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揚13
風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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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大餐次日下午,西貝下班時去了趟小艾的家。小艾姑媽在小艾寒假前就來了,家裡顯得有點人氣。
小艾姑媽茶水端出來招待西貝。西貝小坐一會兒,與小艾小聲交流了會兒,謝了小艾姑媽的熱情留飯,回單位加班了。
他不得不撤。他看出小艾臉色平和,語氣卻煩惱。他不想招惹,迂迴戰術是西貝擅長的。反正小艾不是同意晚上還見面嗎?不急。
小艾是有些煩,頂著父母的心意和態度,步履維艱地繼續自己的好聚,好散。
可是,她該如何變成壞小孩,讓西貝主動攤手、放棄呢?她沒轍了。
她的排斥和期待對峙著曖昧糾纏的夜晚地降臨。
此刻有有生不如死的感覺,就是,反覆的甜蜜和痛苦。反覆的眼淚和歡悅。這讓人膩味,又不捨。厭棄,還懷念。
煎熬啊,不過如此。待姑媽睡熟很久了,小艾終於聽到西貝似有似無地敲門身。小艾快快開門,特意留意了下樓道的動靜。西貝悄沒聲息地閃進。上尉的牌子,在暗夜中閃耀。
小艾嘆息著,他倆的流年,就是這麼揮霍著過了。
這個夜晚,小艾半推半就地裸露。背對著西貝,窩入他開放的懷抱。在時間的停滯裡,西貝極盡體貼,小艾極盡溫柔。
不用描述,也知道,西貝這次的努力又一江春水向東流了。
他幸福中懊惱,決意開拓小艾的神經細胞。他一手溫柔加一點狠心,推小艾第一次去了趟極樂的天堂——小艾躺在天堂裡的沙灘上,大海沒有聲音只有形狀,一個大浪猛然打在小艾身上,她一激靈,驚恐之餘,全是舒服和柔暖。有月亮掉在她懷裡。她的意識窒息。再慢慢清醒~~
她似乎有點懂了,這是什麼感覺。如果她不是全然交心,又如何有這種全然交身?真情不騙人。她以為她完蛋了,那層膜沒有了,在她的愛要轉身時。她感到羞辱、罪過,還有覆水難收的後悔~~
她煩惱地撥開西貝的手。小聲質問:你沒進去吧?
西貝沉聲:沒有。
他的眼淚悄悄淌下來。
也許一生只有一次,才開始,就滅亡。
她目量了與西貝的距離。相信西貝說的話。他和她還是原來的自己,不曾相融。她悲歡共滋憂喜同生~~
她嘆息一聲。似乎聽到西貝的唏噓,便伸手探察。西貝哭了。這次她不能裝不知道。她摟過西貝的頭,默默地幫他擦眼淚。可怎麼也擦不幹。
她心驚肉跳。像個嫌犯,不知如何面對警察的訊問,做一個清白的交代。
小艾小聲說:西貝,西貝啊,讓我怎麼說好?你拋棄了我吧。給我放生。也給你自己自由~~到那時,你會有更好的老婆,她能給你全部~~
西貝鼻音很重,頭抵著小艾的肩膀迷茫:為什麼非要這樣?
小艾心頭難受。不語。無須說。西貝背叛過她。她不能容忍。她要的純潔愛情裡不能有瑕疵。她不想一生耿耿於懷,韜晦了餘生。這次她決不明說。她不想與西貝有任何爭執。
這麼美的時刻,她執意要留下彼此美好的記憶,美好的悵惘和憂傷。
西貝摟著小艾的細腰,依然問:為什麼非要這樣?
小艾牛頭不對馬嘴地低語:西貝,我好睏。困死了。讓我困死在你的懷裡,不醒~~
西貝無語。摟著小艾,貼緊了睡。
當小艾的意識模糊時,聽西貝在耳邊說:我們私奔吧!
小艾的感動驚醒。她想著如何回話的空隙,又睡著了。她沉睡中,仍然能感覺到西貝不安地輾轉。
半夜的時候,西貝起床,說是要回單位。單位真是家?工作真能解憂?
西貝在夜奔。小艾在淚奔。她此時也像西貝一樣,淚水擦不淨。如果,哭能使人成長~~
上午,小艾才睡醒,就跑到姑媽住的房間,試探地問:姑媽,我昨晚夢中似乎聽到有人進門出門的聲音了~~
姑媽笑言:我什麼都沒聽見啊~~你真是做夢呢!
下午,姑媽走了,去看她在W市旁邊小城當兵的兒子,有兩、三天不回來。
小艾的媽下午就打電話給小艾,準備回郊區。小艾說的像真的一樣:媽媽,我今晚不回家了。要跟西貝好好談談。他今晚有空……
小艾媽聽後,奈何不得。快過春節了。郊區家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她只得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圍繞女孩子的貞操、貞節,結合小艾和西貝的現狀,開導教育小艾。
小艾指天指地許諾發誓:保證決不玷汙女孩子的貞操!
小艾媽這才不放心地準了小艾的假。
小艾扔了電話,心情煩悶。怎麼自己的愛情就這麼倒黴!
愛的人總要生出些事端,棒打終身相托的痴情!
她讀了一下午金庸的神鵰俠侶。小時候愛讀的書,依然好看。看好書如服了鎮定劑。不知不覺中,已是晚間了。她喝了杯牛奶。渾身立刻是勁。
西貝在期然中來臨。他顯然不安。
小艾倒了杯水給他。他慢慢泯。
小艾把俠侶拿到客廳,抱在膝上看。空白頁,翻過一頁,仍然空白頁。她繼續翻,空白、空白!
西貝坐了會兒,始終不發一言。其實他今晚想留宿的。他喜歡。可是他看出小艾情緒欠佳,就妄自坐那兒發愁、想辦法。
小艾瞥他一眼,不屑他的安靜。這個死人。你就等小艾先動吧。
小艾既然看不進故事。當然開口了:西貝啊,別呆坐了。我們談談吧!
西貝:好。你說。我聽著呢。
他側頭看看小艾的小女人樣,柔和的燈光下柔和的臉。怎麼也不像個悍婦啊。
小艾:西貝,你同意分手吧。我們老這個樣子,不行!對我們都不好!
西貝:……
小艾:你看看我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見不得人~~結束吧!跟你談戀愛,我真得累死了…….
她真的不想見人,也見不得人,像個落魄的棄婦,苟且地活。她不敢想象別人怎麼看她,說她。
而西貝,只會這樣一言不發地固執、犯錯。看起來無辜。他如海綿無聲吸收小艾進出地獄或是天堂的呼吸。
——真是可恨!她的眼淚漲潮了。
她抹了把自己的眼淚。她明明是腿腳虛軟,卻堅強的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愛要怎麼樣?越糾纏越分離,越掙扎越死亡~~是誰的愛戀滑向夜的黑——願不願意迎接晝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