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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230·2026/4/6

一陣涼意直襲後背, 淺淺劃過腰窩的位置。 林稚欣被刺激得尾椎骨發麻,朦朧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撩開垂在眼前的幾縷秀髮,扭頭看向坐在她身側的男人。 他大半張臉隱藏在昏暗光影裡,稜角分明的五官輪廓,斜飛入鬢刀裁般的濃眉,深邃硬挺的高鼻,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一條短褲,身型頎長高大且不過於粗獷,盡顯爆炸性的肌肉好身材。 那雙狹長眼眸滿是純粹的黑, 彷彿窗外漫長無垠的夜,湧動著辨不分明的情緒,幽深而危險。 林稚欣被他眉宇間的那股煞意嚇到,意識到什麼,翻起被她壓在腿間的被子往身上蓋了蓋, 一臉防備地睨了眼他不安分的手指。 “你幹嘛?” 女人的嗓音嬌軟無比, 落在耳中說不出的好聽。 瞧著她躲藏的小動作, 陳鴻遠眯了眯眸子, 大手又是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壓低聲音悠悠開口:“哪有人跟防賊似的防著物件的?” 林稚欣羞恥不已, 卻全然擋不住升騰的熱氣沿著四肢百骸四處亂躥, 巴掌小臉很快就燙得跟煮熟的蝦米似的, 緋紅一路從臉頰蔓延至耳根,最後將整個脖子都染成了霞色。 他可不就是賊嗎? 淫。賊! 皮膚分外白皙滑嫩,剛才那巴掌的紅暈還沒褪去,此時又增添了幾分深色,手感格外瑩潤柔軟。 陳鴻遠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喉結滑動兩下,脖子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地凸起,已是隱忍到了極致,乾脆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 力道加重,疼痛也隨之加劇,一聲嚶嚀從林稚欣粉嫩的唇齒間溢位:“唔嗯……” 察覺到他越來越過分,她也顧不上羞澀,倏然將他的手攔在半路,憤憤然開口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乾澀沙啞:“你一旦開始,就不會放過我了不是嗎?” 陳鴻遠和她感到滿足的標準差距太大了,必須得跟他談談條件。 誰料面對她的指控,他卻不承認自己的惡行,挑眉裝傻:“什麼時候?” 她在被子裡待了許久,身上到處都是溫熱的,稍一觸碰,便知道她大概跟他一樣,也在想著那事。 所以哪怕被夾著,也不急著反抗,反倒將其當作犒賞,享受般來回摩挲著。 林稚欣被他的厚臉皮給震驚到了,他還有臉問什麼時候?每一回! 嘴上想反駁,卻被他手上動作給擾亂了思緒,嘴張了又合上,一時間鬆開也不是,不鬆開也不是。 有些不適地摩擦扭動,不像是抗拒,倒像是在無聲配合一般。 剛才撐起的半邊身子,耐不住地重新趴回了床上,長髮重新傾瀉,落在手臂上激起絲絲癢意,可是卻比不上心裡的癢意。 新婚夫妻一個星期沒做了,說實話,她也有點兒想。 真正見識過男人骨子裡的兇猛,又怎麼會滿足於前兩天在新房裡的淺嘗輒止,那時頂多算是個半飢半飽,勉強解饞。 沉默少頃,她雙手捂著臉,跟蚊子哼似的開腔:“你身上有避孕套嗎?” 陳鴻遠斂了斂眼皮,沉聲道:“剛才回宿舍拿了。” “……” 她就說剛才他回一趟宿舍是要幹嘛呢,感情是去拿避孕套了,原來他從白天就開始計劃著這檔子事,完全不打算晚上要放過她。 林稚欣深吸了一口氣,悶著嗓音和他打商量:“頂多三次,不能再多了。” 聽著這話,陳鴻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猛地抽出手掌,下床去拿辦事的東西。 林稚欣餘光盯著他的走向,只見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剛才脫下的外褲,熟門熟路翻到一側褲兜,從裡面掏出折起來放好的避孕套。 這年代的娃娃嗝屁套跟後世的包裝還不一樣,工藝沒那麼精細,用一個巴掌大小的淡黃色紙袋包著,“避孕套”三個紅色大字標在封面,背面則是使用說明。 林稚欣在此之前,一直預設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但是沒想到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什麼都要省,居然還能迴圈使用! 之前她跟陳鴻遠說完要避孕,他就去村裡領了三個,乳膠質地,做工粗糙,體驗感並不好。 跟記憶裡的相差甚遠,她害怕會有衛生問題,就沒有按照使用說明來,而是當作一次性的使用。 她不喜歡那種異物感,陳鴻遠當然也不喜歡,只是為了避孕,不得不用。 男人的皮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散發著健康且性感的釉澤感,黑褲蓄勢待發,看得林稚欣眼睛發熱。 在他脫下唯一遮擋的布料,動手拆包裝的時候,終是不好意思地撇開了眼睛。 視線看不見了,其他感官就變得分外靈敏,沒一會兒,就聽到腳步聲逐漸朝著她的方向靠近,由遠及近,在床邊的位置停下。 緊接著,招待所本就不大的鐵架床,承受了原本不該它承受的重量,發出嘎吱的刺耳響聲。 鐵架床估計也就一米八乘以一米二的大小,對於陳鴻遠這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來說,躺下去實在太費勁,好在他本來也就沒打算立刻睡覺休息。 兩條大長腿往床上一跪,俯身去撈整個身軀都窩進被褥裡的嬌小人兒,林稚欣扭捏勁兒過了,半推半就之下,如了他的意。 輕輕一碰,比以往哪一次都更軟。 陳鴻遠黑眸含笑,故意逗弄她:“三次?能行嗎?” 這兩句糙話惹得林稚欣耳朵羞紅得不行,兩隻攀附在他肩膀上的細白藕臂不自覺收緊了兩分,臉頰靠在他滾燙的胸膛,張嘴咬了下他的鎖骨,直到聽到他悶哼一聲才鬆口。 瞧著那兩排整齊劃一的牙印,林稚欣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就該疼一疼他,讓他說話沒臉沒皮的。 見她沒否認,陳鴻遠眸底的得意一閃而過。 她有多喜歡他那東西,他最是清楚。 陳鴻遠伸手將人翻了個面,微微喘著粗氣,指尖輕點她光潔白皙的後背,啞聲提醒。 “媳婦兒,抬一下腰。” “嘶~” 林稚欣雪腮暈開紅暈,小臉埋進枕頭,勉強弓起。 下一秒,她差點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撞得額頭磕上牆面,好在細腰被一雙大手掐著,及時把她給拖了回來。 陳鴻遠紋絲未動,她猛地後撤。 那一瞬間,尾椎骨泛起細密的震顫。 雙頰染暈似晚霞,盈澈水眸漣漪盪漾開圈圈波紋,緊抿的紅唇在此刻鬆懈開來,出口的聲調帶著抖動,呵氣如蘭:“吻我。”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這個時候,她都特別想要接吻。 每當她罕見地發出需求,陳鴻遠就會迅速反應,調整姿勢,把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坐在他懷裡,肌膚的溫度彼此交融。 “唔……” 漾出喉嚨的嚶嚀被薄唇堵住,男人壞心眼極了,大掌擒住她的脖頸,將她的臉掰過來和他相對,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吮吸著。 軟糯舌尖酥麻得不像話,讓她恨不能就此融化在他的懷裡。 陳鴻遠灼灼地盯著眼神渙散的女人,心頭被撩撥得又熱又躁,呼吸越發沉重,渴得喉結止不住地上下滑動片刻,高大的身軀竟略略顫慄,忍不住喟嘆一聲。 見她有些喘不過來氣,方才鬆開她的丹唇,輕啄她的鬢髮,呢喃輕喚她的名字,又憐又愛,低沉嗓音彷彿蘊藏著百般疼惜。 林稚欣霧濛濛的羽睫撲朔,聽著他不厭其煩地在她耳畔流連,不自覺張口應道:“別喊了,我在呢……” 她早已沒了力氣,聲音放得很輕,跟羽毛似的,撓得他急切低下頭,去撕咬她的耳垂,脖頸,鎖骨,面頰,以及那飽含浸液的唇齒,發出讓人臉紅的水漬聲。 感受到在密不透風的間隙裡越發蓬勃的跳動,林稚欣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後悔萬分,她剛才就不該理他! 屋內刺耳磨人的嘎吱聲,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總算安靜下來後,陳鴻遠曲腿靠在牆面上,懷裡是早已軟成一灘水的林稚欣。 許是累得很了,她雙眸緊閉,嫣紅眼尾殘留著啜泣過後的晶瑩,腫起來的紅唇微微闔著,淺淺往外傾瀉著細弱的甜美氣息。 陳鴻遠倒沒什麼睡意,狹眸清明一片,修長手指捲起女人的一縷長髮青絲,反覆轉著圈圈,心想沒貪便宜買鐵架床是對的。 就因為這該死的動靜,林稚欣害怕被人聽見,好幾次中途就忍不住叫停。 不管他怎麼哄,她都不肯聽,到了午夜,更是威脅著他必須停下,不然未來半個月都不讓碰,半個月過後,就差不多到了她生理期,相當於讓他禁慾三週! 那怎麼行? 再加上美人不斷的軟聲哀求,抽抽嗒嗒地往下掉著淚珠子,勾魂得緊,他又不是沒心肝的,她一哭一撒嬌,哪能忍住不順了她的意? 意識到自己的沒出息,他無奈地輕籲一口氣。 思緒流轉之際,腰間腹肌覆上一隻小手,虛虛搭在那,再往下一寸,便是還未平息的燥熱。 陳鴻遠黑眸眯起,若不是他清楚她已然熟睡,怕是會覺得她是在存心招惹他。 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是忍著沒去碰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滑動,平躺在床上。 只是招待所的床著實小了些,他半個小腿都懸空露在外面,只能蜷縮身子側躺著,不過這也更方便他抱著她,給她當免費的人肉抱枕。 * 一大早,外面就吵得要命,嘰嘰喳喳的聲音驚擾了床上相擁而睡的二人。 招待所沒有窗簾,晨光斜斜透過玻璃照進屋內,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維持一個姿勢久了,整個人都是麻的,林稚欣忍不住動了動,卻被一雙大手摁住又給塞回了被子裡面。 彼此的長腿也被勾纏在一起,一粗一細,一黑一白,反差感惹人無限遐想。 林稚欣不滿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張頂尖帥臉,杏眸映著他緊繃流暢的下頜線,鼻樑高挺,薄唇上還留有昨晚不慎被她咬破的傷口,皮膚好到幾乎沒什麼毛孔,長睫濃黑平直,在臥蠶處投落兩片細密的陰影,深邃且迷人。 攬住她肩膀的手臂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手指骨節清瘦,修長好看,而且也極為靈活,每每弄得她欲罷不能。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歪,林稚欣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腰痠背痛打斷了她的走神。 就算睡了一覺,還是感覺渾身沒勁兒,軟綿綿的。 陳鴻遠平日裡一副生人勿近的硬漢形象,可是一旦到了晚上,他跟發情的牲口也沒什麼兩樣。 但看在這張臉和這具身材的份上,她還是大人有大量,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緩了會兒,林稚欣瞥了眼外頭的天色,估摸著現在已經六點多了,對於某個要上班的人來說,已經不算早了。 於是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明明早就醒了,卻還在裝睡賴床的人。 “今天週一,你不去上班嗎?” “嗯,要上。” 剛睡醒的男人嗓音嘶啞低沉,性感得要命,林稚欣只覺得耳朵都快被酥掉了,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瓣,聲音也不自覺放輕:“再不起來,要遲到了哦~” 說完話,她就想退回原地,但是主動送上門來,哪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陳鴻遠原本就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扶住她的後腦勺就反客為主地吻了上去,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驚覺力氣用得太大,於是趕緊卸了幾分力道。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滾到了一起。 林稚欣跨坐上去,原本蓋著的被褥兀地滑落,白得晃眼,髮絲隨著大幅度起身的動作在半空中晃盪,劃出好看的弧度。 同時,更令人失去理智的,便是那與他完全相反的柔軟觸感,和他堅實的胸膛相觸貼合,無端的曖昧。 陳鴻遠暗暗吸氣,直勾勾地盯著,想吃的灼熱目光毫不掩飾。 林稚欣垂眸和他對視著,跟著了魔似的,鬼使神差往前挪了挪,主動餵給他。 膝蓋完完全全陷進枕頭,眼尾再次沁出淚水。 她有些脫力,情不自禁伸手用掌心撐住牆面,才沒讓整個人往下滑落。 她身上淺薄的睡衣早就不見了蹤影,長髮一半披在身後,根本就遮擋不住什麼,修長脖頸,兩彎鎖骨,圓潤肩頭悉數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下,連帶著胸口都佈滿了旖旎的草莓印記。 林稚欣無意瞥見,本就迷迷糊糊的腦子,更是添了幾分羞赧,頰邊泛起淡淡的櫻粉色。 陳鴻遠眼睜睜瞧著她在他舌尖之下淪陷,額頭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咬著後槽牙沉沉出聲:“欣欣,往後點兒,換個地方坐。” 說著,他從枕頭下方拿起僅剩的一個計生用品,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都到這個節點了,林稚欣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不臉面的,順從地往後。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過程比想象中要更令人興奮。 起初,並不順利,莽撞又急切,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落腳點。 但好在有他的耐心指導,從一開始的緊繃青澀,到後面慢慢地漸入佳境。 明明賣力的人不是她,林稚欣卻有一種是她在主導過程的錯覺,或許是看出她眼裡的新奇,陳鴻遠漆黑眸子染上壞笑,逼著哄著讓她自己來。 力道一停,哪怕正值潭底最深處,也覺得有些空虛,只能在其一遍一遍的誘惑下,像是一片新生浮萍般起伏。 沒什麼是比早起一場酣暢淋漓的做恨,更令人心情舒暢的。 荒唐過後,某人總算是想起了他還有工作要幹,提上褲子就毫不留念地麻溜起床,頗有種完事後翻臉不認人的模樣。 林稚欣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才不怕他丟下她直接走了,懶洋洋地窩在被窩裡繼續閉目養神。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男人就用招待所的熱水瓶打了一瓶熱水回來,打溼一條毛巾替她擦拭粘膩的身子,隨後,又拿另一條毛巾給她洗臉,伺候她漱口。 最後從箱子裡取出新的換洗衣裳,低聲哄著讓她自己換上,他得去水房把毛巾洗了擰乾裝好,不然等會兒就沒時間陪她吃早飯了。 一套流程,順暢又繁瑣,陳鴻遠一個糙漢子卻做得熟練又麻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獨立,陳鴻遠身上罕見的沒有這個時代常見的大男子主義,為人處世細心又溫柔,性格也不像外表那般兇巴巴的,儘管有時候會使些惡劣手段,說些臊死人的糙話,但是大多數時候相處起來都很舒服。 比如說像這種時候,她明明沒有要求他做,他自己就會主動把事情全都安排妥當。 林稚欣心安理得地全部接受,哼著小曲穿好衣服。 趁著他去水房的間隙,把被單床套取下來,摺疊好塞回箱子裡,又把昨天翻亂的其他東西整理好,這才拿出雪花膏塗臉護膚。 什麼都能忘記,但是臭美是絕不能忘記的。 等陳鴻遠回來,簡單收個尾,就可以收拾出門了。 林稚欣見他忙活了大半天,壯著膽子湊上去,雙手攀附住他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落下一吻,“啵”得一聲,還挺響的。 林稚欣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嗲著聲音,上道地誇讚了一句:“遠哥你真棒,嫁給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時不時拍一下男人的馬屁,有益於增進感情。 其實昨天他大手一揮,把縫紉機給她拿下的時候,她就想和他膩歪一下的,但是那畢竟是在外面,就算想也得收斂。 現在旁邊沒別人,又是要出門的時候,就算說再怎麼膩死人的話,也不會被怎麼樣,簡直是合適不過的時機。 陳鴻遠得了香吻,又得了誇讚,耳根子泛起一抹燙意,心裡別說有多美滋滋的,只覺得沒白費力氣。 他眼皮微斂,和那雙笑盈盈的杏眸視線相對,大掌毫不客氣地在她屁股上揩了把油,俯身對著她的小臉親了一口,抿唇笑了笑:“存心不想讓我去上班是不是?” 他話裡的意思太曖昧,動作又太直白,是個人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林稚欣有些慶幸他等會兒還要上班,不然今天一整天怕是都下不了床。 小手一伸,攔住他繼續揉捏的大手,訕訕笑了聲,晃了晃他的胳膊,嚶嚶撒嬌:“我餓了,咱們去吃早飯吧。” 餐館內吃早飯的人比較多,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讓陳鴻遠一個人去點餐,免得等會兒沒地方坐。 昨晚和今早耗了太多體力,兩人都有些餓了,陳鴻遠什麼都來了點兒,兩個雞蛋,兩碗白粥,三個肉包子,以及兩根油條。 以林稚欣的胃口,吃了半個肉包子,半碗粥,半根油條就差不多飽了,剩下的自然就都進了陳鴻遠的肚子,他長得高大,身材又壯,正常飯量幾乎是她的三倍還要多。 林稚欣又喝了兩口粥,餘光瞥見男人還在吃,心思動了動,就把碗裡放涼的雞蛋拿了起來,打算賢妻良母一回,把雞蛋往桌子上一敲,拿在手裡捏了捏,蛋殼很順利就被剝了下來。 恰好此時陳鴻遠吃完了油條,她就順勢把雞蛋遞到了他嘴邊。 誰料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舉動,卻讓陳鴻遠當場愣住,眼睛還略顯不自在地往四面八方瞥去。 這年頭夫妻就算感情再好,在外面都是同志相稱,就算是說話都會刻意保持適當的距離,不會有過於親密的行為,更別說喂物件吃東西了。 那更是前所未有,原因無他,多羞人啊。 男的偉岸健碩,女的明豔動人,糙漢嬌妻的組合,旁若無人做著不知羞的互動,立馬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視線不自覺往兩人身上瞟,眼裡或好奇,或羨慕,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層出不窮。 陳鴻遠眉頭緊皺,冷著臉對那些惡意的眼神瞪了回去。 林稚欣不明所以,見他一動不動,疑惑地挑了下眉,用了些力道把雞蛋往他嘴裡塞了塞:“啊……張嘴。” 看著她大膽不扭捏的表情,好似並不在乎旁人的眼光,陳鴻遠便覺得是不是他太大驚小怪了,而且她好不容易念著他一回,給他剝雞蛋吃,他要是就那麼給拒絕了,以後怕是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於是喉結滾了滾,硬著頭皮張嘴將雞蛋一口吞進嘴裡。 平素裡雲淡風輕的一張臉漲得通紅,好在他長得黑,店內光線也不好,不怎麼看得出來,不然可真丟人。 ----------------------- 作者有話說:【欣欣這麼主動,給你小子爽到了吧?[壞笑]】

一陣涼意直襲後背, 淺淺劃過腰窩的位置。

林稚欣被刺激得尾椎骨發麻,朦朧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撩開垂在眼前的幾縷秀髮,扭頭看向坐在她身側的男人。

他大半張臉隱藏在昏暗光影裡,稜角分明的五官輪廓,斜飛入鬢刀裁般的濃眉,深邃硬挺的高鼻,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一條短褲,身型頎長高大且不過於粗獷,盡顯爆炸性的肌肉好身材。

那雙狹長眼眸滿是純粹的黑, 彷彿窗外漫長無垠的夜,湧動著辨不分明的情緒,幽深而危險。

林稚欣被他眉宇間的那股煞意嚇到,意識到什麼,翻起被她壓在腿間的被子往身上蓋了蓋, 一臉防備地睨了眼他不安分的手指。

“你幹嘛?”

女人的嗓音嬌軟無比, 落在耳中說不出的好聽。

瞧著她躲藏的小動作, 陳鴻遠眯了眯眸子, 大手又是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壓低聲音悠悠開口:“哪有人跟防賊似的防著物件的?”

林稚欣羞恥不已, 卻全然擋不住升騰的熱氣沿著四肢百骸四處亂躥, 巴掌小臉很快就燙得跟煮熟的蝦米似的, 緋紅一路從臉頰蔓延至耳根,最後將整個脖子都染成了霞色。

他可不就是賊嗎?

淫。賊!

皮膚分外白皙滑嫩,剛才那巴掌的紅暈還沒褪去,此時又增添了幾分深色,手感格外瑩潤柔軟。

陳鴻遠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喉結滑動兩下,脖子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地凸起,已是隱忍到了極致,乾脆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

力道加重,疼痛也隨之加劇,一聲嚶嚀從林稚欣粉嫩的唇齒間溢位:“唔嗯……”

察覺到他越來越過分,她也顧不上羞澀,倏然將他的手攔在半路,憤憤然開口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乾澀沙啞:“你一旦開始,就不會放過我了不是嗎?”

陳鴻遠和她感到滿足的標準差距太大了,必須得跟他談談條件。

誰料面對她的指控,他卻不承認自己的惡行,挑眉裝傻:“什麼時候?”

她在被子裡待了許久,身上到處都是溫熱的,稍一觸碰,便知道她大概跟他一樣,也在想著那事。

所以哪怕被夾著,也不急著反抗,反倒將其當作犒賞,享受般來回摩挲著。

林稚欣被他的厚臉皮給震驚到了,他還有臉問什麼時候?每一回!

嘴上想反駁,卻被他手上動作給擾亂了思緒,嘴張了又合上,一時間鬆開也不是,不鬆開也不是。

有些不適地摩擦扭動,不像是抗拒,倒像是在無聲配合一般。

剛才撐起的半邊身子,耐不住地重新趴回了床上,長髮重新傾瀉,落在手臂上激起絲絲癢意,可是卻比不上心裡的癢意。

新婚夫妻一個星期沒做了,說實話,她也有點兒想。

真正見識過男人骨子裡的兇猛,又怎麼會滿足於前兩天在新房裡的淺嘗輒止,那時頂多算是個半飢半飽,勉強解饞。

沉默少頃,她雙手捂著臉,跟蚊子哼似的開腔:“你身上有避孕套嗎?”

陳鴻遠斂了斂眼皮,沉聲道:“剛才回宿舍拿了。”

“……”

她就說剛才他回一趟宿舍是要幹嘛呢,感情是去拿避孕套了,原來他從白天就開始計劃著這檔子事,完全不打算晚上要放過她。

林稚欣深吸了一口氣,悶著嗓音和他打商量:“頂多三次,不能再多了。”

聽著這話,陳鴻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猛地抽出手掌,下床去拿辦事的東西。

林稚欣餘光盯著他的走向,只見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剛才脫下的外褲,熟門熟路翻到一側褲兜,從裡面掏出折起來放好的避孕套。

這年代的娃娃嗝屁套跟後世的包裝還不一樣,工藝沒那麼精細,用一個巴掌大小的淡黃色紙袋包著,“避孕套”三個紅色大字標在封面,背面則是使用說明。

林稚欣在此之前,一直預設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但是沒想到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什麼都要省,居然還能迴圈使用!

之前她跟陳鴻遠說完要避孕,他就去村裡領了三個,乳膠質地,做工粗糙,體驗感並不好。

跟記憶裡的相差甚遠,她害怕會有衛生問題,就沒有按照使用說明來,而是當作一次性的使用。

她不喜歡那種異物感,陳鴻遠當然也不喜歡,只是為了避孕,不得不用。

男人的皮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散發著健康且性感的釉澤感,黑褲蓄勢待發,看得林稚欣眼睛發熱。

在他脫下唯一遮擋的布料,動手拆包裝的時候,終是不好意思地撇開了眼睛。

視線看不見了,其他感官就變得分外靈敏,沒一會兒,就聽到腳步聲逐漸朝著她的方向靠近,由遠及近,在床邊的位置停下。

緊接著,招待所本就不大的鐵架床,承受了原本不該它承受的重量,發出嘎吱的刺耳響聲。

鐵架床估計也就一米八乘以一米二的大小,對於陳鴻遠這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來說,躺下去實在太費勁,好在他本來也就沒打算立刻睡覺休息。

兩條大長腿往床上一跪,俯身去撈整個身軀都窩進被褥裡的嬌小人兒,林稚欣扭捏勁兒過了,半推半就之下,如了他的意。

輕輕一碰,比以往哪一次都更軟。

陳鴻遠黑眸含笑,故意逗弄她:“三次?能行嗎?”

這兩句糙話惹得林稚欣耳朵羞紅得不行,兩隻攀附在他肩膀上的細白藕臂不自覺收緊了兩分,臉頰靠在他滾燙的胸膛,張嘴咬了下他的鎖骨,直到聽到他悶哼一聲才鬆口。

瞧著那兩排整齊劃一的牙印,林稚欣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就該疼一疼他,讓他說話沒臉沒皮的。

見她沒否認,陳鴻遠眸底的得意一閃而過。

她有多喜歡他那東西,他最是清楚。

陳鴻遠伸手將人翻了個面,微微喘著粗氣,指尖輕點她光潔白皙的後背,啞聲提醒。

“媳婦兒,抬一下腰。”

“嘶~”

林稚欣雪腮暈開紅暈,小臉埋進枕頭,勉強弓起。

下一秒,她差點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撞得額頭磕上牆面,好在細腰被一雙大手掐著,及時把她給拖了回來。

陳鴻遠紋絲未動,她猛地後撤。

那一瞬間,尾椎骨泛起細密的震顫。

雙頰染暈似晚霞,盈澈水眸漣漪盪漾開圈圈波紋,緊抿的紅唇在此刻鬆懈開來,出口的聲調帶著抖動,呵氣如蘭:“吻我。”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這個時候,她都特別想要接吻。

每當她罕見地發出需求,陳鴻遠就會迅速反應,調整姿勢,把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坐在他懷裡,肌膚的溫度彼此交融。

“唔……”

漾出喉嚨的嚶嚀被薄唇堵住,男人壞心眼極了,大掌擒住她的脖頸,將她的臉掰過來和他相對,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吮吸著。

軟糯舌尖酥麻得不像話,讓她恨不能就此融化在他的懷裡。

陳鴻遠灼灼地盯著眼神渙散的女人,心頭被撩撥得又熱又躁,呼吸越發沉重,渴得喉結止不住地上下滑動片刻,高大的身軀竟略略顫慄,忍不住喟嘆一聲。

見她有些喘不過來氣,方才鬆開她的丹唇,輕啄她的鬢髮,呢喃輕喚她的名字,又憐又愛,低沉嗓音彷彿蘊藏著百般疼惜。

林稚欣霧濛濛的羽睫撲朔,聽著他不厭其煩地在她耳畔流連,不自覺張口應道:“別喊了,我在呢……”

她早已沒了力氣,聲音放得很輕,跟羽毛似的,撓得他急切低下頭,去撕咬她的耳垂,脖頸,鎖骨,面頰,以及那飽含浸液的唇齒,發出讓人臉紅的水漬聲。

感受到在密不透風的間隙裡越發蓬勃的跳動,林稚欣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後悔萬分,她剛才就不該理他!

屋內刺耳磨人的嘎吱聲,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總算安靜下來後,陳鴻遠曲腿靠在牆面上,懷裡是早已軟成一灘水的林稚欣。

許是累得很了,她雙眸緊閉,嫣紅眼尾殘留著啜泣過後的晶瑩,腫起來的紅唇微微闔著,淺淺往外傾瀉著細弱的甜美氣息。

陳鴻遠倒沒什麼睡意,狹眸清明一片,修長手指捲起女人的一縷長髮青絲,反覆轉著圈圈,心想沒貪便宜買鐵架床是對的。

就因為這該死的動靜,林稚欣害怕被人聽見,好幾次中途就忍不住叫停。

不管他怎麼哄,她都不肯聽,到了午夜,更是威脅著他必須停下,不然未來半個月都不讓碰,半個月過後,就差不多到了她生理期,相當於讓他禁慾三週!

那怎麼行?

再加上美人不斷的軟聲哀求,抽抽嗒嗒地往下掉著淚珠子,勾魂得緊,他又不是沒心肝的,她一哭一撒嬌,哪能忍住不順了她的意?

意識到自己的沒出息,他無奈地輕籲一口氣。

思緒流轉之際,腰間腹肌覆上一隻小手,虛虛搭在那,再往下一寸,便是還未平息的燥熱。

陳鴻遠黑眸眯起,若不是他清楚她已然熟睡,怕是會覺得她是在存心招惹他。

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是忍著沒去碰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滑動,平躺在床上。

只是招待所的床著實小了些,他半個小腿都懸空露在外面,只能蜷縮身子側躺著,不過這也更方便他抱著她,給她當免費的人肉抱枕。

*

一大早,外面就吵得要命,嘰嘰喳喳的聲音驚擾了床上相擁而睡的二人。

招待所沒有窗簾,晨光斜斜透過玻璃照進屋內,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維持一個姿勢久了,整個人都是麻的,林稚欣忍不住動了動,卻被一雙大手摁住又給塞回了被子裡面。

彼此的長腿也被勾纏在一起,一粗一細,一黑一白,反差感惹人無限遐想。

林稚欣不滿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張頂尖帥臉,杏眸映著他緊繃流暢的下頜線,鼻樑高挺,薄唇上還留有昨晚不慎被她咬破的傷口,皮膚好到幾乎沒什麼毛孔,長睫濃黑平直,在臥蠶處投落兩片細密的陰影,深邃且迷人。

攬住她肩膀的手臂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手指骨節清瘦,修長好看,而且也極為靈活,每每弄得她欲罷不能。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歪,林稚欣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腰痠背痛打斷了她的走神。

就算睡了一覺,還是感覺渾身沒勁兒,軟綿綿的。

陳鴻遠平日裡一副生人勿近的硬漢形象,可是一旦到了晚上,他跟發情的牲口也沒什麼兩樣。

但看在這張臉和這具身材的份上,她還是大人有大量,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緩了會兒,林稚欣瞥了眼外頭的天色,估摸著現在已經六點多了,對於某個要上班的人來說,已經不算早了。

於是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明明早就醒了,卻還在裝睡賴床的人。

“今天週一,你不去上班嗎?”

“嗯,要上。”

剛睡醒的男人嗓音嘶啞低沉,性感得要命,林稚欣只覺得耳朵都快被酥掉了,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瓣,聲音也不自覺放輕:“再不起來,要遲到了哦~”

說完話,她就想退回原地,但是主動送上門來,哪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陳鴻遠原本就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扶住她的後腦勺就反客為主地吻了上去,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驚覺力氣用得太大,於是趕緊卸了幾分力道。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滾到了一起。

林稚欣跨坐上去,原本蓋著的被褥兀地滑落,白得晃眼,髮絲隨著大幅度起身的動作在半空中晃盪,劃出好看的弧度。

同時,更令人失去理智的,便是那與他完全相反的柔軟觸感,和他堅實的胸膛相觸貼合,無端的曖昧。

陳鴻遠暗暗吸氣,直勾勾地盯著,想吃的灼熱目光毫不掩飾。

林稚欣垂眸和他對視著,跟著了魔似的,鬼使神差往前挪了挪,主動餵給他。

膝蓋完完全全陷進枕頭,眼尾再次沁出淚水。

她有些脫力,情不自禁伸手用掌心撐住牆面,才沒讓整個人往下滑落。

她身上淺薄的睡衣早就不見了蹤影,長髮一半披在身後,根本就遮擋不住什麼,修長脖頸,兩彎鎖骨,圓潤肩頭悉數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下,連帶著胸口都佈滿了旖旎的草莓印記。

林稚欣無意瞥見,本就迷迷糊糊的腦子,更是添了幾分羞赧,頰邊泛起淡淡的櫻粉色。

陳鴻遠眼睜睜瞧著她在他舌尖之下淪陷,額頭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咬著後槽牙沉沉出聲:“欣欣,往後點兒,換個地方坐。”

說著,他從枕頭下方拿起僅剩的一個計生用品,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都到這個節點了,林稚欣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不臉面的,順從地往後。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過程比想象中要更令人興奮。

起初,並不順利,莽撞又急切,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落腳點。

但好在有他的耐心指導,從一開始的緊繃青澀,到後面慢慢地漸入佳境。

明明賣力的人不是她,林稚欣卻有一種是她在主導過程的錯覺,或許是看出她眼裡的新奇,陳鴻遠漆黑眸子染上壞笑,逼著哄著讓她自己來。

力道一停,哪怕正值潭底最深處,也覺得有些空虛,只能在其一遍一遍的誘惑下,像是一片新生浮萍般起伏。

沒什麼是比早起一場酣暢淋漓的做恨,更令人心情舒暢的。

荒唐過後,某人總算是想起了他還有工作要幹,提上褲子就毫不留念地麻溜起床,頗有種完事後翻臉不認人的模樣。

林稚欣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才不怕他丟下她直接走了,懶洋洋地窩在被窩裡繼續閉目養神。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男人就用招待所的熱水瓶打了一瓶熱水回來,打溼一條毛巾替她擦拭粘膩的身子,隨後,又拿另一條毛巾給她洗臉,伺候她漱口。

最後從箱子裡取出新的換洗衣裳,低聲哄著讓她自己換上,他得去水房把毛巾洗了擰乾裝好,不然等會兒就沒時間陪她吃早飯了。

一套流程,順暢又繁瑣,陳鴻遠一個糙漢子卻做得熟練又麻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獨立,陳鴻遠身上罕見的沒有這個時代常見的大男子主義,為人處世細心又溫柔,性格也不像外表那般兇巴巴的,儘管有時候會使些惡劣手段,說些臊死人的糙話,但是大多數時候相處起來都很舒服。

比如說像這種時候,她明明沒有要求他做,他自己就會主動把事情全都安排妥當。

林稚欣心安理得地全部接受,哼著小曲穿好衣服。

趁著他去水房的間隙,把被單床套取下來,摺疊好塞回箱子裡,又把昨天翻亂的其他東西整理好,這才拿出雪花膏塗臉護膚。

什麼都能忘記,但是臭美是絕不能忘記的。

等陳鴻遠回來,簡單收個尾,就可以收拾出門了。

林稚欣見他忙活了大半天,壯著膽子湊上去,雙手攀附住他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落下一吻,“啵”得一聲,還挺響的。

林稚欣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嗲著聲音,上道地誇讚了一句:“遠哥你真棒,嫁給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時不時拍一下男人的馬屁,有益於增進感情。

其實昨天他大手一揮,把縫紉機給她拿下的時候,她就想和他膩歪一下的,但是那畢竟是在外面,就算想也得收斂。

現在旁邊沒別人,又是要出門的時候,就算說再怎麼膩死人的話,也不會被怎麼樣,簡直是合適不過的時機。

陳鴻遠得了香吻,又得了誇讚,耳根子泛起一抹燙意,心裡別說有多美滋滋的,只覺得沒白費力氣。

他眼皮微斂,和那雙笑盈盈的杏眸視線相對,大掌毫不客氣地在她屁股上揩了把油,俯身對著她的小臉親了一口,抿唇笑了笑:“存心不想讓我去上班是不是?”

他話裡的意思太曖昧,動作又太直白,是個人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林稚欣有些慶幸他等會兒還要上班,不然今天一整天怕是都下不了床。

小手一伸,攔住他繼續揉捏的大手,訕訕笑了聲,晃了晃他的胳膊,嚶嚶撒嬌:“我餓了,咱們去吃早飯吧。”

餐館內吃早飯的人比較多,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讓陳鴻遠一個人去點餐,免得等會兒沒地方坐。

昨晚和今早耗了太多體力,兩人都有些餓了,陳鴻遠什麼都來了點兒,兩個雞蛋,兩碗白粥,三個肉包子,以及兩根油條。

以林稚欣的胃口,吃了半個肉包子,半碗粥,半根油條就差不多飽了,剩下的自然就都進了陳鴻遠的肚子,他長得高大,身材又壯,正常飯量幾乎是她的三倍還要多。

林稚欣又喝了兩口粥,餘光瞥見男人還在吃,心思動了動,就把碗裡放涼的雞蛋拿了起來,打算賢妻良母一回,把雞蛋往桌子上一敲,拿在手裡捏了捏,蛋殼很順利就被剝了下來。

恰好此時陳鴻遠吃完了油條,她就順勢把雞蛋遞到了他嘴邊。

誰料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舉動,卻讓陳鴻遠當場愣住,眼睛還略顯不自在地往四面八方瞥去。

這年頭夫妻就算感情再好,在外面都是同志相稱,就算是說話都會刻意保持適當的距離,不會有過於親密的行為,更別說喂物件吃東西了。

那更是前所未有,原因無他,多羞人啊。

男的偉岸健碩,女的明豔動人,糙漢嬌妻的組合,旁若無人做著不知羞的互動,立馬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視線不自覺往兩人身上瞟,眼裡或好奇,或羨慕,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層出不窮。

陳鴻遠眉頭緊皺,冷著臉對那些惡意的眼神瞪了回去。

林稚欣不明所以,見他一動不動,疑惑地挑了下眉,用了些力道把雞蛋往他嘴裡塞了塞:“啊……張嘴。”

看著她大膽不扭捏的表情,好似並不在乎旁人的眼光,陳鴻遠便覺得是不是他太大驚小怪了,而且她好不容易念著他一回,給他剝雞蛋吃,他要是就那麼給拒絕了,以後怕是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於是喉結滾了滾,硬著頭皮張嘴將雞蛋一口吞進嘴裡。

平素裡雲淡風輕的一張臉漲得通紅,好在他長得黑,店內光線也不好,不怎麼看得出來,不然可真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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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欣欣這麼主動,給你小子爽到了吧?[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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