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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517·2026/4/6

面對她嬌滴滴的嗓音和撒嬌, 陳鴻遠薄唇禁不住上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哪裡有不答應的? 而且就她剛才做飯那陣仗,他就算是不想答應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每次他都在一旁指導協助?那樣還不如他自己做飯來得方便快捷,她今天不說要親自下廚,他都沒想過讓她動手。 更何況真正需要做飯的時候也不多,配件廠食堂師傅的手藝不錯,除了偶爾需要吃肉改善生活,平日裡基本上都可以靠食堂解決。 見他點頭答應下來, 林稚欣精緻眉眼彎了彎,站起身子,隔著餐桌在陳鴻遠臉頰上落下一吻,“嘻嘻,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做飯說難也不難, 勤能補拙, 只要認真學習一段時間, 肯定會比現在強, 但是她懶, 做過一次後, 就不想再過多嘗試, 再說了, 家裡有一個人做飯就夠了,她何必勉強去學? 以後家裡誰做飯的問題徹底敲定下來,林稚欣美美重新落座,賢惠地先給陳鴻遠夾了幾筷子菜以後,自己才開始依次品嚐, 想試試自己花費精力和時間做的菜味道如何。 她是個事事追求漂亮美觀的,因此菜品的賣相看上去還不錯,陳鴻遠剛才嚐了也說還可以,估計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然而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五花肉沒煎夠時間,吃起來很膩,油乎乎的澀嘴,雞蛋羹則一股子腥味,吃起來完全不鮮美,青菜葉都已經炒得很軟了,杆一口咬下去卻還是夾生的。 “……” 林稚欣沉默了。 這就是陳鴻遠口中的還可以?真是給她面子了。 難怪她說以後都讓他做飯,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菜不好吃,哪怕是自己辛苦做的,林稚欣也難以下嚥,情不自禁放慢了吃菜的速度,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塞著白米飯,以及尚且可以入口的青菜葉。 和她相比,陳鴻遠倒是吃得津津有味,這年頭不管飯菜好不好吃,主打一個不能浪費的原則,尤其是肉,每個月廠裡發的定量就那麼多,吃了就沒了,更是不能浪費一丁點兒。 林稚欣也知道不能浪費糧食,可她是真的吃不下去,見陳鴻遠大口扒拉著飯菜,又給他夾了一大筷子五花肉,又從自己的那一小碗雞蛋羹裡盛了一大勺,放到他的碗裡。 “我吃不下那麼多,你幫我吃吧。” 沒有冰箱,天氣也熱了起來,其他的飯菜能放一晚,但是做好的雞蛋最好吃完,過夜的話就不能吃了。 她現在無比慶幸剛才做的時候沒有盲目自信,一個碗裡只打了一個雞蛋,不然這下可就真吃不完了。 陳鴻遠聽到她的話,微微抬了下眸子,看了眼她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怕她吃不飽,想了會兒,問道:“要不要我去給你重新炒個蛋炒飯?” 林稚欣本來想說好的,又覺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小聲嘀咕道:“可是還有這麼多菜呢。” 因為知道自己不佔理,她的聲音就跟蚊子哼的一樣小。 早知道她就不靈機一動了,好端端的,非要幹這些她不擅長的事做什麼? 陳鴻遠看著她一副做錯了事情,誠惶誠恐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好笑,結婚後,難得看她在他面前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倒真是稀奇。 知道她心裡過意不去,他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她開玩笑,而是很自然地就將這件事給揭了過去:“我吃得完。” 說完,陳鴻遠就站起身,徑自去了廚房,快速炒了個梅乾菜蛋炒飯,他清楚她的飯量,剛好一小碗多一點。 林稚欣就吃了一口,不由得發出感慨:“還是你做的飯好吃,真香!” 陳鴻遠笑了下,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岔開話題:“我明天一早就出去跑車,週末都不在家,你自己一個人記得鎖好門。” 這件事林稚欣早就知道了,乖巧地應聲:“嗯,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去吧。” 週末的日子過得挺快,也過得挺充實,林稚欣之前給吳秋芬寫過信,兩人約了週五中午見面,她把答應給她做的婚服交給她,順帶讓她把另外兩個知青的裙子帶回竹溪村。 吳秋芬對婚裙很是滿意,對著她一通誇,寒暄過程中,林稚欣才得知吳秋芬和她未婚夫的婚事定了,就在六月中旬,還說下次把請帖給她,到時候在城裡擺酒席的時候請她去吃飯。 和吳秋芬分開後,林稚欣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回到家後就在床上躺了兩天。 一眨眼就到了週日,今天是陳鴻遠跑車回來的日子,但是到家的時間不一定,林稚欣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因此沒特意等他。 到了早上十點,林稚欣肚子有些餓了,早上賴床她沒吃上早飯,要去吃午飯的話,這個點兒食堂估計還在備菜,還沒開門呢,本想隨便吃點兒零嘴填填肚子解饞,但是開啟五斗櫃,卻發現吃的已經快沒了。 林稚欣把最後一點兒洗劫乾淨,才慢悠悠地換了身衣服,打算出門去供銷社再買一些,回來的路上,正好可以去食堂吃個午飯。 剛走出廠區大門不久,快到公交站臺時,迎面卻遇上了個熟人。 “林稚欣同志!” 林稚欣看著大步朝著自己邁進的男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秦文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自從上次在村長家門口徹底拒絕秦文謙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碰面,時隔那麼久,先前的尷尬早已經隨著時間消散了許多,但多少還是有些膈應。 等人走近後,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大包小包的東西,試探性地問出口:“你這是要去哪兒?”還是說他也入職配件廠了? 秦文謙在她面前半米遠的位置站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溫聲說:“我家裡人已經給我安排好了工作,我今天就要準備回家了,所以打算在臨走前,來和你道個別。” 離開福揚縣以後,天南地北,怕是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要不要來打擾她現在的生活,糾結了許久,還是不想要留下遺憾,於是一番打聽下,便得知了林稚欣丈夫在縣城的工作地點。 為了不破壞林稚欣的名聲,他用的是陳鴻遠朋友的名義,但是卻被告知陳鴻遠出門了,現在家裡沒人。 本該走了,可他不甘心白跑一趟,在廠子外面等候了許久,直到卡著大巴發車的時間點不得不走,好在總算是在最後離開的節點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經過他的提醒,林稚欣這才想起來他之前說過的話,意識到是她想岔了,回城的進展這麼快,估計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吧。 自己在外歷練的兒子突然說要娶一個鄉下姑娘當媳婦兒,還要家裡為她安排工作帶著一起回城,那不得麻溜兒地把人趕緊調回來?放在身邊才安心。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稚欣心裡訕訕,但面上露出替他高興的笑容,大大方方祝賀道:“那真是恭喜你了,離開鄉下,回到城裡,不用再過苦哈哈的知青日子了,祝你一路順風,前途似錦。” 林稚欣笑時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甜美又可愛,帶動著旁人的情緒也跟著變好,被她所吸引。 秦文謙好不容易收起的心思,忍不住再次活躍起來,可他也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只能不斷提醒自己林稚欣已經結婚了,是有夫之婦。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躁動,垂下眼睫,道:“這麼久了,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道歉,上次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本意不是想騙你……”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但是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我不希望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如今我都要走了,你能原諒我嗎?” 秦文謙說到最後那句話,想起了那天林稚欣和他劃清界限時說的話,眼眶不自覺地染上了粉暈,聲線也變得較為沙啞。 林稚欣不想和他聊起以前的事,沒有吭聲,這件事早就都過去了,翻篇了,沒必要再扯這些老黃曆,而且他都要離開福揚縣了,以後見面的可能性低得可憐。 朋友不朋友的,有那麼重要嗎? 但是看他難過的神情,顯然是對那天的事還耿耿於懷,一提起就紅了眼睛,私底下不知道哭過多少次鼻子。 為防止他像那天那樣因為她哭出來,只能含糊地應了聲,“那天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人都要向前看,以前的事就沒必要一直拿出來說,不是嗎?” 她說這些沒別的意思,而是在隱晦提醒他知分寸,別再越界,對一個已婚的婦女談及以前的恩恩怨怨,並不合適。 秦文謙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聽懂? 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反正是沒再繼續說下去,沉默半晌,才另起話頭:“雖然很冒昧,但是我最後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知道冒昧,還要說? 林稚欣心中腹誹,但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淡聲說道:“你說。” 能不能答應,具體還得看他拜託的是什麼事。 秦文謙盯著她,目光灼灼,暗含期待:“臨走前能不能讓我抱一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同志之間禮貌性的擁抱道別,我跟其他同志都道過別了。” 林稚欣蹙眉,沒有絲毫遲疑:“不能。” 大庭廣眾之下擁抱,他不怕被說耍流氓,她還怕被說閒話呢,要是被認識她或者認識陳鴻遠的人看見,不得議論說她給陳鴻遠戴綠帽子啊? 她管他和誰抱過呢,反正她不可能答應。 見她拒絕得這麼麻利絕情,秦文謙下顎線緊繃,儘管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被打擊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退而求其次:“那握個手呢?” 說完,他伸出了一隻手,滿是期待地用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她。 林稚欣對帥哥一向沒有抵抗力,要是換做從前還是單身的時候,面對對方卑微的示好,她八成就會鬆口,只是分別前握個手而已,又不是別的什麼,著實算不上過分。 但是現在她已經結了婚,家裡還有一個脾氣算不上好的正主老公,如果陳鴻遠知道她和秦文謙私下見面還牽手了的話,不管出於什麼前提,估計都得氣炸。 想到那個後果,林稚欣感覺後背發麻,好似有一雙充滿冷意的眼睛正在暗中死死盯著她,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面對她嬌滴滴的嗓音和撒嬌, 陳鴻遠薄唇禁不住上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哪裡有不答應的?

而且就她剛才做飯那陣仗,他就算是不想答應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每次他都在一旁指導協助?那樣還不如他自己做飯來得方便快捷,她今天不說要親自下廚,他都沒想過讓她動手。

更何況真正需要做飯的時候也不多,配件廠食堂師傅的手藝不錯,除了偶爾需要吃肉改善生活,平日裡基本上都可以靠食堂解決。

見他點頭答應下來, 林稚欣精緻眉眼彎了彎,站起身子,隔著餐桌在陳鴻遠臉頰上落下一吻,“嘻嘻,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做飯說難也不難, 勤能補拙, 只要認真學習一段時間, 肯定會比現在強, 但是她懶, 做過一次後, 就不想再過多嘗試, 再說了, 家裡有一個人做飯就夠了,她何必勉強去學?

以後家裡誰做飯的問題徹底敲定下來,林稚欣美美重新落座,賢惠地先給陳鴻遠夾了幾筷子菜以後,自己才開始依次品嚐, 想試試自己花費精力和時間做的菜味道如何。

她是個事事追求漂亮美觀的,因此菜品的賣相看上去還不錯,陳鴻遠剛才嚐了也說還可以,估計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然而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五花肉沒煎夠時間,吃起來很膩,油乎乎的澀嘴,雞蛋羹則一股子腥味,吃起來完全不鮮美,青菜葉都已經炒得很軟了,杆一口咬下去卻還是夾生的。

“……”

林稚欣沉默了。

這就是陳鴻遠口中的還可以?真是給她面子了。

難怪她說以後都讓他做飯,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菜不好吃,哪怕是自己辛苦做的,林稚欣也難以下嚥,情不自禁放慢了吃菜的速度,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塞著白米飯,以及尚且可以入口的青菜葉。

和她相比,陳鴻遠倒是吃得津津有味,這年頭不管飯菜好不好吃,主打一個不能浪費的原則,尤其是肉,每個月廠裡發的定量就那麼多,吃了就沒了,更是不能浪費一丁點兒。

林稚欣也知道不能浪費糧食,可她是真的吃不下去,見陳鴻遠大口扒拉著飯菜,又給他夾了一大筷子五花肉,又從自己的那一小碗雞蛋羹裡盛了一大勺,放到他的碗裡。

“我吃不下那麼多,你幫我吃吧。”

沒有冰箱,天氣也熱了起來,其他的飯菜能放一晚,但是做好的雞蛋最好吃完,過夜的話就不能吃了。

她現在無比慶幸剛才做的時候沒有盲目自信,一個碗裡只打了一個雞蛋,不然這下可就真吃不完了。

陳鴻遠聽到她的話,微微抬了下眸子,看了眼她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怕她吃不飽,想了會兒,問道:“要不要我去給你重新炒個蛋炒飯?”

林稚欣本來想說好的,又覺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小聲嘀咕道:“可是還有這麼多菜呢。”

因為知道自己不佔理,她的聲音就跟蚊子哼的一樣小。

早知道她就不靈機一動了,好端端的,非要幹這些她不擅長的事做什麼?

陳鴻遠看著她一副做錯了事情,誠惶誠恐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好笑,結婚後,難得看她在他面前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倒真是稀奇。

知道她心裡過意不去,他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她開玩笑,而是很自然地就將這件事給揭了過去:“我吃得完。”

說完,陳鴻遠就站起身,徑自去了廚房,快速炒了個梅乾菜蛋炒飯,他清楚她的飯量,剛好一小碗多一點。

林稚欣就吃了一口,不由得發出感慨:“還是你做的飯好吃,真香!”

陳鴻遠笑了下,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岔開話題:“我明天一早就出去跑車,週末都不在家,你自己一個人記得鎖好門。”

這件事林稚欣早就知道了,乖巧地應聲:“嗯,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去吧。”

週末的日子過得挺快,也過得挺充實,林稚欣之前給吳秋芬寫過信,兩人約了週五中午見面,她把答應給她做的婚服交給她,順帶讓她把另外兩個知青的裙子帶回竹溪村。

吳秋芬對婚裙很是滿意,對著她一通誇,寒暄過程中,林稚欣才得知吳秋芬和她未婚夫的婚事定了,就在六月中旬,還說下次把請帖給她,到時候在城裡擺酒席的時候請她去吃飯。

和吳秋芬分開後,林稚欣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回到家後就在床上躺了兩天。

一眨眼就到了週日,今天是陳鴻遠跑車回來的日子,但是到家的時間不一定,林稚欣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因此沒特意等他。

到了早上十點,林稚欣肚子有些餓了,早上賴床她沒吃上早飯,要去吃午飯的話,這個點兒食堂估計還在備菜,還沒開門呢,本想隨便吃點兒零嘴填填肚子解饞,但是開啟五斗櫃,卻發現吃的已經快沒了。

林稚欣把最後一點兒洗劫乾淨,才慢悠悠地換了身衣服,打算出門去供銷社再買一些,回來的路上,正好可以去食堂吃個午飯。

剛走出廠區大門不久,快到公交站臺時,迎面卻遇上了個熟人。

“林稚欣同志!”

林稚欣看著大步朝著自己邁進的男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秦文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自從上次在村長家門口徹底拒絕秦文謙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碰面,時隔那麼久,先前的尷尬早已經隨著時間消散了許多,但多少還是有些膈應。

等人走近後,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大包小包的東西,試探性地問出口:“你這是要去哪兒?”還是說他也入職配件廠了?

秦文謙在她面前半米遠的位置站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溫聲說:“我家裡人已經給我安排好了工作,我今天就要準備回家了,所以打算在臨走前,來和你道個別。”

離開福揚縣以後,天南地北,怕是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要不要來打擾她現在的生活,糾結了許久,還是不想要留下遺憾,於是一番打聽下,便得知了林稚欣丈夫在縣城的工作地點。

為了不破壞林稚欣的名聲,他用的是陳鴻遠朋友的名義,但是卻被告知陳鴻遠出門了,現在家裡沒人。

本該走了,可他不甘心白跑一趟,在廠子外面等候了許久,直到卡著大巴發車的時間點不得不走,好在總算是在最後離開的節點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經過他的提醒,林稚欣這才想起來他之前說過的話,意識到是她想岔了,回城的進展這麼快,估計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吧。

自己在外歷練的兒子突然說要娶一個鄉下姑娘當媳婦兒,還要家裡為她安排工作帶著一起回城,那不得麻溜兒地把人趕緊調回來?放在身邊才安心。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稚欣心裡訕訕,但面上露出替他高興的笑容,大大方方祝賀道:“那真是恭喜你了,離開鄉下,回到城裡,不用再過苦哈哈的知青日子了,祝你一路順風,前途似錦。”

林稚欣笑時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甜美又可愛,帶動著旁人的情緒也跟著變好,被她所吸引。

秦文謙好不容易收起的心思,忍不住再次活躍起來,可他也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只能不斷提醒自己林稚欣已經結婚了,是有夫之婦。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躁動,垂下眼睫,道:“這麼久了,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道歉,上次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本意不是想騙你……”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但是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我不希望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如今我都要走了,你能原諒我嗎?”

秦文謙說到最後那句話,想起了那天林稚欣和他劃清界限時說的話,眼眶不自覺地染上了粉暈,聲線也變得較為沙啞。

林稚欣不想和他聊起以前的事,沒有吭聲,這件事早就都過去了,翻篇了,沒必要再扯這些老黃曆,而且他都要離開福揚縣了,以後見面的可能性低得可憐。

朋友不朋友的,有那麼重要嗎?

但是看他難過的神情,顯然是對那天的事還耿耿於懷,一提起就紅了眼睛,私底下不知道哭過多少次鼻子。

為防止他像那天那樣因為她哭出來,只能含糊地應了聲,“那天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人都要向前看,以前的事就沒必要一直拿出來說,不是嗎?”

她說這些沒別的意思,而是在隱晦提醒他知分寸,別再越界,對一個已婚的婦女談及以前的恩恩怨怨,並不合適。

秦文謙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聽懂?

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反正是沒再繼續說下去,沉默半晌,才另起話頭:“雖然很冒昧,但是我最後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知道冒昧,還要說?

林稚欣心中腹誹,但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淡聲說道:“你說。”

能不能答應,具體還得看他拜託的是什麼事。

秦文謙盯著她,目光灼灼,暗含期待:“臨走前能不能讓我抱一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同志之間禮貌性的擁抱道別,我跟其他同志都道過別了。”

林稚欣蹙眉,沒有絲毫遲疑:“不能。”

大庭廣眾之下擁抱,他不怕被說耍流氓,她還怕被說閒話呢,要是被認識她或者認識陳鴻遠的人看見,不得議論說她給陳鴻遠戴綠帽子啊?

她管他和誰抱過呢,反正她不可能答應。

見她拒絕得這麼麻利絕情,秦文謙下顎線緊繃,儘管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被打擊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退而求其次:“那握個手呢?”

說完,他伸出了一隻手,滿是期待地用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她。

林稚欣對帥哥一向沒有抵抗力,要是換做從前還是單身的時候,面對對方卑微的示好,她八成就會鬆口,只是分別前握個手而已,又不是別的什麼,著實算不上過分。

但是現在她已經結了婚,家裡還有一個脾氣算不上好的正主老公,如果陳鴻遠知道她和秦文謙私下見面還牽手了的話,不管出於什麼前提,估計都得氣炸。

想到那個後果,林稚欣感覺後背發麻,好似有一雙充滿冷意的眼睛正在暗中死死盯著她,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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