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揚14
風揚14
那晚的事,小艾一想起,就難受,算不算萬惡不赦呢~~
如果甜言蜜語,柔情蜜意,能讓小艾的心腸得以救贖,她寧願自己浸成蜜餞。送給西貝吃。
小艾也許一輩子都不能忘。當時,西貝嘴角含笑。活脫脫古風小說裡的大俠,武功超群,卻對著自己喜歡的俠女隱忍良久沉默,一攻就破。
小艾看他像老貓,靜靜地、蓄勢待發地看著垂死掙扎的老鼠——小艾。
小艾突然討厭西貝這個樣子。討厭到極點!
她走到西貝面前立定,平靜地看著西貝,緩緩地說:西貝,你走。
西貝不動,堅定著笑意,抬臉看她。
小艾的平靜像只打翻的碗,帶著瓷片碎裂的刺耳,她小吼:西貝,你走,現在就走!
西貝端起杯子,連喝幾口水,不理小艾。
小艾搶過西貝的杯子,眼裡的火苗撲撲燃燒。她湊近,俯視西貝,惡狠狠地說:你真討厭!我討厭你!
西貝仰臉凝視小艾。臉上的譏諷一閃而過。笑答:我就不走。
什麼?看她小艾怎麼辦?別以為她小艾黔驢技窮了!
小艾氣得抓狂。她的火總得有地方燒。
她舉杯在西貝頭頂:你再不走,我潑你!
西貝看小艾笑話似的,呵呵樂著說:我不走,你潑~~
小艾牙齒打架,心一橫,手一揚,杯子裡的水以一道漂亮的弧線隱沒在西貝的頭上。她一個潑婦的造型意想不到地塑造了。
眼看著,西貝的頭髮尖兒滴水,軍裝脖領、肩膀處都溼了一片。脖子裡肯定也灌進了水。水結冰的冬天啊!
小艾的火滅了。害怕、內疚。她慢慢把空杯放回茶几。呆立。
西貝什麼都不說。起身出了客廳。
小艾追過去看時,西貝正在衛生間裡拿毛巾擦著頭髮。
她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他把毛巾掛好。看著他準備換鞋離開。
她下意識地擋住門。眼睛看著西貝胸前軍裝的扣子。帶著哭腔,囁嚅:西貝,對不起!對不起!
西貝撥開她。還是什麼也沒說。開門,關門。
小艾沉到夜色裡,好像溺水的人,尋求救命草。她激動地撥通郊區家的電話,哭著對她媽說:媽,我跟西貝吵翻了。我用水澆溼了他的頭髮和衣服……他回去了~~現在可好了,都如願了……
沒聽到老媽說了些什麼,她就匆忙掛機。
她沒有洗漱就和衣撲到床上。昨夜的纏綿還有溫度,讓她身心疲睏。她像一個病人所有的堅持撤退著喊累。心裡只擔憂著西貝是不是會著涼感冒~~想著想著,慢慢睡去。
睡了很久後,她隱約聽到電話鈴聲在客廳執著地響了很久。她卻像著了夢靨,起不了身。直到鈴聲安靜,靜到夜心。
小艾這夜夢到西貝發高燒,生大病。小艾難受的醒來,天色大亮,淚溼枕巾。她擔憂起西貝,無以復加地擔憂。西貝會生病嗎?會死嗎?
透過冰雪的窗花,感覺到冬天得冷。她想躲在溫暖裡,不出來。想躲在西貝的懷裡,不出來。可為什麼,結果卻是適得其反?她正邁開腳步,被眾人的呼聲劫持,準備不回頭了。
她想不下去了。迅速起床,給老媽辦公室打了電話,撒了謊,又騙得一個晚上。她老媽不是想不到,只是,家裡家外地忙碌,顧不上她。
小艾坐沙發上,慢悠悠吸完一根菸。她不喜歡、不適應煙霧,但她喜歡吸菸短短5分鐘的狀態,菸絲一亮——念憂,菸絲一滅——忘憂。情緒隨著煙霧吸入、吐出。萎靡得很美,超然或者麻木。
她撥通西貝的辦公室電話,西貝大概跑開了,一個同事接的。小艾沒告訴她的姓名也沒告訴有什麼事,說了謝謝掛機。躺在沙發上,無聊。
西貝的電話很快回過來。小艾接起電話急急地問:你,沒事兒吧?昨晚……對不起。
西貝:沒事兒。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10秒鐘沉默。
小艾:西貝,晚上來我家吧。我……想你了。
西貝:……嗯。可能要加會兒班,略晚些吧。
小艾:好。
小艾等到西貝一進門時,就主動抱抱他算打招呼。順手摸摸西貝的額頭,隨口說:還好,還好,沒感冒~~
西貝哭笑不得,拿開小艾的手,看了眼小艾。小艾觸上了一道小貓委屈的眼光。
西貝沒吃飯。小艾也沒有吃。西貝建議出去吃點什麼。小艾胸有成竹地說:家裡有吃的。你等會兒。
西貝白天忙了一天,懶得動了。開啟電視看新聞。隨便小艾弄出什麼來吃都行。
過了一會兒,方便麵的香味飄來,小艾飄來。小艾很賢惠地笑語:就在客廳茶几上吃吧,一邊吃一邊看。這方便麵是煮出來的,不是泡出來的。很好吃滴~~
西貝:嗯。
小艾迴身進廚房拿雙筷子給西貝。然後端來自己的一碗麵。香噴噴地吃,比西貝吃得有滋味有聲響。
吃罷,小艾拾掇停當。二人無話,看了會兒電視。西貝從茶几託盤上拿只蘋果,削了皮兒,一塊兒一塊兒剜出來遞給小艾吃。小艾吃了幾塊兒,手一推,西貝只好自己吃完了蘋果。之後,二人本都覺得困。
就一道洗漱畢,同床共枕。不禁又抱在一起纏綿,有點苦澀的。前方的路,在何方?
小艾發悶,起身,丟了西貝獨個,去客廳抽菸。
西貝說:小艾,進來抽吧,彆著涼了!
小艾進來,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菸灰缸,上床。西貝幫她掖緊被子。她斜靠床頭,抽一口,給西貝喂煙:西貝,你也試試,能忘憂滴~~
西貝搖頭,卻被迫含著小艾塞給他的菸嘴。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煙搶下來,想趁亂摁滅。小艾比他還快,搶回,小呼:不行啊,兄弟你不吸,也不該阻止別人吸吧!忍著點吧,就像對待你的抽菸兄弟!
西貝難言。只是盯著小艾那臭樣,蓄勢待奪小艾的煙。
看她吸菸,他說不上的味道。難受還是鄙視?——不過,小艾就需要他的這種感覺。
小艾鬧完了安靜了,重新回西貝的懷裡。冰涼涼的。西貝抱緊她,使勁溫暖她。
西貝貼耳輕聲說:小艾,我愛你。真的。你愛我嗎?
小艾:曾經吧……
西貝:我不信。我不信,你愛我的。
小艾:喂,西貝同志,別愛不愛的,又酸又無意義,還讓別人難受不快……說點別的吧!
領導指示,他不能怠慢。
西貝抓住小艾亂動的手,咬著她耳朵:小艾,我們科長請我倆去他家玩。
小艾扭腦袋。在西貝的胳膊上扭來扭去。
西貝不斷地說服小艾,懇請領導同意前往做客。未果。
小艾知道科長請她和西貝去玩,意味著什麼。對無定論的事情,小艾不願意別人插手。哪怕別人是好心。她寧願自己掙扎、糾結,就算自己也不能決定,她更寧願順其自然、順由天命。
西貝非常失望,他心口疼,呼吸緊,像是心肌梗塞發作的患者,渾身無力。他以為自己是個容易接受別人好心的人,小艾就也是。所以,小艾不去,說明她鐵了心,這次真是要離他而去。天呢,他該怎麼辦。他越來越狠地廝纏著小艾的小身體,情意、慾望此起彼伏地燃燒。老天,讓他怎麼放手?
西貝作為一個男人,他只忍心、耐心地要小艾給他的領地。尤其,小艾現在的心理、情緒,他無論多麼想暴力收復,最終都淚吞、戛然而止。他只在屬於自己的領地歡愉。他給小艾全數的男人溫存。他偏要用君子的愛涵容納小艾的身心。這是月缺的遺憾還是月圓的高潔?
此刻,小艾熱烈回應,居然也風情不斷,吻著、親著,撫摩著她的寶物光滑的身軀、漂亮的男人器具。她不否認她非常喜歡西貝的釋放。非常喜歡西貝釋放後,無助、疲勞至極的、全身心依靠在她身上的踏實感受。她以為,只有那一刻,才是真正地全身心屬於彼此。
小艾和西貝,忘記憂愁,忘記明天。快樂今宵。是誰的身影還在彼此的心中游蕩找不到回家的路?請聽,那不絕的召喚之音~~請感覺,不死的溫柔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