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給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345·2026/5/18

舒晚很早就坐在窗邊,等太陽西斜,等月上眉梢,等新手機充滿電……   後來,電話打進來了,那是這部新手機接的第一個電話。   像是在什麼荒郊野嶺,孟淮津低沉淳厚的聲音摻著風,透過傳聲筒響在她的耳邊:   「舒晚,我一直欠你一場正經的談話,我沒忘。」   她在玻璃上畫圈圈,手一頓,聽見自己問:「你,要談什麼?」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掛了。   「???」   舒晚一撇嘴,剛要深呼吸勸自己平心靜氣,微信上就有視頻打進來。   她看見通訊錄備註,下意識理了理頭髮,纔不急不慢地接起視頻。   她這邊的光線亮亮的,小框框映射著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而他那邊卻是黑漆漆地,只依稀能看見一團模糊不清的輪廓影子。   舒晚覺得不公平,抬手要掛。   「別。」孟淮津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看著你說。」   她止住,逐漸看清他的眼睛,如墨如漆。從沒一雙眼睛能好看過此人,風花雪月,壓迫冷硬,全都被他佔據。   舒晚忽然忘了呼吸,被牽著鼻子走,垂眸「嗯」一聲。   「即便是現在,我也依然是沒有組織好語言晚晚,」男人的語氣認真也嚴肅,「我就想到哪裡說到哪裡了。」   屏幕上那雙灼灼目光,看得舒晚有些芒刺在背。   見他抬起煙要往嘴裡送,她這邊擰了擰眉,他微怔,笑著把煙滅了。   「在你去東城讀書的那幾年,午夜夢回,我無數次回想,如果那時候我肯許諾於你,如果那時候我接受了你滾燙熾熱的愛意,也承認內心深處對你的那份在意,那麼我們,是否就不會鬧成這樣?」   孟淮津望著她沉靜清冷的臉,嗓音彷彿染了層水汽,霧霧的:「答案是不一定。」   「我這麼說,並不是為當時的自己開脫。」略頓,他說,「舒晚,在那個階段,我沒把男女之愛放在眼裡,是真。正因如此,我才會跟蔣家聯姻,圓我母親一個願望,讓她消停,也換我耳根子清淨。」   「年齡差的原因,那時候我們處理問題的方式,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角度,完全不同。」   「你正在經歷的是青春期,是熱烈的愛情,是勇往直前的追求。而比你大這麼多歲的我,早就過了十多歲時的少年氣性。」   「我當時所看到的,是你未來十年裡,大概會走過一條什麼樣的路。你會逐漸懂事,會認識很多新事物,會有自己的獨立思想,甚至突然有一天,你會後悔,後悔當初那個十多歲的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我這樣一個人?」   舒晚脣角動了動,沒接話,聽他繼續說:「這些話或許當年的你不理解,但現在的你,一定能理解。晚晚,我不能偷竊你的青春,然後再毫無底線地享受你毫無保留的迷戀,那樣的做法,很齷齪。我將對不起孟嫻,也對不起你。」   一霎間,天地萬物恍若靜止,夏風淡淡,彼此對著電話的喘息淡淡,空氣也淡淡。   「如果你不是這個身份,不是孟嫻的女兒,你只是跟我素不相干的任何一個女孩兒。那麼,面對當時那樣青春洋溢又執著的你,我能拒絕一次,兩次三次,我不會再拒絕。」   他定定望著屏幕,視線很熱,很直白:「我是個正常男人,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有什麼理由拒絕那份勇敢又熱烈的示愛呢?無非是說點好聽的話,花點時間哄哄小姑娘,真真假假,甜言蜜語,還能享受你的年輕貌美,能品嘗你在肉體上帶來的快樂,我何樂而不為?身邊這樣做的人很多。」   舒晚再次屏住呼吸。   「但是舒晚,你是晚晚,我不能這樣。我必須站在你看不見的角度,把有可能出現的問題想全。」   舒晚輕聲打斷:「所以那時候,你的心,可曾有過一分一秒的亂?」   朔風卷著山嶺,吹動勁草,孟淮津喉結滾動,溢出沙沙的兩個字:「亂過。」   舒晚杏眼微頓,臉頰有了幾分血色:「什麼時候?」   他說:「每一次你不知死活地挑釁、強吻我的時候,我都想……」   舒晚比了個停的手勢:「還有嗎?」   孟淮津從地上扯了幾根狗尾草,拍開圍上來的蚊子:「以上,是從你的成長層面考慮。而另一個層面,是安全。」   「我母親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孟嫻跟我大哥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當年大哥是何等的優秀聰明,卻也有百密而一疏的時候。那一疏,導致孟嫻流產,那之後兩人漸行漸遠,最終,死生不見。」   舒晚坐正,默默聽著。   「當年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但只要讓我母親聽見一丁點風聲,她都不會放過你。我不怕她,但我擔心那百密中的一疏,屆時,又會把你害成什麼樣子?」   「你說這些,我都能理解,完全能理解。」舒晚顫聲問,「所以,你沒有錯是嗎?」   「在南城,就算你被我的所作所為氣到失控,你大可甩我兩巴掌,踹我兩腳甚至給我一槍。可是,你卻選擇……要了我。」   「這難道不是跟你前面所說的『為我好』矛盾了嗎?」   她質問,又自問自答:「你沒有拒絕到底,你明明動了心,動了情,卻不承認,最後還只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是財產,要麼做個被你金屋藏嬌的金絲雀。」   「兩個月後,你追到我的學校。我以為你至少會說上一句,哪怕半句有關於你在乎我的話,可是你沒有。」   舒晚錯開攝像頭,不再讓他看,「你是那樣的傲慢,都那樣了,你甚至還在給我講大道理,說什麼人生不是非黑即白?!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沒有一句是我想聽的。」   舒晚倒在病牀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嗡嗡的:「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聽見你說過一句,你在乎我,你喜歡我,你愛上了我。」   「你知不知道,即便你對我再好,再寵,但你的這種倨傲、狂野,和自以為是,真的很傷人……」   最後這句,她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舒晚……」孟淮津輕輕喊她,「哭了?」   沒有回答,靜悄悄的。   他從草地上站起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強烈地想要飛回去。   可是他不能,他身兼重任,他暫時回不去。   於是他只好咬牙坐回去,確認一遍視頻電話沒掛,才放心地靠著樹,望著遠方言道:「這是我要說的第三個問題。」   「論什麼生存環境,什麼成長環境,都是狡辯。」頓住片刻,他啞啞開嗓:「舒小姐,我錯了,大錯特錯。」   舒晚側躺著,稍稍探出顆頭,露出半張臉。   男人捕捉到畫面,細細觀察她的眼角是否有淚痕。   「所以後來,我為我的倨傲和狂妄付出了代價。」   「你一走走幾年,你找到了你的親舅舅親小姨,你加入樂隊,你迅速成長,你大學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總之沒有我,你也把生活過得很好,學業有成,事業有成。」   他像是喝醉了,自言自語:「你步步登天,我卻泥足深陷墜入地獄,年復一年受烈火焚燒、炙烤。」   「你還委屈上了,那也是你活該。」舒晚回懟,「是你放手讓我成長的,也是你狠心將我推開的。最後,我真成長了,真的走開了,你又不樂意,繩子都沒你擰巴。」   「罵得真痛快。」孟淮津照單全收,「跟舒小姐比勇氣,我確實差太遠。怪我混帳,怪我倨傲,自以為是,沒有早點認清自己。」   男人望著天上一輪彎月,沉默須臾,又堪堪開口:「但是三年前那個除夕,我是真不知道你回北城了。」   他長長深呼吸,再看向視頻,對上她陷入神傷的眼:「如果我知道你回來,如果你敢讓我在聚會餐廳發現你。那一晚,你就是給我一槍,老子也要把你扛回去,你哪兒都別想再逃。」   「是嗎?」舒晚冷笑,「『風月事,風月了,逢場作戲而已,哪有什麼愛不愛的』,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孟淮津也笑,「這是真的有理也說不清了晚晚。」   「試想一下,當時那麼多人在,牛鬼蛇神魑魅魍魎,什麼都有,我怎麼可能會跟他們講掏心窩子話呢?」他解釋。   「可是,偏生就剛好插在我心窩上。」她低聲呢喃,傷口淤積在胸腔,滿是不甘。   孟淮津又掏出支煙,沒敢點,反覆在指尖磨蹭著,聲音嘶啞:「那些年,我只是從我的角度去思考,我能給予你什麼,什麼對你最有益,卻忽視了你真正想要什麼。」   「對不起……晚晚,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鐵漢嘴裡的一句「對不起」,是隔空揮在她心尖上的軟刀,柔情,酥麻,痛癢。   餘生長短有命,情起情滅,不是跟他,也是跟別人。   說來說去,癡迷沉浮的,不過自己一顆跳動心腔。   舒晚吸了兩下鼻子,眼淚悄無聲息滾到枕頭裡,不多時便暈出一小朵、一小朵的花。   「你再哭,我只好頂著違紀的風險回來了。」孟淮津恐嚇威脅。   舒晚立馬停止。   他這才又繼續:「從南城接你到北城,我沒把你照顧好;在你青春期的感情問題上,我也沒有處理好;包括我自己對感情的理解,也是亂七八糟的。」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舒晚輕哼。   孟淮津正正望著她,彷彿能隔空摸到她嬌嗔軟乎的臉:「舒小姐,給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教教我怎麼談戀愛,行嗎

舒晚很早就坐在窗邊,等太陽西斜,等月上眉梢,等新手機充滿電……

  後來,電話打進來了,那是這部新手機接的第一個電話。

  像是在什麼荒郊野嶺,孟淮津低沉淳厚的聲音摻著風,透過傳聲筒響在她的耳邊:

  「舒晚,我一直欠你一場正經的談話,我沒忘。」

  她在玻璃上畫圈圈,手一頓,聽見自己問:「你,要談什麼?」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掛了。

  「???」

  舒晚一撇嘴,剛要深呼吸勸自己平心靜氣,微信上就有視頻打進來。

  她看見通訊錄備註,下意識理了理頭髮,纔不急不慢地接起視頻。

  她這邊的光線亮亮的,小框框映射著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而他那邊卻是黑漆漆地,只依稀能看見一團模糊不清的輪廓影子。

  舒晚覺得不公平,抬手要掛。

  「別。」孟淮津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看著你說。」

  她止住,逐漸看清他的眼睛,如墨如漆。從沒一雙眼睛能好看過此人,風花雪月,壓迫冷硬,全都被他佔據。

  舒晚忽然忘了呼吸,被牽著鼻子走,垂眸「嗯」一聲。

  「即便是現在,我也依然是沒有組織好語言晚晚,」男人的語氣認真也嚴肅,「我就想到哪裡說到哪裡了。」

  屏幕上那雙灼灼目光,看得舒晚有些芒刺在背。

  見他抬起煙要往嘴裡送,她這邊擰了擰眉,他微怔,笑著把煙滅了。

  「在你去東城讀書的那幾年,午夜夢回,我無數次回想,如果那時候我肯許諾於你,如果那時候我接受了你滾燙熾熱的愛意,也承認內心深處對你的那份在意,那麼我們,是否就不會鬧成這樣?」

  孟淮津望著她沉靜清冷的臉,嗓音彷彿染了層水汽,霧霧的:「答案是不一定。」

  「我這麼說,並不是為當時的自己開脫。」略頓,他說,「舒晚,在那個階段,我沒把男女之愛放在眼裡,是真。正因如此,我才會跟蔣家聯姻,圓我母親一個願望,讓她消停,也換我耳根子清淨。」

  「年齡差的原因,那時候我們處理問題的方式,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角度,完全不同。」

  「你正在經歷的是青春期,是熱烈的愛情,是勇往直前的追求。而比你大這麼多歲的我,早就過了十多歲時的少年氣性。」

  「我當時所看到的,是你未來十年裡,大概會走過一條什麼樣的路。你會逐漸懂事,會認識很多新事物,會有自己的獨立思想,甚至突然有一天,你會後悔,後悔當初那個十多歲的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我這樣一個人?」

  舒晚脣角動了動,沒接話,聽他繼續說:「這些話或許當年的你不理解,但現在的你,一定能理解。晚晚,我不能偷竊你的青春,然後再毫無底線地享受你毫無保留的迷戀,那樣的做法,很齷齪。我將對不起孟嫻,也對不起你。」

  一霎間,天地萬物恍若靜止,夏風淡淡,彼此對著電話的喘息淡淡,空氣也淡淡。

  「如果你不是這個身份,不是孟嫻的女兒,你只是跟我素不相干的任何一個女孩兒。那麼,面對當時那樣青春洋溢又執著的你,我能拒絕一次,兩次三次,我不會再拒絕。」

  他定定望著屏幕,視線很熱,很直白:「我是個正常男人,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有什麼理由拒絕那份勇敢又熱烈的示愛呢?無非是說點好聽的話,花點時間哄哄小姑娘,真真假假,甜言蜜語,還能享受你的年輕貌美,能品嘗你在肉體上帶來的快樂,我何樂而不為?身邊這樣做的人很多。」

  舒晚再次屏住呼吸。

  「但是舒晚,你是晚晚,我不能這樣。我必須站在你看不見的角度,把有可能出現的問題想全。」

  舒晚輕聲打斷:「所以那時候,你的心,可曾有過一分一秒的亂?」

  朔風卷著山嶺,吹動勁草,孟淮津喉結滾動,溢出沙沙的兩個字:「亂過。」

  舒晚杏眼微頓,臉頰有了幾分血色:「什麼時候?」

  他說:「每一次你不知死活地挑釁、強吻我的時候,我都想……」

  舒晚比了個停的手勢:「還有嗎?」

  孟淮津從地上扯了幾根狗尾草,拍開圍上來的蚊子:「以上,是從你的成長層面考慮。而另一個層面,是安全。」

  「我母親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孟嫻跟我大哥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當年大哥是何等的優秀聰明,卻也有百密而一疏的時候。那一疏,導致孟嫻流產,那之後兩人漸行漸遠,最終,死生不見。」

  舒晚坐正,默默聽著。

  「當年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但只要讓我母親聽見一丁點風聲,她都不會放過你。我不怕她,但我擔心那百密中的一疏,屆時,又會把你害成什麼樣子?」

  「你說這些,我都能理解,完全能理解。」舒晚顫聲問,「所以,你沒有錯是嗎?」

  「在南城,就算你被我的所作所為氣到失控,你大可甩我兩巴掌,踹我兩腳甚至給我一槍。可是,你卻選擇……要了我。」

  「這難道不是跟你前面所說的『為我好』矛盾了嗎?」

  她質問,又自問自答:「你沒有拒絕到底,你明明動了心,動了情,卻不承認,最後還只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是財產,要麼做個被你金屋藏嬌的金絲雀。」

  「兩個月後,你追到我的學校。我以為你至少會說上一句,哪怕半句有關於你在乎我的話,可是你沒有。」

  舒晚錯開攝像頭,不再讓他看,「你是那樣的傲慢,都那樣了,你甚至還在給我講大道理,說什麼人生不是非黑即白?!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沒有一句是我想聽的。」

  舒晚倒在病牀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嗡嗡的:「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聽見你說過一句,你在乎我,你喜歡我,你愛上了我。」

  「你知不知道,即便你對我再好,再寵,但你的這種倨傲、狂野,和自以為是,真的很傷人……」

  最後這句,她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舒晚……」孟淮津輕輕喊她,「哭了?」

  沒有回答,靜悄悄的。

  他從草地上站起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強烈地想要飛回去。

  可是他不能,他身兼重任,他暫時回不去。

  於是他只好咬牙坐回去,確認一遍視頻電話沒掛,才放心地靠著樹,望著遠方言道:「這是我要說的第三個問題。」

  「論什麼生存環境,什麼成長環境,都是狡辯。」頓住片刻,他啞啞開嗓:「舒小姐,我錯了,大錯特錯。」

  舒晚側躺著,稍稍探出顆頭,露出半張臉。

  男人捕捉到畫面,細細觀察她的眼角是否有淚痕。

  「所以後來,我為我的倨傲和狂妄付出了代價。」

  「你一走走幾年,你找到了你的親舅舅親小姨,你加入樂隊,你迅速成長,你大學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總之沒有我,你也把生活過得很好,學業有成,事業有成。」

  他像是喝醉了,自言自語:「你步步登天,我卻泥足深陷墜入地獄,年復一年受烈火焚燒、炙烤。」

  「你還委屈上了,那也是你活該。」舒晚回懟,「是你放手讓我成長的,也是你狠心將我推開的。最後,我真成長了,真的走開了,你又不樂意,繩子都沒你擰巴。」

  「罵得真痛快。」孟淮津照單全收,「跟舒小姐比勇氣,我確實差太遠。怪我混帳,怪我倨傲,自以為是,沒有早點認清自己。」

  男人望著天上一輪彎月,沉默須臾,又堪堪開口:「但是三年前那個除夕,我是真不知道你回北城了。」

  他長長深呼吸,再看向視頻,對上她陷入神傷的眼:「如果我知道你回來,如果你敢讓我在聚會餐廳發現你。那一晚,你就是給我一槍,老子也要把你扛回去,你哪兒都別想再逃。」

  「是嗎?」舒晚冷笑,「『風月事,風月了,逢場作戲而已,哪有什麼愛不愛的』,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孟淮津也笑,「這是真的有理也說不清了晚晚。」

  「試想一下,當時那麼多人在,牛鬼蛇神魑魅魍魎,什麼都有,我怎麼可能會跟他們講掏心窩子話呢?」他解釋。

  「可是,偏生就剛好插在我心窩上。」她低聲呢喃,傷口淤積在胸腔,滿是不甘。

  孟淮津又掏出支煙,沒敢點,反覆在指尖磨蹭著,聲音嘶啞:「那些年,我只是從我的角度去思考,我能給予你什麼,什麼對你最有益,卻忽視了你真正想要什麼。」

  「對不起……晚晚,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鐵漢嘴裡的一句「對不起」,是隔空揮在她心尖上的軟刀,柔情,酥麻,痛癢。

  餘生長短有命,情起情滅,不是跟他,也是跟別人。

  說來說去,癡迷沉浮的,不過自己一顆跳動心腔。

  舒晚吸了兩下鼻子,眼淚悄無聲息滾到枕頭裡,不多時便暈出一小朵、一小朵的花。

  「你再哭,我只好頂著違紀的風險回來了。」孟淮津恐嚇威脅。

  舒晚立馬停止。

  他這才又繼續:「從南城接你到北城,我沒把你照顧好;在你青春期的感情問題上,我也沒有處理好;包括我自己對感情的理解,也是亂七八糟的。」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舒晚輕哼。

  孟淮津正正望著她,彷彿能隔空摸到她嬌嗔軟乎的臉:「舒小姐,給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教教我怎麼談戀愛,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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