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眼睛被溫熱的大手捂住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261·2026/5/18

江風裹著溼冷的寒氣掠過堤岸,吹亂了映在江面上的霓虹燈火,蕩漾、滌沉。   舒晚下了車,跟鄧思源一起走過去。   現場來參加漫展的人正在消防員的組織下有序離開,無不在為今晚的突發情況感而到驚訝和後怕。   大家邊走邊議論,不知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大事,竟能讓官方勢力同時出動。   但也有小部分人偏了題:「你們看見那位指揮官沒?我天,帥麻了!cos都cos不出那種感覺。」   「對對對,還有個警指揮官,也是帥瘋了!」   舒晚從一聲聲有關於孟淮津和侯宴琛的討論聲中穿過,看見了應急出口前被包圍的齊耀平。   困獸之鬥,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椅子,背靠著牆而坐,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領口沾著泥汙與草屑,花白頭髮散亂,汗溼額角,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渾濁地半眯著,強撐著不肯垂下,卻掩蓋不了昔日傲氣被啃噬得只剩殘痕的事實。   人質還在他手裡,是個二十來歲的男生。   「我不會殺你。」齊耀平一隻腳踩在地上,一腳只踏在椅子的橫條上,商量似的對男生說,「但得委屈你一下。看見前面的這些人沒?我要是放了你,他們就不會給我說話的機會了。」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抵在男生的太陽穴上,嚇得人跌坐在地,渾身發抖,牙齒發顫。   曾經的屠龍者,最終成了惡龍。   舒晚諷刺一笑,挨近孟淮津,用指甲摳了摳他的掌心。   男人沒跟她對視,但幾乎在同一時刻就反握住她的手。寬大的掌心完全將她的拳頭包裹,收緊時,力道有些大。   「別傷害人質。你可以說了。」舒晚開口打破僵局,聲音寒涼,跟她溫婉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齊耀平看看遠處的江畔,又看看近處他曾經的部下們,悠地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老婆去世得早,而我,因為長期忙工作疏於對兒子的管教,導致他走上了歪路。」   「我知道軒軒跟龍家有來往後,不是沒有教育過,也曾用鞭子抽得他臥牀半個月,只差沒打死。但是,沒有用,迴天乏術。」   他抬眸看向孟淮津,又匆匆錯開視線:「我知道你跟孟嫻在查軍火的事,一開始,並沒想過要誰的命,只想讓你們停一停。」   「停什麼?睜隻眼閉隻眼,不查了?」孟淮津的語氣帶著嘲諷,「或是跟齊軒淪為一丘之貉?」   「你們不會那樣的。」齊耀平喟嘆,「你們屬於『別人家的孩子』,我曾多少次暗暗羨慕,為什麼齊軒就不能像你們這樣?堅守本心,為信念衝鋒陷陣,甚至可以隨時犧牲。」   「別做夢了,你羨慕不來。因為你跟你兒子,都沒有這種覺悟。」舒晚果斷回擊。   那頭一笑:「或許吧。」   「所以你兒子犯的錯誤,憑什麼要殃及我的父母?憑你官大?憑你權利大?」她質問,言辭犀利。   那頭啞語片刻,「道理我都懂。」   舒晚怒斥:「道理你都懂,可你還是要一手遮天,還是要殘害無辜!不單六年前害死我父母,六年後,還幾次三番地對淮津痛下殺手。你真是爛透了。」   「一開始,我沒想讓他們死。」齊耀平兩眼空洞地搖著頭,「我沒想讓他們死的。寒鴉向龍家舉報他們,也只是口頭的,沒有提供證據。我只想讓孟嫻和舒懷青退回來,別再查那件事,等風聲一過,就讓齊軒辭職,從此滾得遠遠兒的。」   「可我沒想到,他會死在那幫人的手裡……而且,交易的時候還被你父母的線人發現了,並馬上告訴了他們。」齊耀平望向舒晚,「我別無他法。」   「屁的別無他法!」   舒晚怒不可遏,「罔顧事實,濫用職權,你還有理了,還事出有因了?照你這麼說,龍家做那些事,也事出有因,所以,是不是他們也應該被寬恕被原諒?反倒是我父母他們這樣兒的,阻攔了你們,罪該萬死?」   「簡直倒反天罡!你在第一次知道齊軒跟龍家有來往時,就應該送他去自首!情節不嚴重在裡面教育幾年,出來或許還能有個人樣。」   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的包庇就是縱容,縱容他向惡,縱容他越陷越深。可以說他的死,是你造成的。」   「他人死就死了,偏生你還要為這種人掩蓋事實,竟有臉將其標榜為英雄,而我的父母,卻成了罪犯!你他媽從骨子裡就是個爛透的人,惡人惡根,別找什麼為人父的破藉口。」   孟淮津挑眉看她,有點意味深長,又有點驚訝。   齊耀平一頓,重重垂下腦袋,好片刻纔出聲,嗓音如沾滿鐵鏽的鐘:「對不起,舒晚。」   「對不起有什麼用?能換回我父母的命嗎?能嗎?」舒晚紅了眼眶,呼吸急促,「不能,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孟淮津輕輕拍她的背,結束話題:「寒鴉是你殺的?」   齊耀平點頭:「打完電話後,他後悔,要舉報我。」   「你他媽真的是爛透了。」他借用舒晚的話,又問,「寒鴉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他說:「就你推斷的那些,幾乎一字不差。」   孟淮津拳頭緊握,眼底含著滔天星火。   「我知道我今天逃不掉。」齊耀平再度看向他,「如果我這把老骨頭都能逃,你就不是淮津了。你是個非常優秀的指揮官,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不對,已成大器。」   「行了,少拍馬屁。」孟淮津打斷,「顧紹宗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出國的,還是你逼他的?」   「這人滑頭得很,何須我逼。」那頭說,「莊清禾被抓後,他就一直提心弔膽,說再不溜,只會被你逮到。他對那批軍火垂涎已久,名義上是送給蘇彥堂的投名狀,但其實,他想佔為己有。就算今天那架飛機不爆炸,蘇彥堂也不可能活著落地Y國。」   「各懷鬼胎,你們倒是物以類聚。」孟淮津哼笑,「飛機是你動的手腳?」   他說是。   「你跟蘇彥堂合作,他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齊耀平說:「他要整合龍家散落在各地的勢力,建立一個規模更大,比龍家更高級的商業體系。而他要繼續依賴我國的市場,就需要扶持一個人坐穩高位,替他疏通一切。」   孟淮津微微眯眼:「這個人就是前些月進北城的蘇烈,他在蘇家的叔叔?」   齊耀平點頭:「是,因為他在蘇家的父母已年事已高,不會再有太大變動,於是他就把蘇家的叔叔蘇烈弄進北城。而白家和蔣家,是蘇烈的競爭對手。」   所以白家和蔣家,先後出局了。舒晚終於理清楚這條線,一個假龍影,誘了蔣潔,又誘白菲,讓蔣白兩家接連下線,從那之後,蘇烈挺進北城,做蘇彥堂的刀、做他的眼睛、甚至是他的腿。   如果說,之前舒晚的心裡還有一丁點對蘇彥堂突然死去的難以置信與恍惚,那麼此刻,那點微弱的情緒已經蕩然無存。   他死得一點不冤。   顧紹宗、蘇彥堂和齊耀平這三人,相互利用,又相互插刀,典型的狗咬狗,最終,誰都沒有落得好下場。   「有兩個龍影,一個是蘇彥堂,另一個是誰?」一直沒說話的侯宴琛開口問。   齊耀平擰眉,「不可能,一直就只有一個龍影,就是蘇彥堂。」   孟淮津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這時候你還撒謊。」舒晚接話,「蘇彥堂腳筋被挑斷,是證實了的。如果只有一個龍影,那晚在天台刺殺莊清禾的人是誰?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誰?」   「我沒必要撒謊。」   「周澤呢?是不是你拉他下的水?」   「周澤……鬱鬱不得志,心有不甘。我讓人給他升職位,拉攏他幫我辦事,他也曾給我們傳遞過幾次信息,但為人太過優柔寡斷。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成不了大事。唯一算有點出息的,是主動申請要去綁架你,結果,人沒綁架成,還把自己給弄進去了。」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齊耀平拍了拍人質的背,示意他走,「年輕的時候,我也一腔熱血,不知從什麼時候,就變了樣。」   人質驚慌失措地望著他,冒著大汗,緩緩往這邊挪。   而這邊,全體舉槍掩護,黑壓壓的槍口一致對準齊耀平。   齊耀平巍然不動,繼續喃喃自語:「這條路,任重道遠。淮津,以及在場的各位,還有舒晚,你們,千萬要堅守住。」   這句話說完,就在人質即將到達我方陣營的剎那,齊耀平忽然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人質的腦門心。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千鈞一髮之際,連風都停滯了腳步。   所有人的呼吸驟然凝固。   舒晚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瞳孔收縮,喉嚨裡也彷彿堵著滾燙的棉絮,驚呼卡在半途。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無數雙視線裡,只剩下那把槍和人質蒼白的臉,以及齊耀平臉上詭異而決絕的笑容。   那是要殺了人質的表情。   電閃火光間,就在他食指卡住扳機準備扣動的前一瞬,舒晚的眼睛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   隨後,嘭嘭嘭——   驚天動地的槍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整個江岸

江風裹著溼冷的寒氣掠過堤岸,吹亂了映在江面上的霓虹燈火,蕩漾、滌沉。

  舒晚下了車,跟鄧思源一起走過去。

  現場來參加漫展的人正在消防員的組織下有序離開,無不在為今晚的突發情況感而到驚訝和後怕。

  大家邊走邊議論,不知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大事,竟能讓官方勢力同時出動。

  但也有小部分人偏了題:「你們看見那位指揮官沒?我天,帥麻了!cos都cos不出那種感覺。」

  「對對對,還有個警指揮官,也是帥瘋了!」

  舒晚從一聲聲有關於孟淮津和侯宴琛的討論聲中穿過,看見了應急出口前被包圍的齊耀平。

  困獸之鬥,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椅子,背靠著牆而坐,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領口沾著泥汙與草屑,花白頭髮散亂,汗溼額角,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渾濁地半眯著,強撐著不肯垂下,卻掩蓋不了昔日傲氣被啃噬得只剩殘痕的事實。

  人質還在他手裡,是個二十來歲的男生。

  「我不會殺你。」齊耀平一隻腳踩在地上,一腳只踏在椅子的橫條上,商量似的對男生說,「但得委屈你一下。看見前面的這些人沒?我要是放了你,他們就不會給我說話的機會了。」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抵在男生的太陽穴上,嚇得人跌坐在地,渾身發抖,牙齒發顫。

  曾經的屠龍者,最終成了惡龍。

  舒晚諷刺一笑,挨近孟淮津,用指甲摳了摳他的掌心。

  男人沒跟她對視,但幾乎在同一時刻就反握住她的手。寬大的掌心完全將她的拳頭包裹,收緊時,力道有些大。

  「別傷害人質。你可以說了。」舒晚開口打破僵局,聲音寒涼,跟她溫婉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齊耀平看看遠處的江畔,又看看近處他曾經的部下們,悠地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老婆去世得早,而我,因為長期忙工作疏於對兒子的管教,導致他走上了歪路。」

  「我知道軒軒跟龍家有來往後,不是沒有教育過,也曾用鞭子抽得他臥牀半個月,只差沒打死。但是,沒有用,迴天乏術。」

  他抬眸看向孟淮津,又匆匆錯開視線:「我知道你跟孟嫻在查軍火的事,一開始,並沒想過要誰的命,只想讓你們停一停。」

  「停什麼?睜隻眼閉隻眼,不查了?」孟淮津的語氣帶著嘲諷,「或是跟齊軒淪為一丘之貉?」

  「你們不會那樣的。」齊耀平喟嘆,「你們屬於『別人家的孩子』,我曾多少次暗暗羨慕,為什麼齊軒就不能像你們這樣?堅守本心,為信念衝鋒陷陣,甚至可以隨時犧牲。」

  「別做夢了,你羨慕不來。因為你跟你兒子,都沒有這種覺悟。」舒晚果斷回擊。

  那頭一笑:「或許吧。」

  「所以你兒子犯的錯誤,憑什麼要殃及我的父母?憑你官大?憑你權利大?」她質問,言辭犀利。

  那頭啞語片刻,「道理我都懂。」

  舒晚怒斥:「道理你都懂,可你還是要一手遮天,還是要殘害無辜!不單六年前害死我父母,六年後,還幾次三番地對淮津痛下殺手。你真是爛透了。」

  「一開始,我沒想讓他們死。」齊耀平兩眼空洞地搖著頭,「我沒想讓他們死的。寒鴉向龍家舉報他們,也只是口頭的,沒有提供證據。我只想讓孟嫻和舒懷青退回來,別再查那件事,等風聲一過,就讓齊軒辭職,從此滾得遠遠兒的。」

  「可我沒想到,他會死在那幫人的手裡……而且,交易的時候還被你父母的線人發現了,並馬上告訴了他們。」齊耀平望向舒晚,「我別無他法。」

  「屁的別無他法!」

  舒晚怒不可遏,「罔顧事實,濫用職權,你還有理了,還事出有因了?照你這麼說,龍家做那些事,也事出有因,所以,是不是他們也應該被寬恕被原諒?反倒是我父母他們這樣兒的,阻攔了你們,罪該萬死?」

  「簡直倒反天罡!你在第一次知道齊軒跟龍家有來往時,就應該送他去自首!情節不嚴重在裡面教育幾年,出來或許還能有個人樣。」

  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的包庇就是縱容,縱容他向惡,縱容他越陷越深。可以說他的死,是你造成的。」

  「他人死就死了,偏生你還要為這種人掩蓋事實,竟有臉將其標榜為英雄,而我的父母,卻成了罪犯!你他媽從骨子裡就是個爛透的人,惡人惡根,別找什麼為人父的破藉口。」

  孟淮津挑眉看她,有點意味深長,又有點驚訝。

  齊耀平一頓,重重垂下腦袋,好片刻纔出聲,嗓音如沾滿鐵鏽的鐘:「對不起,舒晚。」

  「對不起有什麼用?能換回我父母的命嗎?能嗎?」舒晚紅了眼眶,呼吸急促,「不能,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孟淮津輕輕拍她的背,結束話題:「寒鴉是你殺的?」

  齊耀平點頭:「打完電話後,他後悔,要舉報我。」

  「你他媽真的是爛透了。」他借用舒晚的話,又問,「寒鴉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他說:「就你推斷的那些,幾乎一字不差。」

  孟淮津拳頭緊握,眼底含著滔天星火。

  「我知道我今天逃不掉。」齊耀平再度看向他,「如果我這把老骨頭都能逃,你就不是淮津了。你是個非常優秀的指揮官,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不對,已成大器。」

  「行了,少拍馬屁。」孟淮津打斷,「顧紹宗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出國的,還是你逼他的?」

  「這人滑頭得很,何須我逼。」那頭說,「莊清禾被抓後,他就一直提心弔膽,說再不溜,只會被你逮到。他對那批軍火垂涎已久,名義上是送給蘇彥堂的投名狀,但其實,他想佔為己有。就算今天那架飛機不爆炸,蘇彥堂也不可能活著落地Y國。」

  「各懷鬼胎,你們倒是物以類聚。」孟淮津哼笑,「飛機是你動的手腳?」

  他說是。

  「你跟蘇彥堂合作,他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齊耀平說:「他要整合龍家散落在各地的勢力,建立一個規模更大,比龍家更高級的商業體系。而他要繼續依賴我國的市場,就需要扶持一個人坐穩高位,替他疏通一切。」

  孟淮津微微眯眼:「這個人就是前些月進北城的蘇烈,他在蘇家的叔叔?」

  齊耀平點頭:「是,因為他在蘇家的父母已年事已高,不會再有太大變動,於是他就把蘇家的叔叔蘇烈弄進北城。而白家和蔣家,是蘇烈的競爭對手。」

  所以白家和蔣家,先後出局了。舒晚終於理清楚這條線,一個假龍影,誘了蔣潔,又誘白菲,讓蔣白兩家接連下線,從那之後,蘇烈挺進北城,做蘇彥堂的刀、做他的眼睛、甚至是他的腿。

  如果說,之前舒晚的心裡還有一丁點對蘇彥堂突然死去的難以置信與恍惚,那麼此刻,那點微弱的情緒已經蕩然無存。

  他死得一點不冤。

  顧紹宗、蘇彥堂和齊耀平這三人,相互利用,又相互插刀,典型的狗咬狗,最終,誰都沒有落得好下場。

  「有兩個龍影,一個是蘇彥堂,另一個是誰?」一直沒說話的侯宴琛開口問。

  齊耀平擰眉,「不可能,一直就只有一個龍影,就是蘇彥堂。」

  孟淮津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這時候你還撒謊。」舒晚接話,「蘇彥堂腳筋被挑斷,是證實了的。如果只有一個龍影,那晚在天台刺殺莊清禾的人是誰?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誰?」

  「我沒必要撒謊。」

  「周澤呢?是不是你拉他下的水?」

  「周澤……鬱鬱不得志,心有不甘。我讓人給他升職位,拉攏他幫我辦事,他也曾給我們傳遞過幾次信息,但為人太過優柔寡斷。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成不了大事。唯一算有點出息的,是主動申請要去綁架你,結果,人沒綁架成,還把自己給弄進去了。」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齊耀平拍了拍人質的背,示意他走,「年輕的時候,我也一腔熱血,不知從什麼時候,就變了樣。」

  人質驚慌失措地望著他,冒著大汗,緩緩往這邊挪。

  而這邊,全體舉槍掩護,黑壓壓的槍口一致對準齊耀平。

  齊耀平巍然不動,繼續喃喃自語:「這條路,任重道遠。淮津,以及在場的各位,還有舒晚,你們,千萬要堅守住。」

  這句話說完,就在人質即將到達我方陣營的剎那,齊耀平忽然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人質的腦門心。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千鈞一髮之際,連風都停滯了腳步。

  所有人的呼吸驟然凝固。

  舒晚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瞳孔收縮,喉嚨裡也彷彿堵著滾燙的棉絮,驚呼卡在半途。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無數雙視線裡,只剩下那把槍和人質蒼白的臉,以及齊耀平臉上詭異而決絕的笑容。

  那是要殺了人質的表情。

  電閃火光間,就在他食指卡住扳機準備扣動的前一瞬,舒晚的眼睛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

  隨後,嘭嘭嘭——

  驚天動地的槍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整個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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