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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604·2026/4/6

林稚欣聞聲扭頭看過去, 就瞧見一個身材高瘦穿著工服的男生站在離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許是聽到了她和宿管的對話, 右腳剛邁上一節臺階,又退了回來。 對方五官俊秀,眉眼特別黑亮,嘴唇很厚,髮型和陳鴻遠一樣是平頭,但不同於陳鴻遠給人銳利硬朗的感覺,眼前這位則清新耀眼,給人一種朝氣蓬勃之氣。 林稚欣見小夥子長得挺面善, 於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陳鴻遠的同事?” 聞言,鄒霄漢便知道自己剛才沒聽錯,打量的眼神好奇地在林稚欣身上轉悠了一圈,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對,我是遠哥的同事, 也是住在他上鋪的室友鄒霄漢, 你叫我小鄒就好了。” 林稚欣想起來陳鴻遠現在跟廠裡今年年初剛招的學徒工住在一塊兒, 都是從工農大學直接分配下來的畢業生, 年紀相仿, 而陳鴻遠是裡面年紀最大的。 想到這兒, 林稚欣頓時揚起一個友善大方的笑容, 順勢介紹起自己:“你好小鄒, 我是陳鴻遠他媳婦兒,我叫林稚欣。” “你是遠哥他媳婦兒?”鄒霄漢眼睛瞪大,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林稚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誇張,歪了下頭,抿唇笑著打趣了一句:“難不成他還有第二個媳婦兒?” 說這話時, 她刻意壓低了語調,像是對此有什麼懷疑。 鄒霄漢一聽差點兒因為他無意中的一句話造成誤會,從而給遠哥惹上麻煩,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那、那肯定沒有,就是……沒想到嫂子你這麼漂亮。” 他當然知道遠哥前段時間結婚了,只是他們都沒對此抱有什麼太大的期待。 一是源於傳統的偏見,覺得鄉下姑娘優秀不到哪裡去,二是這個婚結得太倉促,一看就是家裡強行安排的,盲婚啞嫁,能是什麼令人滿意的婚事? 結果他們竟然全都想岔了,遠哥的新婚妻子原來這麼漂亮,還漂亮得那麼突出,饒是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她仍然像是會發光,叫人一眼就會被她給吸引。 她年紀不過二十歲,身材高挑曼妙,穿著一件靛藍色圓領薄毛衣,露出裡面白襯衫的領子,下面黑褲子配一雙小皮鞋,將她賽雪的肌膚襯得瑩潤如玉。 姿容嬌美,清新脫俗,兩隻秀眸黑白分明,宛若秋水般清澈,一張俏麗的瓜子臉泛著春光般明媚的笑意,周身縈繞著一股子似有若無的香氣,無形中便讓人為之傾倒。 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柔美婉轉,清透又幹淨,有種沁人心脾的舒服。 最難得的是性格也好相處,居然還會和他開玩笑。 想到這兒,鄒霄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自在地轉移話題道:“遠哥現在人不在宿舍,還在車間呢,等我上樓拿個東西,就帶你過去。” 瞅見他彆扭尷尬的反應,林稚欣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方才感到驚訝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和他們想象中的鄉下姑娘形象不一樣吧。 嘖,刻板印象還挺重。 林稚欣深吸一口氣,佯裝沒看出來,語氣平淡地說:“那就謝謝你了。” 難怪男宿管喊那麼大聲都沒有人應答,感情陳鴻遠壓根就不在宿舍,有人願意給她帶路,省得她白跑一趟,又或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兒等著浪費時間。 鄒霄漢剛要上樓,注意到她手邊提著的兩袋東西,熱情地表示:“這些東西是給遠哥的吧?要不我幫你順便提上去?” 林稚欣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她手裡提著的吃食,因著提了一路,她的手都有些發酸了,因此也沒和他客氣,把東西遞給他:“麻煩了。” 鄒霄漢被她溫婉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到底是大小夥子,對美女沒有什麼抵抗力,忍不住紅了臉,聲音情不自禁放低:“沒事,應該的。” 慌亂丟下這句話,他就提著東西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爬去。 宿舍筒子樓的外立面都是一條貫穿的半露天走廊,類似於後世南方的教學樓,能看到每個房間的大門和門牌號,但凡有人從走廊路過,下面的人都能看清對方的大半個身子。 工廠的宿舍是標準的六人間,上床下鋪,每一層樓都配備的有專門的水房和廁所,環境和待遇算是整個縣城數一數二的了。 林稚欣一邊揉了揉痠痛的胳膊,一邊仰頭朝著上方看過去,沒多久,就瞧見鄒霄漢從中間的樓梯冒了頭,隨後往左邊的方向走了過去,直至停在了第二間宿舍門口。 確認陳鴻遠住的宿舍位置在哪兒後,林稚欣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也就錯過了幾秒後一股腦衝出宿舍大門的三個大男人。 有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就迫不及待往護欄上一趴,探出腦袋往下看。 眾人環顧了沒一會兒,很輕易就鎖定了那抹倩影。 臉瞧不清楚,但別的不說,身材確實蠻不錯。 那身段,那打扮,那氣質,一看就是美女。 往往就是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最勾人心,有人忍不住提議道:“要不咱們下去看看?”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其餘人的附和,都怪鄒霄漢把他們的好奇心吊了起來,不看清陳鴻遠媳婦兒長什麼樣子他們是真不甘心。 但也有理智尚存的,“那怎麼行?等會兒把人嚇跑了,你去跟遠哥交代?” 眾人想到陳鴻遠那個刺頭性子,當真是不太敢惹。 一番糾結之下,拿完東西的鄒霄漢徑直越過他們,興沖沖就往樓下的方向跑去。 錯過了時機,他們只能可惜地咂咂嘴,但轉念又想到陳鴻遠之前可是說過改天請他們一起吃個飯,介紹嫂子給他們認識,看來得把這頓飯想辦法提上日程了。 林稚欣跟著鄒霄漢穿梭在廠區內部,好奇地四處打量,基本上都是三四層樓高的低矮建築,兩邊的花壇還做了基礎的綠化,道路也是平整的瀝青路,整體感覺很舒適。 午休的時間,路上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 “這兩棟樓都是生產廠房,我們平時就在這棟樓裡工作。” “嫂子我跟你說,遠哥可厲害了,專業能力和動手能力都特別強,而且記性還好,帶咱們的師傅只要說一遍他就能記住,然後下次就會做了。” “在他的襯託下,我們這些人就跟個新兵蛋子似的,天天被師傅罵。” 說著,鄒霄漢還長長嘆了口氣,瞧那表情像是深受其害已久,特意找個機會發洩不滿。 林稚欣聽到這兒,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是嗎?” “是啊,我們今年年初進的廠,現在還是學徒,遠哥才來沒一個月,都已經轉正式工了。” 起初不熟悉的時候,他還以為陳鴻遠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大學生,結果後面偶爾聊起來,才知道他的學歷竟然只是個初中,但是比起他們這些大學生,那是絲毫不遜色。 師傅有時候提出來的一些專業問題他們都沒聽過,陳鴻遠卻能對答如流,專業知識碾壓也就算了,動手能力也高出他們一大截,以至於師傅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讓他來帶他們。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發現陳鴻遠除了學習上的天賦以外,本身也特別勤奮,他床頭那幾本厚厚的專業書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種標記。 天賦和努力並存,外加堪稱變態的身體素質,誰能幹得過? 鄒霄漢自愧不如,所以對陳鴻遠格外崇拜,閒來沒事就愛向他請教,久而久之,就熟悉起來。 面對鄒霄漢話裡話外的欣賞之情,林稚欣說不得意是不可能的,夫妻本是一體,丈夫的實力,妻子的榮耀,外人不遺餘力地誇讚自己丈夫優秀,她當然很高興,也覺得有面子。 但是就算再得意也不能顯露得太明顯,需得保持一個謙遜的態度,一邊收斂笑意,一邊擺擺手連聲道:“哎喲,哪有,哪有。” 實則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廠房的一樓大廳。 林稚欣不是廠裡的工作人員,沒有工牌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鄒霄漢進去叫陳鴻遠出來。 等待的間隙,林稚欣百無聊賴地在原地用腳畫小圓圈,時不時抬起低垂的腦袋,透過敞開的大門往裡面不斷張望。 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裡便湧起一陣她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失落。 不過好在總算是盼到了。 陳鴻遠身高腿長,大步流星地穿過空曠的大堂,沒一會兒就走到她跟前,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瞧不出喜怒,唇角輕扯:“你怎麼來了?” 他穿著廠區裡再常見不過的灰藍色工服,寬鬆的款式沒什麼設計含量,也不凸顯身材,卻因為他一米九幾的身高,和腰窄肩寬的優越比例,穿出了一種恣意不羈的痞氣。 林稚欣沒從他臉上看出他對她突然到訪而表露出的驚喜,嘴唇囁嚅兩下,咬著牙收回視線,悶聲悶氣地吐露一句:“不歡迎我來?” 陳鴻遠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狹長眼眸深處翻湧出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卻顧忌這裡是廠房大門口,於是剋制著伸手抱她的慾望,扭頭看了眼還杵在原地的鄒霄漢。 後者會意,訕訕摸了摸後腦勺,嬉皮笑臉地笑了兩聲:“遠哥,嫂子給你帶到了,那我就先撤了,你們聊。” 陳鴻遠嗯了聲,旋即淡聲吩咐了一句:“你回車間把收尾工作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鄒霄漢一走,原地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鴻遠望著女人如同沁了水的盈盈杏眼,剛想開口解釋他沒有不歡迎她,懷裡突然多了一個柔軟的身軀,緊接著勁腰也被一雙小手緊緊摟住。 陳鴻遠沒料到她會突然抱他,下意識伸手推搡:“我剛從車間回來,身上髒得很……” 他的工作服上全是灰塵,指甲縫裡還有搗鼓零部件的機油,實在是稱不上乾淨,會把她弄髒的。 誰知道他一說完,林稚欣不僅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們快一個星期沒見了,我想你了嘛。” 她的聲音綿軟嫵媚,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像是在蜜餞上撒了一把糖霜,甜進了心坎裡,無端惹人憐愛。 陳鴻遠眼睫顫了顫,強烈的心跳如擂鼓,彷彿下一秒就會衝破起伏的胸腔。 “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問這話時,林稚欣伸出食指主動勾住他垂在身側的小拇指。 溫熱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繞著,如同隨波漾開的水紋,泛起一圈圈漣漪的酥麻。 ----------------------- 作者有話說:【晚點再更一章,寶們明天再看吧[奶茶]】

林稚欣聞聲扭頭看過去, 就瞧見一個身材高瘦穿著工服的男生站在離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許是聽到了她和宿管的對話, 右腳剛邁上一節臺階,又退了回來。

對方五官俊秀,眉眼特別黑亮,嘴唇很厚,髮型和陳鴻遠一樣是平頭,但不同於陳鴻遠給人銳利硬朗的感覺,眼前這位則清新耀眼,給人一種朝氣蓬勃之氣。

林稚欣見小夥子長得挺面善, 於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陳鴻遠的同事?”

聞言,鄒霄漢便知道自己剛才沒聽錯,打量的眼神好奇地在林稚欣身上轉悠了一圈,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對,我是遠哥的同事, 也是住在他上鋪的室友鄒霄漢, 你叫我小鄒就好了。”

林稚欣想起來陳鴻遠現在跟廠裡今年年初剛招的學徒工住在一塊兒, 都是從工農大學直接分配下來的畢業生, 年紀相仿, 而陳鴻遠是裡面年紀最大的。

想到這兒, 林稚欣頓時揚起一個友善大方的笑容, 順勢介紹起自己:“你好小鄒, 我是陳鴻遠他媳婦兒,我叫林稚欣。”

“你是遠哥他媳婦兒?”鄒霄漢眼睛瞪大,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林稚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誇張,歪了下頭,抿唇笑著打趣了一句:“難不成他還有第二個媳婦兒?”

說這話時, 她刻意壓低了語調,像是對此有什麼懷疑。

鄒霄漢一聽差點兒因為他無意中的一句話造成誤會,從而給遠哥惹上麻煩,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那、那肯定沒有,就是……沒想到嫂子你這麼漂亮。”

他當然知道遠哥前段時間結婚了,只是他們都沒對此抱有什麼太大的期待。

一是源於傳統的偏見,覺得鄉下姑娘優秀不到哪裡去,二是這個婚結得太倉促,一看就是家裡強行安排的,盲婚啞嫁,能是什麼令人滿意的婚事?

結果他們竟然全都想岔了,遠哥的新婚妻子原來這麼漂亮,還漂亮得那麼突出,饒是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她仍然像是會發光,叫人一眼就會被她給吸引。

她年紀不過二十歲,身材高挑曼妙,穿著一件靛藍色圓領薄毛衣,露出裡面白襯衫的領子,下面黑褲子配一雙小皮鞋,將她賽雪的肌膚襯得瑩潤如玉。

姿容嬌美,清新脫俗,兩隻秀眸黑白分明,宛若秋水般清澈,一張俏麗的瓜子臉泛著春光般明媚的笑意,周身縈繞著一股子似有若無的香氣,無形中便讓人為之傾倒。

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柔美婉轉,清透又幹淨,有種沁人心脾的舒服。

最難得的是性格也好相處,居然還會和他開玩笑。

想到這兒,鄒霄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自在地轉移話題道:“遠哥現在人不在宿舍,還在車間呢,等我上樓拿個東西,就帶你過去。”

瞅見他彆扭尷尬的反應,林稚欣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方才感到驚訝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和他們想象中的鄉下姑娘形象不一樣吧。

嘖,刻板印象還挺重。

林稚欣深吸一口氣,佯裝沒看出來,語氣平淡地說:“那就謝謝你了。”

難怪男宿管喊那麼大聲都沒有人應答,感情陳鴻遠壓根就不在宿舍,有人願意給她帶路,省得她白跑一趟,又或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兒等著浪費時間。

鄒霄漢剛要上樓,注意到她手邊提著的兩袋東西,熱情地表示:“這些東西是給遠哥的吧?要不我幫你順便提上去?”

林稚欣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她手裡提著的吃食,因著提了一路,她的手都有些發酸了,因此也沒和他客氣,把東西遞給他:“麻煩了。”

鄒霄漢被她溫婉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到底是大小夥子,對美女沒有什麼抵抗力,忍不住紅了臉,聲音情不自禁放低:“沒事,應該的。”

慌亂丟下這句話,他就提著東西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爬去。

宿舍筒子樓的外立面都是一條貫穿的半露天走廊,類似於後世南方的教學樓,能看到每個房間的大門和門牌號,但凡有人從走廊路過,下面的人都能看清對方的大半個身子。

工廠的宿舍是標準的六人間,上床下鋪,每一層樓都配備的有專門的水房和廁所,環境和待遇算是整個縣城數一數二的了。

林稚欣一邊揉了揉痠痛的胳膊,一邊仰頭朝著上方看過去,沒多久,就瞧見鄒霄漢從中間的樓梯冒了頭,隨後往左邊的方向走了過去,直至停在了第二間宿舍門口。

確認陳鴻遠住的宿舍位置在哪兒後,林稚欣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也就錯過了幾秒後一股腦衝出宿舍大門的三個大男人。

有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就迫不及待往護欄上一趴,探出腦袋往下看。

眾人環顧了沒一會兒,很輕易就鎖定了那抹倩影。

臉瞧不清楚,但別的不說,身材確實蠻不錯。

那身段,那打扮,那氣質,一看就是美女。

往往就是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最勾人心,有人忍不住提議道:“要不咱們下去看看?”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其餘人的附和,都怪鄒霄漢把他們的好奇心吊了起來,不看清陳鴻遠媳婦兒長什麼樣子他們是真不甘心。

但也有理智尚存的,“那怎麼行?等會兒把人嚇跑了,你去跟遠哥交代?”

眾人想到陳鴻遠那個刺頭性子,當真是不太敢惹。

一番糾結之下,拿完東西的鄒霄漢徑直越過他們,興沖沖就往樓下的方向跑去。

錯過了時機,他們只能可惜地咂咂嘴,但轉念又想到陳鴻遠之前可是說過改天請他們一起吃個飯,介紹嫂子給他們認識,看來得把這頓飯想辦法提上日程了。

林稚欣跟著鄒霄漢穿梭在廠區內部,好奇地四處打量,基本上都是三四層樓高的低矮建築,兩邊的花壇還做了基礎的綠化,道路也是平整的瀝青路,整體感覺很舒適。

午休的時間,路上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

“這兩棟樓都是生產廠房,我們平時就在這棟樓裡工作。”

“嫂子我跟你說,遠哥可厲害了,專業能力和動手能力都特別強,而且記性還好,帶咱們的師傅只要說一遍他就能記住,然後下次就會做了。”

“在他的襯託下,我們這些人就跟個新兵蛋子似的,天天被師傅罵。”

說著,鄒霄漢還長長嘆了口氣,瞧那表情像是深受其害已久,特意找個機會發洩不滿。

林稚欣聽到這兒,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是嗎?”

“是啊,我們今年年初進的廠,現在還是學徒,遠哥才來沒一個月,都已經轉正式工了。”

起初不熟悉的時候,他還以為陳鴻遠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大學生,結果後面偶爾聊起來,才知道他的學歷竟然只是個初中,但是比起他們這些大學生,那是絲毫不遜色。

師傅有時候提出來的一些專業問題他們都沒聽過,陳鴻遠卻能對答如流,專業知識碾壓也就算了,動手能力也高出他們一大截,以至於師傅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讓他來帶他們。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發現陳鴻遠除了學習上的天賦以外,本身也特別勤奮,他床頭那幾本厚厚的專業書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種標記。

天賦和努力並存,外加堪稱變態的身體素質,誰能幹得過?

鄒霄漢自愧不如,所以對陳鴻遠格外崇拜,閒來沒事就愛向他請教,久而久之,就熟悉起來。

面對鄒霄漢話裡話外的欣賞之情,林稚欣說不得意是不可能的,夫妻本是一體,丈夫的實力,妻子的榮耀,外人不遺餘力地誇讚自己丈夫優秀,她當然很高興,也覺得有面子。

但是就算再得意也不能顯露得太明顯,需得保持一個謙遜的態度,一邊收斂笑意,一邊擺擺手連聲道:“哎喲,哪有,哪有。”

實則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廠房的一樓大廳。

林稚欣不是廠裡的工作人員,沒有工牌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鄒霄漢進去叫陳鴻遠出來。

等待的間隙,林稚欣百無聊賴地在原地用腳畫小圓圈,時不時抬起低垂的腦袋,透過敞開的大門往裡面不斷張望。

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裡便湧起一陣她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失落。

不過好在總算是盼到了。

陳鴻遠身高腿長,大步流星地穿過空曠的大堂,沒一會兒就走到她跟前,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瞧不出喜怒,唇角輕扯:“你怎麼來了?”

他穿著廠區裡再常見不過的灰藍色工服,寬鬆的款式沒什麼設計含量,也不凸顯身材,卻因為他一米九幾的身高,和腰窄肩寬的優越比例,穿出了一種恣意不羈的痞氣。

林稚欣沒從他臉上看出他對她突然到訪而表露出的驚喜,嘴唇囁嚅兩下,咬著牙收回視線,悶聲悶氣地吐露一句:“不歡迎我來?”

陳鴻遠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狹長眼眸深處翻湧出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卻顧忌這裡是廠房大門口,於是剋制著伸手抱她的慾望,扭頭看了眼還杵在原地的鄒霄漢。

後者會意,訕訕摸了摸後腦勺,嬉皮笑臉地笑了兩聲:“遠哥,嫂子給你帶到了,那我就先撤了,你們聊。”

陳鴻遠嗯了聲,旋即淡聲吩咐了一句:“你回車間把收尾工作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鄒霄漢一走,原地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鴻遠望著女人如同沁了水的盈盈杏眼,剛想開口解釋他沒有不歡迎她,懷裡突然多了一個柔軟的身軀,緊接著勁腰也被一雙小手緊緊摟住。

陳鴻遠沒料到她會突然抱他,下意識伸手推搡:“我剛從車間回來,身上髒得很……”

他的工作服上全是灰塵,指甲縫裡還有搗鼓零部件的機油,實在是稱不上乾淨,會把她弄髒的。

誰知道他一說完,林稚欣不僅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們快一個星期沒見了,我想你了嘛。”

她的聲音綿軟嫵媚,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像是在蜜餞上撒了一把糖霜,甜進了心坎裡,無端惹人憐愛。

陳鴻遠眼睫顫了顫,強烈的心跳如擂鼓,彷彿下一秒就會衝破起伏的胸腔。

“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問這話時,林稚欣伸出食指主動勾住他垂在身側的小拇指。

溫熱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繞著,如同隨波漾開的水紋,泛起一圈圈漣漪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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