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男友力爆棚!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959·2026/5/18

孟淮津目視前方,那雙幽邃的眼似遙遠深海,洶湧,也靜默,「因為我跟了這個案子十年。」   十年,他說得輕描淡寫、雲淡風輕。   可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他剛硬鋒銳的外殼之下,是他為結束這場罪惡付出的十年青春。   舒晚怔怔望著他,一時心生感慨。   因為跟了十年,所以他要跟到底。   龍氏家族的非法活動橫跨軍、政、商三大領域,勢力龐大,觸角深遠,幾乎波及全球半數地區,是一張無形巨網。現在主力雖然被抓,但其分散出去的支流仍在逍遙法外。   尤其是新繼承人龍影還在,那些被打散在各地的殘影便像受到某種召喚,瘋狂聚攏,試圖再次力挽狂瀾、東山再起。   匪夷所思的是,各方勢力都在對其圍追堵截,可這龍影,竟然還能神祕得不露半截尾巴,至今無人知其蹤影。   可見,這背後的水之深,不是舒晚能想像的。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不知是出於對孟淮津個人的保護還是別的什麼,上面已經明確給出指示,關於龍家後面的事,讓他把手裡掌握的信息全數移交給侯宴琛。   也就是說,案子由侯宴琛接管,孟淮津將不能再幹涉。   奈何沒幾個人能摁得住這位爺,即便明面上是侯宴琛接管,暗地裡,他仍在對這條線窮追不捨。   .   十月的北城已經有了冬的味道,月影蒙在厚厚的雲層裡,風掃落葉,夜間生涼。   晨曦福利院坐落在郊外,籠罩在秋末的蕭索裡,孤寂,怪異。   孟淮津將車悄無聲息泊在路邊,側眸看舒晚,本想問她是要跟他去,還是在車裡等,又堪堪止住。   她不是會安安分分坐以待斃的人。   「當初選專業怎麼選新聞媒體傳播,而不是刑偵推理類?」下車前,他平靜地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您覺得,我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彎著腰笑眯眯的樣子。   被她的笑融化,他睨著她,不算違心道:「有天賦。」   舒晚解開安全帶,沉默片刻才說:「一開始是想選的,但也擔心以後政審會過不了,所以就選了新聞媒體。當時想著,如果我選新聞媒體,就算電視臺去不了,至少還可以進民營媒體。只是,我沒想到後來的政審居然能過。」   那一刻她心底就有了個大概猜測,父母無罪。   五年前她出分數報志願的那陣子,正是他要提前訂婚,他們的關係在冰點來回跳躍的階段。   孟淮津知道她選了新聞媒體,之所以沒幹預,是覺得這樣也好,至少她能遠離是非。   誰曾想……她終究還是踏進了這個深淵漩渦。   孟淮津今晚是單獨行動。   繼上次爛尾樓營救之後,舒晚再次見識到了他的英姿颯爽的一面。   福利院外圍的鐵網他說拆就拆,高高的圍牆,他只是簡單幾步就輕鬆翻上去,而且,背上還背著八爪魚一樣的她。   「男友力爆棚喲。」她趴在他寬大有力的背上吹著彩虹屁。   孟淮津巧妙地避開巡邏,準確地找到福利院的宿舍,輕笑,表示跟不上她年輕人的雀躍思維。   「這麼強壯,你肯定能馱著我坐伏地挺身。」她喋喋不休,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哪天試試好不好呀?」   馨香馨香的熱氣灌進耳膜,孟淮津渾身一癢,匪裡匪氣瞥著她,視線玩味:「馱著有什麼意思?」   略頓,他接近無聲:壓著你做伏地挺身更有意思。   「………」她花式武劍,被他一招KO,她算是知道,她贏不了他的!   .   宿舍大樓坐落在一片林蔭處,舒晚從孟淮津的背上跳下來,跟著他一起慢慢靠近一道窗戶。   夜晚的風透過縫隙,將裡面的窗簾輕輕吹起。   舒晚被裡面的畫面震住良久,一時不知道用什麼話去形容。   孟淮津的臉色也寒到極點,低聲問:「她們穿的,都是些什麼衣服?」   舒晚壓著怒氣,說左邊那排,穿的叫「女僕裝」,右邊那排,穿的是「JK的水手服」。   室內,十來個穿著暴露的未成年少女,對著直播間鏡頭,在裝扮得五顏六色的燈光下,舉著牌子,扭動腰身,說話夾子音:   「第一次舉牌,有點緊張,寶寶們有願意支持的嗎?」   然後就有人打賞,打賞完後,要求她們按指示做動作……動作的露骨程度,根據打賞的錢多錢少而定……   整個直播畫面簡直震碎眼球。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們都是自願的!自願為了暴利而無底線。   只看了個大概,舒晚便要求回車上。   兩人於是原路返回。   坐上車的同時,孟淮津接到電話:「老大,查到他們直播的平臺了。」   「盯著,這裡只是冰山一角,」孟淮津冷靜低沉,「莊清禾還有更大的市場,這次,一定要將她釘在監獄裡。」   他掛斷電話,看見舒晚正埋頭用用手機寫材料。   新聞講究時效性,在路邊、在車裡整理一手資料,是每個記者都應該具備的基本功。   目的就是要將一手資料搶先發出去,爭當第一。   但這次的事非同小可,舒晚並不打算發出去,只是心有感悟,先編輯好材料。   孟淮津靜靜望著工作中的她,目色直直,像火苗,像光線,冗長的,熱熱的。   舒晚邊低頭飛快打字,邊說:「這個行業,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又緊密的產業鏈,很難打擊乾淨。」   「他們有微信羣,有專門的服務老師,有開拓市場的獵頭,而且還按照正規公司去運營。」   「有的女孩子剛上初中,一個月就能賺好幾千,便因此看不起家長給的那點生活費,慢慢由此,荒廢學業,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見過有個誇張的,是個小女孩,腿很長,直播時斜著撐,戴著充滿極致誘惑的毛絨帽子,直播講陽明心學——躲天意,避因果,萬般枷鎖困真我;順天意,成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說到這裡,舒晚離開手機屏幕看向孟淮津:「而且,她直播的大標題是『看詩,別看腿』,您說可能嗎?」   她低聲嘆氣:「這個現象最大的危害,不光光是用來牟利。」   「而是這些黑色產業鏈把市場投到了沒有分辨能力的未成年、甚至是兒童身上,誘導他們做出一些對自己身心危害性極大的行為,短暫的獲利讓他們,甚至其家長都沒有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長此以往,不敢想像。」   「當然,不是說只要穿這些衣裳,就不雅觀什麼的,我個人不對二次元裡的角色裝扮持任何看法。但是,孩童,就應該有孩童的服飾,而不是刻意成熟化、露骨化。」   「歸根結底,背後的黑色產業鏈罪大惡極,披著福利院愛心人皮的莊清禾,更是罪大惡極。」   孟淮津降低車速,側眸看她,五年,真的能改變太多事,太多人。   「你跟這條線多久了?」他輕聲問。   「有些月份了,」她說,「還沒來北城就開始追蹤了。」   也就是在東城剛上班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這個現象了。   「舒記者,當之無愧。」孟淮津由衷誇讚。   舒晚編輯完文案,放下手機,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福利院。   「跟我績效掛鈎的!」她淡笑,繪聲繪色說,「臺裡有幾個同事,比我卷多了。為了蹲一家黑診所,已經偽裝成乞丐在附近要兩個月的飯了!」   孟淮津在她黝黑的眼睛裡,看見了光暈,溫暖,堅定,誓死捍衛……   她跟孟嫻是一類人——熱愛並忠於自己的職業,願意為之付出。   她那顆熾熱滾燙的心,任何時候都像一輪太陽——剛直,純潔,不容有一絲雜質參和。   嘴上說著做日和尚撞日鍾,在其位謀其職……實則,可以為正義而生,也可以為正義而死。   這一刻,孟淮津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擔憂。   回程路上,路過城郊結合處,路燈昏暗,前方夜色漆黑。   孟淮津看了眼左側的反光鏡,緊接著,不動聲色抬眸看向後視鏡。   剛才只顧聽舒晚做工作匯總,沒注意到後面兩輛刻意擋住車牌的路虎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看那陣勢,是打算左右夾擊,圍困他的紅旗。   「晚晚。」孟淮津冷靜地喊她一聲。   他不常在正經的時候用這個稱呼喊自己,舒晚抬眸看過去。   「調一下安全帶,彎腰蹲下,儘量別動

孟淮津目視前方,那雙幽邃的眼似遙遠深海,洶湧,也靜默,「因為我跟了這個案子十年。」

  十年,他說得輕描淡寫、雲淡風輕。

  可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他剛硬鋒銳的外殼之下,是他為結束這場罪惡付出的十年青春。

  舒晚怔怔望著他,一時心生感慨。

  因為跟了十年,所以他要跟到底。

  龍氏家族的非法活動橫跨軍、政、商三大領域,勢力龐大,觸角深遠,幾乎波及全球半數地區,是一張無形巨網。現在主力雖然被抓,但其分散出去的支流仍在逍遙法外。

  尤其是新繼承人龍影還在,那些被打散在各地的殘影便像受到某種召喚,瘋狂聚攏,試圖再次力挽狂瀾、東山再起。

  匪夷所思的是,各方勢力都在對其圍追堵截,可這龍影,竟然還能神祕得不露半截尾巴,至今無人知其蹤影。

  可見,這背後的水之深,不是舒晚能想像的。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不知是出於對孟淮津個人的保護還是別的什麼,上面已經明確給出指示,關於龍家後面的事,讓他把手裡掌握的信息全數移交給侯宴琛。

  也就是說,案子由侯宴琛接管,孟淮津將不能再幹涉。

  奈何沒幾個人能摁得住這位爺,即便明面上是侯宴琛接管,暗地裡,他仍在對這條線窮追不捨。

  .

  十月的北城已經有了冬的味道,月影蒙在厚厚的雲層裡,風掃落葉,夜間生涼。

  晨曦福利院坐落在郊外,籠罩在秋末的蕭索裡,孤寂,怪異。

  孟淮津將車悄無聲息泊在路邊,側眸看舒晚,本想問她是要跟他去,還是在車裡等,又堪堪止住。

  她不是會安安分分坐以待斃的人。

  「當初選專業怎麼選新聞媒體傳播,而不是刑偵推理類?」下車前,他平靜地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您覺得,我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彎著腰笑眯眯的樣子。

  被她的笑融化,他睨著她,不算違心道:「有天賦。」

  舒晚解開安全帶,沉默片刻才說:「一開始是想選的,但也擔心以後政審會過不了,所以就選了新聞媒體。當時想著,如果我選新聞媒體,就算電視臺去不了,至少還可以進民營媒體。只是,我沒想到後來的政審居然能過。」

  那一刻她心底就有了個大概猜測,父母無罪。

  五年前她出分數報志願的那陣子,正是他要提前訂婚,他們的關係在冰點來回跳躍的階段。

  孟淮津知道她選了新聞媒體,之所以沒幹預,是覺得這樣也好,至少她能遠離是非。

  誰曾想……她終究還是踏進了這個深淵漩渦。

  孟淮津今晚是單獨行動。

  繼上次爛尾樓營救之後,舒晚再次見識到了他的英姿颯爽的一面。

  福利院外圍的鐵網他說拆就拆,高高的圍牆,他只是簡單幾步就輕鬆翻上去,而且,背上還背著八爪魚一樣的她。

  「男友力爆棚喲。」她趴在他寬大有力的背上吹著彩虹屁。

  孟淮津巧妙地避開巡邏,準確地找到福利院的宿舍,輕笑,表示跟不上她年輕人的雀躍思維。

  「這麼強壯,你肯定能馱著我坐伏地挺身。」她喋喋不休,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哪天試試好不好呀?」

  馨香馨香的熱氣灌進耳膜,孟淮津渾身一癢,匪裡匪氣瞥著她,視線玩味:「馱著有什麼意思?」

  略頓,他接近無聲:壓著你做伏地挺身更有意思。

  「………」她花式武劍,被他一招KO,她算是知道,她贏不了他的!

  .

  宿舍大樓坐落在一片林蔭處,舒晚從孟淮津的背上跳下來,跟著他一起慢慢靠近一道窗戶。

  夜晚的風透過縫隙,將裡面的窗簾輕輕吹起。

  舒晚被裡面的畫面震住良久,一時不知道用什麼話去形容。

  孟淮津的臉色也寒到極點,低聲問:「她們穿的,都是些什麼衣服?」

  舒晚壓著怒氣,說左邊那排,穿的叫「女僕裝」,右邊那排,穿的是「JK的水手服」。

  室內,十來個穿著暴露的未成年少女,對著直播間鏡頭,在裝扮得五顏六色的燈光下,舉著牌子,扭動腰身,說話夾子音:

  「第一次舉牌,有點緊張,寶寶們有願意支持的嗎?」

  然後就有人打賞,打賞完後,要求她們按指示做動作……動作的露骨程度,根據打賞的錢多錢少而定……

  整個直播畫面簡直震碎眼球。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們都是自願的!自願為了暴利而無底線。

  只看了個大概,舒晚便要求回車上。

  兩人於是原路返回。

  坐上車的同時,孟淮津接到電話:「老大,查到他們直播的平臺了。」

  「盯著,這裡只是冰山一角,」孟淮津冷靜低沉,「莊清禾還有更大的市場,這次,一定要將她釘在監獄裡。」

  他掛斷電話,看見舒晚正埋頭用用手機寫材料。

  新聞講究時效性,在路邊、在車裡整理一手資料,是每個記者都應該具備的基本功。

  目的就是要將一手資料搶先發出去,爭當第一。

  但這次的事非同小可,舒晚並不打算發出去,只是心有感悟,先編輯好材料。

  孟淮津靜靜望著工作中的她,目色直直,像火苗,像光線,冗長的,熱熱的。

  舒晚邊低頭飛快打字,邊說:「這個行業,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又緊密的產業鏈,很難打擊乾淨。」

  「他們有微信羣,有專門的服務老師,有開拓市場的獵頭,而且還按照正規公司去運營。」

  「有的女孩子剛上初中,一個月就能賺好幾千,便因此看不起家長給的那點生活費,慢慢由此,荒廢學業,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見過有個誇張的,是個小女孩,腿很長,直播時斜著撐,戴著充滿極致誘惑的毛絨帽子,直播講陽明心學——躲天意,避因果,萬般枷鎖困真我;順天意,成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說到這裡,舒晚離開手機屏幕看向孟淮津:「而且,她直播的大標題是『看詩,別看腿』,您說可能嗎?」

  她低聲嘆氣:「這個現象最大的危害,不光光是用來牟利。」

  「而是這些黑色產業鏈把市場投到了沒有分辨能力的未成年、甚至是兒童身上,誘導他們做出一些對自己身心危害性極大的行為,短暫的獲利讓他們,甚至其家長都沒有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長此以往,不敢想像。」

  「當然,不是說只要穿這些衣裳,就不雅觀什麼的,我個人不對二次元裡的角色裝扮持任何看法。但是,孩童,就應該有孩童的服飾,而不是刻意成熟化、露骨化。」

  「歸根結底,背後的黑色產業鏈罪大惡極,披著福利院愛心人皮的莊清禾,更是罪大惡極。」

  孟淮津降低車速,側眸看她,五年,真的能改變太多事,太多人。

  「你跟這條線多久了?」他輕聲問。

  「有些月份了,」她說,「還沒來北城就開始追蹤了。」

  也就是在東城剛上班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這個現象了。

  「舒記者,當之無愧。」孟淮津由衷誇讚。

  舒晚編輯完文案,放下手機,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福利院。

  「跟我績效掛鈎的!」她淡笑,繪聲繪色說,「臺裡有幾個同事,比我卷多了。為了蹲一家黑診所,已經偽裝成乞丐在附近要兩個月的飯了!」

  孟淮津在她黝黑的眼睛裡,看見了光暈,溫暖,堅定,誓死捍衛……

  她跟孟嫻是一類人——熱愛並忠於自己的職業,願意為之付出。

  她那顆熾熱滾燙的心,任何時候都像一輪太陽——剛直,純潔,不容有一絲雜質參和。

  嘴上說著做日和尚撞日鍾,在其位謀其職……實則,可以為正義而生,也可以為正義而死。

  這一刻,孟淮津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擔憂。

  回程路上,路過城郊結合處,路燈昏暗,前方夜色漆黑。

  孟淮津看了眼左側的反光鏡,緊接著,不動聲色抬眸看向後視鏡。

  剛才只顧聽舒晚做工作匯總,沒注意到後面兩輛刻意擋住車牌的路虎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看那陣勢,是打算左右夾擊,圍困他的紅旗。

  「晚晚。」孟淮津冷靜地喊她一聲。

  他不常在正經的時候用這個稱呼喊自己,舒晚抬眸看過去。

  「調一下安全帶,彎腰蹲下,儘量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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