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先過來抱抱。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732·2026/5/18

孟淮津那身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開會的。   黑色工裝服質感硬挺,襯得人既狂放不羈又野性十足;束腳工裝褲線條流暢,恰到好處地拉長腿部比例,身形高挑又挺拔。   男人眉目浸染在青藍色的霧靄中,朦朧不清,深如蒼穹。   一霎間,呼吸冗長,夜色冗長,連院兒裡的燈,也照不進他鋒銳漆黑的眼底。   前些天舒晚左顧右盼的時候,他沒有回來,現在卻在她萬念俱灰、放棄期待時,突然出現。   這波操作令她有些措手不及,在那兩道灼灼目光的注視下,素來能言善道、張口就能念出篇八百字小作文的她,一時失語,成了啞巴。   「晚晚,怎麼不喊人?」魏天銘沒什麼脾氣地提醒。   舒晚用指甲摳了摳窗臺,嘴巴幾張幾和,終是輕如風似地喊了孟淮津一聲。   男人聽見,英眉似乎挑了一下,看不太真切。   「要睡了?」他張嘴說話,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舒晚繼續用指甲摳著木窗,居高臨下,好久才聽見自己吐出句:「嗯,想早點休息。」   男人眸色越發晦暗不明,沒有接話。   「淮津,別光站著,院兒裡熱,我讓阿姨做了幾個菜,進屋一起喝兩杯?」這時候,魏天銘盛情邀請。   踏步走進客廳之前,孟淮津意味深長睨她一眼,視線如網、如勾。   舒晚怔了半晌,木訥地把閣樓上的窗給關上,摸摸自己的臉頰——竟是滾燙。   卷著被子在軟牀上來回滾了幾圈,她才伸出腦袋,尖著耳朵試圖探聽一樓會客廳裡的談話聲,卻什麼都聽不見。   糾結片刻,她悠地翻身起來,脫掉睡衣,在衣櫃裡找了件裙子換上,又在梳妝鏡前把頭髮梳直,最後還塗了個口紅。   做完這一切,舒晚又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肯定是瘋了!   大晚上的,穿這麼正式,而且還塗口紅?太誇張了!   於是,她便又迅速擦掉口紅,換上剛才那套睡衣,隨手拿了個杯子,開門,「踏踏踏」地下樓去。   「小姐是要喝水嗎?」阿姨細心詢問,「您在樓上喊一聲,我給您送上來,不必親自下來的。」   「……晚飯喫多了,我下來消消食。」   舒晚微笑著走進廚房,接上水,繞去了另一邊,路過客廳門口,放慢腳步,餘光往裡瞥。   「前些天晚晚那事,真是太驚心動魄,太兇險了,看到新聞時,全家被嚇一跳。具體是怎麼營救的,新聞裡沒有報導,但我猜想,能在那麼快時間裡從綁匪手中救出她的人,一定是淮津你。」魏天銘給孟淮津斟酒。   男人沒接話,端起酒杯虛抿一口,忽然掀眸,敏銳地捕捉到珠簾後的身影,視線筆直。   舒晚眼睫一閃,立刻收回目光,站在簾子後說:「天銘舅舅,大晚上的,你們還是少喝點酒吧。」   「知道了知道了,」魏天銘嘴角含笑,「這丫頭,特別會關心人。」   孟淮津望著那抹逐漸遠去的背影,沒再碰面前的酒杯。   .   又睜著眼盯了半個小時的天花板,舒晚才聽見上樓的腳步聲。   「孟先生,您的客房是東廂房,裡面的洗漱用品是新換的,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辛苦。」   阿姨把人帶到,就下樓去了。   孟淮津在樓梯口道完謝,卻沒再繼續往前走。   舒晚站在門後面,深呼吸一口,剛要開門出去,就聽見魏香芸和舅舅家的兩個孩子上樓來的聲音,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魏天銘夫婦的房間在一樓,二樓則是四合天井的形式。   舒晚的房間在西邊,魏香芸的在她隔壁,兩個表弟住北邊,而孟淮津的客房則在東邊,也就是她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個大大的天井。   嘆著氣再次躺到牀上,她依稀聽見了對面的關門聲。   好吧,睡覺……   睡前舒晚又確認了遍手機,居然還是靜悄悄的!   一條消息都沒有!   這次她是真生氣了!   狠狠地長按關機鍵,又關了燈,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用力閉上眼睛。   什麼嘛……這叫什麼嘛……   啊啊啊啊……   忽然,一道輕如羽毛的「咔嚓」聲響起,房門被人短暫推開,又緩緩關上。   舒晚猛地頓住,起碼有五秒沒有呼吸。   來人並沒有掩蓋腳步聲,聽動靜,站的位置是窗戶邊,離她的牀僅有半步距離。   房裡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外面起了風,輕輕拍打著窗戶,沙沙的,窸窸窣窣的。   舒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腳趾和手指不自覺蜷縮,鬢角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虛汗。   「要捂到天亮嗎?舒晚。」   「……」   這聲慵懶的話音,像砸進湖心的石子兒,沉甸甸的,足以驚起一灘鷗鷺。   舒晚輕輕拉開被子一角,新鮮空氣瞬間灌入鼻腔。借著窗外的月色,她看見了融在柔光裡的孟淮津,長身玉立,風骨剛毅。   男人也在看她,許久,「過來抱抱。」   空空蕩蕩的房間裡流竄著微妙的氣氛,他的聲音響在夏日晚風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像輕飄飄的羽毛,更像一塊結實的磁鐵,砸在舒晚心尖,摩擦出不熄不滅的火苗。   她終是用手撐著牀墊坐了起來,但沒過去,只是怔怔望著他:「你怎麼好多天都不聯繫我?我給你打電話、給你發信息,你通通都不回,真的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沒有嗎?」   「先過來抱抱。」他還是這句話。   即便隔著暗夜,他那雙眼睛也有刺透人心的力道,有蠱惑靈魂的魔力。   舒晚被這股魔力深深控制,掀開被子準備下牀。   誰料,這邊她腳還沒落地,下一刻,只覺短暫一陣失重,她人就已經落入了他強有力的懷中。   孟淮津寬厚的大掌託舉著她,將她單薄的身體掛在他胸膛上,轉身,把人抵在窗戶上,另一隻手則握住她的後脖頸,低頭猛力吻上她的脣和鎖骨。   兩道沒落鎖的格子窗咯吱一聲打開,舒晚的後背瞬間迎來涼風。   不危險。她的身後是支出去的遮雨房簷,有一米多寬,瓦上種滿了多肉和繡球花,敞開的窗戶被鬱鬱蔥蔥的樹葉遮了一半,另一半則暴露在月光裡。   但也很危險。因為下面就是庭院,而二樓另外的三面,現在但凡有人打開門,都能準確無誤地捕捉到這幅旖旎畫面。   正因如此,舒晚的心纔在一瞬間提起來,驚得她大睜著眼,呼吸靜止,眼睫一動不動,呆呆的,猶如迷了路的精靈。   「先,先關上窗……」她的聲音細細碎碎,在風中搖搖欲墜。   「專心。」   清幽浮白的月色湧入窗柩,竟比閱讀燈還要明亮些許。   孟淮津暗啞低沉的嗓音如花香般幽幽散開,在寂靜的夜裡恍若湖中心泛起的漣漪,聽得她心顫。   男人抬手,安撫性地讓她閉眼,繼而捧起她的臉頰,從額角,到眉尾,到眼睫,再到鼻樑,乾燥的嘴脣劃過她的皮膚,像清晨的露水,帶著纏綿的癢意。   血液像東逃西竄的溪流,心跳忽而驟升,忽而停止,舒晚小幅度地發抖,卻不敢出聲,只得手往後撐,指甲扣緊木窗臺,張脣迎接他澎湃的吻。   四野寂靜,天地混沌,她聞到他身上的冷調香,竟比平時更濃。   她睜眼看著他,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情是千丈潭水,多少人心甘情願跳進去,在鮮衣怒馬的歲月裡,愛恨悲歡,紅塵狼煙,輕柔而纏綿。   舒晚有樣學樣,也抬手捧他的臉。   他下頜上粗粗的胡茬有些蜇手;   他的輪廓摸著比看著更立體骨感;   他的臉很燙;   他眼睫也會顫抖……   正在這時,樓下天井裡忽然響起聲:「晚晚,怎麼還沒睡

孟淮津那身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開會的。

  黑色工裝服質感硬挺,襯得人既狂放不羈又野性十足;束腳工裝褲線條流暢,恰到好處地拉長腿部比例,身形高挑又挺拔。

  男人眉目浸染在青藍色的霧靄中,朦朧不清,深如蒼穹。

  一霎間,呼吸冗長,夜色冗長,連院兒裡的燈,也照不進他鋒銳漆黑的眼底。

  前些天舒晚左顧右盼的時候,他沒有回來,現在卻在她萬念俱灰、放棄期待時,突然出現。

  這波操作令她有些措手不及,在那兩道灼灼目光的注視下,素來能言善道、張口就能念出篇八百字小作文的她,一時失語,成了啞巴。

  「晚晚,怎麼不喊人?」魏天銘沒什麼脾氣地提醒。

  舒晚用指甲摳了摳窗臺,嘴巴幾張幾和,終是輕如風似地喊了孟淮津一聲。

  男人聽見,英眉似乎挑了一下,看不太真切。

  「要睡了?」他張嘴說話,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舒晚繼續用指甲摳著木窗,居高臨下,好久才聽見自己吐出句:「嗯,想早點休息。」

  男人眸色越發晦暗不明,沒有接話。

  「淮津,別光站著,院兒裡熱,我讓阿姨做了幾個菜,進屋一起喝兩杯?」這時候,魏天銘盛情邀請。

  踏步走進客廳之前,孟淮津意味深長睨她一眼,視線如網、如勾。

  舒晚怔了半晌,木訥地把閣樓上的窗給關上,摸摸自己的臉頰——竟是滾燙。

  卷著被子在軟牀上來回滾了幾圈,她才伸出腦袋,尖著耳朵試圖探聽一樓會客廳裡的談話聲,卻什麼都聽不見。

  糾結片刻,她悠地翻身起來,脫掉睡衣,在衣櫃裡找了件裙子換上,又在梳妝鏡前把頭髮梳直,最後還塗了個口紅。

  做完這一切,舒晚又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肯定是瘋了!

  大晚上的,穿這麼正式,而且還塗口紅?太誇張了!

  於是,她便又迅速擦掉口紅,換上剛才那套睡衣,隨手拿了個杯子,開門,「踏踏踏」地下樓去。

  「小姐是要喝水嗎?」阿姨細心詢問,「您在樓上喊一聲,我給您送上來,不必親自下來的。」

  「……晚飯喫多了,我下來消消食。」

  舒晚微笑著走進廚房,接上水,繞去了另一邊,路過客廳門口,放慢腳步,餘光往裡瞥。

  「前些天晚晚那事,真是太驚心動魄,太兇險了,看到新聞時,全家被嚇一跳。具體是怎麼營救的,新聞裡沒有報導,但我猜想,能在那麼快時間裡從綁匪手中救出她的人,一定是淮津你。」魏天銘給孟淮津斟酒。

  男人沒接話,端起酒杯虛抿一口,忽然掀眸,敏銳地捕捉到珠簾後的身影,視線筆直。

  舒晚眼睫一閃,立刻收回目光,站在簾子後說:「天銘舅舅,大晚上的,你們還是少喝點酒吧。」

  「知道了知道了,」魏天銘嘴角含笑,「這丫頭,特別會關心人。」

  孟淮津望著那抹逐漸遠去的背影,沒再碰面前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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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睜著眼盯了半個小時的天花板,舒晚才聽見上樓的腳步聲。

  「孟先生,您的客房是東廂房,裡面的洗漱用品是新換的,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辛苦。」

  阿姨把人帶到,就下樓去了。

  孟淮津在樓梯口道完謝,卻沒再繼續往前走。

  舒晚站在門後面,深呼吸一口,剛要開門出去,就聽見魏香芸和舅舅家的兩個孩子上樓來的聲音,只得放棄這個念頭。

  魏天銘夫婦的房間在一樓,二樓則是四合天井的形式。

  舒晚的房間在西邊,魏香芸的在她隔壁,兩個表弟住北邊,而孟淮津的客房則在東邊,也就是她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個大大的天井。

  嘆著氣再次躺到牀上,她依稀聽見了對面的關門聲。

  好吧,睡覺……

  睡前舒晚又確認了遍手機,居然還是靜悄悄的!

  一條消息都沒有!

  這次她是真生氣了!

  狠狠地長按關機鍵,又關了燈,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用力閉上眼睛。

  什麼嘛……這叫什麼嘛……

  啊啊啊啊……

  忽然,一道輕如羽毛的「咔嚓」聲響起,房門被人短暫推開,又緩緩關上。

  舒晚猛地頓住,起碼有五秒沒有呼吸。

  來人並沒有掩蓋腳步聲,聽動靜,站的位置是窗戶邊,離她的牀僅有半步距離。

  房裡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外面起了風,輕輕拍打著窗戶,沙沙的,窸窸窣窣的。

  舒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腳趾和手指不自覺蜷縮,鬢角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虛汗。

  「要捂到天亮嗎?舒晚。」

  「……」

  這聲慵懶的話音,像砸進湖心的石子兒,沉甸甸的,足以驚起一灘鷗鷺。

  舒晚輕輕拉開被子一角,新鮮空氣瞬間灌入鼻腔。借著窗外的月色,她看見了融在柔光裡的孟淮津,長身玉立,風骨剛毅。

  男人也在看她,許久,「過來抱抱。」

  空空蕩蕩的房間裡流竄著微妙的氣氛,他的聲音響在夏日晚風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像輕飄飄的羽毛,更像一塊結實的磁鐵,砸在舒晚心尖,摩擦出不熄不滅的火苗。

  她終是用手撐著牀墊坐了起來,但沒過去,只是怔怔望著他:「你怎麼好多天都不聯繫我?我給你打電話、給你發信息,你通通都不回,真的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沒有嗎?」

  「先過來抱抱。」他還是這句話。

  即便隔著暗夜,他那雙眼睛也有刺透人心的力道,有蠱惑靈魂的魔力。

  舒晚被這股魔力深深控制,掀開被子準備下牀。

  誰料,這邊她腳還沒落地,下一刻,只覺短暫一陣失重,她人就已經落入了他強有力的懷中。

  孟淮津寬厚的大掌託舉著她,將她單薄的身體掛在他胸膛上,轉身,把人抵在窗戶上,另一隻手則握住她的後脖頸,低頭猛力吻上她的脣和鎖骨。

  兩道沒落鎖的格子窗咯吱一聲打開,舒晚的後背瞬間迎來涼風。

  不危險。她的身後是支出去的遮雨房簷,有一米多寬,瓦上種滿了多肉和繡球花,敞開的窗戶被鬱鬱蔥蔥的樹葉遮了一半,另一半則暴露在月光裡。

  但也很危險。因為下面就是庭院,而二樓另外的三面,現在但凡有人打開門,都能準確無誤地捕捉到這幅旖旎畫面。

  正因如此,舒晚的心纔在一瞬間提起來,驚得她大睜著眼,呼吸靜止,眼睫一動不動,呆呆的,猶如迷了路的精靈。

  「先,先關上窗……」她的聲音細細碎碎,在風中搖搖欲墜。

  「專心。」

  清幽浮白的月色湧入窗柩,竟比閱讀燈還要明亮些許。

  孟淮津暗啞低沉的嗓音如花香般幽幽散開,在寂靜的夜裡恍若湖中心泛起的漣漪,聽得她心顫。

  男人抬手,安撫性地讓她閉眼,繼而捧起她的臉頰,從額角,到眉尾,到眼睫,再到鼻樑,乾燥的嘴脣劃過她的皮膚,像清晨的露水,帶著纏綿的癢意。

  血液像東逃西竄的溪流,心跳忽而驟升,忽而停止,舒晚小幅度地發抖,卻不敢出聲,只得手往後撐,指甲扣緊木窗臺,張脣迎接他澎湃的吻。

  四野寂靜,天地混沌,她聞到他身上的冷調香,竟比平時更濃。

  她睜眼看著他,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情是千丈潭水,多少人心甘情願跳進去,在鮮衣怒馬的歲月裡,愛恨悲歡,紅塵狼煙,輕柔而纏綿。

  舒晚有樣學樣,也抬手捧他的臉。

  他下頜上粗粗的胡茬有些蜇手;

  他的輪廓摸著比看著更立體骨感;

  他的臉很燙;

  他眼睫也會顫抖……

  正在這時,樓下天井裡忽然響起聲:「晚晚,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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