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這才叫愛情!
孟川側頭掃一眼,「哦」一聲,「蘇家大少爺,從小就行動不便。」
「蘇家?」舒晚仔細回想,「北城這些家族裡,我好像沒聽過有蘇家。」
「西城新來的。」孟川說,「來接替蔣家的位置。」
「他接?」
「自然不是,他是個國畫大師。接蔣家的,是他家族裡的人,而他,應該只是來小住幾天吧。」
回到病房,舒晚站在窗前,隨意往樓下一瞥,剛好看見那個男人被僕人推上專車。
男人坐上後排,脫下外套,平鋪在腿上。
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他稍稍仰頭看向三樓,視線落在舒晚站的位置。
舒晚自然而然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病牀,隨口問道:「西城的人,您跟他很熟?」
孟川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因為酷愛收藏,以前跟他求過兩幅畫。」
求?
孟家這些爺,哪一個不是桀驁不馴不可一世,他居然用「求」這個字。
舒晚拿過手機,在度娘上手動輸入「西城著名國畫大師」,跳出頁面的照片,赫然是她幾分鐘前看見的那張好似與世隔絕般的清淡臉。
百度百科裡,他的資料一下滑不到底,成就耀眼,分門別類,數不勝數。
總結下來就是,特別牛,在行業類,也特別權威!
舒晚重新回到最上面,又看了眼人物介紹。
姓名:蘇彥堂;年齡:30歲。
.
喫午飯的時候,舒晚一時沒忍住,拍了張飯菜的照片發給孟淮津,並配了句肉麻的:有好好喫飯。
等她想撤回時,已經過了兩分鐘,撤不了了。
從昨晚掛斷電話到她發圖片,已經隔了十二個小時,應該不會顯得太粘人吧?
然而,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她都沒收到回復……舒晚開始對著自己發過去的消息發呆。
她開始後悔,不應該發的。
雖然他昨晚說過,他的手機安裝得有反追蹤裝置,通話聯網都不會有影響,叮囑她有任何事,都可以給他發消息打電話。
但其實舒晚也只是個紙上談兵的人,她根本沒談過戀愛,不知道這樣發合不合適,是不是太做作,太傻,太不成熟。
總之,她直到下午都沒收到回復。
孟川有緊急會議要開,回了公司,走之前,他把關雨霖喊來「替班」。
關雨霖走進病房,把讓保姆煲的湯放在桌上,看呆呆的她一眼:「想你新男友呢,這麼入迷?」
舒晚頓了一下,垂眸問:「雨霖,你談過幾次戀愛?」
「那就有得說了,正式的非正式的,七八個吧。」
「……那你談戀愛的時候,你們多久聯繫一次?」
「看什麼階段咯,剛開始的時候,基本上天天黏在一起。」
「如果是因為有事,不見面的時候呢?」
「打電話,或者開視頻咯。」
「不能打電話也不能開視頻,也沒回消息呢?」
「你該不會是網戀吧?」
「……」
「不是,你這男朋友不靠譜啊。」關雨霖給她盛了碗雞湯。
舒晚接過:「靠譜的吧應該,就是年齡比我稍大一些。」
「大多少?」
「十歲。」
「臥槽,大叔型的,爹系男友,那更香啊,寵你跟寵女兒似的。」
「……」
「你在這兒玩什麼柏拉圖之戀,老男人,就是要你主動的!」
「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晚上回去穿點性感內衣往他面前一晃,你家那老男人還不被你勾得五迷三道,那滋味兒,你就等著爽吧!」
「……」洋流彼岸留學回來的人,果然是不一樣。
她要是知道這人正是她敬愛的表哥……舒晚嘴角一抽,低頭默默喝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又過了一天,舒晚檢查沒什麼大問題,就出院了。
但手機始終靜悄悄的,電充了也白充,沒電話,沒信息。
第三天,孟淮津承諾過的中午三點左右會回,結果,舒晚直接等到第四天的中午三點,他都沒有回!
好不容易有一個電話打進來,還是她東城的舅舅魏天銘。
他說小姨在院兒裡摘梨,從梨樹上摔下來了。
舒晚:「………」
她的年假病假加一起有十來天,反正在北城公寓也沒個人說話,沒人搭理,她索性買了張飛機票,去東城探望那個為了摘梨而從樹上摔下來的小姨。
魏天銘親自開車去接的舒晚。
她在魏宅住了三天,電話始終靜悄悄。
她也曾試著打過電話,呵呵,沒人接。
東城臨近海邊,溫度遠比北城高。
仲夏之夜,天熱無風。
魏香芸沒傷到骨頭,就是腿上被樹枝刮破皮,但面積不小。
這幾個晚上,舒晚都會跟她一起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乘涼。
「我看你一天要看幾百遍手機,跟周家那小子還沒斷?」魏香芸扇著摺扇問。
「不是他。」舒晚摁息屏幕,淡聲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是,你對那小子,沒有愛情。」
「能看出來?」
魏香芸笑,「至少得像你這幾天這樣,魂不守舍、悵然若失的,才能叫愛情。」
舒晚暗暗嘆氣,戀愛還沒正式開始呢,她就已經嘗到了患得患失的味道。
「我上樓休息了,您回屋小心些。」舒晚收起手機,獨自上了樓。
回屋後她先洗了個澡,沒吹頭髮,坐窗前沒多久,頭髮就自然幹了。
魏宅的建築有江南水鄉的韻味,也有點像蘇州林園的佈局,規模不算大,但住著很舒適。
她軟噠噠趴在木窗前,小半個身子支出去,有一搭沒一搭地去揪伸過來的樹葉。
見手機躺在窗戶的邊緣,始終不聲不響,她忽然想上牀睡覺——儘管她根本睡不著,可她也提不起興致做別的事。
說不清是在和手機置氣,還是在和自己置氣,她決定今晚不充電了!
悠地,院子外響起一陣刺耳的停車聲,緊接著,就傳來小姨驚訝的聲音:
「孟先生?哎喲,不知您大駕光臨,實在有失遠迎。」
然後就響起一道渾厚沉穩的男音:「來開會,今晚可能要在府上叨擾一晚,魏小姐不介意吧?」
「說這話就客氣了淮津,」魏天銘從一樓書房迎出去,「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大姐,怎麼說也算一家人,快請進。」
「有勞。」男人禮貌得過分。
「這幾天晚晚也回來了,人應該在她的房間裡。」說罷,魏天銘便朝樓上喊了聲,「晚晚,你看誰來了?」
舒晚早在聽見小姨喊那聲「孟先生」時,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反應一秒,她又堪堪坐回去。
天銘舅舅這聲呼喊,成功讓那道修長英挺的身影頓腳,抬眸望向閣樓,只是須臾,就準確無誤地將視線鎖定在她身上,靜靜凝視。
一上一下,月影婆娑斑駁,舒晚抿著脣,於一縷柔軟的光芒裡,對上了孟淮津那雙深邃幽暗的、風塵僕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