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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的外衫寬鬆柔軟, 林稚欣稍微一動,整個人便往陳鴻遠跟前送了送。
軟綿掩藏在凌亂堆積的淺色布料下, 探出半邊,欲拒還迎,更顯魅色。
彼此距離捱得很近,她的發頂幾乎和他的下頜緊貼,撥出的氣息甜蜜柔軟,不斷飄向他這一邊,像是一塊香軟的小蛋糕,又柔又甜, 調動著他所有飢渴的邪念。
陳鴻遠眸光漸黯,喉結明顯一滾,不知名的暖流如同巖漿般在體內陣陣衝擊,沸騰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噴薄而出。
林稚欣等了一會兒, 沒聽到回答, 攤開的小手蜷了蜷, 乾脆主動去搶奪他手中的軟尺, 誰知道他卻故意往背後藏。
一下, 兩下, 硬是沒讓她得逞。
林稚欣不禁有些急了, 彎下身子, 伸出兩隻手繞過他的腰肢,左右夾擊努力往他身後去夠。
嘗試了好幾次了指尖好不容易觸碰到了一截軟尺,眉眼剛掠過喜色,就被人連帶著軟尺給往後拉,他像是料定她不肯撒手, 輕而易舉就把她抱在了懷裡。
臉頰輕輕砸在硬挺結實的胸膛,不疼,但是耳畔激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激得她不由顫了顫睫羽。
才發現原來表面雲淡風輕的男人,實則早就和她一樣意亂情迷,只是他慣會偽裝,竟沒讓她察覺。
恍然抬頭,便發現陳鴻遠那雙深沉的眸子不知何時蘊著炙熱的潮湧,淺薄的內雙,瞳孔是極致的黑,叫囂著幾分野性不羈的侵佔性。
兩人長腿交疊,布料親密摩挲,泛起難以宣之於口的癢意。
就算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感受著對方愈發急促的呼吸,林稚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莫名想搞點兒壞事。
她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旋即故意屈起膝蓋,穿過間隙,增加摩擦力道。
手指也不安分,靈活快速地解開釦子。
積壓已久的滾燙氣息總算釋放出來,或許是太熱了,汗水浸透,灰色布料都被染深了一部分。
但是林稚欣清楚,那才不是什麼汗水。
純粹是忍耐的時間太長,給憋的。
想到剛才他打著測量尺寸的幌子,欺負她時的樣子,氣就不打不出來,堵住那還在往外冒的溼氣。
那一剎那,陳鴻遠深吸一口氣,想要伸手去攔:“欣欣……”
他出口的嗓音嘶啞無比,輕聲叫著她的名字,細碎的喘息聲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蠱惑和哀求。
林稚欣才不理會,趁著他愣神的瞬間,眼疾手快地從他手裡搶過軟尺,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壓低聲音說道:“現在換我來繼續幫你量了。”
說完,軟尺便纏住她剛才撫摸過的地方。
陳鴻遠濃眉微蹙,雖然猜到她要測量的地方,但是想象歸於現實,耳尖還是忍不住泛起絲絲紅暈,有一個比自己還澀情的媳婦兒,該怎麼辦才好?
林稚欣報復心前所未有的強烈,恨不得纏得越緊越好。
只是她還是有些好奇尺寸的。
於是悄悄鬆了力道,比劃著直徑和長度,不過因為隔了些距離,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便只能抬起手臂,瞥了眼剛才記錄的大概位置。
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起碼有二十多釐米,直徑少說也有五釐米。
難怪每次稍深一些,就覺得胃疼,這要是不用計生用品,次次都到宮口,不懷孕才怪了呢。
想到這裡,她不禁想到新婚夜,那一晚他們可沒用,會不會……
林稚欣抿了抿唇瓣,掌心不禁覆蓋住平坦的腹部,之前好不容易消散的擔憂又冒了出來。
陳鴻遠本來還能由著她胡鬧,直至看見她這一小動作,視覺衝擊下,便再也壓制不住,大掌擒住那抹細腰,天旋地轉之間,位置就來了個調換。
劈里啪啦一陣細碎的響聲,桌面上的雜物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林稚欣平躺在木桌上,青絲鋪滿了淺黃的桌面,後背猝不及防觸及冰涼,令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支起身子,可剛有所動作,就被人摁住肩膀給推了回去。
視線再次被天花板和碎花窗簾佔據,透進來的光線有些晃眼,將她的思緒陡然攪亂。
餘光裡,陳鴻遠雙手捏住下襬,輕而易舉就把上衣扒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那張俊臉陰沉得可怕,下顎線條緊繃,似是咬緊了後槽牙。
“先收拾了你,再慢慢收拾桌子。”
話畢,他毫不掩飾接下來的目的,三兩下把本就搖搖欲墜的褲子也給脫了。
緊接著,他踩著脫下來的衣物,去拿計生用品,之前去街道辦領完後,就放在了木桌下方的抽屜裡。
動作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
瞅見這一幕,林稚欣烏黑水眸飛快眨了眨,溼漉漉的,說不出的萬種風情,像是要把男人的魂兒都勾走。
就這一眼,陳鴻遠哪裡還管什麼理智剋制,徑直低頭吻了上去,薄唇上還未來得及癒合的傷口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很快就再次席捲彼此的口腔。
舌尖翻滾,牙齒撕咬,發了狠地吮吸她的唇珠,那一塊軟肉深受他的喜愛,每每都要格外關照一番。
大掌也不閒著,雖然沒法幫她口,但是也能換個方法幫她放鬆,誰知道剛碰上去就察覺到了不一般。
和那雙眼睛如出一轍的潮溼,像是被水澆灌過一樣,含苞待放,惹人憐惜。
然而緊湊密實,沒想象中那麼容易覓食。
陳鴻遠緩緩吐息,先是將鬆鬆垮垮捋的衣物悉數丟棄在地板上,然後伸出手去撈她的腿窩,往自己腰上搭,啞著嗓音說道:“環住我的腰。”
林稚欣眼尾暈開薄薄的霞色,暗自攥緊手裡的軟尺,腳背忍不住繃直,白襪子在空中盪漾出優美的弧度,緊接著虛虛踩在他的後背上。
在她的配合下,水到渠成。
節奏一點點加快,蜜汁沒什麼味道,卻足以攝人心魄。
偏偏男人還要湊過來,向她展示戰利品,薄唇輕啄她的鎖骨,低低的笑聲裡染著玩味兒:“今天可真多。”
言語上逗弄完她,那張嘴還恬不知恥地一路吻著她的脖頸,舔過她的下巴和唇瓣,向她索吻討乖。
林稚欣如何願意讓他得逞,偏頭躲開,紅著張臉低聲嘟囔道:“你是又想被咬了是吧?”
“那倒不是……”陳鴻遠笑意更深,身軀往前壓向她的同時,意有所指地開黃腔:“畢竟這裡已經咬得足夠厲害了。”
她本就沒從那股索取裡回過神來,下一秒又被弄得秀眉緊蹙,脫口而出的謾罵頓時給嚥了回去,變成了求饒:“你別突然這樣……”
她語氣實在不自然,顫顫巍巍的,陳鴻遠呼吸一滯,聲音不禁放柔了幾分,沒有了剛才的吊兒郎當,滿是關心:“弄疼你了?”
說話間,他一雙狹眸緊緊盯著她,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很快就想到了什麼,當即就要俯身去察看。
見狀,林稚欣顧不上害羞,趕忙拉住他的胳膊,在他滿是疑惑的注視下,支支吾吾說道:“……其實也不是疼,就是有些奇怪。”
“奇怪?”
陳鴻遠第一次聽到她這麼說,還以為她是為了顧及他的想法,才勉強自己,臉上閃過一絲懊悔,“抱歉,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分了,我看看?”
眼見他非要執著,林稚欣立馬收緊,夾住他的腰不准他挪動分毫,罵道: “你是不是傻?”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阻礙,陳鴻遠一時間愣住,錯愕地看向她。
林稚欣一張小臉蛋已經不能用紅潤來形容了,一邊躲閃著他的注視,一邊解釋道: “我沒事,我說奇怪的意思,就是,就是……”
平日裡聰明絕頂,只一個眼神都能理解她意思的男人,此刻卻像是魔怔了,居然連最基本的話外之意都聽不懂。
要是再往那個位置來幾下,她估計就要不行了……
陳鴻遠逐漸冷靜下來,從她彆扭的表情中也猜出了幾分真實原因,望著她動情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嚥了咽口水。
循著記憶,他準確找到那塊位置,吻了吻她的唇瓣,輕聲問道: “是這兒嗎?”
這次雖然沒有上次那麼用力,但是越是溫柔越是磨人,林稚欣眼神有些渙散,含糊不清地應了聲: “嗯。”
確認她不是在說謊,陳鴻遠也沒了先前的顧忌,在原來的基礎上越發賣力。
情到深處,他擒住她的手掌,奪走她手裡的軟尺,致使其成了他的幫兇。
只是這次沒了測量的作用,純純是為了滿足他的惡趣味。
纏繞,摩擦,輕撫,乃至鞭打。
不知多久,她小巧精緻的鼻尖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被折磨得哪哪兒都舒坦,卻又不舒坦,迷濛中決定發揮學習精神,像他一樣,研究起對方胸膛處的柔軟。
構造類似,但到底還是有所差異,好似天生就生得堅硬無比。
或許是底色本就是麥色,顏色很深,像是已經成熟,一點也不粉。
林稚欣盯著盯著,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
陳鴻遠不由一頓,下意識斂眸看去,就見剛才還膽大到在含吻的美人,在他的注視下恍然回神,含羞帶怯地偏頭看向一邊,儼然一副羞赧不已,不敢看他的嬌滴滴姿態。
睨了眼那殘留的水漬,他黑眸微眯,啞聲說:“怎麼不繼續了?”
“不,不要……”
林稚欣本來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意識稍有回籠後,更是覺得自己肯定是被他傳染了,不然怎麼會瘋到幹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