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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清8(2)

愛如風花開 風清8(2)

作者:乘風

風清8(2)

風清8(2)

學習生活越來越緊張。小艾的放鬆形式之一就是自我沉浸在愛的回憶中。

郝劍這學期,時不時到學員宿舍來找小艾。多數時候都找不到。想去教室尋人吧,他一個堂堂教員去教室找女學員有失大雅,影響不好。他乾脆打小艾隊部的電話,讓通訊員轉告小艾,回電話,才能與她小聊一下。或約小艾出去吃飯、看小電影。小艾多數時候都謝絕。

她喜歡看小電影。這個活動,也是小艾當時的放鬆形式之二。週末她常跟田心到市裡某固定的電影院裡固定的歐美廳看小電影。倆人買了爆米花之類的小吃,一晚上看幾個歐美經典老片,又養神,又練聽力。而且田心絕對是個冰雪聰明的知音,對影片的理解,對小艾情緒的理解都非常到位。小艾很得安撫。

小艾經常跟田心開玩笑說:田心你要是我妹妹就好了,我喜歡你。

田心很坦然的,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哈哈一笑,很開心的樣子。

小艾不僅喜歡她,還羨慕她。她年輕,白紙一樣清純,她對愛情的期待也如紫藤花,垂著淡淡的憂鬱顏色,在空中輕輕搖動,美好而乾淨。還有,連她吸菸的樣子也像個聖女~~

小艾不會再有田心這樣的純潔來招搖了。她是形式上的處女,實質上的墜婦。她愛到空心,似乎跟愛情沒緣份了。不會再愛了。她以為。今後她隨便嫁個什麼人,只要不是政客,了卻父母的擔憂,好好相夫教子,了卻自己作為女人的社會任務就可以了。

廣州的董鬱,寂寞地做著課題。偶爾也回趟S市。無視繁華似錦、美女盪漾。他心裡像有什麼東西遺失了。

小艾自蘇州一別,什麼訊息都沒有。他自然也不會給去什麼訊息。

世間很多事情都是這樣,自以為一時相談甚歡,其實相見不如不見。

董鬱的媽媽倒是打過幾個電話給董鬱,問小艾的情況。董鬱聲音平平的,答曰,不知道。

董鬱媽媽心裡有想法,但對自己的書呆寶貝兒子,只有閉口免問。她自有傾訴的物件——小艾的媽唄。兩個媽媽心照不宣。

小艾的媽書信問過女兒,董鬱的事,情緒低落的女兒寥寥數語,也都是別的話。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女兒正煩著呢,還是別招惹吧。

兩個媽媽只能彼此私下交流。都是一籌莫展。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等吧。

小艾、董鬱,這兩隻呆鳥,在對方母親的眼裡,並不因為什麼都沒流露而降價兒,反而漲了行情。

L市的郝劍,就他一個大男人即便受了點去年留學時遇到的驚嚇,不足以受到根子裡的驚嚇。年初回家養病只是確實不想教書了,趁機休息兼聯絡新單位。

新單位有眉目了,自己下網的姑娘,卻不能一時間收網。這學期,一回學校,他心底就蒙著些許的焦慮。

五月的一個週末晚飯時間,他早早就等在小艾的學員宿舍裡了。

田心,舒恬,辛欣都在,打了招呼,有一人告訴郝劍,小艾洗澡去了,等等就會回來。她們都不介意他的存在,各忙個的,習慣了。

郝劍傻坐。肚子輕聲咕嚕,還沒吃飯呢。他約了他一個在外院機關做參謀的好同學,打算帶小艾跟朋友一起去吃飯。

他要領她見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為什麼。

小艾果真回來了,乾乾淨淨的樣子,與肩齊的長短髮溼溼地披著,散著清淡的香氣。

小艾淡淡地笑:你來了。

郝劍淡淡地笑:呵呵,是啊,找到你真不容易。今晚請你吃飯?

小艾看看錶,今天這個點,還沒到整隊吃飯的時間呢。不好推辭了。

她微微點點頭:好吧。

宿舍裡其他幾個小姑娘正鬧著呢。誰也沒注意誰。

小艾當著郝劍的面,對著鏡子略作梳理後,轉臉示意郝劍,可以出發了。

郝劍卻有點兒愣神。他想起他一個男友曾說過,看一個女人是不是真美,就是趁她卸妝時去見她。

小艾不喜臉上塗抹,所以郝劍這時看到的她,還是以往的樣子,不過貌似尤其水靈些,更襯出她神態溫柔,眼神沉靜,姿態柔雅。

美女就該是這樣的。郝劍想。

二人起身出宿舍,穿過喧鬧,輕聲說著話,聊著都熟的話題,走過西區門崗。

郝劍帶小艾去了自己的宿舍,獨門獨戶。小艾這是第一次光臨,她由衷地羨慕下,誇獎郝劍:單身漢能獨居一室,可想你的地位了!

郝劍止不住得意地一笑,而已。他隨便小艾巡視房間、自己找地方歇著。

他打電話,叫友。

小艾聽著他打電話。待他電話一掛,她有點不爽氣了:郝劍,你還約人了啊?我怕見生人。我還是不打擾了。你們自己去吃吧。

她說完,就溫和地、賢良地笑笑,起身,欲走。

郝劍一個箭步衝來,抓住她的肩膀,看似氣急敗壞:不行!你別走!你得給我個面子。他是我極好的朋友。不是外人!

小艾一驚,條件反射地就想甩脫郝劍的闊掌。但立即穩住了身形,那多不禮貌。郝劍並無惡意。她遂輕笑:郝劍,看你急的。我去就是了。

郝劍一時間,鐵了心。手依然搭在小艾肩上。看著小艾,他滿臉煩惱,迷茫。

此刻,他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小艾依然巧笑倩然。很穩定。

郝劍心下嘆息。放了手。點頭。神色恢復陽光之態。哈哈一樂:好!

那晚,三人打車子去了市裡一家還不錯的餐館。燈紅酒綠裡,三人談鋒都健。小艾陪了幾杯葡萄酒。兩個男人都發現小艾爽氣的一面,還有小艾某些方面的學識挺淵博。不是裝的。

郝劍很滿意。臉紅紅的。情緒高昂。三人相邀,去舞廳跳了那時已有點沒落的三步、四步舞。還去包間唱了卡拉OK。

小艾這晚很忘憂地暢玩兒。幾年的鬱結似乎都在今晚給了個大掃除。讓兩個男人發現,小艾很厲害,舞跳得不錯,歌喉更是了得。其實小艾就這兩下了。與別的女孩的舞姿、歌喉相比,她並不算太高明,但與兩個都沒談過戀愛的文人相比,她還是可以的。

很文明,很盡興的一晚。可她有遺憾,為什麼她與西貝沒有這麼歡樂喧沸的高朋聚會時光?從來沒有過。

這晚,她睡得不安寧。惡夢美夢交迭上場。夢裡她是一個遭人嫌惡的紅塵戲子,周旋在人生的紅綠場……

而西貝只是遠遠地站在角落,神情冷漠地看著她歡笑、流淚、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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