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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605·2026/4/6

廚房裡,馬麗娟揮舞著鍋鏟正在炒菜,聽到動靜抬了下眼,見林稚欣跨過門檻進屋,道:“怎麼洗了這麼長時間?” 林稚欣迎著她的目光,沒提多餘的事,淺笑著解釋:“我把衣服順便洗了,晾在了後院的繩子上……阿嚏!” 馬麗娟又看了她一眼,“看你磨嘰的,去灶前坐著烤會兒火,彆著涼了。” 鄉下沒有正規的醫院和診所,衛生院的藥又貴效果還不好,生病基本全靠扛,實在嚴重了才去赤腳醫生那裡搞點土方子喝喝。 萬一真生病了,難受的只會是她自己,還會給舅舅他們添麻煩。 想了想,林稚欣乖軟地點了點頭:“那我幫舅媽你看著火候。” 說著,她走到灶臺前的小板凳坐下,撲面的熱氣襲來,身上的涼氣都驅散了不少,發現燒火用的木柴和玉米芯子不夠了,便主動問了存放的地方,拿起簸箕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見火勢小了,又趕緊撿了兩根玉米芯子丟了進去,從她進屋後,就沒一刻是歇著的。 馬麗娟在一旁瞧著,還算滿意地勾了勾唇。 看來小年輕還是得經歷些事才會成長,換做以前,別說主動幫忙幹活了,她不去指使別人幹這幹那就算好的了,只是不知道這份“懂事”能持續多久。 不過有心轉變,總比原地踏步要強。 馬麗娟把剛才炒臘肉煸出來的油用一個小碗裝著,一邊放進碗櫃裡,一邊扭頭對林稚欣說:“飯快好了,叫他們進來吃飯吧。” 大鍋裡滾著冒熱氣的蔬菜疙瘩湯,咕嚕咕嚕,瞧著很是誘人。 旁邊的飯桌上還擺了五個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兩道涼拌鴨腳板和折耳根,兩道清炒紅莧菜和蕨菜,都是四月裡最常見的野菜。 唯一的一道葷菜是臘肉炒青椒,臘肉被煸炒至肥肉透明、捲曲出油,鹹香混著辣味在屋子裡四散開來,勾得林稚欣肚子裡餓了一天的饞蟲瘋狂叫囂,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年頭物資緊缺,吃飽飯不容易,更別提葷腥了,那更是一年到頭都很少見。 這一桌子菜,簡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林稚欣可沒自戀到會認為這些是拿來招待自己的,想起那一條香菸,心裡有些明瞭。 看來兩家作為鄰居關係還挺不錯的,既然如此,為啥那對兄妹兩對她會是截然不同的態度?特別是那個女孩子,隱隱對她有股子敵意和排斥,難不成裡面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林稚欣想不明白,轉頭看了眼外頭寬敞的院壩,又看了眼屋內狹窄擁擠的空地,提議道:“舅媽,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前院地方大,正值傍晚,微風徐徐吹著,確實比擠在屋子裡涼快舒服許多。 馬麗娟應了聲:“也行,讓你兩個哥哥過來搬。”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著記憶找到了並排坐在臺階上的兩個表哥。 她的兩個表哥隨了宋學強的塊頭,都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五官端正,皮膚卻偏黑,一雙隨了馬麗娟的丹鳳眼,瞧著兇巴巴的。 他們這會兒沒在抽菸,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隊發生的一些趣事。 林稚欣剛才在廚房也隱約聽到了幾句對話,從他們嘴裡,得知了那個叫阿遠的男人剛成年就去了部隊服役,已經四年沒回過家了。 但因為部隊有紀律,有些話不能說,只知道他是在解放軍陸軍,其餘的一概不知,整得還挺神秘。 林稚欣抓住他們聊天的空隙,適時開口打斷:“飯快做好了,舅媽讓你們把桌子搬到院子裡,等會兒在外面吃。” 眾人的視線停在她身上兩秒,宋國輝不鹹不淡地“嗯”了聲,遞給二弟一個眼神,兩人齊刷刷站起來,悶頭越過她去辦事了,其餘一句話沒說,就像是沒把她放在眼裡,態度著實冷淡。 楊秀芝瞧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期待著林稚欣快點鬧起來,最好像以前那樣大發脾氣,那樣就算公公捨不得罵她,當著外人的面,也會象徵性地訓她幾句。 可等了會兒卻沒等到林稚欣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反而還一副沒事人似的屁顛屁顛跟了上去,沒一會兒竟然搬著兩把椅子走了出來,驚得楊秀芝瞪大了眼睛。 這椅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做的,拎在手裡很沉,林稚欣搬出一段距離後便有些吃力,可搬都搬了,總不能又放回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搬。 宋國輝餘光瞥見,頓了頓,等放下桌子後,大步走上前去一隻手一把奪過來抓在手裡,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楊秀芝的方向:“秀芝,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欣欣搬椅子。” 對上宋國輝不滿的眼神,楊秀芝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她就說呢,林稚欣平時懶得要死,這會兒卻裝得這麼勤快,感情是故意讓自己捱罵呢。 楊秀芝不敢違背丈夫的話,進堂屋搬了兩把椅子出來,陰陽怪氣地衝著林稚欣冷哼一聲:“哎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欣欣居然也學會主動幫忙幹活了?” 林稚欣擺弄椅子的動作一頓,順著聲音看向旁邊短頭髮的婦人,一張常見的方圓臉,顴骨略高,嘴角微微咧開,要笑不笑的,看上去不太好相處。 如果說剛才那對兄妹的敵意是暗戳戳的,那麼這位大表嫂便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屑做,明晃晃的當眾拆臺,內涵她是在裝模作樣。 得嘞,又是個不喜歡原主的。 瞅著對方不懷好意的目光,林稚欣眨巴下眼睛,羞澀一笑:“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以後是該多跟嫂嫂這樣的勤快人學習。” 她尾音婉轉,笑容甜美,一對小酒窩浮現在臉頰兩側,帶著小女生特有的撒嬌,讓人不忍心責怪。 同時也讓楊秀芝的惡意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若是繼續不依不饒,只會顯得她這個表嫂不大度,一點兒小事都斤斤計較。 陳鴻遠微微側目,眉梢輕挑。 楊秀芝咬了咬牙,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隻大手往後扯了一把,她心裡有氣,下意識瞪過去,卻迎上宋國輝冷漠的眼睛,當即嚇得一哆嗦。 “差不多得了,不嫌丟人?”宋國輝冷聲說完,也不管她有什麼反應,就丟下她回屋子裡幫忙了。 丟人? 楊秀芝捏緊拳頭,她幹什麼了就丟人了? 反倒是他,每次她和林稚欣吵,他就只會護著林稚欣這個表妹,感情她這個媳婦就是個外人,怎麼都比不上他們自家人唄?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個的,都向著林稚欣? 楊秀芝不善的眼神直往林稚欣臉上飛,後者卻理都不理她,低下頭繼續忙自己手裡頭的事,襯得好像從頭到尾都是她在無理取鬧。 氣得楊秀芝一跺腳,轉身回屋去了。 小小的插曲過去,馬麗娟從廚房出來,熱情地招呼眾人入座:“快隨便坐,臨時做了這些個菜,可別嫌棄。” “嬸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陳鴻遠上前相迎,接過她手裡的湯。 馬麗娟輕笑一聲:“哪裡的話,你剛從部隊光榮退伍回來,趕了那麼久的路,肯定累壞了吧,可別跟嬸子客氣,快坐下來吃。”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幾句,馬麗娟便拉著陳鴻遠在椅子上坐下,然後一刻沒閒地又去張羅著盛飯,順帶把林稚欣也叫走了。 林稚欣跟在馬麗娟後面,心中有些忐忑,以為她是為了剛才自己和楊秀芝爭論的那幾句,可誰知道她一個字都沒提,反而問起了別的。 馬麗娟一邊盛飯,一邊輕聲問:“你剛才和你阿遠哥哥打招呼了沒有?” 阿遠哥哥?這個肉麻的稱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 雖然不明白馬麗娟怎麼突然提到了那個男人,但還是如實地搖了搖頭。 她現在看到他就想起一片白花花的肉。體,以及他那超前又大膽的“開放”思維,別說打招呼了,和他對視她都覺得臊得慌。 馬麗娟皺眉,想到老宋跟她說的那些話,不死心地問:“那他有沒有和你說話?” 林稚欣再次搖搖頭,她騙了他,讓他揹著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在他看來就是被耍了,八成心裡偷偷記了她一筆,哪裡還會主動跟她這個騙子說話? 馬麗娟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抿了下嘴,自言自語道:“難不成他還在意當年那件事?” “嗯?”林稚欣沒聽清,疑惑抬眸。 “沒什麼。” 馬麗娟沒有跟她解釋,繼續悶頭盛飯,家裡碗具數量有限,大小不一,大碗給幹了一天重體力活胃口大的男人們,稍小的碗則給胃口小一點的女人們。 她清楚地知道家裡每個人的飯量,基本上不會出現吃不完,或者浪費的情況。 盛好後,馬麗娟吩咐黃淑梅先把其他的飯端出去,只剩最後一個大碗,則遞到林稚欣手裡,下巴朝陳鴻遠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聲說:“把這碗給你阿遠哥拿去。” 林稚欣沒多想,順手接過馬麗娟遞來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飯放到陳鴻遠的手邊,緊接著又把筷子遞到他手裡,動作一氣呵成,隨後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著。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著趕路,連口水都沒喝,早就餓得不行,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開飯了,一門心思全撲在飯菜上,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看她和陳鴻遠的眼神有多麼微妙。 從馬麗娟吆喝著可以吃飯不久,楊秀芝便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從屋子裡出來了,不然再晚一點,怕是連口肉渣渣都沒得剩。 她板著張臉,獨自在飯桌前生悶氣,跟誰欠了她錢似的。 餘光瞥見林稚欣轉身要回自己的位置,心思一動,暗暗將腳伸了出去。 林稚欣猝不及防被絆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去抓不遠處的椅子,可椅子上沒坐人,壓根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啊!”林稚欣慘叫一聲。 一隻大手及時託了她腰一把,才讓林稚欣免於和地面親密接吻的慘劇。男人掌心寬厚灼熱,相觸的瞬間,熱度隔著布料直往肌膚深處蔓延。 奇* 書*網 *w*w* w*.*3* q *i* s* h* u* .* c* o* m 林稚欣渾身都緊繃起來,下意識垂眸看向那隻解救了她的手。 骨節削瘦修長,手背青筋凸顯,顏色很深,瞧著極其有力,怕是能把她的腰給掐斷。 長睫顫了顫,視線忽地被其虎口處的一顆黑痣吸引,只是沒等她細看,那人就已經收手離去,手肘撐著膝蓋,漫不經心抖落菸灰,彷彿指間那支快抽完的煙遠比林稚欣有吸引力。 作者有話說: ----------------------

廚房裡,馬麗娟揮舞著鍋鏟正在炒菜,聽到動靜抬了下眼,見林稚欣跨過門檻進屋,道:“怎麼洗了這麼長時間?”

林稚欣迎著她的目光,沒提多餘的事,淺笑著解釋:“我把衣服順便洗了,晾在了後院的繩子上……阿嚏!”

馬麗娟又看了她一眼,“看你磨嘰的,去灶前坐著烤會兒火,彆著涼了。”

鄉下沒有正規的醫院和診所,衛生院的藥又貴效果還不好,生病基本全靠扛,實在嚴重了才去赤腳醫生那裡搞點土方子喝喝。

萬一真生病了,難受的只會是她自己,還會給舅舅他們添麻煩。

想了想,林稚欣乖軟地點了點頭:“那我幫舅媽你看著火候。”

說著,她走到灶臺前的小板凳坐下,撲面的熱氣襲來,身上的涼氣都驅散了不少,發現燒火用的木柴和玉米芯子不夠了,便主動問了存放的地方,拿起簸箕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見火勢小了,又趕緊撿了兩根玉米芯子丟了進去,從她進屋後,就沒一刻是歇著的。

馬麗娟在一旁瞧著,還算滿意地勾了勾唇。

看來小年輕還是得經歷些事才會成長,換做以前,別說主動幫忙幹活了,她不去指使別人幹這幹那就算好的了,只是不知道這份“懂事”能持續多久。

不過有心轉變,總比原地踏步要強。

馬麗娟把剛才炒臘肉煸出來的油用一個小碗裝著,一邊放進碗櫃裡,一邊扭頭對林稚欣說:“飯快好了,叫他們進來吃飯吧。”

大鍋裡滾著冒熱氣的蔬菜疙瘩湯,咕嚕咕嚕,瞧著很是誘人。

旁邊的飯桌上還擺了五個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兩道涼拌鴨腳板和折耳根,兩道清炒紅莧菜和蕨菜,都是四月裡最常見的野菜。

唯一的一道葷菜是臘肉炒青椒,臘肉被煸炒至肥肉透明、捲曲出油,鹹香混著辣味在屋子裡四散開來,勾得林稚欣肚子裡餓了一天的饞蟲瘋狂叫囂,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年頭物資緊缺,吃飽飯不容易,更別提葷腥了,那更是一年到頭都很少見。

這一桌子菜,簡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林稚欣可沒自戀到會認為這些是拿來招待自己的,想起那一條香菸,心裡有些明瞭。

看來兩家作為鄰居關係還挺不錯的,既然如此,為啥那對兄妹兩對她會是截然不同的態度?特別是那個女孩子,隱隱對她有股子敵意和排斥,難不成裡面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林稚欣想不明白,轉頭看了眼外頭寬敞的院壩,又看了眼屋內狹窄擁擠的空地,提議道:“舅媽,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前院地方大,正值傍晚,微風徐徐吹著,確實比擠在屋子裡涼快舒服許多。

馬麗娟應了聲:“也行,讓你兩個哥哥過來搬。”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著記憶找到了並排坐在臺階上的兩個表哥。

她的兩個表哥隨了宋學強的塊頭,都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五官端正,皮膚卻偏黑,一雙隨了馬麗娟的丹鳳眼,瞧著兇巴巴的。

他們這會兒沒在抽菸,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隊發生的一些趣事。

林稚欣剛才在廚房也隱約聽到了幾句對話,從他們嘴裡,得知了那個叫阿遠的男人剛成年就去了部隊服役,已經四年沒回過家了。

但因為部隊有紀律,有些話不能說,只知道他是在解放軍陸軍,其餘的一概不知,整得還挺神秘。

林稚欣抓住他們聊天的空隙,適時開口打斷:“飯快做好了,舅媽讓你們把桌子搬到院子裡,等會兒在外面吃。”

眾人的視線停在她身上兩秒,宋國輝不鹹不淡地“嗯”了聲,遞給二弟一個眼神,兩人齊刷刷站起來,悶頭越過她去辦事了,其餘一句話沒說,就像是沒把她放在眼裡,態度著實冷淡。

楊秀芝瞧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期待著林稚欣快點鬧起來,最好像以前那樣大發脾氣,那樣就算公公捨不得罵她,當著外人的面,也會象徵性地訓她幾句。

可等了會兒卻沒等到林稚欣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反而還一副沒事人似的屁顛屁顛跟了上去,沒一會兒竟然搬著兩把椅子走了出來,驚得楊秀芝瞪大了眼睛。

這椅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做的,拎在手裡很沉,林稚欣搬出一段距離後便有些吃力,可搬都搬了,總不能又放回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搬。

宋國輝餘光瞥見,頓了頓,等放下桌子後,大步走上前去一隻手一把奪過來抓在手裡,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楊秀芝的方向:“秀芝,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欣欣搬椅子。”

對上宋國輝不滿的眼神,楊秀芝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她就說呢,林稚欣平時懶得要死,這會兒卻裝得這麼勤快,感情是故意讓自己捱罵呢。

楊秀芝不敢違背丈夫的話,進堂屋搬了兩把椅子出來,陰陽怪氣地衝著林稚欣冷哼一聲:“哎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欣欣居然也學會主動幫忙幹活了?”

林稚欣擺弄椅子的動作一頓,順著聲音看向旁邊短頭髮的婦人,一張常見的方圓臉,顴骨略高,嘴角微微咧開,要笑不笑的,看上去不太好相處。

如果說剛才那對兄妹的敵意是暗戳戳的,那麼這位大表嫂便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屑做,明晃晃的當眾拆臺,內涵她是在裝模作樣。

得嘞,又是個不喜歡原主的。

瞅著對方不懷好意的目光,林稚欣眨巴下眼睛,羞澀一笑:“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以後是該多跟嫂嫂這樣的勤快人學習。”

她尾音婉轉,笑容甜美,一對小酒窩浮現在臉頰兩側,帶著小女生特有的撒嬌,讓人不忍心責怪。

同時也讓楊秀芝的惡意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若是繼續不依不饒,只會顯得她這個表嫂不大度,一點兒小事都斤斤計較。

陳鴻遠微微側目,眉梢輕挑。

楊秀芝咬了咬牙,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隻大手往後扯了一把,她心裡有氣,下意識瞪過去,卻迎上宋國輝冷漠的眼睛,當即嚇得一哆嗦。

“差不多得了,不嫌丟人?”宋國輝冷聲說完,也不管她有什麼反應,就丟下她回屋子裡幫忙了。

丟人?

楊秀芝捏緊拳頭,她幹什麼了就丟人了?

反倒是他,每次她和林稚欣吵,他就只會護著林稚欣這個表妹,感情她這個媳婦就是個外人,怎麼都比不上他們自家人唄?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個的,都向著林稚欣?

楊秀芝不善的眼神直往林稚欣臉上飛,後者卻理都不理她,低下頭繼續忙自己手裡頭的事,襯得好像從頭到尾都是她在無理取鬧。

氣得楊秀芝一跺腳,轉身回屋去了。

小小的插曲過去,馬麗娟從廚房出來,熱情地招呼眾人入座:“快隨便坐,臨時做了這些個菜,可別嫌棄。”

“嬸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陳鴻遠上前相迎,接過她手裡的湯。

馬麗娟輕笑一聲:“哪裡的話,你剛從部隊光榮退伍回來,趕了那麼久的路,肯定累壞了吧,可別跟嬸子客氣,快坐下來吃。”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幾句,馬麗娟便拉著陳鴻遠在椅子上坐下,然後一刻沒閒地又去張羅著盛飯,順帶把林稚欣也叫走了。

林稚欣跟在馬麗娟後面,心中有些忐忑,以為她是為了剛才自己和楊秀芝爭論的那幾句,可誰知道她一個字都沒提,反而問起了別的。

馬麗娟一邊盛飯,一邊輕聲問:“你剛才和你阿遠哥哥打招呼了沒有?”

阿遠哥哥?這個肉麻的稱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

雖然不明白馬麗娟怎麼突然提到了那個男人,但還是如實地搖了搖頭。

她現在看到他就想起一片白花花的肉。體,以及他那超前又大膽的“開放”思維,別說打招呼了,和他對視她都覺得臊得慌。

馬麗娟皺眉,想到老宋跟她說的那些話,不死心地問:“那他有沒有和你說話?”

林稚欣再次搖搖頭,她騙了他,讓他揹著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在他看來就是被耍了,八成心裡偷偷記了她一筆,哪裡還會主動跟她這個騙子說話?

馬麗娟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抿了下嘴,自言自語道:“難不成他還在意當年那件事?”

“嗯?”林稚欣沒聽清,疑惑抬眸。

“沒什麼。”

馬麗娟沒有跟她解釋,繼續悶頭盛飯,家裡碗具數量有限,大小不一,大碗給幹了一天重體力活胃口大的男人們,稍小的碗則給胃口小一點的女人們。

她清楚地知道家裡每個人的飯量,基本上不會出現吃不完,或者浪費的情況。

盛好後,馬麗娟吩咐黃淑梅先把其他的飯端出去,只剩最後一個大碗,則遞到林稚欣手裡,下巴朝陳鴻遠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聲說:“把這碗給你阿遠哥拿去。”

林稚欣沒多想,順手接過馬麗娟遞來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飯放到陳鴻遠的手邊,緊接著又把筷子遞到他手裡,動作一氣呵成,隨後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著。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著趕路,連口水都沒喝,早就餓得不行,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開飯了,一門心思全撲在飯菜上,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看她和陳鴻遠的眼神有多麼微妙。

從馬麗娟吆喝著可以吃飯不久,楊秀芝便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從屋子裡出來了,不然再晚一點,怕是連口肉渣渣都沒得剩。

她板著張臉,獨自在飯桌前生悶氣,跟誰欠了她錢似的。

餘光瞥見林稚欣轉身要回自己的位置,心思一動,暗暗將腳伸了出去。

林稚欣猝不及防被絆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去抓不遠處的椅子,可椅子上沒坐人,壓根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啊!”林稚欣慘叫一聲。

一隻大手及時託了她腰一把,才讓林稚欣免於和地面親密接吻的慘劇。男人掌心寬厚灼熱,相觸的瞬間,熱度隔著布料直往肌膚深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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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欣渾身都緊繃起來,下意識垂眸看向那隻解救了她的手。

骨節削瘦修長,手背青筋凸顯,顏色很深,瞧著極其有力,怕是能把她的腰給掐斷。

長睫顫了顫,視線忽地被其虎口處的一顆黑痣吸引,只是沒等她細看,那人就已經收手離去,手肘撐著膝蓋,漫不經心抖落菸灰,彷彿指間那支快抽完的煙遠比林稚欣有吸引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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