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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拒絕之後, 陳鴻遠沒再說什麼,只是神情桀驁, 靜靜瞧著她一動不動,非要讓她繼續取悅他。
林稚欣也是要面子的,哪裡肯再做一遍剛才的事,又看他這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索性一口親在他喉結上,印了個唇章,“這樣行了吧?”
沒得到預想中的愛撫,但這樣似乎也不錯。
陳鴻遠心裡很受用, 眼神灼熱地和她對視幾秒,心念一動,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肉,隨後彎腰俯身,又親了親她睫羽亂顫的眼睛。
猝不及防的柔情時刻, 令林稚欣有一瞬間繃緊。
陳鴻遠喉間控制不住地溢位一聲悶哼, 脖頸處青筋暴起, 一時間進退兩難, 咬牙堅持片刻, 忽地牽起她的手重重壓在桌面, 呼吸沉沉地抗議:“放鬆。”
說到這, 他頓了頓, 唇角上揚,,戲謔著繼續補充:“要是斷了怎麼辦?”
溫熱氣息一下下噴灑在面頰上,癢得林稚欣眼睛越眨越快,難耐地哼了一聲, 不滿呢喃:“哪有那麼容易斷?”
關鍵這事也不是她能自主控制得了的。
看出她不願配合,憑藉對彼此身體的熟悉程度,陳鴻遠調動另一隻輕覆在她蝴蝶骨上的大手,沿著尾椎的弧度,拂過那一抹細軟腰肢,停留在那一處。
她的皮膚緊緻又不失柔軟,手感極佳。
許是放緩節奏,逼仄的空間也有了閒餘。
陳鴻遠舒適地喘了口氣。
可這藉由手指而無比蔫壞的舉動,卻惹得林稚欣止不住地輕顫,指甲嵌進他的肉裡。
下班後的休息時光,幾乎全耗費在了木桌上。
傍晚過後,天都快黑了,食堂都關門了,外面的飯館估計也沒什麼可以吃,因此兩人的晚飯只能在家裡做。
陳鴻遠把火爐子燒上煤,架鍋做了一頓番茄白麵疙瘩湯,點綴幾片白菜葉,方便省事,油煙也小,無需什麼過多的配料,就香得不行。
看她吃得滿足,陳鴻遠伸手理了下她鬢角垂下來的髮絲,想到了什麼,勾了勾唇道:“這週五我跟順子會跑一趟省城,周天晚上才會回來,這段時間你可以想想要買些什麼,要是沒有思緒,就去問問孟晴晴,她懂得多。”
徐瑋順跑了好幾年省內省外的大車,不僅對省內各個城市瞭如指掌,對省外幾個大城市都還算熟悉,經常帶東西回來。
畢竟物資緊缺,有好多東西在福揚縣這個小地方都沒得賣。
孟晴晴也因此受益,萬一遇上放假,還能請她爸幫她打個介紹信,跟徐瑋順跑一趟車,去見見世面。
外面的世界精彩紛呈,如果有機會,陳鴻遠也想帶林稚欣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人這輩子總不能一直困在一個地方,林稚欣素來喜歡美好的事物,再加上沒離開過縣城,肯定會非常喜歡大城市的風景。
想到這兒,陳鴻遠濃眉一蹙,思忖著實施的可能性。
林稚欣沒注意到他的走神,一門心思全放在了他的話上面,眼睛亮了亮。
廠裡每個月十號發工資,陳鴻遠前不久剛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三十五元,但是因為他這個月才開始跑運輸,還沒有領到運輸隊的補貼。
所以除開給陳母和陳玉瑤的生活費十五元,還剩下二十元,都上交了給她,只每天從儲存錢財的鐵盒裡,拿所需的吃飯錢。
二十元聽起來不多,但是這年頭物價是真的低,不算所需的票,也就肉稍微貴一點,豬肉八毛,魚三毛,蘿蔔白菜等蔬菜基本上都是一兩分錢一斤。
因此不能按照後世的眼光來對待這個時代,偏差太大,普通的一家三口十塊錢就能滋潤過一個月。
更別說配件廠還有食堂,不想自己做,就可以吃食堂,林稚欣一個廚房殺手,壓根就不咋會做飯,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午飯和晚飯都是陳鴻遠下班時順路從食堂打包帶回來的,花不了什麼錢,五月份都快過半了,他們兩個人還沒花三塊錢。
如果這樣下去,到了月底,估計還能攢下一半。
不得不說,陳鴻遠作為丈夫,雖然在床上狗了些,但在別的地方沒話說。
日常瑣事上,林稚欣只需撒撒嬌嗷兩嗓子,再偶爾幫一下忙,就能哄得男人心甘情願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洗衣做飯刷碗他幾乎全包,比如自從上次她幫他洗過一次貼身衣物後,他就再沒讓她動過手,每次去公共澡堂洗完澡回來,他都會主動接下她盆裡的髒衣服,順手就去水房給洗了。
大多農村男人都摳摳搜搜,會在每一筆錢上斤斤計較,叮囑妻子節省攢錢,以備不時之需,這一點稱不上缺點,畢竟考慮現實乃人之常情。
可是陳鴻遠卻出奇的大方,給她花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上個月要搬新家花錢多可以理解,但是這個月本來沒有要花錢的地方,他卻還要想著法把錢花出去。
林稚欣本就有大手大腳,貪圖享樂的臭毛病,結果他比她還要“敗家”。
想到藏在鐵皮盒子裡的存款,林稚欣倒也不擔心遇到什麼緊急的事情會拿不出錢來解決。
既然有餘額,她也不打算跟他客氣。
只是她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需要專門從省城帶的,還真得找有經驗的人取取經。
“那我明天從城區回來,就去找晴晴問一問。”
陳鴻遠點頭,快速解決完碗裡的疙瘩湯,等林稚欣吃完後,就端起鍋碗出了門,去水房洗乾淨了才回來。
林稚欣也沒閒著,把晾在臥室陽臺上的衣服給收了進來,疊好放進了衣櫃裡。
她之前看別人家都是把衣服晾在走廊裡的,她也有樣學樣,但是每次有人家在走廊裡做飯,油煙味就會殘留在衣服上,持續很久都不散,跟白洗了一樣。
所以她就讓陳鴻遠在陽臺上的牆面用釘子打了孔,牽了一根鐵絲,拿來晾衣服。
趁著天還沒黑,她又走到書桌前,翻出她的筆記本看了一會兒,等陳鴻遠回來後,便提著裝著洗漱用具的搪瓷盆,和他一起去澡堂洗漱,然後就可以準備睡覺了。
廠裡的家屬樓是通了電,卻不意味著時時刻刻都能用,住進來後才知道工作日晚上十點半以後廠裡就得統一斷電,也就週末可以整天使用,平日裡得省電避免有人浪費。
他們吃飯比別家晚,洗澡也就正好錯過了高峰期,女澡堂裡沒什麼人。
家屬樓的澡堂比不上外面單獨設立的大型澡堂子,還要和同一層樓的水房和廁所擠空間,澡堂的面積很窄,一長條,簡單設立了幾個沖澡的裝置,其餘什麼都沒有。
而且還和男澡堂緊挨著,隱約還能透過水聲,聽到隔壁男人們的說話聲。
林稚欣在水房刷完牙洗完臉,走進標有“女”字的澡堂大門,拐了個彎,撩開阻擋視線的第二道簾子,一走進去,兩具白花花的女性果體就映入眼簾。
熱騰騰的水霧繚繞,瞧不清長相,只大致分出是一胖一瘦,一箇中年女人,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小板凳上互相搓背。
瘦的那個年輕女人,林稚欣有點兒印象,住在她家隔壁的隔壁,經常會打照面,好像是叫劉桂玲。
聽到動靜,那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停了停,齊刷刷朝著門口的林稚欣看了過來。
福揚縣雖然也是位於南方,但是條件有限,城裡的人多,難免就會延用類似北方公共澡堂的模式。
然而林稚欣作為生活在現代的南方人,從小到大習慣了獨立衛浴,儘管體驗了很多次,還是很不能適應。
察覺到二人的視線,林稚欣有些尷尬,低頭避開,從旁邊僅存的位置穿過去,走向最裡面的那個淋浴裝置。
放下裝著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搪瓷盆,林稚欣緩了一會兒,儘量去忽視另外兩人的存在,才開始脫衣服。
每一週有兩天時間,她都會做一個仔仔細細的全身清潔,不同於普通的沖澡,要更為細緻,頭髮絲要洗三遍,澡也要洗兩遍,將全身的泥搓個乾淨。
下午溫存過後,陳鴻遠雖然有用熱水壺的熱水幫她擦試過,但是到底是沒有深層次沖洗,還得她自己來善後。
現在的社會,大部分普通人對於身材是羞於談論的,因此並沒有健身的觀念和習慣,也沒有卡戴珊式翹臀,A4紙細腰等說法,身材好壞全靠天生。
顯然,林稚欣是天生麗質的那一批,頗受女媧偏愛,捏她的時候絕對存了私心。
隔著水幕,劉桂玲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林稚欣側對著她,露出小半張被水蒸氣燻得緋紅的小臉,一雙眸子泛著旖旎的水光,膚色白到反光,在昏暗的室內格外抓人眼球。
沒穿內衣的胸脯依舊鼓鼓,翹臀長腿,前後凹凸起伏,帶著一股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和柔情。
一頭被打溼的長髮悉數披在身後,像是為那份美好蒙上了一層薄紗,美背光潔如玉,蝴蝶骨弧度流暢姣好。
沿著滴水的髮梢往下,一段纖細扶風的柳腰,白皙的腰窩處幾枚紅梅若隱若現,彰顯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可見經歷過如何的激烈。
劉桂玲可是看見了,除了其他地方,她還專門將那裡清洗了個仔細。
想到自己好久沒跟丈夫和諧過,雙眼都嫉妒得發紅,低聲罵了句:“呸,騷貨。”
這話著實難聽,林稚欣擰眉看了過去,恰好和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劉桂玲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