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真相又是什麼?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930·2026/5/18

老審查官沉默片刻,搖搖頭:「臥底這份工作,越少的人知道,對他們就越安全。所以,這件事當年只有極少幾個接頭人知曉。」   「為了逼真,也為了不讓龍家懷疑,當時審計局查你父母的那筆帳,是真的查,後面被查出有大問題,從警署逮捕他們,到檢察院提起公訴,再到法院的審判,一切都按正常手續走。」   這舒晚知道,確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正因為這,那時候她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心驚膽戰,不僅在學校被同學嘲笑,連朋友們也都遠離了她。   她一度覺得,天塌了。   這也是曾經蔣潔為什麼那麼篤定,舒懷青和孟嫻有罪的原因。因為她參與了證據鏈的推理和公訴。   舒晚現在再回想,父母到判決入獄的那個階段,上級部門應該還是介入了。因為他們沒有真正被收監,而是祕密隱身在了公寓裡。   .   天逐漸黑了,孟淮津從桂花樹下移步到亭子裡,習慣性摸了摸身上,那是想抽菸的動作,不知是不是想起齊老的叮囑,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阿姨為他端去茶水,他口很渴似的,沒有用小茶杯,將小巧玲瓏的墨綠色茶壺裡的茶一併倒在大杯子裡,一口喝了個精光。   「從小就這德行,不拘一格,桀驁,流裡流氣。不過現在好多了,沉穩不少。」   老審查官意識到自己說了題外話,收回思緒,繼續道:「當時上面的意思,是等抓捕了龍氏家族,繳獲完那批駭人聽聞的貨物,再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審查結果只是判刑,不是槍斃,這便沒有消除龍家的懷疑,交易之前,他們喪心病狂地處決了你父母的好幾個暗線。」   心尖傳來一陣抽疼,舒晚的目光從庭院收回,好久才從喉嚨裡溢出句:「所以……他們才會選擇自殺,以背負畏罪自殺的罪名,獲取那邊的信任,好讓他們停止殺戮?」   老者嘆氣,重重點頭:「是的。」   舒晚眼眶血紅,渾身發抖,好久才又問出句:「那次任務成功了嗎?」   「成功了。那批貨物被全數清繳,龍家也因此受到重創。可惜的是,沒抓到核心人物,核心人物去了國外發展,之後的幾年,他們更隱蔽,更小心,直到幾個月前的跨國聯合行動,這個家族才被淮津帶人連根拔起。」   老審查官緩緩道:「只剩下一個他們祕密培養在外國的接班人龍影,尚且苟延殘喘。」   「我要告訴你的是,自殺前,你父母曾祕密留下遺言,他們就義後,請務必繼續查封舒家。」   「一則,他們生前查到龍家的多個交易信息,並匯報,如果他們是以畏罪自殺的罪名死去,龍家或許還會信任他們,往後交易時依然會沿用。二則……」   「是為了保護你。如果他們是臥底的真相一旦被公佈,那麼,身為兩名緝毒人員女兒的你,就是喪心病狂毒販們瘋狂報復的靶子,這無疑於在黑圈對你下追殺令。」   眾所周知,當已犧牲緝毒人員的照片被相關部門公佈出來時,極有可能說明……他們三代以內已無直系親屬。否則,為了緝毒人員的家人安全,一般不輕易公佈照片。   舒晚停頓:「所以,意思是白菲發的這則有關於我父母和我的不實信息,為了避免我被報復,我最好還是認下來?」   老審查官沉重地搖頭:「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指示白家小女爆你料的人,是龍影,也就是龍家祕密培養的那個接班人。他既然指使人發這樣的言論,十之八九,是知道了你父母臥底的身份,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龍影?」舒晚有些震驚,白菲怎麼會認識他?而且還受她驅使,為他所用,真是瘋了。   老者說:「故此,沒有再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他這種行為,是對烈士的褻瀆,對整個執法機關的挑釁。明天,公安部將會公示你父母的英勇事跡,還他們清白。至於你的安全問題,請放心……」   「不用考慮我,」舒晚正色道,「我知道,選擇不公開緝毒人員的信息,不是因為妥協,是因為要保護更多諸如我這樣的遺孤。但如果有人膽敢挑釁,我們也絕對奉陪,不助長犯罪份子的囂張氣焰,堅決打擊到底。」   老審查官正正看向舒晚,有幾分後生可畏的意思。   他又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沒想到你個混不吝的,還挺會教人。」   「這我可不敢邀功,屬於她自己的修養。」   孟淮津抬腳進門,頂燈明滅了他的鋒利的輪廓,只餘下他眼底的戾氣重重。   「就快結束了。」他轉眸望向舒晚,聲音彷彿沾染了晚風的味道,沙沙的,「龍影已經進入北城,我們計劃明天對他實施圍剿。」   此人竟然還敢來北城!好狂妄的歹徒。   離開前,老審查官安慰她:「小舒,那次行動成功後,上級部門始終一直堅定地捍衛,他們是為國殉職的英烈。假意沒收的舒家公館,那是舒家祖輩留下來的,到時候會一併還給你。」   「你父母是最值得敬佩的人!他們所做的貢獻有目共睹,應該被更多的人緬懷、紀念。」   無疑,他們是偉大的、英勇的。為了救更多的人,為了不讓毒品流入市場殘害更多的家庭,他們選擇以身殉職。   可是,舒晚很渺小,她失去的,是雙親啊……是她這麼多年來,每每在她最脆弱痛苦萬分的時候,會夢見的人。   夢裡他們依舊對她關愛有加,也活生生地圍在她身旁,慈祥又溫暖。   然而夢醒十分,曉風殘夜,他們又在哪裡?他們永遠都回不來了。   「可是……」舒晚走到門邊,又回頭,「他們自殺前的頭一天晚上,曾接到過一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我從沒見他們如此平靜、又如此緊張過。我懷疑,他們是被下了某種不得不死的命令。」   老審查官一怔,片刻才又繼續:「相關部門不會放棄覈查此事的,有些真相,可能要慢慢浮出水面。」   那麼,真相又是什麼?舒晚不知道……   .   盛夏的天,總是說下雨就下雨。   行動應該結束了吧?舒晚盯著雨水這麼想。   「舒晚,臺長找你。」   舒晚收回思緒,回頭看見臺長站在辦公室的走廊外。   她目不斜視從半個小時前還對她惡語相向、現在又前來伏低做小的幾人面前穿過,走過去,問:「臺長,我正要交接工作,是有什麼指示嗎?」   臺長左右看看,沒人,立馬對她笑臉相迎,聲音親和到了極點,與昨天趾高氣昂要開除她的那個市儈老頭兒截然相反:   「舒晚啊,昨天我是氣昏頭了,別往心裡去。你平時努力上進愛學習,膽子還大,記者這行,非你莫屬,好好待在這裡,以後一定前途無量。」   舒晚嘴角微動,衝他擺出個官方微笑:「謝謝臺長賞識。」   「應該的,應該的。」臺長擦了擦額角虛汗,「不敢,不敢。」   前面一句是他作為臺長的尊嚴,後面這句,大概就叫人情世故了。   舒晚沒什麼表情淡淡一笑,衝他禮貌頷首,轉身去了文青的辦公室。   她人剛進去,就聽見文青扔出去句:「勁爆消息,你男人剛剛帶人包圍了整個蔣府。」   「……什麼叫我男人?」舒晚眼睫忽閃。   「你倆十指相扣的畫面,我可是親眼所見的。你別告訴我,那只是他出於長輩對你這個晚輩的關愛。」   「……」   .   孟淮津在從西郊返回市中心時,就通知了更適合處理這件事的侯宴琛。   讓他協查辦案,帶稽查令,上蔣宅抓人。   此時,蔣家公寓被圍得水洩不通。   蔣家二老低頭站在院中,一句話不敢說。   蔣潔一身黑色幹練西裝,依舊是一副幹練女強人的派頭,不見半點慌亂。   望著面前的兩個帥氣逼人的男人,她笑得有些諷刺:「一位是我的前未婚夫,一位是我的前夫,不知,弄這麼大的陣仗,是幾個意思?都想我了?」   孟淮津翹著二郎腿坐在漢白玉石上,對正漫不經心抽菸的侯宴琛揚揚下頜:「你告訴她,畢竟是你前妻。」   虛虛實實的煙霧遮掩了侯宴琛的半張臉,他濃黑如墨的眉宇間跳動著溫潤的笑:「你說,畢竟她先是你的未婚妻

老審查官沉默片刻,搖搖頭:「臥底這份工作,越少的人知道,對他們就越安全。所以,這件事當年只有極少幾個接頭人知曉。」

  「為了逼真,也為了不讓龍家懷疑,當時審計局查你父母的那筆帳,是真的查,後面被查出有大問題,從警署逮捕他們,到檢察院提起公訴,再到法院的審判,一切都按正常手續走。」

  這舒晚知道,確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正因為這,那時候她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心驚膽戰,不僅在學校被同學嘲笑,連朋友們也都遠離了她。

  她一度覺得,天塌了。

  這也是曾經蔣潔為什麼那麼篤定,舒懷青和孟嫻有罪的原因。因為她參與了證據鏈的推理和公訴。

  舒晚現在再回想,父母到判決入獄的那個階段,上級部門應該還是介入了。因為他們沒有真正被收監,而是祕密隱身在了公寓裡。

  .

  天逐漸黑了,孟淮津從桂花樹下移步到亭子裡,習慣性摸了摸身上,那是想抽菸的動作,不知是不是想起齊老的叮囑,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阿姨為他端去茶水,他口很渴似的,沒有用小茶杯,將小巧玲瓏的墨綠色茶壺裡的茶一併倒在大杯子裡,一口喝了個精光。

  「從小就這德行,不拘一格,桀驁,流裡流氣。不過現在好多了,沉穩不少。」

  老審查官意識到自己說了題外話,收回思緒,繼續道:「當時上面的意思,是等抓捕了龍氏家族,繳獲完那批駭人聽聞的貨物,再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審查結果只是判刑,不是槍斃,這便沒有消除龍家的懷疑,交易之前,他們喪心病狂地處決了你父母的好幾個暗線。」

  心尖傳來一陣抽疼,舒晚的目光從庭院收回,好久才從喉嚨裡溢出句:「所以……他們才會選擇自殺,以背負畏罪自殺的罪名,獲取那邊的信任,好讓他們停止殺戮?」

  老者嘆氣,重重點頭:「是的。」

  舒晚眼眶血紅,渾身發抖,好久才又問出句:「那次任務成功了嗎?」

  「成功了。那批貨物被全數清繳,龍家也因此受到重創。可惜的是,沒抓到核心人物,核心人物去了國外發展,之後的幾年,他們更隱蔽,更小心,直到幾個月前的跨國聯合行動,這個家族才被淮津帶人連根拔起。」

  老審查官緩緩道:「只剩下一個他們祕密培養在外國的接班人龍影,尚且苟延殘喘。」

  「我要告訴你的是,自殺前,你父母曾祕密留下遺言,他們就義後,請務必繼續查封舒家。」

  「一則,他們生前查到龍家的多個交易信息,並匯報,如果他們是以畏罪自殺的罪名死去,龍家或許還會信任他們,往後交易時依然會沿用。二則……」

  「是為了保護你。如果他們是臥底的真相一旦被公佈,那麼,身為兩名緝毒人員女兒的你,就是喪心病狂毒販們瘋狂報復的靶子,這無疑於在黑圈對你下追殺令。」

  眾所周知,當已犧牲緝毒人員的照片被相關部門公佈出來時,極有可能說明……他們三代以內已無直系親屬。否則,為了緝毒人員的家人安全,一般不輕易公佈照片。

  舒晚停頓:「所以,意思是白菲發的這則有關於我父母和我的不實信息,為了避免我被報復,我最好還是認下來?」

  老審查官沉重地搖頭:「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指示白家小女爆你料的人,是龍影,也就是龍家祕密培養的那個接班人。他既然指使人發這樣的言論,十之八九,是知道了你父母臥底的身份,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龍影?」舒晚有些震驚,白菲怎麼會認識他?而且還受她驅使,為他所用,真是瘋了。

  老者說:「故此,沒有再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他這種行為,是對烈士的褻瀆,對整個執法機關的挑釁。明天,公安部將會公示你父母的英勇事跡,還他們清白。至於你的安全問題,請放心……」

  「不用考慮我,」舒晚正色道,「我知道,選擇不公開緝毒人員的信息,不是因為妥協,是因為要保護更多諸如我這樣的遺孤。但如果有人膽敢挑釁,我們也絕對奉陪,不助長犯罪份子的囂張氣焰,堅決打擊到底。」

  老審查官正正看向舒晚,有幾分後生可畏的意思。

  他又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沒想到你個混不吝的,還挺會教人。」

  「這我可不敢邀功,屬於她自己的修養。」

  孟淮津抬腳進門,頂燈明滅了他的鋒利的輪廓,只餘下他眼底的戾氣重重。

  「就快結束了。」他轉眸望向舒晚,聲音彷彿沾染了晚風的味道,沙沙的,「龍影已經進入北城,我們計劃明天對他實施圍剿。」

  此人竟然還敢來北城!好狂妄的歹徒。

  離開前,老審查官安慰她:「小舒,那次行動成功後,上級部門始終一直堅定地捍衛,他們是為國殉職的英烈。假意沒收的舒家公館,那是舒家祖輩留下來的,到時候會一併還給你。」

  「你父母是最值得敬佩的人!他們所做的貢獻有目共睹,應該被更多的人緬懷、紀念。」

  無疑,他們是偉大的、英勇的。為了救更多的人,為了不讓毒品流入市場殘害更多的家庭,他們選擇以身殉職。

  可是,舒晚很渺小,她失去的,是雙親啊……是她這麼多年來,每每在她最脆弱痛苦萬分的時候,會夢見的人。

  夢裡他們依舊對她關愛有加,也活生生地圍在她身旁,慈祥又溫暖。

  然而夢醒十分,曉風殘夜,他們又在哪裡?他們永遠都回不來了。

  「可是……」舒晚走到門邊,又回頭,「他們自殺前的頭一天晚上,曾接到過一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我從沒見他們如此平靜、又如此緊張過。我懷疑,他們是被下了某種不得不死的命令。」

  老審查官一怔,片刻才又繼續:「相關部門不會放棄覈查此事的,有些真相,可能要慢慢浮出水面。」

  那麼,真相又是什麼?舒晚不知道……

  .

  盛夏的天,總是說下雨就下雨。

  行動應該結束了吧?舒晚盯著雨水這麼想。

  「舒晚,臺長找你。」

  舒晚收回思緒,回頭看見臺長站在辦公室的走廊外。

  她目不斜視從半個小時前還對她惡語相向、現在又前來伏低做小的幾人面前穿過,走過去,問:「臺長,我正要交接工作,是有什麼指示嗎?」

  臺長左右看看,沒人,立馬對她笑臉相迎,聲音親和到了極點,與昨天趾高氣昂要開除她的那個市儈老頭兒截然相反:

  「舒晚啊,昨天我是氣昏頭了,別往心裡去。你平時努力上進愛學習,膽子還大,記者這行,非你莫屬,好好待在這裡,以後一定前途無量。」

  舒晚嘴角微動,衝他擺出個官方微笑:「謝謝臺長賞識。」

  「應該的,應該的。」臺長擦了擦額角虛汗,「不敢,不敢。」

  前面一句是他作為臺長的尊嚴,後面這句,大概就叫人情世故了。

  舒晚沒什麼表情淡淡一笑,衝他禮貌頷首,轉身去了文青的辦公室。

  她人剛進去,就聽見文青扔出去句:「勁爆消息,你男人剛剛帶人包圍了整個蔣府。」

  「……什麼叫我男人?」舒晚眼睫忽閃。

  「你倆十指相扣的畫面,我可是親眼所見的。你別告訴我,那只是他出於長輩對你這個晚輩的關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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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淮津在從西郊返回市中心時,就通知了更適合處理這件事的侯宴琛。

  讓他協查辦案,帶稽查令,上蔣宅抓人。

  此時,蔣家公寓被圍得水洩不通。

  蔣家二老低頭站在院中,一句話不敢說。

  蔣潔一身黑色幹練西裝,依舊是一副幹練女強人的派頭,不見半點慌亂。

  望著面前的兩個帥氣逼人的男人,她笑得有些諷刺:「一位是我的前未婚夫,一位是我的前夫,不知,弄這麼大的陣仗,是幾個意思?都想我了?」

  孟淮津翹著二郎腿坐在漢白玉石上,對正漫不經心抽菸的侯宴琛揚揚下頜:「你告訴她,畢竟是你前妻。」

  虛虛實實的煙霧遮掩了侯宴琛的半張臉,他濃黑如墨的眉宇間跳動著溫潤的笑:「你說,畢竟她先是你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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