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我與你,不別離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444·2026/5/18

槍聲響起的剎那,孟淮津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甚至來不及分析子彈是從哪裡射出來的,只聽見舒晚那聲帶著震驚的「危險」,緊接著,眼前的身影就像被風吹動的蝶翼,瞬間猛地撲到了他身前。   時間彷彿被按下慢放鍵。   他恍若看見子彈破空的軌跡,看見她單薄的肩膀猛地一震,看見那雙總是楚楚可愛的眼睛瞬間失去神採,卻在墜落前,仍費力地朝他望了一眼——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倉促的欣慰,和拼盡全力的安撫。   她在欣慰,子彈沒有打在他身上。她在安撫,讓他不要難過,不要傷心。   「舒晚——!」   嘶吼衝破喉嚨,孟淮津的聲音早已破裂,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與絕望。   他在第一時間就伸手去抓,指尖卻只擦過她的一絲衣角,眼睜睜看著她像斷線風箏,重重墜入江中,濺起的水花打在他臉上,涼得刺骨。   孟淮津甚至來不及去看燈塔上的兇手,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躍入冰冷的江水。   .   「我操你媽!!!」   守在車棚上的楊忠和鄧思源迅速做出反應,一人對著燈塔放槍掩護,一人疾風一般衝過去,誓要將放冷槍的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舒晚!」   孟淮津揚聲嘶喊,他迅速鑽進水裡,沒尋到人,又立刻探出頭倉皇地四處張望,再繼續鑽進水裡,如此反覆無數次。   深冬的江水刺骨冰寒,而比水更寒的,是他的心,像被萬箭穿身,刺得他四肢百骸麻木抽搐。   可他顧不上這些,他什麼都顧不上——他只想讓她回來,回來——   可是他找不到,找不到——   還在處理後續工作的侯宴琛聞聲奔過來,看見了幾乎已經在江水裡發瘋發狂的孟二,擰緊眉,指揮道:   「立即啟動水下聲吶探測儀,抽水,找人!派遊艇過來!快!」   「封鎖方圓一公裡的所有路口、碼頭。不論是船隻還是車輛,一律逐一排查。無人機,降低高度,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舒晚!晚晚!」孟淮津瘋了似的划水,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此生,此世,過往歲月,他從沒如此惶恐過。   侯宴琛跳進水裡去拉人時,看見了他從沒見過的孟淮津,那是一座崩塌的雪山,一株枯了根的白楊,落了單的孤狼……無措,無序,倉皇,丟魂落魄。   一時間,短暫散開的隊伍再次整合,遊艇,照明,聲吶,無人機,全部聚集在江面,密密麻麻,幾乎就是掉根針,都能找得到。   「先上船。」侯宴琛死死拽住就要第N次進水,而且體溫極速驟降的孟淮津,「先上船!」   孟淮津大力睜開,涼水浸透了他的眼睛,猩紅,陰鷙,視線含刀,「抓到是誰,格殺勿論。」   「好,先上去,你再這樣泡下去,人還沒找到,你自己先垮了。」   孟淮津恍若未聞,朝更深的地方遊去。   最後是楊忠和鄧思源匆匆趕來,跳進水中,幾人合力把孟淮津拽上了船。   「燈臺上的人抓到了嗎?」侯宴琛主持大局,問。   鄧思源說:「抓到了,但我衝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自殺。不過,死人也他媽不能放過,我讓你們刑偵的去查他的底細了。」   一直到半夜,整個江的水被抽掉了一半,卻始終沒能找到舒晚。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當時江面上船隻寥寥,江水流速不快,而且,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跳下去了。   那幾搜船被扣下來,幾乎零件都要被碎了,為什麼還不找不到人?   孟淮津坐進指揮車裡,渾身溼透,衣角已經結冰,他卻渾然不覺,一句話不說,嗜血眼眸緊緊盯著操控臺上的屏幕,來回播放附近的監控,一幀幀、一幕幕,不放過一絲一毫。   「老大,舒晚身上穿著防彈衣,那一槍對她造不成傷害。而且,沒找到人就是最好的結果,一定不要往壞處想。」鄧思源安慰,「這姑娘是個吉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一定會沒事的!」   「是的,老大,一天找不到,我們就找一個月,一個月找不到,就找一年!我們這麼多的人,這麼強大的隊伍,一定能找得到她的!」楊忠也安慰。   侯宴琛直接點燃煙放在他的手裡,「你在,她就在。所以你不能垮。」   這話震耳發聵,孟淮津顫抖著手把煙送到嘴中,重重吸了一口,將煙霧卷進肺裡,肺上傳來一陣鈍痛。   眼底映出那張嬉笑可愛的臉,他深深閉眼。   「老子不信命的。」他接近無聲地重複,「不信的。」   可是,天亮了,搜救一夜的人回來,每個人都衝他搖頭,搖頭,再搖頭……   孟淮津笑了,一夜之間冒出的胡茬顯盡滄桑與頹然,熬紅的雙眼閃著淚花。   他側頭,兩行淚劃過臉頰,帶著血絲……   ——小夥子,你將來必定官運亨通、扶搖直上,但最終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喫虧,情關難過,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去你媽的,去你媽的算命的!   要他的命儘管拿去,讓她一個小姑娘頂他的命,算他媽什麼本事。   他才給她戴上戒指……她開心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迷糊的樣子,恍惚的神情,一切一切,歷歷在目,在腦海中不停迴蕩,像一場浮華電影,反覆播放。   一轉眼,怎麼人就不在了。   他說過的,只要她「生相守」,從沒允許過她「死相隨」。   就是閻王敢帶她上黃泉,也他媽必須給他送回來!   必須送回來!   孟淮津重重閉眼,悔恨到了極點。   他當時應該立刻帶她回指揮車裡去的,他不該在橋上求婚的,不該的。   怪他,都怪他……   .   刑偵隊動用一切手段,查出了那個自殺槍手的所有信息——無名無姓的黑戶,提供不了任何線索。   孟淮津兩天沒閤眼,坐在辦公室裡反覆看蘇彥堂的死亡報告。   DNA與這些年他在醫院做檢查時留下的檔案,百分百重合,與在西城留下的任何一份檔案,也都重合。   所有證據,都指向此人已死。   但孟淮津從看見飛機爆炸,並從法醫口中得知這個結論時,就始終保持懷疑。   一個處心積慮要整合龍家勢力開闢新天地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   他到底借用了什麼方法金蟬脫的殼?   桌上突然冒出杯牛奶,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側眸,看見是自己的大哥和孟川,以及周政林,剛升起的那點星光,又迅速暗下去。   八目相對,兄弟幾個誰都沒說話。   好久,孟庭舟才自顧自動手關了他的電腦,命令:「帶走。」   周政林和孟川不由分說,一人架著他一隻胳膊,生生給人拖出了辦公室。   孟庭舟開車,後座上,孟川和周政林一人一邊,將他控制得死死的。   「不回我那裡。」他只有這一個要求。   那裡已經沒有她——卻處處都有她昔日的痕跡,他不敢,也怕面對。   孟川嘆了口氣,痛罵:「這他媽的,算他媽什麼事兒,操他媽的。」   周政林也罵。   孟淮津側眸望著窗外雲捲雲舒,車子途經一個超市,人來人往,他完全沒法聚焦的視線掃到一個母親帶著兩個小孩。   三五秒後,他目色一凝,沉聲道:「哥,回單位。」   「津哥,你需要休息。」看見他這副模樣,孟川難過得要命。   「我說回去。」他堅持。   孟庭舟斜了眼後視鏡裡的弟弟,想起當年的自己——掉頭返回。   .   「調出蘇彥堂在北城的所有監控,給西城警署發函,調取有關此人所有能調到的監控視頻。」孟淮津召開緊急會議。   楊忠立刻照辦。   半小時後,他們拿到了所有監控視頻。   孟淮津一幀一幀劃過,對比了所有場合裡蘇彥堂的模樣和神態。   最後,看到了交警大隊發過來的幾組照片,那是幾天前,舒晚跟他同在一輛車上,電子警察系統捕捉到的高清畫面,地點位於教堂附近,其中就有蘇彥堂的臉。   下一組視頻,是分局門口的監控畫面。   最後一組,是飛機黑匣子數據裡的錄像。   孟淮津分別截取這三組圖中蘇彥堂的照片,放大,細看。   「這有什麼不同嗎?老大。」鄧思源疑惑道,「都是一張臉。」   孟淮津面色低沉,死死盯著屏幕,在幾張截圖上畫圈:「離開教堂的路上,能看得出蘇彥堂跟舒晚在交談,也就是有交流;再看這段監控視頻,舒晚在分局下車去看周澤,再返回車上後,蘇彥堂就沒再說過一句話,而且沿途監控拍到的所有畫面,他都在睡覺。」   「最後一組,是飛機黑匣子裡的數據,監控畫面顯示,他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看窗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即便舒晚說要下去買零食,他也只是笑著點頭,仍舊沒開口。包括後面顧紹宗操縱飛機失控,他都沒顯示過一絲驚慌,就好像……」   「一心赴死,心甘情願!」楊忠接話。   孟淮津點頭,無限放大圖片。「在分局前拍到的兩組畫面中,蘇彥堂的左耳上有顆痣。而飛機上這個蘇彥堂,左耳上,沒有痣。」   「我操!」鄧思源站了起來,「意思是,舒晚在分局下車去看周澤之前,跟她同乘一輛車的,是一個人;舒晚出分局後,跟她同行去往機場直至上機的,又是一個人!」   「後面的這個蘇彥堂,做了前面那個的替死鬼!」   「這他媽可不是玄幻,什麼化妝、整容技術能把兩個人畫得一模一樣?竟能讓跟他們同乘一輛車的舒晚都沒發現。」   「不是化妝,也不是整容。」孟淮津犀利地盯著那幾組照片,握滑鼠的力道大到青筋鼓起:   「他們,是雙胞胎

槍聲響起的剎那,孟淮津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甚至來不及分析子彈是從哪裡射出來的,只聽見舒晚那聲帶著震驚的「危險」,緊接著,眼前的身影就像被風吹動的蝶翼,瞬間猛地撲到了他身前。

  時間彷彿被按下慢放鍵。

  他恍若看見子彈破空的軌跡,看見她單薄的肩膀猛地一震,看見那雙總是楚楚可愛的眼睛瞬間失去神採,卻在墜落前,仍費力地朝他望了一眼——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倉促的欣慰,和拼盡全力的安撫。

  她在欣慰,子彈沒有打在他身上。她在安撫,讓他不要難過,不要傷心。

  「舒晚——!」

  嘶吼衝破喉嚨,孟淮津的聲音早已破裂,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與絕望。

  他在第一時間就伸手去抓,指尖卻只擦過她的一絲衣角,眼睜睜看著她像斷線風箏,重重墜入江中,濺起的水花打在他臉上,涼得刺骨。

  孟淮津甚至來不及去看燈塔上的兇手,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躍入冰冷的江水。

  .

  「我操你媽!!!」

  守在車棚上的楊忠和鄧思源迅速做出反應,一人對著燈塔放槍掩護,一人疾風一般衝過去,誓要將放冷槍的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舒晚!」

  孟淮津揚聲嘶喊,他迅速鑽進水裡,沒尋到人,又立刻探出頭倉皇地四處張望,再繼續鑽進水裡,如此反覆無數次。

  深冬的江水刺骨冰寒,而比水更寒的,是他的心,像被萬箭穿身,刺得他四肢百骸麻木抽搐。

  可他顧不上這些,他什麼都顧不上——他只想讓她回來,回來——

  可是他找不到,找不到——

  還在處理後續工作的侯宴琛聞聲奔過來,看見了幾乎已經在江水裡發瘋發狂的孟二,擰緊眉,指揮道:

  「立即啟動水下聲吶探測儀,抽水,找人!派遊艇過來!快!」

  「封鎖方圓一公裡的所有路口、碼頭。不論是船隻還是車輛,一律逐一排查。無人機,降低高度,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舒晚!晚晚!」孟淮津瘋了似的划水,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此生,此世,過往歲月,他從沒如此惶恐過。

  侯宴琛跳進水裡去拉人時,看見了他從沒見過的孟淮津,那是一座崩塌的雪山,一株枯了根的白楊,落了單的孤狼……無措,無序,倉皇,丟魂落魄。

  一時間,短暫散開的隊伍再次整合,遊艇,照明,聲吶,無人機,全部聚集在江面,密密麻麻,幾乎就是掉根針,都能找得到。

  「先上船。」侯宴琛死死拽住就要第N次進水,而且體溫極速驟降的孟淮津,「先上船!」

  孟淮津大力睜開,涼水浸透了他的眼睛,猩紅,陰鷙,視線含刀,「抓到是誰,格殺勿論。」

  「好,先上去,你再這樣泡下去,人還沒找到,你自己先垮了。」

  孟淮津恍若未聞,朝更深的地方遊去。

  最後是楊忠和鄧思源匆匆趕來,跳進水中,幾人合力把孟淮津拽上了船。

  「燈臺上的人抓到了嗎?」侯宴琛主持大局,問。

  鄧思源說:「抓到了,但我衝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自殺。不過,死人也他媽不能放過,我讓你們刑偵的去查他的底細了。」

  一直到半夜,整個江的水被抽掉了一半,卻始終沒能找到舒晚。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當時江面上船隻寥寥,江水流速不快,而且,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跳下去了。

  那幾搜船被扣下來,幾乎零件都要被碎了,為什麼還不找不到人?

  孟淮津坐進指揮車裡,渾身溼透,衣角已經結冰,他卻渾然不覺,一句話不說,嗜血眼眸緊緊盯著操控臺上的屏幕,來回播放附近的監控,一幀幀、一幕幕,不放過一絲一毫。

  「老大,舒晚身上穿著防彈衣,那一槍對她造不成傷害。而且,沒找到人就是最好的結果,一定不要往壞處想。」鄧思源安慰,「這姑娘是個吉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一定會沒事的!」

  「是的,老大,一天找不到,我們就找一個月,一個月找不到,就找一年!我們這麼多的人,這麼強大的隊伍,一定能找得到她的!」楊忠也安慰。

  侯宴琛直接點燃煙放在他的手裡,「你在,她就在。所以你不能垮。」

  這話震耳發聵,孟淮津顫抖著手把煙送到嘴中,重重吸了一口,將煙霧卷進肺裡,肺上傳來一陣鈍痛。

  眼底映出那張嬉笑可愛的臉,他深深閉眼。

  「老子不信命的。」他接近無聲地重複,「不信的。」

  可是,天亮了,搜救一夜的人回來,每個人都衝他搖頭,搖頭,再搖頭……

  孟淮津笑了,一夜之間冒出的胡茬顯盡滄桑與頹然,熬紅的雙眼閃著淚花。

  他側頭,兩行淚劃過臉頰,帶著血絲……

  ——小夥子,你將來必定官運亨通、扶搖直上,但最終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喫虧,情關難過,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去你媽的,去你媽的算命的!

  要他的命儘管拿去,讓她一個小姑娘頂他的命,算他媽什麼本事。

  他才給她戴上戒指……她開心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迷糊的樣子,恍惚的神情,一切一切,歷歷在目,在腦海中不停迴蕩,像一場浮華電影,反覆播放。

  一轉眼,怎麼人就不在了。

  他說過的,只要她「生相守」,從沒允許過她「死相隨」。

  就是閻王敢帶她上黃泉,也他媽必須給他送回來!

  必須送回來!

  孟淮津重重閉眼,悔恨到了極點。

  他當時應該立刻帶她回指揮車裡去的,他不該在橋上求婚的,不該的。

  怪他,都怪他……

  .

  刑偵隊動用一切手段,查出了那個自殺槍手的所有信息——無名無姓的黑戶,提供不了任何線索。

  孟淮津兩天沒閤眼,坐在辦公室裡反覆看蘇彥堂的死亡報告。

  DNA與這些年他在醫院做檢查時留下的檔案,百分百重合,與在西城留下的任何一份檔案,也都重合。

  所有證據,都指向此人已死。

  但孟淮津從看見飛機爆炸,並從法醫口中得知這個結論時,就始終保持懷疑。

  一個處心積慮要整合龍家勢力開闢新天地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

  他到底借用了什麼方法金蟬脫的殼?

  桌上突然冒出杯牛奶,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側眸,看見是自己的大哥和孟川,以及周政林,剛升起的那點星光,又迅速暗下去。

  八目相對,兄弟幾個誰都沒說話。

  好久,孟庭舟才自顧自動手關了他的電腦,命令:「帶走。」

  周政林和孟川不由分說,一人架著他一隻胳膊,生生給人拖出了辦公室。

  孟庭舟開車,後座上,孟川和周政林一人一邊,將他控制得死死的。

  「不回我那裡。」他只有這一個要求。

  那裡已經沒有她——卻處處都有她昔日的痕跡,他不敢,也怕面對。

  孟川嘆了口氣,痛罵:「這他媽的,算他媽什麼事兒,操他媽的。」

  周政林也罵。

  孟淮津側眸望著窗外雲捲雲舒,車子途經一個超市,人來人往,他完全沒法聚焦的視線掃到一個母親帶著兩個小孩。

  三五秒後,他目色一凝,沉聲道:「哥,回單位。」

  「津哥,你需要休息。」看見他這副模樣,孟川難過得要命。

  「我說回去。」他堅持。

  孟庭舟斜了眼後視鏡裡的弟弟,想起當年的自己——掉頭返回。

  .

  「調出蘇彥堂在北城的所有監控,給西城警署發函,調取有關此人所有能調到的監控視頻。」孟淮津召開緊急會議。

  楊忠立刻照辦。

  半小時後,他們拿到了所有監控視頻。

  孟淮津一幀一幀劃過,對比了所有場合裡蘇彥堂的模樣和神態。

  最後,看到了交警大隊發過來的幾組照片,那是幾天前,舒晚跟他同在一輛車上,電子警察系統捕捉到的高清畫面,地點位於教堂附近,其中就有蘇彥堂的臉。

  下一組視頻,是分局門口的監控畫面。

  最後一組,是飛機黑匣子數據裡的錄像。

  孟淮津分別截取這三組圖中蘇彥堂的照片,放大,細看。

  「這有什麼不同嗎?老大。」鄧思源疑惑道,「都是一張臉。」

  孟淮津面色低沉,死死盯著屏幕,在幾張截圖上畫圈:「離開教堂的路上,能看得出蘇彥堂跟舒晚在交談,也就是有交流;再看這段監控視頻,舒晚在分局下車去看周澤,再返回車上後,蘇彥堂就沒再說過一句話,而且沿途監控拍到的所有畫面,他都在睡覺。」

  「最後一組,是飛機黑匣子裡的數據,監控畫面顯示,他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看窗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即便舒晚說要下去買零食,他也只是笑著點頭,仍舊沒開口。包括後面顧紹宗操縱飛機失控,他都沒顯示過一絲驚慌,就好像……」

  「一心赴死,心甘情願!」楊忠接話。

  孟淮津點頭,無限放大圖片。「在分局前拍到的兩組畫面中,蘇彥堂的左耳上有顆痣。而飛機上這個蘇彥堂,左耳上,沒有痣。」

  「我操!」鄧思源站了起來,「意思是,舒晚在分局下車去看周澤之前,跟她同乘一輛車的,是一個人;舒晚出分局後,跟她同行去往機場直至上機的,又是一個人!」

  「後面的這個蘇彥堂,做了前面那個的替死鬼!」

  「這他媽可不是玄幻,什麼化妝、整容技術能把兩個人畫得一模一樣?竟能讓跟他們同乘一輛車的舒晚都沒發現。」

  「不是化妝,也不是整容。」孟淮津犀利地盯著那幾組照片,握滑鼠的力道大到青筋鼓起:

  「他們,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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