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困電梯6

愛情早班機·水戶·6,482·2026/3/27

封閉的電梯內,沉寂一片。 唯有那電梯上門框上的紅色數字在以勻速的時速,做著有規律地下降:68,67,66,65………… 錚亮的電梯雙門門面照得電梯內的人格外清晰,以電梯雙門面闔上的那一條縫隙為界: 一左一右,程奕銘和慕子晴各站在一邊: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錚亮的電梯雙門門面中倒映出來的自己,慕子晴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這樣筆挺地站著,雙手垂放在身體的前面,她的十指緊緊地拽著隨身攜帶的銀色小提包的包帶子鄉村大國手最新章節。 慕子晴就這樣看著倒映在電梯雙門門面中的自己,同樣的,倒映在電梯雙門門面中的“自己”亦在看著自己。 封閉的空間,安靜的氛圍。 沉寂一片的電梯內,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慕子晴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剛才發生在辦公室的那些畫面片段;而她的耳畔則是一遍一遍地重複響起著剛才程奕銘對自己說過的話; 程奕銘的話,每字每句都是清晰可聽。 不自覺地,慕子晴眼角的餘光十分有意地斜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斜斜的視線中,程奕銘就這樣將雙手斜/插在西褲口袋裡;他的眸光平視朝前,他,平靜的面色,完全看不出他在想著些什麼。 卻,偏偏會看見,這個男人會時不時地微微抬起眸子,朝看電梯上門框上的那在有規律跳動著的紅色數字一眼;爾後,這個男人會微微低下頭亦或是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將眸光停留在上面幾秒之後,便會收回。 一切迴歸正常。 而程奕銘之所以會這樣趕時間,全然是因為他的小妻子。 即使,他的臉上表現出來的神情是平靜的;但是他的動作卻早已經顯露出他的內心: 他,在趕時間。 剛才在辦公室門口,程奕銘接到的那一通電話,慕子晴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今天是程奕銘的岳父的生日,他要趕著回去替他的岳父慶祝生日。 明明是隔著僅僅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卻讓慕子晴感覺到自己與程奕銘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的那般遙遠。 今天,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了,慕子晴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多麼的可笑! 有誰會想到,曾經是多麼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即便是近在咫尺,卻也是遠在天涯。 兩年的時間,真的是一個鴻溝,將自己和程奕銘一隔便是天涯;將他和自己的心隔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兩年的時間,她亦再也看不到他的心。 慕子晴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朝上了,而唇瓣溢位的那一抹自嘲的笑意亦變得更加濃烈了;或許,她和程奕銘現在的關係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了。 熟悉的是彼此的樣貌,而陌生的是彼此的心。 不,確切地說是程奕銘的心,慕子晴再也看不到,亦再也猜不透這個曾經自己深愛過的男人的心了。1ce00。 其實,在慕子晴的心中,現在亦是很愛很愛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的。 驀地,有種叫做“悲涼”的算觸感在慕子晴的心中油然而生。 酸酸澀澀的感覺讓慕子晴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想到剛才在辦公室程奕銘對自己的態度和現在他這般的故意的視而不見。 電梯正在勻速地下降著,而盤旋在慕子晴心中的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隨之變得愈發強烈了。 她。慕子晴原本亦是一個驕傲的人;骨子裡的傲勁,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哪裡會受得了程奕銘剛才和現在這般的對待,這般故意而無視的對待? “程總,就算是你對自己的妻子再怎麼疼愛,亦不能夠就這樣對待你的合作伙伴吧?好歹我也是你們程氏企業請來代言你們新推出的紅酒產品的,你們程氏企業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合作伙伴的?” 慕子晴輕揚著她嫣紅的唇瓣,表面上是淺笑著,開著玩笑的;實則是隱忍著對程奕銘的怒意百變球神。 而慕子晴這突然間的出聲,不僅打破原本電梯裡這該死的死寂,還非常非常成功地將程奕銘的注意力轉了過來。 側臉,轉眸,程奕銘的那一雙桃花眼所迸發出來的眸光全部落到慕子晴的身上。 就這樣,男人與女人的眸光在敞亮的電梯內相碰撞;而他們彼此的模樣亦是落入到了對方的黑色的瞳仁之中。 說話間的慕子晴臉上是漾著淺淺的笑容的,但程奕銘卻明顯地感受到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人隱忍著的怒意。 然而,在聞言了慕子晴的“玩笑話”之後,程奕銘第一時間的反應便是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程奕銘是瞭解慕子晴的,亦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生氣動怒時,她是不會將怒意坦率地宣洩出來的;而是透過一種“婉轉”的方式――以怒代替笑。 慕子晴喜歡借用開玩笑的方式來宣洩她心中的怒氣。 “程總,你這樣沉默不語,是不是自認為你們程氏理虧啊?亦不是是你自己理虧?” 見著程奕銘的沉默不語的反應,慕子晴的心情倒是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不忘地,說完,她還朝著緊緊抿著唇默不作聲的程奕銘挑了挑眉;她,眉宇間的挑釁意味是那麼的明顯。 慕子晴依舊是自己記憶當中的那般的伶牙俐齒,一絲一毫都未曾發生改變。 只有程奕銘清楚,這個女人平日裡看上去是溫柔嫻靜的,但是隻要是觸怒到了她,亦或是踩到了她的底線,她就會變成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甚至,還會張開被她隱藏起來的利爪,抓得你是一個措手不及。 那樣的慕子晴,“溫柔嫻靜”這四個字再也與她沾上邊。 而反觀慕子晴這邊,她在賭,她在以“過去”的記憶作為賭注。慕子晴想以“曾經”來喚起程奕銘的記憶,過往的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顯然,慕子晴的賭注下對了。 程奕銘的沉默不語讓慕子晴愈發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只是她的唇才剛剛動了動,想要說的話亦尚未來得及說出口,只見得慕子晴一個趔趄,身體差一點就因為這樣而摔倒。 幸而,她抓住了電梯旁邊的不鏽鋼扶手,才不至於摔倒。 心,狂跳不止;慕子晴甚至還可以十分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左側心房處,心臟有些無規則地跳動時所發出來的“怦怦怦”的聲響。 憑藉著本能,慕子晴將自己的身體貼在電梯的角落處;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不鏽鋼扶手;她,所處的地帶正好是電梯呈“三角”的位置――算是安全的位置。 慕子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因為剛才那“驚魂”的一幕。 比起慕子晴的慌亂無措,比起她的嚇得小臉慘白,程奕銘則是要淡定冷靜的許多。 慕子晴在面對著剛才那“驚魂”的一幕時,他只是用自己的手肘撐了一下剛才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原配寶典。 此刻,電梯較之於剛才的劇烈晃動倒是輕微了些;只是電梯天花板處的燈帶因著電梯的左右搖晃而在明明滅滅;卻,就是這樣的明明滅滅給人一種心慌不定的“極度不安”之感。 程奕銘的唇緊緊地抿著,他的那一雙桃花眼眼眸將整個電梯是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一圈;而他的濃密的眉峰卻是在眼眸掃視了一圈之後,蹙得更緊了。 他,英挺的眉宇間所顯露出來的怒意是那樣的明顯: 這公司的維修部是怎麼搞的?一個月前就已經在對整一幢的電梯進行維修年檢,怎麼到今天還沒有全面維修好?這個辦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一點? 程氏企業的員工怎麼會有這樣的,辦事效率這麼低的員工? 看來,明天要找維修部主管“好好談一談”。 如果說男人在面對著眼前的狀態可以保持著鎮定的話,那麼女人就難以這麼淡定如此鎮定了。 “奕銘,我害怕!” 慕子晴是真的害怕:她眼眸中全然是被一種叫做“恐慌”的神色給佔滿了;她的那一張小臉因著剛才那“驚魂”一幕而變得刷白刷白的,臉上幾乎沒有一絲的血色;而她的雙腿在不自覺地顫抖著,慕子晴相若不是此刻自己的雙手正牢牢地抓著電梯內的不鏽鋼扶手的話,那麼結果是毫無疑問地,已經是倒在了電梯地上了。 後背緊緊地貼著自己所在的“三角區”的面上,慕子晴的後背已經全溼了,衣服貼著冰冷的金屬“牆壁”,涼意沁入皮膚內,驚了的是慕子晴的那一刻受了嚴重驚嚇的心; 光潔的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而慕子晴的手掌掌心處亦是;慕子晴不敢動,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將自己的眸光投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程奕銘。 她,恐懼;死死地咬著早已經犯了白的沒有血絲了的唇瓣;因著太過於用力,齒貝在那下唇瓣上很是明顯地咬出一條深深的齒痕; 但是,慕子晴卻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似的。 恐懼,已經讓她忘記了柔體上的疼痛。 就連程奕銘也不知道,慕子晴對電梯有著極其不好的記憶;那還是慕子晴在國外的時候,她曾經在住電梯時,因為電梯發生過故障而被關了整整六個小時; 整整六個小時,慕子晴被關在一個狹小,封閉而黑暗的空間裡。 那一段的經歷,是慕子晴這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從此以後,慕子晴對坐電梯產生了恐懼症;即便電梯一切正常,只要是在走進電梯的那一霎那,慕子晴就會習慣性地心悸一小會; 在真正確定電梯一切正常之後,那一刻從進入電梯時就懸起的心才會稍稍地落地;尤其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寧願走樓梯也不願獨自一個人走樓梯; 滿是細汗的額頭,刷白的小臉,泛白的被貝齒咬出深深齒痕的雙唇,發抖的雙腿,還有被汗浸溼了的後背: 所有的被倒映在自己的那一雙桃花眼中的表象,被歸結成為三個字: 不對勁,非常非常地不對勁! 程奕銘不可能沒有看出慕子晴的不對勁。 程奕銘的眉心在看到慕子晴朝著自己投射過來的惶恐而無助的眸光,聽到慕子晴那一句發自內心的“奕銘,我害怕”時,而蹙得更緊了,亦更深了源動星辰。 何曾,程奕銘看到過這樣的慕子晴過。 狹小的封閉空間,搖晃不停的空間,如此近的距離,程奕銘又怎麼會感覺不到慕子晴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恐懼? “晴晴,深呼吸!” 現在哪裡還有時間管所謂的稱呼不稱呼的,程奕銘的眸光牢牢地盯看在已經是被剛才的那一幕“驚魂”所嚇倒了的慕子晴。 這個時候,給予慕子晴眼神和言語上的鼓勵才是首先要做的事情。 “來,晴晴,跟著我做!” 因著電梯還是在毫無章法地晃動著,程奕銘只能夠將身體緊緊貼在電梯“側牆”,單手扶著電梯另外一側的不鏽鋼扶手,而另外的一隻手則是朝著對面的慕子晴伸了出去。 男人的伸向自己的大手,給予的陽光的慰藉眸光,只是這兩點都讓正處在恐慌當中的慕子晴心定了不少。 下一刻的時候,慕子晴亦是學著程奕銘的樣子而伸出了自己的手。 見著慕子晴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程奕銘才安心先來: “放心吧,這個只是電梯的小故障,剛才我已經按了警鈴,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了。我們很快就能夠被救出去。” 是的,就在剛才,趁著電梯搖晃的不是很厲害的時候,程奕銘按了電梯內的警鈴;從自己按下警鈴開始,算算時間,救援人員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而那一句“小故障”其實,其實程奕銘是為了寬慰慕子晴才說的,讓她放鬆她那緊繃的神經;而之於這電梯的晃動究竟是不是真的如程奕銘自己所說的那樣――真的是“小故障”;其實,程奕銘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亦或許不是;這電梯的晃動背後的真正的危險度有多高,程奕銘可不敢貿貿然地下定論。 繼續地,程奕銘給慕子晴做著接下來的示範動作: 伸出的手慢慢地收攏,慢慢地朝向自己的左側胸口處;爾後,五指併攏平坦開來,摁壓在上面;緊接著,緩緩地閉上雙眼,做一個深深深吸氣的動作;將吸氣的氣體停留在口腔,鼻腔中五秒之後,下一刻便將全部的氣體亦是緩緩地呼吸; 吸氣與呼氣的速率一樣:緩緩地吸進,然後是緩緩地撥出。 週而復始,簡單而重複的動作。 男人已經停下,而女人還是在有規律地照著剛才男人教的樣子繼續做著放鬆神經的深呼吸動作。 慕子晴閉著雙眸,做的極其地認真;似乎,此刻亦還在左右晃動著的電梯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程奕銘就這樣安靜地站著,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認真地坐著深呼吸動作的慕子晴。 很顯然,因著連續做了還幾個深呼吸動作之後,慕子晴的臉亦不再同一開始那樣刷白了,額頭上亦不再繼續冒出恐懼的細汗; 程奕銘的眸光不自覺地及下,看到的是慕子晴原本發顫發抖著的兩條腿,此時此刻已經不再顫抖發軟了。 很好,這個“深呼吸的動作”,它很有效果。 眸光重新落回到慕子晴的臉上,她依舊是閉著雙眸繼續認真地坐著深呼吸的動作。閉那門封封。 看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張臉與倏爾浮現在程奕銘腦海當中的一張臉重合,隨即分開,然後又重新重疊在一起噬道。 分分合合,重重疊疊之後,程奕銘的視線再一次清晰: 而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一張臉,清晰地定住了: 唐唸詩! 是,他的小妻子。 下一秒的時候,程奕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 如果,如果,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是他的小妻子唐唸詩,那麼那個小女人會像慕子晴這般麼:驚慌失措?惶恐不安?亦還是淡定如初? 無論是哪一種猜想,都不是程奕銘想要看到的; 他,程奕銘才不想讓自己的小妻子唐唸詩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在心裡,程奕銘深深地嘆息了一下: 慶幸,今天出現在這裡的並不是自己的小妻子唐唸詩;亦是慶幸,他的小妻子沒有經歷這樣一場未知的危險之中。 尚來不及將這慶幸的情緒完全釋放,下一瞬,程奕銘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電話,給唐唸詩打電話。 被電梯這麼一耽擱,又是四十幾分鍾過去了;雖然說是按了警鈴,但是到現在救援人員還沒有過來,程奕銘不知道這電梯出現故障什麼時候才能夠修好,但是有一件事情程奕銘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唐爸爸的壽宴是趕不上了。 剛才瞟看到左手手腕的那一眼,程奕銘就意識到了。 被困於電梯,趕上這電梯的意外,實在不是程奕銘意料到的;意外是不可預見,但是解釋卻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自己岳父的五十大壽除了解釋當然是不行的,程奕銘已經想好了明天自己必須登門“負荊請罪”。 這麼想著,隨即的反應便是:程奕銘將自己的右手掏向了自己的西服口袋處。 因著電梯的晃動毫無章法,加之自己內心隱隱的焦慮,程奕銘在從西服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時,著實有些小小的困難。 好不容易將手機從西服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程奕銘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打電話了;他的左手撐扶在身後的不鏽鋼扶手上,右手手指則是在手機螢幕上劃動翻著頁。 摁下那個熟悉的號碼,撐扶在不鏽鋼扶手上穩住自己的身體,程奕銘便手機貼在自己的右耳處,然後等待著手機中響起“嘟……嘟………嘟……”的聲響。 亦是在這個時候,原本做著深深深呼吸動作的慕子晴將頭轉看了過來: “奕銘,謝謝你,我現在…………” “感覺好多了”後面的這幾個字在看到身邊男人的時候,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視線中的男人臉上顯露出來的“焦急”是那麼的顯而易見,而這種“焦急”是不同於剛才對自己的;這一種焦急是因為愛而發自內心的。 慕子晴看得清楚:程奕銘的雙手緊緊地拽著手機並貼在他的右耳邊,他的眉峰緊緊地蹙在一起;不到幾秒的時間,這個男人便會將原本貼在右耳耳朵的手機拿下來然後重新撥號; 每一次,重複這樣的動作,慕子晴便會在程奕銘的臉上除了看到焦慮之外,還看到了另外一種神色:煩躁懊惱秀色農家。 是的,此時此刻,恐怕用“懊惱煩躁”這一個詞來形容程奕銘的心情是最最恰當不過了的。 程奕銘已經不知道自己按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多少遍了,但是每一遍的恢復便是: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那“嘟……嘟……嘟……”的意料當中的聲響。 “s/h/i/t” 煩躁不安的情緒,讓程奕銘在又一次摁下那個熟悉的號碼時,低低地咒罵了一句。 程奕銘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的煩躁懊惱,他的急躁不安,悉數被慕子晴看在眼中: 這個男人他給誰打電話,他因為誰才會這般焦慮不安,這般的煩躁懊惱,慕子晴當然是清楚的; 手不自覺地拽緊了身後的不鏽鋼扶手,心中卻是酸楚難當;扯了扯嘴角,下一刻的時候慕子晴的聲音便響起在了晃動不安的電梯之中: “奕銘,你先彆著急啊!許是這裡的訊號不好,所以才打不通電話的。” 慕子晴的話提醒了程奕銘,讓他手中的原本想要再次“摁下”的動作驀地停了下來。 抬眸,那一雙桃花眼中所迸發出來的眸光定定地落在慕子晴的臉上。 程奕銘緊蹙著眉心,凝望著慕子晴若有所思: 訊號不好,是啊,電梯內訊號不好! 該死的,剛才因為焦慮不安怎麼把這麼一個常識給忘記了? 因為打不通電話,程奕銘一直以為是唐唸詩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他才會焦慮不安,所以才會煩躁懊惱; 卻,絲毫沒有想到原來問題出現在自己這邊。 這樣的認知,讓程奕銘的嘴角不由地扯了扯,唇角明顯是溢位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男人表情變化太快了,而那一抹噙在他嘴角的淡淡笑意卻刺了慕子晴的雙眼。 她努了努嫣紅的唇,剛想要說些什麼,電梯卻在這一刻劇烈晃動起來,下一刻這個狹小的空間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尚來不及反應,伴隨著“啊”的一聲女人的尖叫聲地響起,身體已經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 念念:水戶,你說你是不是收了那個什麼晴的賄賂,好幾天都沒有放我出來了?你安的什麼心? 水戶:我…………只是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念念:你幹嘛讓我老公跟他的那個初戀被困在電梯,你不知道那樣的後果是非常非常嚴重的麼? 水戶:我………… 念念:你是不是想要讓他們重燃舊情啊?快說 水戶:我……真的只是劇情需要啦………不對,你是不是吃醋啊? 念念:………… 水戶:還不承認啊,小樣 念念:你……你快去碼字啦 ..

封閉的電梯內,沉寂一片。

唯有那電梯上門框上的紅色數字在以勻速的時速,做著有規律地下降:68,67,66,65…………

錚亮的電梯雙門門面照得電梯內的人格外清晰,以電梯雙門面闔上的那一條縫隙為界:

一左一右,程奕銘和慕子晴各站在一邊: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錚亮的電梯雙門門面中倒映出來的自己,慕子晴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這樣筆挺地站著,雙手垂放在身體的前面,她的十指緊緊地拽著隨身攜帶的銀色小提包的包帶子鄉村大國手最新章節。

慕子晴就這樣看著倒映在電梯雙門門面中的自己,同樣的,倒映在電梯雙門門面中的“自己”亦在看著自己。

封閉的空間,安靜的氛圍。

沉寂一片的電梯內,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

慕子晴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剛才發生在辦公室的那些畫面片段;而她的耳畔則是一遍一遍地重複響起著剛才程奕銘對自己說過的話;

程奕銘的話,每字每句都是清晰可聽。

不自覺地,慕子晴眼角的餘光十分有意地斜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斜斜的視線中,程奕銘就這樣將雙手斜/插在西褲口袋裡;他的眸光平視朝前,他,平靜的面色,完全看不出他在想著些什麼。

卻,偏偏會看見,這個男人會時不時地微微抬起眸子,朝看電梯上門框上的那在有規律跳動著的紅色數字一眼;爾後,這個男人會微微低下頭亦或是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將眸光停留在上面幾秒之後,便會收回。

一切迴歸正常。 而程奕銘之所以會這樣趕時間,全然是因為他的小妻子。

即使,他的臉上表現出來的神情是平靜的;但是他的動作卻早已經顯露出他的內心:

他,在趕時間。

剛才在辦公室門口,程奕銘接到的那一通電話,慕子晴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今天是程奕銘的岳父的生日,他要趕著回去替他的岳父慶祝生日。

明明是隔著僅僅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卻讓慕子晴感覺到自己與程奕銘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的那般遙遠。

今天,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了,慕子晴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多麼的可笑!

有誰會想到,曾經是多麼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即便是近在咫尺,卻也是遠在天涯。

兩年的時間,真的是一個鴻溝,將自己和程奕銘一隔便是天涯;將他和自己的心隔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兩年的時間,她亦再也看不到他的心。

慕子晴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朝上了,而唇瓣溢位的那一抹自嘲的笑意亦變得更加濃烈了;或許,她和程奕銘現在的關係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了。

熟悉的是彼此的樣貌,而陌生的是彼此的心。

不,確切地說是程奕銘的心,慕子晴再也看不到,亦再也猜不透這個曾經自己深愛過的男人的心了。1ce00。

其實,在慕子晴的心中,現在亦是很愛很愛這個叫做程奕銘的男人的。

驀地,有種叫做“悲涼”的算觸感在慕子晴的心中油然而生。

酸酸澀澀的感覺讓慕子晴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想到剛才在辦公室程奕銘對自己的態度和現在他這般的故意的視而不見。

電梯正在勻速地下降著,而盤旋在慕子晴心中的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隨之變得愈發強烈了。

她。慕子晴原本亦是一個驕傲的人;骨子裡的傲勁,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哪裡會受得了程奕銘剛才和現在這般的對待,這般故意而無視的對待?

“程總,就算是你對自己的妻子再怎麼疼愛,亦不能夠就這樣對待你的合作伙伴吧?好歹我也是你們程氏企業請來代言你們新推出的紅酒產品的,你們程氏企業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合作伙伴的?”

慕子晴輕揚著她嫣紅的唇瓣,表面上是淺笑著,開著玩笑的;實則是隱忍著對程奕銘的怒意百變球神。

而慕子晴這突然間的出聲,不僅打破原本電梯裡這該死的死寂,還非常非常成功地將程奕銘的注意力轉了過來。

側臉,轉眸,程奕銘的那一雙桃花眼所迸發出來的眸光全部落到慕子晴的身上。

就這樣,男人與女人的眸光在敞亮的電梯內相碰撞;而他們彼此的模樣亦是落入到了對方的黑色的瞳仁之中。

說話間的慕子晴臉上是漾著淺淺的笑容的,但程奕銘卻明顯地感受到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人隱忍著的怒意。

然而,在聞言了慕子晴的“玩笑話”之後,程奕銘第一時間的反應便是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程奕銘是瞭解慕子晴的,亦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生氣動怒時,她是不會將怒意坦率地宣洩出來的;而是透過一種“婉轉”的方式――以怒代替笑。

慕子晴喜歡借用開玩笑的方式來宣洩她心中的怒氣。

“程總,你這樣沉默不語,是不是自認為你們程氏理虧啊?亦不是是你自己理虧?”

見著程奕銘的沉默不語的反應,慕子晴的心情倒是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不忘地,說完,她還朝著緊緊抿著唇默不作聲的程奕銘挑了挑眉;她,眉宇間的挑釁意味是那麼的明顯。

慕子晴依舊是自己記憶當中的那般的伶牙俐齒,一絲一毫都未曾發生改變。

只有程奕銘清楚,這個女人平日裡看上去是溫柔嫻靜的,但是隻要是觸怒到了她,亦或是踩到了她的底線,她就會變成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甚至,還會張開被她隱藏起來的利爪,抓得你是一個措手不及。

那樣的慕子晴,“溫柔嫻靜”這四個字再也與她沾上邊。

而反觀慕子晴這邊,她在賭,她在以“過去”的記憶作為賭注。慕子晴想以“曾經”來喚起程奕銘的記憶,過往的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顯然,慕子晴的賭注下對了。

程奕銘的沉默不語讓慕子晴愈發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只是她的唇才剛剛動了動,想要說的話亦尚未來得及說出口,只見得慕子晴一個趔趄,身體差一點就因為這樣而摔倒。

幸而,她抓住了電梯旁邊的不鏽鋼扶手,才不至於摔倒。

心,狂跳不止;慕子晴甚至還可以十分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左側心房處,心臟有些無規則地跳動時所發出來的“怦怦怦”的聲響。

憑藉著本能,慕子晴將自己的身體貼在電梯的角落處;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不鏽鋼扶手;她,所處的地帶正好是電梯呈“三角”的位置――算是安全的位置。

慕子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因為剛才那“驚魂”的一幕。

比起慕子晴的慌亂無措,比起她的嚇得小臉慘白,程奕銘則是要淡定冷靜的許多。

慕子晴在面對著剛才那“驚魂”的一幕時,他只是用自己的手肘撐了一下剛才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原配寶典。

此刻,電梯較之於剛才的劇烈晃動倒是輕微了些;只是電梯天花板處的燈帶因著電梯的左右搖晃而在明明滅滅;卻,就是這樣的明明滅滅給人一種心慌不定的“極度不安”之感。

程奕銘的唇緊緊地抿著,他的那一雙桃花眼眼眸將整個電梯是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一圈;而他的濃密的眉峰卻是在眼眸掃視了一圈之後,蹙得更緊了。

他,英挺的眉宇間所顯露出來的怒意是那樣的明顯:

這公司的維修部是怎麼搞的?一個月前就已經在對整一幢的電梯進行維修年檢,怎麼到今天還沒有全面維修好?這個辦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一點?

程氏企業的員工怎麼會有這樣的,辦事效率這麼低的員工?

看來,明天要找維修部主管“好好談一談”。

如果說男人在面對著眼前的狀態可以保持著鎮定的話,那麼女人就難以這麼淡定如此鎮定了。

“奕銘,我害怕!”

慕子晴是真的害怕:她眼眸中全然是被一種叫做“恐慌”的神色給佔滿了;她的那一張小臉因著剛才那“驚魂”一幕而變得刷白刷白的,臉上幾乎沒有一絲的血色;而她的雙腿在不自覺地顫抖著,慕子晴相若不是此刻自己的雙手正牢牢地抓著電梯內的不鏽鋼扶手的話,那麼結果是毫無疑問地,已經是倒在了電梯地上了。

後背緊緊地貼著自己所在的“三角區”的面上,慕子晴的後背已經全溼了,衣服貼著冰冷的金屬“牆壁”,涼意沁入皮膚內,驚了的是慕子晴的那一刻受了嚴重驚嚇的心;

光潔的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而慕子晴的手掌掌心處亦是;慕子晴不敢動,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將自己的眸光投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程奕銘。

她,恐懼;死死地咬著早已經犯了白的沒有血絲了的唇瓣;因著太過於用力,齒貝在那下唇瓣上很是明顯地咬出一條深深的齒痕;

但是,慕子晴卻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似的。

恐懼,已經讓她忘記了柔體上的疼痛。

就連程奕銘也不知道,慕子晴對電梯有著極其不好的記憶;那還是慕子晴在國外的時候,她曾經在住電梯時,因為電梯發生過故障而被關了整整六個小時;

整整六個小時,慕子晴被關在一個狹小,封閉而黑暗的空間裡。

那一段的經歷,是慕子晴這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從此以後,慕子晴對坐電梯產生了恐懼症;即便電梯一切正常,只要是在走進電梯的那一霎那,慕子晴就會習慣性地心悸一小會;

在真正確定電梯一切正常之後,那一刻從進入電梯時就懸起的心才會稍稍地落地;尤其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寧願走樓梯也不願獨自一個人走樓梯;

滿是細汗的額頭,刷白的小臉,泛白的被貝齒咬出深深齒痕的雙唇,發抖的雙腿,還有被汗浸溼了的後背:

所有的被倒映在自己的那一雙桃花眼中的表象,被歸結成為三個字:

不對勁,非常非常地不對勁!

程奕銘不可能沒有看出慕子晴的不對勁。

程奕銘的眉心在看到慕子晴朝著自己投射過來的惶恐而無助的眸光,聽到慕子晴那一句發自內心的“奕銘,我害怕”時,而蹙得更緊了,亦更深了源動星辰。

何曾,程奕銘看到過這樣的慕子晴過。

狹小的封閉空間,搖晃不停的空間,如此近的距離,程奕銘又怎麼會感覺不到慕子晴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恐懼?

“晴晴,深呼吸!”

現在哪裡還有時間管所謂的稱呼不稱呼的,程奕銘的眸光牢牢地盯看在已經是被剛才的那一幕“驚魂”所嚇倒了的慕子晴。

這個時候,給予慕子晴眼神和言語上的鼓勵才是首先要做的事情。

“來,晴晴,跟著我做!”

因著電梯還是在毫無章法地晃動著,程奕銘只能夠將身體緊緊貼在電梯“側牆”,單手扶著電梯另外一側的不鏽鋼扶手,而另外的一隻手則是朝著對面的慕子晴伸了出去。

男人的伸向自己的大手,給予的陽光的慰藉眸光,只是這兩點都讓正處在恐慌當中的慕子晴心定了不少。

下一刻的時候,慕子晴亦是學著程奕銘的樣子而伸出了自己的手。

見著慕子晴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程奕銘才安心先來:

“放心吧,這個只是電梯的小故障,剛才我已經按了警鈴,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了。我們很快就能夠被救出去。”

是的,就在剛才,趁著電梯搖晃的不是很厲害的時候,程奕銘按了電梯內的警鈴;從自己按下警鈴開始,算算時間,救援人員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而那一句“小故障”其實,其實程奕銘是為了寬慰慕子晴才說的,讓她放鬆她那緊繃的神經;而之於這電梯的晃動究竟是不是真的如程奕銘自己所說的那樣――真的是“小故障”;其實,程奕銘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亦或許不是;這電梯的晃動背後的真正的危險度有多高,程奕銘可不敢貿貿然地下定論。

繼續地,程奕銘給慕子晴做著接下來的示範動作:

伸出的手慢慢地收攏,慢慢地朝向自己的左側胸口處;爾後,五指併攏平坦開來,摁壓在上面;緊接著,緩緩地閉上雙眼,做一個深深深吸氣的動作;將吸氣的氣體停留在口腔,鼻腔中五秒之後,下一刻便將全部的氣體亦是緩緩地呼吸;

吸氣與呼氣的速率一樣:緩緩地吸進,然後是緩緩地撥出。

週而復始,簡單而重複的動作。

男人已經停下,而女人還是在有規律地照著剛才男人教的樣子繼續做著放鬆神經的深呼吸動作。

慕子晴閉著雙眸,做的極其地認真;似乎,此刻亦還在左右晃動著的電梯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程奕銘就這樣安靜地站著,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認真地坐著深呼吸動作的慕子晴。

很顯然,因著連續做了還幾個深呼吸動作之後,慕子晴的臉亦不再同一開始那樣刷白了,額頭上亦不再繼續冒出恐懼的細汗;

程奕銘的眸光不自覺地及下,看到的是慕子晴原本發顫發抖著的兩條腿,此時此刻已經不再顫抖發軟了。

很好,這個“深呼吸的動作”,它很有效果。

眸光重新落回到慕子晴的臉上,她依舊是閉著雙眸繼續認真地坐著深呼吸的動作。閉那門封封。

看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張臉與倏爾浮現在程奕銘腦海當中的一張臉重合,隨即分開,然後又重新重疊在一起噬道。

分分合合,重重疊疊之後,程奕銘的視線再一次清晰:

而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一張臉,清晰地定住了:

唐唸詩!

是,他的小妻子。

下一秒的時候,程奕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

如果,如果,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是他的小妻子唐唸詩,那麼那個小女人會像慕子晴這般麼:驚慌失措?惶恐不安?亦還是淡定如初?

無論是哪一種猜想,都不是程奕銘想要看到的;

他,程奕銘才不想讓自己的小妻子唐唸詩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在心裡,程奕銘深深地嘆息了一下:

慶幸,今天出現在這裡的並不是自己的小妻子唐唸詩;亦是慶幸,他的小妻子沒有經歷這樣一場未知的危險之中。

尚來不及將這慶幸的情緒完全釋放,下一瞬,程奕銘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電話,給唐唸詩打電話。

被電梯這麼一耽擱,又是四十幾分鍾過去了;雖然說是按了警鈴,但是到現在救援人員還沒有過來,程奕銘不知道這電梯出現故障什麼時候才能夠修好,但是有一件事情程奕銘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唐爸爸的壽宴是趕不上了。

剛才瞟看到左手手腕的那一眼,程奕銘就意識到了。

被困於電梯,趕上這電梯的意外,實在不是程奕銘意料到的;意外是不可預見,但是解釋卻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自己岳父的五十大壽除了解釋當然是不行的,程奕銘已經想好了明天自己必須登門“負荊請罪”。

這麼想著,隨即的反應便是:程奕銘將自己的右手掏向了自己的西服口袋處。

因著電梯的晃動毫無章法,加之自己內心隱隱的焦慮,程奕銘在從西服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時,著實有些小小的困難。

好不容易將手機從西服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程奕銘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打電話了;他的左手撐扶在身後的不鏽鋼扶手上,右手手指則是在手機螢幕上劃動翻著頁。

摁下那個熟悉的號碼,撐扶在不鏽鋼扶手上穩住自己的身體,程奕銘便手機貼在自己的右耳處,然後等待著手機中響起“嘟……嘟………嘟……”的聲響。

亦是在這個時候,原本做著深深深呼吸動作的慕子晴將頭轉看了過來:

“奕銘,謝謝你,我現在…………”

“感覺好多了”後面的這幾個字在看到身邊男人的時候,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視線中的男人臉上顯露出來的“焦急”是那麼的顯而易見,而這種“焦急”是不同於剛才對自己的;這一種焦急是因為愛而發自內心的。

慕子晴看得清楚:程奕銘的雙手緊緊地拽著手機並貼在他的右耳邊,他的眉峰緊緊地蹙在一起;不到幾秒的時間,這個男人便會將原本貼在右耳耳朵的手機拿下來然後重新撥號;

每一次,重複這樣的動作,慕子晴便會在程奕銘的臉上除了看到焦慮之外,還看到了另外一種神色:煩躁懊惱秀色農家。

是的,此時此刻,恐怕用“懊惱煩躁”這一個詞來形容程奕銘的心情是最最恰當不過了的。

程奕銘已經不知道自己按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多少遍了,但是每一遍的恢復便是: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那“嘟……嘟……嘟……”的意料當中的聲響。

“s/h/i/t”

煩躁不安的情緒,讓程奕銘在又一次摁下那個熟悉的號碼時,低低地咒罵了一句。

程奕銘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的煩躁懊惱,他的急躁不安,悉數被慕子晴看在眼中:

這個男人他給誰打電話,他因為誰才會這般焦慮不安,這般的煩躁懊惱,慕子晴當然是清楚的;

手不自覺地拽緊了身後的不鏽鋼扶手,心中卻是酸楚難當;扯了扯嘴角,下一刻的時候慕子晴的聲音便響起在了晃動不安的電梯之中:

“奕銘,你先彆著急啊!許是這裡的訊號不好,所以才打不通電話的。”

慕子晴的話提醒了程奕銘,讓他手中的原本想要再次“摁下”的動作驀地停了下來。

抬眸,那一雙桃花眼中所迸發出來的眸光定定地落在慕子晴的臉上。

程奕銘緊蹙著眉心,凝望著慕子晴若有所思:

訊號不好,是啊,電梯內訊號不好!

該死的,剛才因為焦慮不安怎麼把這麼一個常識給忘記了?

因為打不通電話,程奕銘一直以為是唐唸詩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他才會焦慮不安,所以才會煩躁懊惱;

卻,絲毫沒有想到原來問題出現在自己這邊。

這樣的認知,讓程奕銘的嘴角不由地扯了扯,唇角明顯是溢位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男人表情變化太快了,而那一抹噙在他嘴角的淡淡笑意卻刺了慕子晴的雙眼。

她努了努嫣紅的唇,剛想要說些什麼,電梯卻在這一刻劇烈晃動起來,下一刻這個狹小的空間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尚來不及反應,伴隨著“啊”的一聲女人的尖叫聲地響起,身體已經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

念念:水戶,你說你是不是收了那個什麼晴的賄賂,好幾天都沒有放我出來了?你安的什麼心?

水戶:我…………只是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念念:你幹嘛讓我老公跟他的那個初戀被困在電梯,你不知道那樣的後果是非常非常嚴重的麼?

水戶:我…………

念念:你是不是想要讓他們重燃舊情啊?快說

水戶:我……真的只是劇情需要啦………不對,你是不是吃醋啊?

念念:…………

水戶:還不承認啊,小樣

念念:你……你快去碼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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