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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時分, 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室內,在二人的腳下鋪成一片絢麗餘暉。
男人沙啞的聲音在逼仄安靜的房子裡迴盪開來, 暗示性滿滿,漾起不講道理的酥麻。
林稚欣腦子轉悠了好半晌,待回過味來,半掩在長髮下的雪白耳根慢一拍地燒了起來,整個身子綿軟得不行,攥住他胸前衣襟,羞赧不已地搖了搖頭。
別的都好說,但是這個她是真的下不去手……
光是想想, 她就覺得腦袋沒辦法正常思考了。
瞧著她因為抗拒,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陳鴻遠緩緩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子去咬她的耳朵,“媳婦兒, 我都把你上下摸了個遍, 你不摸摸我的, 說得過去嗎?”
聽著這句有些熟悉的調侃, 林稚欣眼睫顫動, 倏然扭頭朝著陳鴻遠看去。
就見他淺薄眼皮耷拉著, 高挺鼻樑抵住她的臉頰蹭了蹭, 藕粉的薄唇近在咫尺, 似有若無地含來舔去,偏生那雙深邃眼眸染著無辜的乞求,可憐兮兮的。
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撞到一起,眸光流轉間,氤氳著令彼此甘願沉淪的情慾。
明知他是在用激將法, 拿她剛才說的話故意刺激勾引她,可林稚欣還是愚蠢地動搖了,男色當前,心跳不自覺地亂了節奏。
她情不自禁蜷縮了一下手指,紅撲撲的臉蛋寫滿了掙扎和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掰過她的下巴,寬厚的手掌輕而易舉便覆蓋完全她脆弱的脖頸,指尖輕掃她柔軟的唇瓣,溫溼的氣息自唇齒間相渡。
“欣欣,欣欣……”
他不厭其煩地輕聲唸叨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半是渴望半是哀求,低沉的聲音都變了調,澀到極致,跟話本里勾引無知少女誤入歧途的男妖精也沒什麼差別。
舌尖被吮得發麻,肚子也被粗硬的皮帶蹭得很不舒服,林稚欣鴉睫忽閃忽閃,掠過一抹混沌的迷離之色,瘋狂跳動的心悸動不已,只覺得真要栽在他手裡了。
耐不住他緩而慢的折磨,她偏頭躲過他的親吻,目光微斂,朝下方看去。
工裝褲明明寬鬆顯瘦,兩條大長腿包裹其中筆直修長,撐起的褶皺體量感卻格外強烈,鼓鼓囊囊,晃人眼睛,彷彿隔著厚實的滌綸布料相貼,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溫度。
看得出來,某種意義上,他確實很想她。
細白指尖抖了抖,順著他起伏的胸口緩緩下移,直至觸碰到那抹皮帶釦子的邊緣,噴灑在面頰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了兩分,急促又熾熱。
林稚欣動作一頓,下意識抬了下眼睛,便瞧見陳鴻遠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下頜線條緊繃,根根分明的青筋不安分地上下浮動,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期待。
“……”
果然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性都是一樣的,對快樂毫無抵抗力。
許是覺得被她盯著很不好意思,又或是怕她就此停下來,陳鴻遠安撫性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粗啞的嗓音放軟,循循誘惑道:“欣欣,把它解開。”
其實有時候林稚欣還是挺喜歡陳鴻遠這一點的,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慾念,不像某些偽君子,明明想,卻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隱隱逼迫著女方繼續下去。
只是她沒給別人解過皮帶,再加上緊張得要死,發抖發顫,好半天都沒能解開。
反倒是給她自己惹生氣了,扯著皮帶的尾端用力抽動了幾下,試圖透過暴力的手段來掩飾她笨手笨腳的事實。
殊不知布料牽動摩擦,猶如電流般劃過。
“嘶~”
陳鴻遠眼梢瀲灩著薄紅,深幽的眸子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很難不懷疑,要是她手裡握著的如果不是皮帶,而是別的……
止不住一陣幻痛,突然就有些後悔了,喉結輕滾,試探性開口建議:“要不算了?”
誰知道剛才還不情願的人兒,此刻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不行!”
林稚欣耳尖微紅,煩躁地咬緊牙關,她可不是那種半路放棄的性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一片空白的大腦忽地想到什麼,她騰出一隻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眉尾略微上挑,眼神示意他往後退。
儘管對她突如其來的行為不明所以,但是陳鴻遠還是配合著往後撤了幾步。
直到陳鴻遠後背緊貼著牆壁,退無可退,林稚欣才滿意地鬆了口氣,旋即警告般瞪了他一眼,嬌嗔說道:“肯定是你一直動來動去,我才解不開的,這次你必須給我站穩了!”
從頭到尾一動未動的陳鴻遠:“……”
算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窗邊陽光明亮燦爛,什麼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稚欣不適地眯了眯眼睛,平靜了幾分躁動的心情,總算是摸到了些許門道,找準鎖釦,剛要開啟,等了片刻的陳鴻遠終究是看不下去了,垂在身側的手裹挾著強勢覆上她的手背。
十指緊扣,一步步耐心引導,終於在解開的那一秒,如釋重負般長吁了一口氣。
這聲音啞得不像話,落在林稚欣耳朵裡透著犯規的性感,深處被他調動得癢癢的,腳拇指忍不住蜷縮起來,她還沒怎麼著呢,他在爽什麼?
白裡透紅的臉愈發熱得厲害,停頓片刻,方才繼續動作,一拉到底,絲滑跳了出來。
感受到擦過手指帶來的獨特觸感,林稚欣直愣愣望著,可恥地嚥了咽口水。
莫名聯想到網上的一個形容詞:保溫杯。
心想有時候房子採光太好,也是一種錯,看來搬進來前得去買個遮蓋效果絕佳的窗簾。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走神間,小手就被帶領著摸上去。
許是正處在興奮中,指腹輕易就沾染上點點水光,在陽光的投射下,似紅蓮般嬌豔。
幾番上下,林稚欣只覺得燙手得很,好在他微涼的指腹倒起了調節溫度的作用,手心是像是在被火灼燒,手背卻是溫溫涼的,兩廂中和,比想象中容易接受。
而且有個師傅手把手指導,比她自己獨立操作要簡單得多,左右真正費力的人不是她,可她卻忘了有句話叫做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沒過多久,陳鴻遠就將掌控權遞還到她的手裡,瘦削修長的手慢慢脫離。
“你自己試試?”
沒了外力的幫助,林稚欣身體僵硬,虛虛握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見她幹拿在手裡,卻沒有額外的動作,陳鴻遠眼皮子不受控地輕顫,呼吸凝滯,忍了又忍,勉強壓抑著胸腔內部即將翻騰瘋狂的情緒,用盡量柔和的聲音提醒:“想想我剛才是怎麼教你的。”
林稚欣抿了抿乾燥的唇瓣,一邊努力回想,一邊收緊力道,時不時觀察一眼男人的神情。
他漆黑的瞳孔微闔,眸底蘊著藏不住的情動,逐漸從一開始的緊繃剋制,變成了慵懶愉悅,喉間不由自主溢位的悶哼透著股禁忌的性感。
瞧著這一幕,林稚欣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精緻眉眼間湧出幾分得意,前幾次都是他主導,一副從容自得的模樣看著她淪陷失態,也該換他因為她而情難自已一次了。
只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胳膊都有些酸脹了,他卻全然沒有結束的跡象。
儘管知道持久對男人來說是好事,但是她屬實是快沒力氣了。
於是忍不住催了一句:“還沒好嗎?”
察覺出她語氣裡隱隱的不耐煩,陳鴻遠哭笑不得,眉峰微微下壓,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許是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她毫無防備地被抱了個滿懷,胸口直直撞了上來。
林稚欣兩團柔軟被撞得生疼,還沒來得及控訴,就被溫柔地揉了揉,黑沉如潭的眸子睥睨著她,薄唇一張一合:“就隻手動,不知道動動別的地方?”
充斥著磁性的聲音在室內迴盪,分外曖昧。
林稚欣注意力被他的話吸引,顧不上去管那隻作亂的手,疑惑地蹙眉,還要動什麼地方?
水眸撲朔片刻,忽然想到他伺候她時的那些個手段。
含,吸,舔……
難不成他想要她也這樣對他?
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林稚欣眼睛一閉,豁出去了:“那要我蹲下去嗎?還是?”
一看她的表情,陳鴻遠便知道她怕是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呼吸猛地一沉,他可沒想一蹴而就,一步一步的來,她才能不排斥,像現在這樣更好地接受。
望著她通紅的耳垂,他忍不住捏了捏,旋即輕笑一聲:“我的意思是讓你親親我。”
話音剛落,薄唇就貼上來兩片嫣紅的柔軟,舌尖主動探進來。
林稚欣迷糊地想,親他的嘴總比親別的地方強……
*
好不容易結束後,林稚欣背靠著窗臺,有些忍受不了陳鴻遠纏綿曖昧的細吻,忽然想到了什麼,主動岔開話題:“那到時候什麼都弄好了,要接媽和瑤瑤過來一起住嗎?”
陳鴻遠重情重義,又是個有孝心的,她這個當妻子的,當然得善解人意主動提出來。
雖然私心裡覺得她和陳鴻遠兩個人住在這二十多平的小房子裡都有些擠,但是不管怎麼樣,房子是分給陳鴻遠的,肯定還是要以他的意願為主。
聞言,陳鴻遠從她的懷裡抬頭,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唾液,輕輕搖了搖頭:“現在還沒辦法接。”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