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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看來, 秦荔和席嘉南只是見面客氣地寒暄、握手。
這是體麵人在這種場合的基本操作。
席嘉南握了七八秒才鬆開，抽開椅子坐下。
秦荔立即收回手，氣得不行, 乾脆把身體轉向了另一邊, 眼不見為淨。
席嘉南和另一邊的人寒暄打招呼。
“季董事長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我叔叔這幾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是替他來的。”
“替我問候季董事長。”
“好的, 我會傳達。”
真是把“人模狗樣”這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沒過多久，到了十點整，開幕式正式開始了。
秦荔全程偏著身體，不想看到席嘉南一眼。
這種活動總有一個又一個的發言，內容翻來覆去都是那些, 非常無趣。
秦荔聽了一會兒無聊到都有點困了。但是她坐在第一排，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保持著得體的儀態，腦子放空。
然後，一張紙被推到了她的視線裡。
是會場為每位嘉賓準備的紙, 頂端還印著這次論壇活動的logo和標語。
紙上寫著一行字：荔荔, 怎麼把我的微信刪了？
秦荔偏過頭瞥了席嘉南一眼。
為什麼刪他微信他沒點b數嗎？還好意思問？
她拿起筆：不刪留著過清明？
龍飛鳳舞的字透著大大的不耐煩。
席嘉南看過之後, 又拿起筆。
兩人開始你來我往, 表面上還在聽著臺上的發言，適時鼓掌, 一派年輕有為的企業家的風度。
席嘉南：荔荔, 加回來？
秦荔：不加, 滾。
席嘉南：我不是被你拆穿了嗎？
秦荔：拆穿你那是老孃聰明。
秦荔：還有，別叫我荔荔。
席嘉南：荔荔？
秦荔：F**k U。
……
終於熬到上午結束，散會了。
秦荔看到席嘉南那邊寫滿字的紙，果斷抽走, 折起來放進包裡。他們居然寫了一整頁還不夠，背面還有。
席嘉南笑著說：“荔荔要是喜歡，明天的會上我們繼續？”
秦荔：“滾啊。”
她真是太無聊了才會搭理席嘉南。這種東西她親自毀屍滅跡才放心，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會場外聚集了一大批媒體，閃光燈亮得刺眼。
秦荔收起臉上的不耐煩，露出優雅明豔的笑容。
然後，好幾個記者走向她，把她圍了起來。
“荔總荔總，接手秦氏集團後有什麼感受呢？”
“秦董事長現在的狀況如何了？”
“荔總之前拍了部電影，是想進軍娛樂圈嗎？”
“秦氏集團最近的動作很大，不知道荔總有沒有什麼可以透露的呢？”
相比別人那邊稀稀落落的人，秦荔格外受到媒體“照顧”。
“秦氏在進行業務上的調整，未來在我手中當然會更好，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她挑了一個問題進行回答，隨後不再多說，離開了媒體的包圍。
“荔荔。”席嘉南還跟著她，“你的眼光不錯，接觸的幾個專案都很有前景。秦氏集團忽然就不那麼‘土’了。不知道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秦荔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出來，他對秦氏的動向瞭如指掌。
季家人盯著他們，準不會有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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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管好你自己。說我們土，你們就是酸！”
戴郡和希希在等秦荔出來，遠遠地就看到他們荔總和一個年輕男人走在一起。
那個男人……不是席嘉南嗎？？他怎麼也在？
“荔總。”兩人如臨大敵。
秦荔看到他們，說：“先回房間。”
回到房間，終於甩掉了席嘉南。
戴郡關心地問：“荔總，上午開會怎麼樣？”
“無聊。對了，”秦荔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幫我把這個燒了。”
這年頭什麼東西還用燒？
怕是什麼非常機密的事情。
“荔總，我能看一眼嗎？”戴郡問。
秦荔脫下西裝外套，理了理頭髮，懶懶地說：“看吧。”
希希也好奇地湊了過去，然後，兩人沉默了。
這是……
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到好幾個F**K。絕對是他們荔總的真跡。
看內容，另一個人是席嘉南？？
他們開會就幹這個了？？這是得多無聊啊！
這就是小學雞上課傳紙條的水平。不，小學生還會聊一些班級裡的八卦、昨天回家發生了什麼呢，怎麼會像他們一樣沒營養。
怪不得要燒掉。
這麼幼稚，傳出去怪丟人的。
**
活動下午的安排是主辦方帶領大家參觀在H市的實驗基地和文化產業園。
席嘉南全程陰魂不散，秦荔簡直煩透了他，但又不能很明顯地表現在臉上。
晚上，受邀參會的嘉賓們各種私人飯局安排了起來。
秦荔對跟一群中年人和老頭子一起吃飯沒興趣，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和邀請，帶著戴郡和希希吃了頓海鮮，然後去酒吧玩。
H市是旅遊城市，酒吧裡很熱鬧，很多都是遊客。
穿了一天的正裝，秦荔晚上穿了件吊帶長裙，露出纖細的頸項和漂亮的鎖骨，美得引人注目。
就連希希的目光都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羨慕地說：“荔姐你真好看，我也好想這麼穿啊。”
“那你就穿呀。”秦荔一隻手支著下巴。
希希遺憾地搖頭：“我沒有你那麼好的身材。”她荔姐的身材好到讓她一個女人都饞！
在秦荔看來，希希的身材也很不錯，稍微有一點肉肉的，很可愛。“好不好看又不是隻有一種標準。而且自己想穿就穿，開心就好，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
希希點頭，覺得沒錯。
她荔姐就是slay！
“咦，荔總。”戴郡看向遠處進來的幾個人，“那不是席嘉南嗎？”
秦荔抬頭一看，還真是，翻了個白眼。
她都懷疑席嘉南是不是在跟蹤她了。
和席嘉南一起的還有兩個年輕男人，看樣子不是今天的嘉賓，是他的朋友。
“就當沒看見他。”
席嘉南他們也沒有過來，而是去了另一邊的卡座。
中間，秦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在走廊裡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美女，我注意你很久了，能不能請你喝杯酒？”
秦荔皺了皺眉：“用不著，不需要你請。”說完她就要繞開。
男人不死心：“別這樣，給個機會？”
秦荔臉上笑著，嘴上很無情：“再說一遍，走開。”
氣場上完全碾壓。男人意識到自己搞不定，灰溜溜地走了。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只見席嘉南悠然地倚在牆邊，看完一齣戲。他一副公子哥的樣子，“嘖”了一聲：“荔荔真是走到哪兒都魅力無限。”
秦荔只當這句是誇她了。
她撩了下肩上的頭髮，指尖輕輕劃過肩頭，看過去的時候眼波流轉，釋放魅力：“那你要小心了。季家的人要是栽在我的手上，會很慘的。”
走廊裡燈光偏暗，半明半昧。她一身吊帶長裙加上風情萬種的捲髮，像復古膠片裡走出來的美人。
席嘉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興致十足地問：“怎麼個慘法？”
秦荔高傲地抬著下巴，紅唇微張，美豔危險：“踐踏你的真心。玩弄過後，丟掉。”
席嘉南失笑：“這麼狠的嗎？不過看到荔荔不是對我一個人這麼冷淡，我就放心了。”
秦荔給了他一個“你也配讓我特殊對待嗎”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然後輕哼，留下一個背影。
老孃就是墜吊的！
**
希希張望了半天，總算看到秦荔回來了。“荔姐，你總算回來了！”
“怎麼了？”
“大小姐，你又在網上火了。”戴郡把手機給她看。
秦荔白天參會的一組照片在微博上火了。
照片裡，一身正裝的秦荔表情又嚴肅又酷，面前的桌子上還有她的名牌。
今天參會的照片，別人都只有一兩張，有的甚至都沒出現在照片裡，但是秦荔有一組，能湊齊九宮格的那種。
“這是秦荔？？看起來有女企業家的樣子了。”
“長得好看的人真的會被攝影偏愛啊！”
“媽的，臭女人真的好看！”
“我竟然覺得真香，磕起了臭女人的顏。”
戴郡和希希看到評論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被燒掉的那張紙。有的人表面上很酷，其實在傳紙條說些沒有營養的話。
秦荔看完熱搜後把手機還給了戴郡。
戴郡和希希都期待她有什麼反應。但她什麼都沒有，那從容喝酒的樣子彷彿在說：這些人啊，終於認識到老孃的美貌了。
秦荔的這組照片連主辦方的官博都轉了，趁機宣傳了一下。
除了一些黑粉在跳腳外，不少網友被圈粉。
“姐姐坐在一群男人裡真的好帥啊！”
“沒錯沒錯，還是第一排！”
“突然很想看女霸總的劇，臭女人不是拍戲了嗎？去演吧！”
“別了吧，她能有什麼演技，總覺得會很尬。還是老老實實經營公司吧！”
“沒錯，現實裡的女企業家磕起來更香。別演戲我就粉她了。”
……
回到酒店後，秦荔發了條微博：
謝謝大家，現場不只有我一個女性。另外新戲即將開機，希望大家支援。
“有點期待！”
“還是別了吧，當美美的女企業家不好嗎？”
“什麼型別！是女霸總嗎？”
秦荔沒有看這些評論，開始念臺詞。今天還沒有練習過。
這麼晚了她不好意思打擾曾老師，決定一會兒錄了發給岑澈聽聽。
沒過多久，米妍打電話來了。
“荔荔，你在幹什麼？”
秦荔動了動脖子，回答說：“練臺詞。”
“！！你好認真！我覺得崔荀都沒你這麼認真！我以為你在刷微博。”
“有什麼好刷那麼久的。”
“你現在已經有明星的思維了！知道趁熱度宣傳一下新戲，我很欣慰！”
“不，這是企業家思維。我不想讓你虧。”
**
B市。
今晚，岑澈和江盛御約了喝酒，在一家很小的酒館的包間裡。
兩人都不是話很密的那種，就漫不經心地聊聊天，看看手機，慢慢小酌。
岑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秦荔發來的一段60秒的語音。
他點開。
手機開的揚聲，聲音傳了出來。
江盛御手上的動作微頓：“秦荔？”
“是啊，秦大小姐練臺詞呢。”岑澈忽然想到什麼，“這好像是你演過的電影裡的一段臺詞吧？正好給指導指導？”
幾分鐘後，秦荔收到了岑澈的回覆。
岑澈給她糾正了幾個地方，又分析了一下情緒，非常細緻。難得這麼有良心。
秦荔再試了一遍，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練習結束，她和岑澈閒聊了幾句。
秦荔：看到今晚的熱搜了嗎？
岑澈：看到了。
秦荔：老孃天下第一美.jpg
江盛御看著這個表情包，想到了大小姐的文字泡，就是這幾個字。
兩句話交替著冒，這句“老孃天下第一美”他應該看了有不下一百遍了。
原來大小姐的口頭禪來自表情包？
他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回了個“嗯”。
H市這邊的秦荔躺在床上看著這個“嗯”字，覺得今天的岑澈正經得不像話。
怕不是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
出去抽了根菸的岑澈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來，看到自己的手機在桌子上，江盛御正對著他自己的手機，螢幕上很花很可愛，應該是他在玩的遊戲。
只見他嘴角掠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笑，轉瞬即逝，像是透著一點……寵溺？
岑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也沒放在心上。
“指導完了？”
江盛御“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
岑澈拿回手機，這時候手機又響了一下。
秦荔：你心情不好？
岑澈翻了翻前面的記錄，笑著回覆。
岑澈：秦大小姐，剛才不是我，是江盛御。
秦荔：……
秦荔：你們在一起？
岑澈：是的。
秦荔：你就是這麼敷衍我的？？讓別人回我？
岑澈：正好是他演過的電影，給你指導更專業。誰知道你這麼自戀。
秦荔：呵。
什麼叫自戀？老孃就是天下第一美！
**
秦荔上熱搜又帶來秦氏集團股價的小幅度上漲。
從H市回去，她就要準備進組了。
這次拍戲要拍一段時間，不可能像之前那樣瞞住，秦荔乾脆通知了高層，她接下來要去拍戲。
又要去拍戲？是打算當長期事業發展了嗎？？
公司賺的不比拍戲多嗎？這是有多熱愛？
有幾位高層非常反對。
“誰家的ceo像這樣？太胡鬧了！”
“荔總這麼想去娛樂圈，不如就好好拍戲，別管公司了。”
這幾個一直以來就擅長和秦荔唱反調。
秦荔靠在椅背上，看著說出那句話的人，問：“我不管公司，交給你管好不好？你們都有誰有這個意願啊？”
那幾個被懟得不說話了。
雖然都想，但怎麼能說出來呢！
秦氏集團到底姓秦。野心被戳穿就變成了心術不正。這種醜陋的想法根本見不得光。
看這幾個人都閉嘴了，秦荔笑了一下，繼續說：“我離開一段時間問題也不大，有榮海。會議都照常開，我會線上上參與，需要簽字的檔案送過來就好。如果有實在需要面談的，我可以讓飛機來接你們，要不了多少時間。”
“……”有私人飛機了不起嗎！
秦辰宇嗤笑：“你以為管理這麼大一個公司只有開會和簽字嗎？”
秦荔挑了挑眉。他的好哥哥果然不可能不說話。
“什麼都要我親力親為，那要你們這些高層有什麼用？”
道理是這樣的。
秦辰宇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這時，榮海開口，聲音溫和沉穩，很有控場效果：“荔總放心去吧，公司有我們，我們會是荔總堅實的後盾。”
秦荔朝他笑了笑，然後說：“謝謝大家的支援與配合。”
就這樣決定了。
幾個高層氣得不得了。
秦荔上任之前，誰能想到她一個小丫頭居然比她老子還不講道理！
散會後，秦辰宇叫住了榮海。
“小秦總有什麼事？”
秦辰宇皺著眉問：“你是不是太縱容秦荔了？”
“小秦總是不是弄錯了？荔總是我的上級。”
秦辰宇覺得這話可笑。如果他不同意，秦荔能去嗎？
“你以前在我爸身邊也這樣做事的？”
榮海收起臉上的溫和，平靜地看著秦辰宇說：“小秦總與其在這裡焦慮，不如去做些實事，讓大家看到你的能力。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在董事長的計劃裡，代為接管公司的不是你，而會是荔總。”
“董事長還沒有病倒之前，小秦總在公司得過且過。董事長病倒後，秦氏陷入危機，小秦總選擇往後退，站出來的是荔總。很多事大家都看在眼裡。現在，”榮海頓了頓，“小秦總後悔了嗎？”
他每說的一個字都砸在了秦辰宇的心上，明明是緩緩的，卻鏗鏘有力。
“小秦總，我還有事，先走了。”
榮海走後，秦辰宇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
秦荔這次進組依舊帶的是希希，讓戴郡留守後方大本營。
秦荔安慰戴郡的話是，他是人間滅火器，留下是防止她的後院失火。
那天秦荔的照片上熱搜後，杜萱趁勢宣佈了自己作為秦荔的經紀人迴歸，並且宣佈秦荔的工作室還簽了兩位藝人。
一些混跡娛樂八卦版塊多年的網友對杜萱還是有印象的。
沒想到秦荔把杜萱都請出山了，這陣仗看起來是真的要在娛樂圈好好發展。各種邀約砸了過來，其中包括好幾個類似女企業家的劇本，非常緊跟熱點。
杜萱挑了幾個主創還不錯的劇本拿給秦荔看。誰知道秦荔全都拒絕了。
她很不理解，秦荔只好解釋說，她的行程還要根據公司的情況安排，等拍完這部戲再說，讓杜萱把精力放在範溪和金薇身上。
杜萱給範溪和金薇也做了規劃。
範溪有拍戲經驗，能力也不錯，還是好好拍戲，向演技派慢慢發展，電影和電視劇都可以，也不在意是主角還是配角，主要挑製作，先混熟臉建立起口碑。
而金薇才剛畢業，年紀小，青春靚麗，可以嘗試參加女團選秀，走流量路線。
範溪和金薇都對杜萱的規劃很滿意。
秦荔進組這天，在路上看了看任務進度。
除了表演課外，其他任務她都完成了。
她今天上午還找曾老師上了節表演課，但是時間不夠，50課時實在上不完。她可以為了完成任務從早上到晚，甚至通宵，但是要體諒曾老師一大把年紀了。她總不能真的這麼喪心病狂。
只能等之後繼續完成了。
說到底還是任務安排不合理。如果她在釋出任務前上的課也算的話，說不定是可以完成的。
系統：【……所以我背鍋？】
秦荔：【不然呢？】
系統：【……】我想說但是不能說，只能默默背鍋。
雖然“秦力”這個馬甲已經掉了，但是秦荔還是決定繼續用這個藝名拍戲。
她這次不需要隱藏身份，所以不用刻意低調，酒店住最好的，東西帶了一大堆，還自帶了做飯的阿姨。
劇組的工作人員見過很多大牌明星的陣仗，但是沒見過這麼大的，簡直開了眼界。
他們不知道，這已經是秦荔“從簡”之後了。
到劇組後，秦荔見到了導演、製片等人。大家都對她非常客氣，一口一個“秦小姐”。
“叫我的名字就好了。”秦荔說。
這次拍攝涉及到鐘錶修復的專業內容，導演還特意請了個鐘錶修復師來當顧問，老師姓劉，四十多歲。
這部電影的名字叫《鐘意你》，為了保持神秘，目前只宣了主創還有片名，後續物料會在殺青後陸續放出。
晚上，劇組一起聚了個餐，氣氛很好。
本來米妍今天是要陪崔荀一起來的，但是家裡長輩過生日，沒有辦法抽身。
聚餐結束後，秦荔沒有馬上回酒店，一邊散步，一邊給米妍打了個電話。
米妍那邊也剛結束一場晚宴。
“荔荔，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電話。為了等你，我都沒接崔荀的電話。”
秦荔笑了笑：“我的面子還挺大。”
“那當然！他怎麼會有你重要。”米妍開玩笑補充了一句，“男人嘛，衣服而已。進組感覺怎麼樣？”
“都挺好的。”
聊了一會兒後，米妍和秦荔說好過幾天來劇組探班，然後秦荔掛了電話，讓她去找崔荀了。
秦荔是第一次來J市的影視城，和希希在附近逛了逛才回酒店。
還沒到酒店，她們就看到導演、製片幾個坐在一家大排檔外面抽菸聊天。
“說起來，我那時候也沒想到你會接這部戲。”
導演笑了一下：“這不是也得吃飯嘛。錢給到位了，向資方爸爸低頭。”
是啊，這年頭誰不向資方勢力低頭呢！
幾人一陣唏噓。
“有錢就是不一樣，砸那麼多錢讓大家陪著玩。”
“就是怕這一次把口碑砸了。”
“是啊，男主還好，主要是女主，沒什麼經驗，戲份又重要。估計發過去的那些資料大小姐也沒看。”
“嗨，差不多就行了。”導演倒是很平常心，“好在劇本還不錯。只要她別太拉胯，調/教/調/教，再剪剪，實在不行再配個音。”
希希都聽得生氣了。
這幾個人當面一口一個“秦小姐”，客氣得不得了，有幾個吃飯的時候甚至舔得不要太明顯，真是要把人當爸爸了，背地裡卻這麼輕蔑。現在一想，之前奉承的嘴臉可太難看了！
什麼叫估計資料也沒看？？
她荔姐那幾天就算很忙，也把發來的那麼多資料全都看完了。她荔姐可是大學霸，記性很好，看一遍基本上所有的內容都記住了，還要怎麼樣？
他們是沒覺得有人會看完吧！！
導演他們幾個正聊著，一陣晚風從後面吹來，帶著點香氣，像是香水的味道。接著，一個好聽的女聲從後面響起：“那我爭取沒那麼拉胯。”
幾人回頭，就看到秦荔雙手環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