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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玩基建·退戈·3,621·2026/4/6

昱白從魔修這裡離開之後,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魔修告訴他,朝聞掌門今日去了魚塘那邊,幫她師弟清理水池。 掌門……清理水池。 這倆個似乎怎麼都聯絡不到一起去吧? 昱白決定過去看看。 魚塘在朝聞的另外一面,他領著一幫師兄弟,沿主路大步過去。後來發現距離太遠,又御劍飛行了一段,才順利看見由小方格拼湊成的大型魚塘。 年輕女修被水面通透的波光所吸引,叫道:“哇——這魚塘裡的水好乾淨!” “水至清則無魚。這樣的水,如何能養活得了魚?朝聞掌門不知嗎?” 昱白吃夠了教訓,保持沉默,直到看見人影,才示意眾人落下。 他以為打掃魚塘,應該是拿個撈網先將魚轉移到別的地方,再進行換水清掃,卻不想逐晨直接拿著根木棍,在那兒攪渾水一樣地胡亂攪動。她的小師弟則抱著腿蹲在一側旁觀。 昱白走上前,扯了下衣襬,確認穿著齊整,隔了兩三米遠的位置,朝前面的人問好:“請問前方,是朝聞的掌門逐晨道友嗎?” 逐晨轉過頭來,昱白這才發現,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顯年輕,目光也極為清澈,全然不似中年人。想來是修為高深,心態上佳。 他想起自己以前偶然間聽說過的一個傳聞,說是風不夜唯一的一個女徒年紀尚輕,且並無修煉的天資,無論如何教導都難以開竅。起碼比他要小上一輪。 聯想起她的種種狠辣手段,昱白不大敢相信。 流言真是可怕,張嘴就來,不講道理。 逐晨見散財童子們來了,將木棍放下,笑著與他寒暄了兩句,問道:“在朝聞逛得如何?” 昱白情真意切道:“大開眼界!” 然而與此同時,逐晨聽見了他的心念。 ——“想要寥寥雲。想要魔修。想要魔獸。” 逐晨:“……”你特孃的什麼不想要?你土匪啊?來朝聞打劫呢? 逐晨暗罵了幾句,面上不顯分毫,衝昱白笑道:“你就是今日來朝聞遊覽的修士吧?我聽施道友提過。招待不周,多有見諒。” 昱白與她尊重行禮,再不敢小覷。 逐晨再次聽見他的一句心念:“可怕。”。 逐晨:“……”有本事講講,是有多可怕。 這修士怕不是腦子有病。 昱白一臉誠心歎服道:“今日親眼所見方敢相信,原來逐晨道友還會馴服魔獸與魔修。此事困擾修仙界已久,不知道友是從何處尋到的破局之法。” “馴服?”逐晨意味不明道,“你可萬莫讓他們聽見。” 昱白神色一變:“原是不可講的禁忌嗎?” 這讓逐晨怎麼解釋?不是她馴服的,是她用愛感化的。她敢講,昱白敢信嗎? 昱白見她三緘其口,識趣地不再追問,眼珠轉了轉,正想找話題與她貼近,以便日後打聽,餘光掃見池塘邊上一圈淺淺的嫩綠。 昱白驚訝道:“這湖邊長的,是野草嗎?” 逐晨說:“不然呢?” 昱白沒見識般的叫道:“好嫩的野草啊!” 逐晨:“……” 這浮誇的語氣,虛偽的讚揚,若不是在朝聞,逐晨一定照他腦殼上來一掌。 不過,在朝聞,像這樣翠綠的小草的確十分少見,因受魔氣影響,土裡很難長出作物。寥寥的幾根野草,也是那種根系十分發達,臨近乾枯的進化品種。 其實,這一茬小草是昨天晚上剛長出來的。逐晨施展過【化木】的池塘邊上才有,應當是環境被徹底淨化過後,湖裡的草籽成功在岸邊生根萌芽。 她跟小師弟發現此事也是興奮了半天,剛剛正在研究,這個技能的持續時間能有多久,可以保證植被正常生長到什麼階段。還想試試能不能用木棍在普通的土地上種出綠植來,這樣他們朝聞的綠化就有希望了。 逐晨挺忙的,不是很想負責招待,畢竟他們的身份也沒到非要掌門出來接客的地步。 她敷衍地笑了笑,請他們自便,繞回魚塘,拿起木棍繼續幹活。 昱白哪能輕易離去? 他對逐晨滿是好奇,更別說她那些奇怪的手段,當即挽起袖口,要上來幫忙。 “清理池塘這樣的事,逐晨道友或許不熟,不如交給我來。清理魚塘不必做得那麼細緻,要先把魚撈出來……” 昱白想給逐晨露一手,也是打定主意要創造話題,套一套收復魔修的辦法,於是快步走到池塘邊,捏起法決想把魚撈上來。 逐晨“誒”了聲,來不及將他攔下。 昱白一次施法,竟沒撈上魚來,倒是感覺碰到了什麼異常沉重的物體。他微微彎下腰,觀察水中的情形,果然看見了一個體型龐大的黑影。 他剛想問問,朝聞這池塘裡養的是王八嗎?就見逐晨揮著手,大聲喊道:“快走!” 真男人怎麼能在這時退縮? 昱白兩腳站定,正要與她客氣兩句,水面忽然炸開,飛濺起兩米多高的水花,同時一道鱗光反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還未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那魚已甩著尾巴,衝他的臉傲然拍了下去。 一個身長足有七尺半的男人,就這麼脆弱地橫飛出去,摔進身後的魚塘裡。 “啊——師兄!!” 潁川宗的師兄弟們嘶聲尖叫,齊齊朝著水塘圍去。 因這塘裡的魚體型太過巨大,他們都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得失了方寸,此時趴在岸邊,不知所措,只曉得高聲呼救: “這魚吃人嗎?” “快救人啊!你朝聞養的都是什麼東西?” “師兄你聽得見嗎師兄!為何不給個反應!” “都讓開!看劍!” 這群人簡直是……怎麼會那麼沒用? “住手!快別鬧!”逐晨額角冷汗直流,忙止住那個要拔劍的修士,將他推開,竭力安撫道,“不吃人的,別怕。你們越喊越驚動裡頭的魚。嗨呀別抓著我了,小師弟,快把人帶上來啊!” 風長吟看他們一群人慌張亂竄,大為不滿地指責道:“煩人!他把我們的寶草都給蹭壞了!這一路都沒了!你們別過去,淨添麻煩!” 他整日下魚塘玩水打轉,朝聞也有百姓掉下去幾次,知道里面沒什麼危險。 “師兄——”年輕修士紅著眼睛瞪他,“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幾顆雜草?我師兄若真出事了潁川宗絕對不會與你們罷休!” 話音剛落,幾條大魚將昱白頂上了水面,大約是覺得他髒了自己的水池,非常嫌棄地把他推向岸邊,示意人類快點將他撿走,別隨意投食。 修士們忙把人拉上來,檢視情況。 逐晨無奈地說:“看吧,人家不吃肉的。你們潁川宗的人能不能有點定力?” 青年小心拍打著昱白的側臉,呼喚著“師兄”。 此時昱白的臉已腫了半邊,紅痕一路蔓延到胸口,傷口處還殘留著鱗片的形狀,可謂觸目驚心。 青年叫之不應,急道:“我師兄為何還不醒?” 逐晨心說,大魚的那一巴掌,她都不一定頂得住哇。這兄弟是個好漢。 她揮揮手,示意幾人讓開,給昱白直接來了個醫療兩件套,【若水】和【扶水】。 昱白就是一時被拍暈了,落水時間短,還沒嗆多少水。逐晨施展完技能,他當即醒來,咳了兩聲,茫然望向四周。 “發生什麼了?”他整個暈乎乎的,按住額頭詢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師弟用力抱住他,宛如經歷了一場磨難:“師兄,你沒事就好!” 昱白感覺太陽光線亮得炫目,心臟也跳得異常猛烈,被師兄弟們抓著衣服晃得頭暈,扯扯嘴角,想訓斥他們,這才發現臉上肌肉異常僵硬。 “我怎麼了?”他摸著自己的臉問,“我的臉為何沒有知覺了?” 逐晨給他取消了止痛的技能,昱白終於反應過來,躺在地上“呲呲”抽著冷氣。 逐晨嘆說:“你看在這裡清理魚塘的是我和我師弟,就該知道,這裡的魚不簡單嘛。都讓你快點走了,你剛剛在想什麼呢?” 昱白委屈得快哭了,反正臉上有水漬,真流出淚來,也暴露不了什麼。 風長吟還在心疼岸邊的野草,回頭幽幽說了一句:“你是第一個被魚拍成這樣的人。” 一個大宗門的修士,鬥不過一條普通的魚。他也是沒有想到的。 逐晨努力讓自己憋住不笑,給他指路道:“去找我師兄給你看看吧。你這傷……估計得養個兩天了。” 昱白被攙扶著站起來,囫圇朝逐晨做了個手勢,一瘸一拐地離去。 · 懷謝正和微霰待在一起。一個編寫醫書,一個幫忙烘乾藥材,都是在幫小師妹做事。 昱白等人就是在這時候衝了進來,將人架到椅子上,請懷謝快給人療傷。 懷謝看他傷得這樣厲害,驚訝道:“這是怎麼弄的?” 昱白不好意思說是被魚抽的,胡亂扯了個藉口,但懷謝已經看出來了,心情複雜地給他拿了瓶治外傷的藥,讓他自己塗抹。 微霰覺得這傷口的形狀果然很是別緻。從見到那批魚開始,他期待這場景已經許久,如今總算是圓夢了,心情愉悅地問:“小師妹不是在塘邊?沒看著你?” “她還幸災樂禍呢。”昱白身後一個年輕師弟不滿地抱怨了句,“你們朝聞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養。魔獸、魔修,也不怕危險,哪裡是人能住的地方!” 昱白:“咳!” 他現下說話不方便,只能這樣提醒,頂著那張猙獰的臉,朝師弟擠眉弄眼。 年輕師弟剛說完,自己已是後悔了,暗惱不該將心裡的話當面說出來。抬頭見懷謝笑得似春風拂面,微霰也是勾著唇角,面含微笑,以為他們脾氣好,不予計較。 這口氣尚未松下去,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後面罩了過來,帶著濃厚的魔氣的味道。 他尖叫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來人將手掛在他的肩膀上,湊過身來,衝著他的臉哈出白氣,冷笑著問道:“你這意思……說老子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年輕師弟:“……” 他舌頭打結,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沫,以平生從未有過的速度迅猛搖頭。 魔修的脾氣,哪裡是那麼容易善了的?恰好有滿肚子的怨氣沒處發洩,就想陪這小子玩玩。 那大漢掐住修士的臉,嗤笑道:“老子當年隨魔尊征伐都城時,你這小子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裡玩泥巴呢。說老子亂七八糟,老子倒是可以把你打得七零八落。想不想試試?” 這話聽得潁川幾人更是驚駭。 昱白也沒想到啊! 他以為朝聞頂多隻是收留一些在魔界邊緣飄蕩的浪客而已,怎麼連這樣的高手都有?! 命懸一線之際,又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喂,我說你們幾人,別欺負旅客啊。” 天籟之音! 一行人轉過頭,淚眼茫茫地望向逐晨。 救命恩人吶!

昱白從魔修這裡離開之後,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魔修告訴他,朝聞掌門今日去了魚塘那邊,幫她師弟清理水池。

掌門……清理水池。

這倆個似乎怎麼都聯絡不到一起去吧?

昱白決定過去看看。

魚塘在朝聞的另外一面,他領著一幫師兄弟,沿主路大步過去。後來發現距離太遠,又御劍飛行了一段,才順利看見由小方格拼湊成的大型魚塘。

年輕女修被水面通透的波光所吸引,叫道:“哇——這魚塘裡的水好乾淨!”

“水至清則無魚。這樣的水,如何能養活得了魚?朝聞掌門不知嗎?”

昱白吃夠了教訓,保持沉默,直到看見人影,才示意眾人落下。

他以為打掃魚塘,應該是拿個撈網先將魚轉移到別的地方,再進行換水清掃,卻不想逐晨直接拿著根木棍,在那兒攪渾水一樣地胡亂攪動。她的小師弟則抱著腿蹲在一側旁觀。

昱白走上前,扯了下衣襬,確認穿著齊整,隔了兩三米遠的位置,朝前面的人問好:“請問前方,是朝聞的掌門逐晨道友嗎?”

逐晨轉過頭來,昱白這才發現,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顯年輕,目光也極為清澈,全然不似中年人。想來是修為高深,心態上佳。

他想起自己以前偶然間聽說過的一個傳聞,說是風不夜唯一的一個女徒年紀尚輕,且並無修煉的天資,無論如何教導都難以開竅。起碼比他要小上一輪。

聯想起她的種種狠辣手段,昱白不大敢相信。

流言真是可怕,張嘴就來,不講道理。

逐晨見散財童子們來了,將木棍放下,笑著與他寒暄了兩句,問道:“在朝聞逛得如何?”

昱白情真意切道:“大開眼界!”

然而與此同時,逐晨聽見了他的心念。

——“想要寥寥雲。想要魔修。想要魔獸。”

逐晨:“……”你特孃的什麼不想要?你土匪啊?來朝聞打劫呢?

逐晨暗罵了幾句,面上不顯分毫,衝昱白笑道:“你就是今日來朝聞遊覽的修士吧?我聽施道友提過。招待不周,多有見諒。”

昱白與她尊重行禮,再不敢小覷。

逐晨再次聽見他的一句心念:“可怕。”。

逐晨:“……”有本事講講,是有多可怕。

這修士怕不是腦子有病。

昱白一臉誠心歎服道:“今日親眼所見方敢相信,原來逐晨道友還會馴服魔獸與魔修。此事困擾修仙界已久,不知道友是從何處尋到的破局之法。”

“馴服?”逐晨意味不明道,“你可萬莫讓他們聽見。”

昱白神色一變:“原是不可講的禁忌嗎?”

這讓逐晨怎麼解釋?不是她馴服的,是她用愛感化的。她敢講,昱白敢信嗎?

昱白見她三緘其口,識趣地不再追問,眼珠轉了轉,正想找話題與她貼近,以便日後打聽,餘光掃見池塘邊上一圈淺淺的嫩綠。

昱白驚訝道:“這湖邊長的,是野草嗎?”

逐晨說:“不然呢?”

昱白沒見識般的叫道:“好嫩的野草啊!”

逐晨:“……”

這浮誇的語氣,虛偽的讚揚,若不是在朝聞,逐晨一定照他腦殼上來一掌。

不過,在朝聞,像這樣翠綠的小草的確十分少見,因受魔氣影響,土裡很難長出作物。寥寥的幾根野草,也是那種根系十分發達,臨近乾枯的進化品種。

其實,這一茬小草是昨天晚上剛長出來的。逐晨施展過【化木】的池塘邊上才有,應當是環境被徹底淨化過後,湖裡的草籽成功在岸邊生根萌芽。

她跟小師弟發現此事也是興奮了半天,剛剛正在研究,這個技能的持續時間能有多久,可以保證植被正常生長到什麼階段。還想試試能不能用木棍在普通的土地上種出綠植來,這樣他們朝聞的綠化就有希望了。

逐晨挺忙的,不是很想負責招待,畢竟他們的身份也沒到非要掌門出來接客的地步。

她敷衍地笑了笑,請他們自便,繞回魚塘,拿起木棍繼續幹活。

昱白哪能輕易離去?

他對逐晨滿是好奇,更別說她那些奇怪的手段,當即挽起袖口,要上來幫忙。

“清理池塘這樣的事,逐晨道友或許不熟,不如交給我來。清理魚塘不必做得那麼細緻,要先把魚撈出來……”

昱白想給逐晨露一手,也是打定主意要創造話題,套一套收復魔修的辦法,於是快步走到池塘邊,捏起法決想把魚撈上來。

逐晨“誒”了聲,來不及將他攔下。

昱白一次施法,竟沒撈上魚來,倒是感覺碰到了什麼異常沉重的物體。他微微彎下腰,觀察水中的情形,果然看見了一個體型龐大的黑影。

他剛想問問,朝聞這池塘裡養的是王八嗎?就見逐晨揮著手,大聲喊道:“快走!”

真男人怎麼能在這時退縮?

昱白兩腳站定,正要與她客氣兩句,水面忽然炸開,飛濺起兩米多高的水花,同時一道鱗光反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還未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那魚已甩著尾巴,衝他的臉傲然拍了下去。

一個身長足有七尺半的男人,就這麼脆弱地橫飛出去,摔進身後的魚塘裡。

“啊——師兄!!”

潁川宗的師兄弟們嘶聲尖叫,齊齊朝著水塘圍去。

因這塘裡的魚體型太過巨大,他們都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得失了方寸,此時趴在岸邊,不知所措,只曉得高聲呼救:

“這魚吃人嗎?”

“快救人啊!你朝聞養的都是什麼東西?”

“師兄你聽得見嗎師兄!為何不給個反應!”

“都讓開!看劍!”

這群人簡直是……怎麼會那麼沒用?

“住手!快別鬧!”逐晨額角冷汗直流,忙止住那個要拔劍的修士,將他推開,竭力安撫道,“不吃人的,別怕。你們越喊越驚動裡頭的魚。嗨呀別抓著我了,小師弟,快把人帶上來啊!”

風長吟看他們一群人慌張亂竄,大為不滿地指責道:“煩人!他把我們的寶草都給蹭壞了!這一路都沒了!你們別過去,淨添麻煩!”

他整日下魚塘玩水打轉,朝聞也有百姓掉下去幾次,知道里面沒什麼危險。

“師兄——”年輕修士紅著眼睛瞪他,“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幾顆雜草?我師兄若真出事了潁川宗絕對不會與你們罷休!”

話音剛落,幾條大魚將昱白頂上了水面,大約是覺得他髒了自己的水池,非常嫌棄地把他推向岸邊,示意人類快點將他撿走,別隨意投食。

修士們忙把人拉上來,檢視情況。

逐晨無奈地說:“看吧,人家不吃肉的。你們潁川宗的人能不能有點定力?”

青年小心拍打著昱白的側臉,呼喚著“師兄”。

此時昱白的臉已腫了半邊,紅痕一路蔓延到胸口,傷口處還殘留著鱗片的形狀,可謂觸目驚心。

青年叫之不應,急道:“我師兄為何還不醒?”

逐晨心說,大魚的那一巴掌,她都不一定頂得住哇。這兄弟是個好漢。

她揮揮手,示意幾人讓開,給昱白直接來了個醫療兩件套,【若水】和【扶水】。

昱白就是一時被拍暈了,落水時間短,還沒嗆多少水。逐晨施展完技能,他當即醒來,咳了兩聲,茫然望向四周。

“發生什麼了?”他整個暈乎乎的,按住額頭詢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師弟用力抱住他,宛如經歷了一場磨難:“師兄,你沒事就好!”

昱白感覺太陽光線亮得炫目,心臟也跳得異常猛烈,被師兄弟們抓著衣服晃得頭暈,扯扯嘴角,想訓斥他們,這才發現臉上肌肉異常僵硬。

“我怎麼了?”他摸著自己的臉問,“我的臉為何沒有知覺了?”

逐晨給他取消了止痛的技能,昱白終於反應過來,躺在地上“呲呲”抽著冷氣。

逐晨嘆說:“你看在這裡清理魚塘的是我和我師弟,就該知道,這裡的魚不簡單嘛。都讓你快點走了,你剛剛在想什麼呢?”

昱白委屈得快哭了,反正臉上有水漬,真流出淚來,也暴露不了什麼。

風長吟還在心疼岸邊的野草,回頭幽幽說了一句:“你是第一個被魚拍成這樣的人。”

一個大宗門的修士,鬥不過一條普通的魚。他也是沒有想到的。

逐晨努力讓自己憋住不笑,給他指路道:“去找我師兄給你看看吧。你這傷……估計得養個兩天了。”

昱白被攙扶著站起來,囫圇朝逐晨做了個手勢,一瘸一拐地離去。

·

懷謝正和微霰待在一起。一個編寫醫書,一個幫忙烘乾藥材,都是在幫小師妹做事。

昱白等人就是在這時候衝了進來,將人架到椅子上,請懷謝快給人療傷。

懷謝看他傷得這樣厲害,驚訝道:“這是怎麼弄的?”

昱白不好意思說是被魚抽的,胡亂扯了個藉口,但懷謝已經看出來了,心情複雜地給他拿了瓶治外傷的藥,讓他自己塗抹。

微霰覺得這傷口的形狀果然很是別緻。從見到那批魚開始,他期待這場景已經許久,如今總算是圓夢了,心情愉悅地問:“小師妹不是在塘邊?沒看著你?”

“她還幸災樂禍呢。”昱白身後一個年輕師弟不滿地抱怨了句,“你們朝聞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養。魔獸、魔修,也不怕危險,哪裡是人能住的地方!”

昱白:“咳!”

他現下說話不方便,只能這樣提醒,頂著那張猙獰的臉,朝師弟擠眉弄眼。

年輕師弟剛說完,自己已是後悔了,暗惱不該將心裡的話當面說出來。抬頭見懷謝笑得似春風拂面,微霰也是勾著唇角,面含微笑,以為他們脾氣好,不予計較。

這口氣尚未松下去,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後面罩了過來,帶著濃厚的魔氣的味道。

他尖叫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來人將手掛在他的肩膀上,湊過身來,衝著他的臉哈出白氣,冷笑著問道:“你這意思……說老子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年輕師弟:“……”

他舌頭打結,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沫,以平生從未有過的速度迅猛搖頭。

魔修的脾氣,哪裡是那麼容易善了的?恰好有滿肚子的怨氣沒處發洩,就想陪這小子玩玩。

那大漢掐住修士的臉,嗤笑道:“老子當年隨魔尊征伐都城時,你這小子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裡玩泥巴呢。說老子亂七八糟,老子倒是可以把你打得七零八落。想不想試試?”

這話聽得潁川幾人更是驚駭。

昱白也沒想到啊!

他以為朝聞頂多隻是收留一些在魔界邊緣飄蕩的浪客而已,怎麼連這樣的高手都有?!

命懸一線之際,又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喂,我說你們幾人,別欺負旅客啊。”

天籟之音!

一行人轉過頭,淚眼茫茫地望向逐晨。

救命恩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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