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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清9

愛如風花開 風清9

作者:乘風

風清9

風清9

小艾與郝劍那晚瘋玩後不幾天,西貝的信又來了,很薄地躺在小艾的床上。它靜默、哀怨,就像西貝自己躺在那兒一樣。封面上的字大大的,像幾滴眼淚,觸目驚心~~小艾下課回宿舍看了這個信,就是這樣的感覺。她的心下沉,但精神似乎在昇華。

她慢慢讀了。一頁紙。似乎什麼內容都沒有。算不算絕交信的變種版?西貝終於要放手了。小艾覺得自己此刻是寫回信的時候了。她忍了這麼久。眼淚都熬成油了。

她的確還有話要交代。畢竟她心底還是放不下西貝的。她擔心他的身體不夠好,她擔心他今後的生活不夠快樂。

這晚她很早就去教室了。就她一個人。她有時間慢慢琢磨,慢慢寫:“西貝——我曾經最親愛最親愛的朋友,我很高興你終於想開了。這是最好的結果。雖然我曾經很愛很愛你。可是一切都過去了。回不到從前了。我真的不再愛你了。真的。很遺憾,很遺憾。很抱歉,很抱歉。

認識你三年了,我沒想到我們終於還是分手了。但是,我明白我們都為彼此努力爭取過。只是命運不給我們機緣。我們最終還是必須得錯過。

請你一定相信,我不想讓你難過。我不想再把你的心捅個大洞洞。只是我確實是個壞女孩,冷酷無情,不值得你愛,也不般配你。你這麼好,應該有更好的愛情來匹配你。

你說你已很好地處理了錢慧的事情,沒有傷害到她,這很好。你很偉大。錢慧也來信說過了,她沒什麼不開心的。

我懇求你好好生活,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好好找個好女孩,成家立業。

最後,請你寬恕我,並且忘了我,重新開始你的新生活。

如果能有來生,你也願意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好好做你的妻。來生再聚再不分離!

那麼,讓我再最後再吻吻你,抱抱你吧。並祝你好運。前程似錦,愛情如花!——小艾。”

小艾的信,二頁紙,字仍然很大,很潦草,只是很多字用足了勁,力透紙面,墨跡印到第二頁紙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墨痕,一如心跡,淚痕點點。淚猶未乾,話猶未盡。滿篇的話,只有幾句是真的。

小艾看了一遍,不知覺中,淚就滴在紙面上。個別字跡洇開。她嘆口氣,可惜這麼完美的信,被淚水玷汙,可能又露了馬腳。可是她沒有勁再重新謄抄。她覺得自己鼻子酸,頭痛,什麼都不想做了。她抬頭,想著是否回宿舍在床上打發時光。

這時,同學們說說笑笑,陸陸續續地來到教室,有些跟小艾還打個招呼。小艾虛弱地與他們笑、點頭。她感覺自己非常累,若繼續坐在教室,也沒什麼學習效率。不如就回宿舍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本想彎到小賣部買個信封郵票把信發了,可是腿軟,懶得走了。信並未發出,她似乎已經不能承受信的拖累。她清楚,其實主要是不能承受西貝看信後可能受到的打擊。可是,西貝不是開始要放手了嗎?唉!

低著頭要進宿舍樓,卻看見一個身影突在那兒。郝劍的聲音不冷不熱:嗨!小艾!

小艾很不熱情:嗯。有事兒?

郝劍:沒有。剛去你宿舍了。跟辛欣聊了會兒。沒想到能碰到你!

小艾:嗯。

郝劍:你很不高興啊。我們走走吧!

小艾是想回去上床的。可是,郝劍看她的眼神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似的。她沉吟。

郝劍:既然碰到你了,我還是跟你說說吧……我的工作找好了。調令今天到了。

小艾:哦?好事,好事。可喜可賀!

郝劍:那,我們走走,聊聊,行嗎?

小艾:好吧。我先把書包放回去。你稍等等。

待小艾出來,郝劍面有淡淡的喜色。

小艾說了:郝劍,我今天怎麼挺累的。我們別走了,就坐宿舍後面的樹林裡,聊聊,可好?

郝劍:好。

二人默默地進了樹林,坐在樹溝上。都望天。看著星星們遠遠地若隱若現地眨眼。

郝劍:小艾,你畢業後,分北京吧!

小艾:為什麼一定是北京呢?如果我還回W市呢?或去別的地方也未可知……

郝劍:不好。W市不適合你的。太小,太偏。別的地方也不如北京。

小艾:哈哈,怎麼會?W市啊,我覺得它挺好,生我養我的故鄉啊!

郝劍:如果你分到北京有困難,我可以幫你。真的。只要你說一聲。

小艾:哈哈,我相信。不過,我真想去北京,我老爸肯定能幫上我。可是,我還沒決定呢。

郝劍哀哀地看小艾:W市,為什麼還回去?如果,你以前說要回去,是可以理解的。現在……

小艾了無情緒了:嘿嘿,你又聽辛欣說什麼了吧?可能是,你說得對。再說吧。你何時走啊?

郝劍取出一支菸,緩緩說:學校同意7月底放人。

小艾伸手,示意郝劍也給她一支菸。

郝劍有點愣住,衝出一句:你?會?

小艾垂下眼皮:跟辛欣學會了。煩得時候,會吸點。嘿嘿,我好像也沒見過你吸菸啊?

郝劍一邊說:才學會的。一邊給她一支,打著火,看架勢要給小艾點菸。小艾領情,夾煙對著郝劍的火,把自己的煙點上了。第一次由一個大男孩給自己點菸,感覺灑脫、又不堪得很。

二人默默吸菸。各想各的心事。彼此偶爾側臉看看吸菸的對方,都覺得對方吸菸的樣子別有風味,很迷惑人。

雖然吸菸不好。可是,在一種特別的情境中,吸菸是夜中的燈火,風中的花開,落寞中的繁華,孤寂中的安慰~~

夜未晚,樹葉嘩嘩。郝劍把菸頭踩滅。輕聲說:小艾,我可不可以對你說,喜歡你?

小艾悠悠地吸、吐最後幾口煙,不理他。

郝劍似乎不介意小艾的態度,接著說:小艾,我聽說你們這屆幹部學員可以續讀本科的,你想繼續讀嗎?

小艾:我也聽說了。一年前,我肯定願意。現在不想了。沒意思,沒意義。

她側臉對看著她的郝劍笑,想彌補剛才對他某句話不睬的失禮。

她說:郝劍,我想工作了,可能會換個地方工作,說不定就去北京了吶!哈哈~~

郝劍臉上露出不太信的樣子:嘿嘿,你最好說話算數。我等你去北京呢!

小艾聲調有點漂浮:郝劍,你最好別等。別等不該等的人,可能會失望的。再說,我還沒方向呢!

郝劍強打精神哈哈:再說吧,再說吧,不過北京肯定比W市好!

小艾起身,拍拍軍褲上的土,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北京的話,一定去找你!

二人相視一笑,好像真的似的。

聽,有鳥啼聲,啼破夜的風。看,有人相逢而喜,更有人生離而痛,痛斷情腸,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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