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我跟他清清白白……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608·2026/5/18

「是,我跟我哥讓我們那位老父親顏面掃地,所以他死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兩個兒子。」   「但是,這筆帳我始終記得!我哥丁強,兩個多月前被你槍殺在了邊境上,冤有頭債有主!我丁勝,今天就是來替他報仇的!」丁勝咬著牙,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模樣。   孟淮津眯眼,寒光乍現:「是誰告訴你,你哥是被我槍殺的?」   兩個多月前,孟淮津抓到丁強時,只是在自己被他們暗算的時候朝他的腿開了一槍,並不致命。   丁強後來喪命,是在押解途中,他突然不要命地掙脫看管員的束縛,然後縱身一躍,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跳了下去,墜入滾滾大江裡,屍骨無存。   丁勝咬緊牙關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孟淮津毫不留情地踩在他剛才被刀扎的大腿上,用力碾了幾下。   「啊——啊——」丁勝疼得牙齒發顫,渾身發抖,摸哪裡都不是。   「丁強,光近十年就背了五條人命,走私,販毒,偷渡,早就是國際通緝的死刑犯。你為他報仇?你身上又背著多少條命案?」   孟淮津有條不紊說著,加大了腳上的力度:「你跟丁強多年不著家,又怎麼會知道七月二十五號這個日期?」   丁勝的腿上血流如注,疼得臉部輪廓扭曲變形,皮膚蒼白如紙,嘴脣卻發紫。   「我猜,指使你來殺我的人,應該就只給了你這麼一串數字,再多的,你就不知道了。」   孟淮津面無表情,腳尖在他的傷口上轉了半圈,「誰讓你來的?」   丁勝抱著大腿一頓顫抖,仰天長嚎了好幾秒,才磕著牙妥協:「你……先放開,放開……我,說。」   孟淮津收回腳,鷹一樣居高臨下睨著他。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有天夜裡,他像個幽靈一樣,帶著幾個保鏢,突然出現在我的牀前。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他說話很好聽,態度很溫和,個子也很高挑。」   「他告訴我,是你殺了我哥。但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我說我動不了你。」   「他說沒關係,他會為我創造機會。於是,他就告訴了我六年前的七月二十五號這串日期,他說你只要聽見,一定會有所反應,到那時,就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孟淮津背著光,五官輪廓都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看不真切:「為什麼選擇在今晚?」   丁勝猛搖頭:「我不知道,我接到他的通知,他告訴我你在這邊,我就跟過來了。」   「用什麼方式通知的你?」   「電話,但只能他聯繫我,我聯繫不了他。」   沉思半秒,孟淮津再次冷森森地問:「他只讓你殺我,還是連同我車上的人一起?」   丁勝怔了怔,搖頭:「沒有,他特地囑咐我們,不準動車上的女人。」   有意思……孟淮津笑一聲,重新踩上他的腿,比剛才更用力,更狠。   丁勝已經叫不出聲,抽搐著差點暈過去。   「你剛才動了嗎?」男人微微躬身下去,幾乎把所有力氣都壓在那條腿上。   「啊……我,我錯了,錯了長官,當時情急之下,就讓人砸她那邊的窗戶,目的是想打亂您的注意力,我……我沒想要她命,真沒想動她。長官……我父親丁一,你認識的……」   孟淮津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上,徑直將人踹到隧道牆壁上,又滾下來。   「悠著點,踢廢了,我還怎麼審?」   孟淮津慢條斯理回眸,看見了侯宴琛,以及他曾經的下屬們。   「你怎麼在這裡?」他淡聲問。   侯宴琛朝旁邊揚揚下頜:「你家小朋友報的警。」   他這纔看見,舒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車,並且,就站在離隧道口不遠的地方。   不動聲色皺了皺眉,孟淮津走過去牽上她的手,轉身向另一輛剛剛來到的車走去。   「你沒事吧?」侯宴琛側頭問。   孟淮津頭也沒回地揮揮手:「沒事。」   開車的人是趙恆,在直升機出發的同時,他就收到了通知。   可畢竟四個輪子比不上天上飛的,儘管他一路全碼加速,爭分奪秒一刻不敢耽誤,也這會兒才趕到。   「警是我報的,」舒晚盯著男人脖頸上兩道被玻璃劃傷,且還在流血的口子,聲音有些顫,「在隧道裡的時候,你在殊死搏鬥,我就趁亂用手機報了警,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孟淮津把人塞進後座,兩手撐著車頂,躬下身,對上她圓溜溜黑漆漆的眼:「有危險第一時間報警,這算什麼麻煩?你做得很好。」   顯然,他用不著,因為他的部下比侯宴琛來得快。   而且即便那幾架直升機不來,他也能憑一己之力幹翻那兩輛路虎。   舒晚再一次見證了生死一線間,他比頭狼還野、比獸還生猛的個人實力。   孟淮津坐進去,自顧自捏著舒晚的下頜,左右看了幾遍,確認她沒受傷,才輕輕放開。   「……」   愣了愣,舒晚連忙說:「恆哥,去醫院。」   孟淮津剛想開口阻止,看見她露出兇兇的表情,只好一笑:「趙恆,依她。」   「好!」其實在舒晚說去醫院的時候,趙恆就已經在心底表示一百個贊同了。   剛才真的是險象環生,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玩起命來,真的是不要命。現在回想起來,舒晚仍覺得後背發涼。   而孟淮津卻若無其事似的,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稍稍仰頭靠著椅背,閉上眼,像是在休息。   舒晚定定望著他,幾次想開口,又怕驚擾到他休息,只得作罷。   「你問。」孟淮津並沒睜眼,但卻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她有話說。   「你的部下,是怎麼知道你遇襲的?」她說出第一個好奇的問題。   孟淮津仍舊沒睜眼,只是喉結滾動:「我那輛車,裝了報警系統,只要車身出現大幅度顛簸,鄧思源他們就會根據定位第一時間趕來。」   原來如此。   想起什麼,舒晚問:「這麼說,我被汪成挾持那次,你就是根據車的定位找到我的?」   「嗯。」   舒晚扯出兩塊紙巾,湊過去輕輕擦拭他脖頸上的血,還動嘴吹了吹:「疼嗎?」   孟淮津呼吸微重,睜眼,近在咫尺地望著她,說:「疼。」   前面的趙恆:「…………」   他確認過老大脖子上的傷,還沒有以前他們演習時,被狗尾草的葉子劃到的口子深。   他居然,說疼?!   舒晚又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再忍忍,醫院馬上到了。」   孟淮津一動不動,視線灼灼,「嗯。」   她哄小孩兒似的,安撫地拍著他的手背:「問出什麼了嗎?是龍影派來的人嗎?」   「是。」男人肯定。   舒晚一驚,「問出他的蹤跡了嗎?」   「沒有,」略頓,他說,「但快了。」   「為什麼這麼說?」   孟淮津睨著她:「舒記者立了大功。」   「我?」   「嗯,你。」他望著前方進入市區的霓虹,模樣懶洋洋,「今晚你在福利院查到了莊清禾的犯罪證據,姓龍的才會這麼迫不及待要除掉我。他要保莊清禾。」   「我查到的,不應該除掉我嗎?為什麼是針對你?」她疑惑。   聞言,孟淮津歪頭跟她視線相對,目光意味深長:「對啊,為什麼呢?舒記者。」   「………」舒晚有些語無倫次,「我跟龍影就不認識好吧?雖然那次莊清禾說我小時候去過龍家,有可能,我跟他在小時候見過,但是!我真的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跟他清清白白……」   男人被她的求生欲逗笑,「你還想跟他不清白?」   「……」好冷的笑話,好刁鑽的醋意。   開車的趙恆第一百次長嘆氣,暗暗下定決心,還是得找個女朋友!不然,天天喫狗糧,太傷胃了!   「你查到,但你沒權,翻不起風浪。」孟淮津總算用正常語氣說道,「但我有,我能讓這條產業鏈傷筋動骨,甚至遷出背後更多的人。」   有道理,很有道理。舒晚點頭附和。   「他這麼在意莊清禾被查,想必是動到關鍵點了。」孟淮津捏了捏她的指關節,「所以說,舒記者功不可沒。」   「糟糕,莊清禾要是連夜跑路了怎麼辦?」   「跑?」男人冷笑,「侯宴琛要是連個人都看不住,他接替我廳長的職位,也不必再幹了。」   .   「你不用再管我。」   晨曦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裡,莊清禾盯著外面時隱時現的便衣警察,面如死灰對著電話說。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條線不能碰。」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又沉穩。   這低聲嘆息:「是我急功近利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現在不是你當不當得起的事,而是背後涉及到的人太多。」對面似乎在喝茶,瓷器碰撞聲清脆悅耳。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些人當然不會讓你有機會開口,你甚至連福利院大門都走不出去,就會暴斃身亡。」   莊清禾頓住良久,才啞聲道:「那也是我的命,我就到這裡,往後的路,你要好好走。」   「我不會讓你有事。」對面這纔有了丁點情緒,忽然話鋒一轉,溫潤一笑,「孟參,不知這牆角,你聽得可還過癮?」   通過監聽耳機聽見喊話的孟淮津面不改色、眼皮都沒眨一下。   莊清禾被保釋出獄後,私人電話本就一直在監聽範圍內。   而龍影,竟在這時候與她聯繫。   說他是縮頭烏龜吧,他又敢挑釁。   說他算是號人物呢,聲音從始至終都是用變聲器處理過的。   「老大,信號源在自市中心的一棟新開的樓盤裡。」屬下打來電話匯報。   孟淮津坐在周政林的辦公室裡,透過門框看著從不遠處取藥回來的舒晚,淡聲道:   「不用查了,他敢挑釁,就能在我們的人追過去時,逃得無影無蹤。」   「這他媽的,他是鬼嗎?」   北城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可如果有心要隱藏一個人,又實在太簡單,太容易。   「孟參,」監聽耳機裡,又響起那道聲音,「替我向晚晚問好。」   孟淮津瞳底深深,摁了下耳機,說了第一句話:「龍先生,好好活著,會有一場好戲等著你

「是,我跟我哥讓我們那位老父親顏面掃地,所以他死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兩個兒子。」

  「但是,這筆帳我始終記得!我哥丁強,兩個多月前被你槍殺在了邊境上,冤有頭債有主!我丁勝,今天就是來替他報仇的!」丁勝咬著牙,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模樣。

  孟淮津眯眼,寒光乍現:「是誰告訴你,你哥是被我槍殺的?」

  兩個多月前,孟淮津抓到丁強時,只是在自己被他們暗算的時候朝他的腿開了一槍,並不致命。

  丁強後來喪命,是在押解途中,他突然不要命地掙脫看管員的束縛,然後縱身一躍,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跳了下去,墜入滾滾大江裡,屍骨無存。

  丁勝咬緊牙關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孟淮津毫不留情地踩在他剛才被刀扎的大腿上,用力碾了幾下。

  「啊——啊——」丁勝疼得牙齒發顫,渾身發抖,摸哪裡都不是。

  「丁強,光近十年就背了五條人命,走私,販毒,偷渡,早就是國際通緝的死刑犯。你為他報仇?你身上又背著多少條命案?」

  孟淮津有條不紊說著,加大了腳上的力度:「你跟丁強多年不著家,又怎麼會知道七月二十五號這個日期?」

  丁勝的腿上血流如注,疼得臉部輪廓扭曲變形,皮膚蒼白如紙,嘴脣卻發紫。

  「我猜,指使你來殺我的人,應該就只給了你這麼一串數字,再多的,你就不知道了。」

  孟淮津面無表情,腳尖在他的傷口上轉了半圈,「誰讓你來的?」

  丁勝抱著大腿一頓顫抖,仰天長嚎了好幾秒,才磕著牙妥協:「你……先放開,放開……我,說。」

  孟淮津收回腳,鷹一樣居高臨下睨著他。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有天夜裡,他像個幽靈一樣,帶著幾個保鏢,突然出現在我的牀前。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他說話很好聽,態度很溫和,個子也很高挑。」

  「他告訴我,是你殺了我哥。但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我說我動不了你。」

  「他說沒關係,他會為我創造機會。於是,他就告訴了我六年前的七月二十五號這串日期,他說你只要聽見,一定會有所反應,到那時,就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孟淮津背著光,五官輪廓都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看不真切:「為什麼選擇在今晚?」

  丁勝猛搖頭:「我不知道,我接到他的通知,他告訴我你在這邊,我就跟過來了。」

  「用什麼方式通知的你?」

  「電話,但只能他聯繫我,我聯繫不了他。」

  沉思半秒,孟淮津再次冷森森地問:「他只讓你殺我,還是連同我車上的人一起?」

  丁勝怔了怔,搖頭:「沒有,他特地囑咐我們,不準動車上的女人。」

  有意思……孟淮津笑一聲,重新踩上他的腿,比剛才更用力,更狠。

  丁勝已經叫不出聲,抽搐著差點暈過去。

  「你剛才動了嗎?」男人微微躬身下去,幾乎把所有力氣都壓在那條腿上。

  「啊……我,我錯了,錯了長官,當時情急之下,就讓人砸她那邊的窗戶,目的是想打亂您的注意力,我……我沒想要她命,真沒想動她。長官……我父親丁一,你認識的……」

  孟淮津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上,徑直將人踹到隧道牆壁上,又滾下來。

  「悠著點,踢廢了,我還怎麼審?」

  孟淮津慢條斯理回眸,看見了侯宴琛,以及他曾經的下屬們。

  「你怎麼在這裡?」他淡聲問。

  侯宴琛朝旁邊揚揚下頜:「你家小朋友報的警。」

  他這纔看見,舒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車,並且,就站在離隧道口不遠的地方。

  不動聲色皺了皺眉,孟淮津走過去牽上她的手,轉身向另一輛剛剛來到的車走去。

  「你沒事吧?」侯宴琛側頭問。

  孟淮津頭也沒回地揮揮手:「沒事。」

  開車的人是趙恆,在直升機出發的同時,他就收到了通知。

  可畢竟四個輪子比不上天上飛的,儘管他一路全碼加速,爭分奪秒一刻不敢耽誤,也這會兒才趕到。

  「警是我報的,」舒晚盯著男人脖頸上兩道被玻璃劃傷,且還在流血的口子,聲音有些顫,「在隧道裡的時候,你在殊死搏鬥,我就趁亂用手機報了警,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孟淮津把人塞進後座,兩手撐著車頂,躬下身,對上她圓溜溜黑漆漆的眼:「有危險第一時間報警,這算什麼麻煩?你做得很好。」

  顯然,他用不著,因為他的部下比侯宴琛來得快。

  而且即便那幾架直升機不來,他也能憑一己之力幹翻那兩輛路虎。

  舒晚再一次見證了生死一線間,他比頭狼還野、比獸還生猛的個人實力。

  孟淮津坐進去,自顧自捏著舒晚的下頜,左右看了幾遍,確認她沒受傷,才輕輕放開。

  「……」

  愣了愣,舒晚連忙說:「恆哥,去醫院。」

  孟淮津剛想開口阻止,看見她露出兇兇的表情,只好一笑:「趙恆,依她。」

  「好!」其實在舒晚說去醫院的時候,趙恆就已經在心底表示一百個贊同了。

  剛才真的是險象環生,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玩起命來,真的是不要命。現在回想起來,舒晚仍覺得後背發涼。

  而孟淮津卻若無其事似的,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稍稍仰頭靠著椅背,閉上眼,像是在休息。

  舒晚定定望著他,幾次想開口,又怕驚擾到他休息,只得作罷。

  「你問。」孟淮津並沒睜眼,但卻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她有話說。

  「你的部下,是怎麼知道你遇襲的?」她說出第一個好奇的問題。

  孟淮津仍舊沒睜眼,只是喉結滾動:「我那輛車,裝了報警系統,只要車身出現大幅度顛簸,鄧思源他們就會根據定位第一時間趕來。」

  原來如此。

  想起什麼,舒晚問:「這麼說,我被汪成挾持那次,你就是根據車的定位找到我的?」

  「嗯。」

  舒晚扯出兩塊紙巾,湊過去輕輕擦拭他脖頸上的血,還動嘴吹了吹:「疼嗎?」

  孟淮津呼吸微重,睜眼,近在咫尺地望著她,說:「疼。」

  前面的趙恆:「…………」

  他確認過老大脖子上的傷,還沒有以前他們演習時,被狗尾草的葉子劃到的口子深。

  他居然,說疼?!

  舒晚又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再忍忍,醫院馬上到了。」

  孟淮津一動不動,視線灼灼,「嗯。」

  她哄小孩兒似的,安撫地拍著他的手背:「問出什麼了嗎?是龍影派來的人嗎?」

  「是。」男人肯定。

  舒晚一驚,「問出他的蹤跡了嗎?」

  「沒有,」略頓,他說,「但快了。」

  「為什麼這麼說?」

  孟淮津睨著她:「舒記者立了大功。」

  「我?」

  「嗯,你。」他望著前方進入市區的霓虹,模樣懶洋洋,「今晚你在福利院查到了莊清禾的犯罪證據,姓龍的才會這麼迫不及待要除掉我。他要保莊清禾。」

  「我查到的,不應該除掉我嗎?為什麼是針對你?」她疑惑。

  聞言,孟淮津歪頭跟她視線相對,目光意味深長:「對啊,為什麼呢?舒記者。」

  「………」舒晚有些語無倫次,「我跟龍影就不認識好吧?雖然那次莊清禾說我小時候去過龍家,有可能,我跟他在小時候見過,但是!我真的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跟他清清白白……」

  男人被她的求生欲逗笑,「你還想跟他不清白?」

  「……」好冷的笑話,好刁鑽的醋意。

  開車的趙恆第一百次長嘆氣,暗暗下定決心,還是得找個女朋友!不然,天天喫狗糧,太傷胃了!

  「你查到,但你沒權,翻不起風浪。」孟淮津總算用正常語氣說道,「但我有,我能讓這條產業鏈傷筋動骨,甚至遷出背後更多的人。」

  有道理,很有道理。舒晚點頭附和。

  「他這麼在意莊清禾被查,想必是動到關鍵點了。」孟淮津捏了捏她的指關節,「所以說,舒記者功不可沒。」

  「糟糕,莊清禾要是連夜跑路了怎麼辦?」

  「跑?」男人冷笑,「侯宴琛要是連個人都看不住,他接替我廳長的職位,也不必再幹了。」

  .

  「你不用再管我。」

  晨曦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裡,莊清禾盯著外面時隱時現的便衣警察,面如死灰對著電話說。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條線不能碰。」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又沉穩。

  這低聲嘆息:「是我急功近利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現在不是你當不當得起的事,而是背後涉及到的人太多。」對面似乎在喝茶,瓷器碰撞聲清脆悅耳。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些人當然不會讓你有機會開口,你甚至連福利院大門都走不出去,就會暴斃身亡。」

  莊清禾頓住良久,才啞聲道:「那也是我的命,我就到這裡,往後的路,你要好好走。」

  「我不會讓你有事。」對面這纔有了丁點情緒,忽然話鋒一轉,溫潤一笑,「孟參,不知這牆角,你聽得可還過癮?」

  通過監聽耳機聽見喊話的孟淮津面不改色、眼皮都沒眨一下。

  莊清禾被保釋出獄後,私人電話本就一直在監聽範圍內。

  而龍影,竟在這時候與她聯繫。

  說他是縮頭烏龜吧,他又敢挑釁。

  說他算是號人物呢,聲音從始至終都是用變聲器處理過的。

  「老大,信號源在自市中心的一棟新開的樓盤裡。」屬下打來電話匯報。

  孟淮津坐在周政林的辦公室裡,透過門框看著從不遠處取藥回來的舒晚,淡聲道:

  「不用查了,他敢挑釁,就能在我們的人追過去時,逃得無影無蹤。」

  「這他媽的,他是鬼嗎?」

  北城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可如果有心要隱藏一個人,又實在太簡單,太容易。

  「孟參,」監聽耳機裡,又響起那道聲音,「替我向晚晚問好。」

  孟淮津瞳底深深,摁了下耳機,說了第一句話:「龍先生,好好活著,會有一場好戲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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