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翌日是週六。
上午十點多, 陽光正好。
範溪和金薇正在去秦荔家的路上。
兩人昨晚都沒睡好，尤其是金薇，幾乎沒睡著, 眼下兩團青黑。
昨晚在酒吧得知秦力是秦荔, 是秦家大小姐，兩人都愣住了。
其實她們都對秦氏集團沒什麼概念, 也不太瞭解，只是聽著覺得是個集團，應該很大。金薇隱約覺得有點耳熟，去網上一搜，都驚呆了, 尤其是看到秦荔發的那張都是鑽石寶石的照片，隨隨便便一條項鍊都要兩千多萬。
她們兩人驚訝都顧不上秦荔了，直接把她晾在那兒，然後去搜秦氏集團。這才知道秦氏集團有多大，有多有錢。
所以, 和她們坐在一起的秦力, 不, 是秦荔, 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她們一不小心，認識了個大佬。
經過一夜, 兩人現在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太不可思議了。
“你們來了啊, 快進來。”秦荔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來給她們開門。粉色的真絲，非常順滑地貼著皮膚，襯得她嬌軟嫵媚。
範溪和金薇走進來，才見識到什麼叫市中心黃金地段的江景大平層。
“我去給你們倒水, 你們可以先隨意參觀一下。”
範溪和金薇換了鞋，有些拘謹地四處走了走。
她們只感覺到很漂亮，很奢侈，以及壕無人性。
陽臺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視野之中沒有一點遮擋物，能看到遠處開過去的渡輪，風景絕佳。
路過衣帽間，金薇伸頭看了一眼，小聲感嘆說：“這衣帽間裡居然還有水晶吊燈！比我們的臥室還大。”
忽然想到什麼，她紅著臉說：“她當初說她不穿成衣，只穿高定，我還說她牛吹得不錯。現在看來是真的。”
範溪點頭。
裡面一件件衣服、鞋子和包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秦荔端了水到客廳，讓她們過來坐。
範溪和金薇坐下後都有一種感覺：連沙發都好舒服啊！
“我還以為你們這種級別的有錢人都住別墅。”金薇說。
秦荔笑了笑。
秦家老宅就是別墅，她從小住在那裡。她還是更喜歡繁華地段的大平層。
聊了一會兒天，範溪和金薇就沒那麼拘謹了。
範溪問：“秦荔，你為什麼來拍戲？”
範溪和金薇以為會聽到類似“喜歡”、“感興趣”這樣的回答，誰知道秦荔嘆了口氣，說：“生活所迫。”
為了能繼續買跑車，為了秦萄能繼續買遊艇。
系統：【本系統是不是宇宙最強！】
範溪和金薇：“……”
她口中的“生活所迫”一定和她們認為的“生活所迫”不一樣！
沒過多久，杜萱來了。
秦荔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她們三個見上一面，順便在她家吃個飯。
“介紹一下，這就是你們將來的經紀人，叫杜萱。”
杜萱打量著範溪和金薇，說：“你們叫我萱姐就好。”
她不介意帶別人，只要錢給夠就好。
不過知道秦荔讓她帶兩個小姑娘，一個混圈幾年還是小透明，一個剛畢業，她還是有點意外。畢竟這年頭男藝人比女藝人好出頭。
當時秦荔無所謂地說：“那就更要女藝人了。她們條件都不錯的，你不是很厲害的經紀人嗎？”
意思就是她們要是出不了頭，就是她的鍋。
杜萱當時有被氣到。
範溪和金薇也在打量著杜萱，有禮貌地說了聲：“萱姐好。”
原來這就是那個很厲害的經紀人。
昨晚，秦荔在亮出身份後對她們說：“說好的互相幫助。籤我的工作室，我有很厲害的經紀人，會好好幫你們規劃，讓你們紅。”
在嘈雜的背景音裡，燈光在閃，她表情從容，眼中有光，感染得她們熱血沸騰。
她們當時就決定，簽了！
**
這天之後，秦荔的工作室很快就成立了，算是在掌管秦氏集團之外搞起了副業。
杜萱開始為範溪和金薇規劃起未來的路線。
娛樂圈這樣的地方，離開三年再回來，杜萱已經不如從前了，但她手裡還是有點人脈，一個個重新聯絡起來。
杜萱在忙碌的時候也沒忘記秦荔，問她接下來什麼打算。
看她一副“我能讓你在娛樂圈大展宏圖”的樣子，秦荔馬上說：“你不用管我，管她們就行了。我有需要會找你的。”
她都這麼說了，杜萱就徹底不管她了，也不聯絡。
秦荔自己也很忙，就放手讓她去做。
杜萱再次聯絡秦荔是因為曾老師的生日要到了，邀請她一起去給曾老師過生日。
曾老師的孩子定居在國外，每年生日都是學生替她過的。
曾老師過生日這天晚上，秦荔帶著禮物去了曾老師家，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陌生男人。
兩人互相不認識，大眼瞪小眼。秦荔說了聲：“你好？”
隨後，杜萱的聲音響起：“是秦荔嗎？”
秦荔進去後才發現曾老師家來了許多人，客廳裡目測有八九個，聽聲音，廚房裡還有。這些人裡有好幾個都是電視上的熟臉，年紀大的有四十來歲，應該都是曾老師的學生。
秦荔在沙發上看到了個認識的人——江盛御。
《手帕先生》前天殺青了，她還轉了殺青的微博。
“江老師。”
剛才開門的男人以為秦荔是看到江盛御拘謹，說：“在這裡沒有咖位大小，只有師兄師姐師弟師妹，隨便坐。”
江盛御懶懶地坐著，五官英俊出眾，身上的氣息比起平時柔和了不少，依舊矜貴非常。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秦荔，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詫異，看著她：“你就是曾老師新收的學生？”
旁邊的師兄問：“阿御，你和新來的師妹認識？”
“我和秦荔剛合作過。”
“剛合作過，又姓秦……不會是秦氏集團的大小姐吧？”
江盛御：“沒錯。”
“……”真是不得了。
怪不得杜萱神神秘秘地不肯說。
秦荔拿出社交能力，和一圈人打完招呼，剛坐下，就聽到曾老師說：“你的貫口練得怎麼樣了？我檢查一下。”
秦荔最近在上臺詞課，練一些長繞口令短評書之類的，每天都要練習，沒時間上課的時候也都要發段語音給曾老師檢查。
曾老師很嚴格，連過生日都不忘這件事。
旁邊的幾個師兄開始湊熱鬧。
“正好，我們也聽聽。”
“來來來，都快忘了怎麼上臺詞課了。”
一雙雙眼睛期待地看著秦荔。
這麼多人……秦荔忽然覺得自己像過年親戚聚會被家長叫出來表演節目的小孩子。
秦荔我行我素慣了，要是放在平時，有人勉強她，她肯定送上六個字：不，走開，你配嗎？
但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她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橫不起來。
她這麼多年當慣了大小姐，還是第一次當老麼。當老麼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沒有人權，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怕這些人湊熱鬧影響秦荔，曾老師說：“還是跟我去書房吧。”
曾老師剛站起來，廚房裡傳來聲音，十萬火急：“曾老師，醬油在哪裡啊？？我們找不到！！菜要糊啦！！”
“來了來了。”曾老師連忙過去，走幾步又回頭，“阿御你幫我檢查一下。”
“好。”江盛御站了起來，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長長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跟我走吧。”
看他們去書房，幾個師兄師姐不約而同地為秦荔捏了把汗。
“希望阿御不要太嚴格。”
“應該不會吧。人家是剛來的小師妹，又是合作過的。”
“那可不一定。”
杜萱說：“沒事，秦荔也厲害著呢。”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她是秦荔！
進入書房，江盛御順手帶上了門。
外面熱鬧的氣氛被隔絕，顯得書房裡格外安靜。
江盛御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向後仰著，大剌剌敞著腿，然後轉了90度面對秦荔，抬頭看著她：“準備開始？”即使坐著，他身上依舊有一股很強的氣場。
此刻，秦荔覺得自己像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抽背的小學生。
但是書房裡就一張椅子。
江盛御察覺到秦荔的視線掃過整間書房，站起來說：“你坐？”
秦荔一點也不客氣，說了聲“謝謝”。
位置互換之後，秦荔發現更不好了。
江盛御站在她面前不遠的地方，微微低頭，影子幾乎籠罩著她。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審的犯人。
她乾脆站了起來，把椅子推走，倚在了書桌邊。
纖細窈窕的影子映在牆壁上，與對面的男人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這樣終於正常了。
“好了？”江盛御倒是很耐心。
只不過他眼中閃過的一絲笑意讓秦荔覺得他在調侃她。
居然調侃她！
秦荔很想把戴郡抓來讓他看看，他最喜歡的男人也沒那麼高冷。
清了清嗓子，秦荔開始。
除了貫口外，還有兩段長繞口令。
江盛御聽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始終淡淡的，結束後才指出幾個問題。主要是發聲還有共鳴位置。
被他糾正了幾遍，還是不對，秦荔皺起了眉。
江盛御朝她走近了幾步，清冽的氣息襲了上來：“仔細看我的發聲方式。”
秦荔認真地看著他的唇，跟著學。
兩人的距離有點近。秦荔那張漂亮的臉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江盛御的目光落在那紅豔的唇上，開開合合，隱約可以看到一小截舌頭。
秦荔太執著於學習，後知後覺兩人離得有點近，近得曖昧，於是頓了一下。
江盛御低沉的聲音響起：“共鳴的位置還是不對。你可以用手感受一下我的。”
感受？
秦荔看向他的喉間，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上去。
熱熱的。
哇哦，還會動。
他的喉結在她的指尖上下滑動了一下。
秦荔注意到他透著幾分淡漠的下頜線，形狀好看的唇，還有這喉結，加上他矜貴冷淡的氣質，真是禁慾又性感，比秦昇陽那種明騷高階多了。
“感受到了嗎？”江盛御的眼底有點深。
說話間，秦荔的指腹可以感覺到他喉間的震顫。
“好像感受到了。”
接著，秦荔就學會了。
沒過多久，杜萱來叫他們吃飯。
秦荔跟著杜萱出去，離開前還不忘回頭向江盛御眨了眨眼，說：“謝謝江老師。”
“不客氣。”
他們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落座了，一桌子的菜。
他們在空著的位置坐下，秦荔左手邊是江盛御，右手邊是杜萱。
“人有點多，大家擠一擠哈，剛好能坐下。”一個師兄說。
剛才有人一直在廚房做飯，現在人到齊了，重新介紹。
這麼多年還保持聯絡的，去掉有事不能來的，算上秦荔，今天一共來了十四個人。
這些人有的在臺前，已經是公認的演技派，也有在話劇界的，有的在做幕後，也有的離開了這個行業，做生意去了，或者結婚生子。
就像說的那樣，在這裡沒有咖位大小，只有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氣氛很融洽。
江盛御那一屆是曾老師退休前帶的最後一屆。
許多人這次聽說曾老師又收了學生，都很驚訝，好奇是怎麼回事。
秦荔說：“是我的助理給我找表演老師，在學校裡遇到的曾老師。”
其實是這樣的。
曾老師退休後一直閒著無聊，沒事總要去校園裡逛一逛，那天正好遇到希希打聽表演專業的老師，她心血來潮就決定去上幾節課看看。
“這也太巧了，是什麼樣的緣分！”
“就該是自己人哈哈。”
秦荔也覺得很巧。希希的運氣簡直絕了。
吃完飯，就該收拾了。
他們一群年輕人不可能放著那麼多碗筷讓曾老師和她的老伴兩個七十歲的人收拾。
大家每年給曾老師過生日，還有個規矩——師兄師姐們做飯，師弟師妹們收拾。
收拾桌子、掃地、洗碗各兩個人。
最小的兩個洗碗。
“今年我終於可以退出洗碗的行列了。”一個師兄高興地說。
原本是他和江盛御洗碗，今年來了秦荔，就變成秦荔和江盛御洗碗了。
被安排的秦荔：“……”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規矩。
老麼果然沒有人權嗎？？
把碗筷都收拾進廚房後，大家就去客廳聊天了，只剩下秦荔和江盛御在廚房。
江盛御在把盤子裡的殘羹湯汁一一倒進垃圾桶裡。
秦荔開啟水龍頭，沒有防備地被落在盤子上又濺出來的水潑了一臉。
她差點就要口吐芬芳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替她關掉了水龍頭。
“沒洗過碗？”低沉的聲音裡帶著絲笑意。
秦大小姐還真沒有。
就連在國外讀書那幾年，她住的也是秦家在海外的房產，做飯洗碗的人總歸是有的。
江盛御說：“我來吧。”
秦荔擦掉臉上的水，嘴上說著“那怎麼行”，身體卻很誠實地退到了一邊，讓出水池前的位置。
江盛御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線條緊實的小臂。
沒想到能看到影帝在這裡洗碗，動作還挺熟練的。
秦荔倚在料理臺邊悠閒地看著。覺得江盛御洗碗的時候身上的氣質都柔和了不少。
系統：【你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看著？】
不然呢？
給他喊加油嗎？還是給他的動作打個分？
秦荔很有自知之明，既然幫不上忙，就不添亂。
大概是她太悠閒了，江盛御忽然側過頭，朝她看了過來。
目光對上，秦荔假惺惺地問：“江老師需要我幫忙嗎？”
“把吃飯前，我給你指導過的，再來一遍。”
秦荔：？？？
客廳裡，大家人手一杯茶，坐在一起回憶往昔的校園生活。
一個去洗手間的師兄回來，說：“我剛才路過廚房，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不愧是以前學表演的，師兄一副“有故事”的表情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大家一臉好奇。
“我看見阿御一邊在洗碗，一邊讓秦荔在旁邊背貫口。”
“？？”
“不愧是阿御。”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善待小師妹啊。”
大家紛紛覺得秦荔太慘了，只有一個師姐提出了不同看法。“你們不覺得阿御很難得這麼上心嗎？”
這另一種解題思路簡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兩人又合作過，難道鐵樹要開花了？？
**
江盛御和秦荔洗好碗收拾乾淨廚房出來加入了大家。
杜萱把秦荔拉進了他們的群裡。
秦荔和大家互加了微信，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江盛御。
等江盛御透過後，秦荔截圖發在了“荔總和她的打工人”群裡，並且 戴郡。
隔壁戴郡饞哭了。
江盛御透過驗證後看了眼秦荔的頭像和朋友圈。她的頭像和微博頭像一樣，是顆大荔枝。
之後，江盛御開啟了《影后之路》。
最近大小姐有好好做任務。他看了看工作列。
【上50課時的表演課，目前進度（21/50）。】
【觀看三部關於鐘錶修復的紀錄片，目前進度（3/3）（已完成）。】
【看十本鐘錶修複相關的書籍，目前進度（8/10）。】
【去拜訪一名鐘錶修復師，目前進度（1/1）（已完成）。】
進度還不錯。很乖。
江盛御戳了戳大小姐的包子臉，然後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秦荔。
秦荔正邊看手機，邊和旁邊的師姐說話。她的臉很精緻，眼尾勾著彎明豔的弧度，優雅嬌慵。
大概是因為脾氣有點像，江盛御今晚看著秦荔，已經不止一次想起遊戲裡的大小姐了。
他點開螢幕上面的每日心情。
【今日心情：和好多人一起，有點開心。】
螢幕上小人確實是有點開心的表情，那雙眼睛是彎著的。
和好多人在一起就開心了嗎？
這得平時有多孤獨。
不過這個遊戲並沒有介紹太多大小姐的背景。
也許都只是隨機的資料。
**
秦荔新戲的開機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這次因為是主角，拍攝的時間會比較長，要好幾個月，拍攝地點也不在本市，她有許多需要提前交代的。
在進組前，她還要代表秦氏集團去H市參加一個經濟論壇活動。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榮海問。
“不用，我可以的。你坐鎮公司就好。”
秦荔知道榮海是擔心像上次高峰論壇一樣，但是她那本《情商》已經出名了，大家都知道她不好惹，沒人再敢怠慢她了。
見榮海還是很不放心，秦荔好笑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榮總不用這麼不放心。”
榮海微微一愣，笑了笑說：“是啊，我不應該對你這麼不放心。”
不知道為什麼，秦荔覺得榮海這句話不只是表面的意思，探究地看著他。
榮海對上她的視線，語氣溫和地補充說：“荔總什麼場面沒見過。”
秦荔微笑：“那是當然。”
“一路小心，照顧好自己。”
**
秦荔帶著戴郡和希希去了H市，下榻主辦方安排的酒店套間。
H市靠海，常年氣候溫暖。這次的經濟論壇為期兩天，來參加的都是國內商圈、金融圈的人。
第一天上午是論壇的開幕式以及一個公開的交流分享會。
會場早早地就有記者在等候。
秦荔今天穿了一身正裝。手工剪裁的西裝和襯衫非常合體，顯得她非常幹練，氣場強大。
接待人員領著她到第一排有她名牌的位置坐下。
這種活動的位置安排都是有講究的，越往後越沒那麼重要。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秦荔這一排大多都是四十歲往上的男人，其中好幾個上次高峰論壇的人，但好在也有一兩個女性。
旁邊的人還沒來，不知道會是誰。
秦荔好奇地看了眼名牌。
不看還好，一看她簡直想罵人。
居然是席嘉南那個狗東西。真是冤家路窄。
他憑什麼能和她坐一起？
一想到未來兩天的會議都要和這個狗東西坐一起，秦荔不能忍了。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她還是決定把席嘉南的名牌卡悄悄地和後面的換一換。其實換到會場的角落裡最好。
面對季家的人不需要厚道。這是秦家人的做人準則。
見沒有人注意，秦荔把手伸向了席嘉南的名牌卡。
她的手剛伸過去，一隻手伸出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秦荔皺著眉抬頭，發現是席嘉南。
席嘉南面帶微笑，人模狗樣的，問：“荔荔，你在幹什麼？要把我的名牌卡偷偷拿回去收藏嗎？”
秦荔一見面就被他噁心到了。
“拿回去燒掉。”她輕哼一聲，想收回手。
可是席嘉南不肯鬆手，穩穩地抓著她一截皓腕。
現場的媒體很多，秦荔不好翻臉，只好保持著儀態微笑說：“滾啊。”
席嘉南不僅不鬆開，還強行擠進她的手心，和她握了個手，就彷彿是主人強行和一隻傲嬌的貓握了握爪子。
“好久不見，荔荔。”
被迫握爪的秦荔：“……”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