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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清14

愛如風花開 風清14

作者:乘風

風清14

風清14

小艾早晨一醒就快到8點半了。她懶在床上,後悔昨天答應董鬱去游泳的事。

也有點懶得見董鬱這個漂亮的老鄉。NO WHY。

說心裡話,這麼大熱天的,呆在辦公室的中央空調下,進行業務訓練,其實要比在外面曬皮舒服多了。

唉,君子一諾唉!壓死人。

杜月笙說過,人生在世,就活三個面:臉面、場面、情面。

小艾特別注意這三個面。比如,這次,她為著自己對董鬱的這三個面,就惱了師父的三個面。三面難活哈!

去,還是不去?當然不去的好。但是,董鬱會在地鐵口傻等多久呢?要是那樣的話,她小艾可真不道義。

唉,她決定啊決定,直磨到班車發動了,才衝上車。撿了個空位,坐上去。喘口氣,側臉看窗外順便看看旁邊何許人。這一看,她就覺得碰鬼了。怎麼又是師父季哲?

師父季哲帶個黑墨鏡。臉很正。根本不在乎身邊坐什麼人的樣子。

招呼總得打吧,誰讓小艾是徒弟。小艾清清嗓子:喂,師父,你好。

季哲冷冷地說:嗯,你好!

小艾真想一個蹦子換地兒。但她忍住了。畢竟新環境,孤家寡人的,今後還要生活,還要相處。她裝溫和:嗯,師父,您也出門啊?

季哲不睬她。他靠椅背上,像已打上盹兒了。小艾看不清。

師父突然這樣對他,她很憤怒。但她裝平靜。裝沒事兒。心裡唸叨:這日子,今後可怎麼過?

班車到了新客站,小艾匆匆對身邊的師父說:BYE BYE!

她急急地下車,不想與師父正面交鋒。

嘿嘿,地鐵出入口,沒有董鬱。小艾只有一點小失望——遺憾自己白跑了。

她想,再等10分鐘,仁至義盡後,她就開溜。

她站在不擋路的地方,閒望。班車已沒影子了。師父季哲的影子在人海中浮出,而且是朝她這個方向的,距離不遠。兩個人都看得見對方。

小艾只得準備出一副笑容。等師父走來。師父季哲朝她點點頭。不幾秒就打她身邊經過,腳步不停,隨口問她一句:等人吶?

沒等小艾迴答,就飄過。小艾,嘴唇略撅,不屑他這麼不禮貌。

在小艾要轉身溜掉的時段,董鬱現身。他的臉總能提醒小艾,他有多帥。

小艾有點羞愧。臉微紅,其實不關風月。

董鬱眼神流過一絲小不忍。他說:久等了。小艾。

小艾:沒關係。

董鬱站那兒不急著走。似乎在考慮怎麼說個難出口的話。

小艾是這樣的,不喜歡別人為難,不喜歡聽別人的拒絕。所以,她率先按自己的想法順坡滑。她說:我們今天不去魯迅公園那兒游泳了,好嗎?我要早回單位,處裡通知要開緊急會議。

小艾鬆了口氣,為自己說出自己想說出的話。

她看著董鬱的額頭、眉毛、眼睛、睫毛、嘴唇,那張白臉在陽光裡,糅合男人的剛毅與標緻。

嗯,董鬱,的確是一個漂亮的男人!也肯定會是某個女人的不錯的老公。小艾閒想著,竟能呼吸平和。而且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不為美色而心起波瀾。

小艾笑了。不為自己。為董鬱這個老鄉!他肯定能重新找上個不錯的老婆。

董鬱也笑了。為小艾的善解人意。他說:小艾,那就不去游泳了吧。今天挺不巧的。老闆中午要找我談課題的事情呢。所以,我中午之前也得趕回去。

他很歉疚地對小艾笑笑。

小艾說: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倆都有事忙哦!

董鬱建議乘地鐵去人民廣場坐坐,順便附近吃吃飯什麼的。小艾同意。

人民廣場,上週,小艾跟師父季哲來過,坐花園邊,看了半天的鴿子呢。今天又跟董鬱,看鴿子。嘿嘿,這世間,很多事情都很有趣。很多事情的發生出乎意料,又在情在理,不需要過程就有結果。正如小艾與董鬱的相處。

其實無論董鬱、還是小艾心裡都隱隱知道,兩家家長對二人暗藏的美意,或者間接地撮合。無論分、無論合,只要彼此願意,都可以直奔結果。

二人對彼此都有好感。這是不爭的事實。董鬱甚至以為自己喜歡上小艾了。前女友的出現,並不阻礙他今後可能會為小艾做出的任何努力。但是,他摸不透小艾的心思,他不能也不會輕舉妄動。

他有耐心守株待兔。他是天生的課題攻堅能手,卻不一定是個愛情的好射手。他昨天今天明天都不會想到小艾這隻兔子的前生。他以為兔子昨天今天明天都是這個樣子。他以為只要小艾願意,今後的一切都會如家長所願,如他所願,按照事情該發展的趨勢發展。再說,他的要求從來都不高。對誰都是。

而小艾,也不認為董鬱不是個最合適的人選(從她再也喊不出董鬱哥哥這四個字可管窺一斑)。只是她還陷在西貝的網裡,痛著,沒有多餘的心力、情力重新選擇。小艾明白,她得從西貝的愛裡痊癒了才能出來愛。這樣對得起那個今後可能要與她一起生活的人。

小艾現在的狀態就是,重新生活,她願意付出勇氣和行動,但重新愛,她還不行,她需要時間。她信,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她需要的時間也許很短,一年半載就可以開花,也許很長,或者就是一輩子,獨守終身。

那天很熱。他倆坐著看了會兒白鴿飛翔,落地,落地,飛翔。太陽是熱的海洋,不適人類遨遊。他倆就找了家小吃店,提前打發了肚皮。各自回自己該回的地方。

小艾熱汗淋漓地坐郊區線回到宿舍。哪都沒去。她今天特別想念西貝。她仔細看手頭儲存的西貝以前的情書。她決意收藏好。就像一個吸毒的人藏好自己的毒品,以備毒癮上來時悄悄過癮。

但是肯定的小艾要等到最後的絕望時,再銷燬這些毒品一樣的信。

西貝的信讓她想起了她的諸多一去不復返的回憶及她的諸多友好同學。

她終於收藏好信。著手給已知地址的許惠寫了信。許惠已調北京。她心愛的人已先在北京軍校讀研。他們現在正過著讓小艾流口水的幸福生活。

其他人都好嗎?田心、顧恬、梅嵐也都在北京。她打算從許惠處搞到她們的聯絡方式。

北京,小艾另一個嚮往的地方,有好朋友的香氣流溢,有郝劍出沒的身影晃眼~~

辛欣,與小艾同在S市,她在另一家單位,她可能,不一定能好好工作,但她自會快樂、瘋狂、時尚地好好生活。就不聯絡了吧,小艾想。了結了似的。

小艾忙著這些事兒的時候,她師父季哲正在辦公室呢。

她的師父季哲這日,其實很早就回單位了。他之所以進市裡,就是想再證實一下自己的眼睛所見。看到了他看到的。他在地鐵站裡的地下街市走了幾個圈圈,打道回府。中午就坐在辦公室裡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在等小艾迴心轉意來辦公室進行業務訓練。反正他很無趣、無聊。他把昨天買的CHIAN DAILY從頭到尾專研個遍,小艾也沒有露臉。

他說不上的感覺。昨天他看見小艾跟一個非常帥的,讓男人看著也心動的帥哥一起說話,老相識似的並排穿過馬路。今天他雖沒看到帥哥,卻看到小艾執著地等帥哥。肯定是等那個帥哥。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會這麼不爽。像他的翻譯女友蹬了他似地不爽。

他想找人聊天。但結果是,他給於科長打了個電話。他是科長的愛將——於科長手下唯一的一個地方大學生出身的愛將!因他的好業務,因他的爽朗聰明,因他的好人緣兒。會不會也因為他家裡富有涅——小艾喜歡這麼想。

季哲的這個日子全亂了,全亂了。沒有結果,讓人心煩。只有小艾沒事兒人似地沉浸在自己揮之不去的愁緒裡。

小艾很孤單,很孤單。很無助還很迷惑。她為什麼要背井離鄉?是命嗎——要這麼艱難地獨自上下求索,為事業,為活著。

次日,於科長笑眯眯地把小艾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問了她的工作適應度,問了她的生活。暗示她該找個合適的男同事,談朋友、結婚,這對她今後的工作、生活都很有利。

小艾從於科長的辦公室低著頭走出來,徹底地迷茫了。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尤其是她心裡拒絕談男朋友這事,該怎麼辦?她心理失常了嗎?

季哲的眼睛在小艾背後悄悄地盯著她的反應。小艾揹負著沉默。看不出什麼。

她努力鎮定。今後,她將以頑強的沉默,反抗新的看不見的壓力。

日子不緩不急地翻過。小艾刻苦學習,天天向上。等著幾個處聯合組織的業務訓練。

自小艾的信發出起,郝劍一直沒有回信,但是他按照小艾留的號碼,給小艾打了軍線電話,二人戰友一樣地聊了很久。郝劍的工作很順心。生活很開心。這很好。小艾掛機。

老媽也來過電話,談著家裡的瑣事,關心著小艾目前的大小生活。終於說了小艾留心的話題。雖然寥寥數語,小艾卻不斷回味遐想著她媽掛機前的話:你離開W市後,西貝經常給我辦公室打電話。我一聽他的電話就發愁。我勸他死心。也按照女兒你的要求,沒有告訴你的電話、地址。唉!西貝啊,讓我心酸!

“唉,嗯,”小艾當時只是胡亂地應著老媽的話。最後掛機。

西貝啊,為何只會給她老媽打電話?小艾不相信他就沒有別的辦法找到她。可他為什麼不?她大慟,絕望欲死。

她亂了。這個世界目前,只有慈眉善目的西貝能人不人、鬼不鬼的輕易攪亂她。掠奪她。致傷致死她,卻為何還讓她也心酸!滿懷不捨和歉疚?

那段時間,葡萄酒也失去了效力。

小艾怕了。卻不知該如何妥協。一想到她真的從此後再也見不到西貝,她就怕。怕想念。怕分手了還等。可是西貝真的欠她一個蕭亞軒唱過的,深深的擁抱。這讓她今生的愛情錯過的那麼不甘心,又這麼鮮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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