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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報表 第40章 開到荼蘼(3)

作者:柴門公子

週末的下午,明悅被方曉書與祝紫嫣以曬太陽補鈣的名義拖了出來,蜷伏在“街角”咖啡館的大藤椅裡。

“明悅,最近都忙什麼呢?”看著祝紫嫣似笑非笑,媚入骨髓的笑臉,明悅就知道這兩人找她,準又沒好事。

無奈之下,只能“裝呆”,虛晃一招,她無辜地笑著,“工作呀,生活呀。還能忙個什麼?”

紫嫣笑笑著飛了一個眼風,斜睨了明悅一眼,“還裝哪。”又嘻皮笑臉地湊近仔細看了看她,悄聲地問“看你臉色不好,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明悅側身避開她,伸手扇了扇,“哎喲,你這是新買了什麼香水,這麼濃還擋不住一股子妖氣。”

“我是妖,是沒後臺的妖,所以被孫悟空一棍子打死。”紫嫣咬著牙哼了一聲,不像你是有後臺的妖,最多也就是被如來佛祖收了去做個提燈的娃娃。”

明悅忍不住拉著方曉書笑嗔道,“你瞧紫嫣這丫頭這張嘴,我是怎麼惹到她了,老是跟我過不去嘛。”

見方曉書只是抿著嘴笑,不說話,明悅又轉過臉對著紫嫣說:“你把我比什麼妖,我天天忙得累死累活,加班加點,哪有時間跟你一樣的作怪。”

見紫嫣不以為然,明悅又冷笑道,“我前個兒生病,身體到今天還沒痊癒,你倒是不心疼我,也沒見你來慰問慰問,還說我裝,我裝什麼了我。”

紫嫣“哧”得一笑,笑吟吟地拉著方曉書,說,“你說這明丫頭跟咱們是越來越生分了,還虧了是咱們多年少的至交。平時吧,要是我們不叫她出來,她是絕對不會主動找咱們的,我們叫她出來吧關心關心她吧,她又沒個真話說,下次咱們也不管她了,隨她去。”

她對著明悅正色道,“下次你要是喝藥咱就遞瓶,上吊咱就送繩,跳樓的話,咱們揮著小手絹送行。”

方曉書還沒回話,明悅就一口水噴了出來,噴了紫嫣那件寶藍色的真絲裙一身。紫嫣就跳了起來,一邊連忙用桌上的餐巾紙拂拭著身上的水珠,一邊笑罵,“什麼人呢,我這可是昨天剛從百盛買的,你也太狠了點吧。”

明悅笑邊罵“是我狠還是你狠?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這樣還是輕的,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明悅和方曉書也幫著餐巾紙手忙腳亂地幫著紫嫣吸乾身上的水跡,一邊也是笑做一團。

三個人在初夏的陽光下嘻嘻哈哈地笑鬧著,彷彿是回到了少年歲月時的暑假。三人在方曉家裡的院子裡紫藤花架下寫作業,庭院外面是夏天,日光長長,陽光白白凝凝地從頭上的紛繁綠葉中透射進來,周圍極靜,只有知了聲聲,偶然有少女唧唧咕咕細語聲與嬌笑聲。

那樣的午後,時光顯得那樣的嬌媚而短暫。

明悅看著光影裡,依然笑語晏晏,嬌媚活潑的紫嫣,端莊溫婉,含笑不語的方曉書,心裡忽然惆悵起來,歲月只是那麼點點滴滴,從身邊悄然而過,她們離過去的最美好時光漸行漸遠,只能是偶爾在這樣的午後,從彼此的眼睛驟然一閃的閃亮裡,看到失去的青春。

她仰起臉,對著樹梢上飛舞的陽光,閉起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最近,怎麼樣了?還去相親麼?”方曉書輕聲問。

“是呀,是呀,你不是前些日子一個星期就見一個的嘛,這程遠清斷了,又可重新開始相親了呀。有讓我們參謀的人麼?”紫嫣笑得幸災樂禍。

明悅橫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那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曉書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明悅知道必然是瞞將不過,只好向她的二位“閨密”訴說了最近這兩個多月在感情上的困惑。

薄濤的相遇,還有林琳。舒檀的事情她倒是沒說,一來不知道如何說起,二來,只是她想她們也不認識他,體會不了她的心情。

方曉書一如她原來的穩重與耐心,靜靜地聽著,紫嫣急不可耐的插嘴與評價,被她小聲地斥了幾句,可那端莊的面上倒一點沒有驚訝的表情,只是聽到林琳的這個的時候,才微微蹙了蹙眉頭。

聽完明悅的講述,過了許久,她才對明悅瞭然地一笑,道:其實你不說,我和紫嫣也略知了一二了。”

見明悅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她這才慢慢地抿了口水果茶,笑道,“要不,紫嫣這丫頭剛才就那麼刺探你了。”

“就是,我們要不是聽見風聲,哪裡會來問你。”紫嫣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明悅的額頭,恨聲道,“可恨你這人,連我們都不信任。還跟我們裝。”

明悅只得拱手叫饒命,討好地給她們二人的茶杯中,又續了一點水。這才細問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唉,好奇害死的何止是貓。

祝紫嫣白了她一眼,“沒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呀。”

明悅苦笑:“我也沒幹啥壞事吧。”

方曉書擺了擺手,叫祝紫嫣別打岔,說:“其實大家不都是在一個圈子裡,繞來繞去的,都很小。”

薄濤與方曉書一直關係不錯,在他與明悅正式的戀愛之前,他應該一直視方曉書為姐姐,後來,他跟明悅談戀愛,跟方曉書的關係又親近了一層,他與明悅的恩恩怨怨,吵吵鬧鬧也都是方曉書做調停大使,為此,方曉書也沒少抱怨過。

可是隨著當年與明悅分手,他與方曉書的關係也隨之冷淡疏遠起來,不是別的,只是因為雙方都很尷尬。

方曉書是至死捍衛明悅的,那麼她與薄濤,就不可能再有過多的交往。再到後來薄濤出了國,與原來的同學基本上也沒有了聯絡,要不是回國時碰巧在機場遇見方曉書,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聯絡上以前的同學,朋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薄濤回國之後,接觸的大多數是那些商圈裡的夥伴與對手,但是真正能夠放鬆下來聊天喝酒的,還是與呂巖等死黨。

那天明悅與薄濤在飯店吃飯的事情,倒是沒人知道,可是沒過了兩天,薄濤找呂巖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醉後又狂打方曉書的手機,口齒不清地叫她把明悅找出來,那樣的酒後失態瘋狂,暴躁無賴,把方曉書著實嚇了一跳,她仔細想了想,這樣絕對不是以前的舊事,可能又是新的問題了。

她打電話給明悅,又恰巧明悅生病睡覺,手機關了。不放心打給蘇岑,細問之下,才知道果然,為了審計的事情這兩個冤家又聚了一回。

她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一個生病臥床不起,一個醉後失態了。

“看你們倆人,都這麼大人了,這情節也太老套了吧,跟瓊瑤小說似的。還真是狗血。”祝紫嫣一手捏了一把明悅的那漸漸蒼白的臉,安慰似地笑道,“好在中間還有個方曉書。”

陽光斜斜地照在玻璃桌面上,透明玻璃茶壺裡的水果茶,桔黃的橙子,嫣紅的西瓜,碧綠的獼猴桃,玻璃茶杯在桌上晶瑩璀燦,白瓷碟裡提拉米蘇濃香四溢,連同她們自己清雅嬌慵的身影,都像是莫奈的油畫,這樣懶洋洋的午後,是多麼愜意而小資,這是明悅最愛的那種小情調,如果她的心情能夠平靜的話。

原本已經麻木的心,在這個猝不及防的訊息下,又開始有了深深的刺痛,明悅低著頭,把逾顯瘦弱的身體埋在了寬大的藤椅裡,披散下來的頭髮,遮住了漸漸蒼白的臉,遮住了眼裡滾落下來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