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343·2026/5/18

她說的是愛,不是簡單的喜歡。   饒是情緒穩定如孟淮津,也被她這一句接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弄得不穩定了。   男人徑直拽住她的手腕,開門出去,跟等在門口的老師請了半天假,然後拉著女孩穿過操場,將人塞進車裡。   開窗,他慢條斯理點了支煙,抽幾口,想起什麼,抖了支遞過去,挑眉問:「來一支?」   「……」舒晚看看他,又看看遞過來的煙,一味搖頭。   再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孟淮津狠狠剜她一眼,把煙盒重重扔在儲物盒裡。   「你知道什麼是愛嗎?」男人將手裡的煙伸到窗外,不讓煙霧留在車裡,「就敢大言不慚說愛。」   舒晚盯著自己的腳尖說:「我比誰都知道。」   男人不以為意,幾口抽完煙,開車離開了學校:「去年還說沒有早戀,說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現在就愛上了,你愛上人的速度倒是挺快。」   聽見他用這麼沒所謂的、輕視的語氣形容,舒晚心底直泛酸楚。   她扭頭望向窗外:「愛上一個人還分時候嗎?一秒鐘、一個眼神、一個瞬間的事。」   孟淮津瞥了眼後視鏡裡的人,鼻息輕哼:「不愧是文科生,都成專家了,看來確實愛得不淺。怎麼?傷心成這樣,這是你愛她,他不愛你?」   女孩在後視鏡裡望著他戲謔的神情,眼神兇了三分:「是啊,他不愛我,他還跟別的女人睡了,他渾蛋。」   「………」   孟淮津頭疼地用舌尖頂了頂腮,車身引擎發出嗡鳴,速度飛快。   周政林今天難得下早班,剛準備回家擁抱生活,就看見了孟大廳長那張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臉,以及他身邊跟著的小可憐。   「我沒生病。」舒晚第三次申明,「我不看醫生。」   「舒晚,」孟淮津轉身,再不是漫不經心的神態,一雙眼睛鋒芒果決,透著犀利和寒冷,「趁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我勸你閉嘴。你泡網吧,抽菸喝酒,很有理是嗎?下次該做什麼了?紋身,還是打架?嗯?」   他身上強勁的氣勢,震懾得她不敢再多言,只剩眼睫狂顫,淚珠掛成串,將掉不掉的。   「嘛呢嘛呢,」周政林連忙從辦公室走出來,將舒晚護在身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嚇人小姑娘做什麼?」   「給她做個心理測試。」孟淮津涼聲陳述。   自從幾個月前,周醫生測試舒晚的心理狀態恢復得差不多後,她就沒再來過醫院。   但現在的孟淮津,她不敢反對,他兇起來真的不是一般的兇,快一年了,她依然還是打心底懼怕他。   於是她只好配合周政林去做心理測試。   最終測試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這就更讓孟淮津覺得匪夷所思。叛逆期的少女讓人糟心,趙恆真是一語成讖。   回到家,舒晚等著孟淮津劈頭蓋臉罵她,但他沒有,只問了句:「那男的是誰?」   舒晚定定望著他,緩緩搖頭。   孟淮津倒也沒強迫她說,只是用非常嚴肅的語氣沉聲警告:「舒晚,這是你第一次抽菸,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   當晚,孟川組了個局,就周政林和孟淮津他們三人。   「津哥,你讓我查那孫子是誰,我在舒晚他們學校沒找到人。讓我找到我一定先弄廢他,竟敢帶壞我們小舒晚。」孟川義憤填膺說。   「會不會是校外的?」周政林接話道。   孟川罵起來:「我去,不會是那種不良黃毛吧?」   老宅裡的琵琶聲彈得悠悠揚揚,孟淮津坐在實木桌前,雙手轉著一個空酒杯,眉眼隱沒在光影裡,清涼與暗沉也隱沒在了光影裡。   「我會重新讓人查。」   他平靜的聲音讓孟川沒來由一顫,心說他要真派人查,只怕連只耗子都跑不掉。   周政林拍了拍孟淮津的肩膀:「哥們兒,頂住,再過二十多天就高考了,她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你即便有天大的火,也一定不能對她發。再說,青春期本來就是情竇初開的年齡,有喜歡的人很正常的事,我們這些長輩要做的,是正確引導。她那麼乖巧聽話,孰輕孰重心裡有數,肯定不會誤入歧途的。」   聽話,乖巧……想起白天那副倔強的、刺蝟一樣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孟淮津平整的眉頓時擰起來。   從茶室出去,剛上車,孟淮津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兒子,什麼時候回家?」孟母問。   把讓廚房重新做的打包菜放在後備箱,孟淮津淡聲道:「最近都沒空。」   「哎喲我的孟大廳長,你自己的人生大事我看你是真不著急啊?」   孟淮津無動於衷:「我急什麼,你們不是樂意操持嗎?」   「我們為你張羅訂婚,也可以為你張羅結婚,還能為你洞房花燭不成?」孟母語重心長說,「蔣潔多好,家世地位,關係,放眼整個北城,你找誰去?」   「兒子,這裡不比軍區,如今你身處在那個位置,是榮耀,也是考驗,多少虎視眈眈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們這樣的身份和家世,容不得你只考慮自己,我跟你爸爸都是過來人,明白嗎。」   指尖的煙自動燃到頭,燙了孟淮津一下,將菸頭彈進路邊的垃圾桶,他才沒什麼情緒地回了句:「最近一個月,不談結婚的事。」   等他接完電話,警衛員才緩緩把車開出去。   「你先前說你妹妹叛逆期,現在如何?」   身後悠地響起隊長略顯疲憊的聲音,趙恆打起十二分精神回道:「現在好多了。」   「怎麼好的?」   「陪伴,關愛,而且那段時間正是高考的關鍵期,我爸媽就每天陪著她,聆聽她的心事,試著理解她,支持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過掉那段時間就好了,還變懂事了。總之,堵不如疏。」   孟淮津沒搭話,若有所思。   回到公寓,見自己書房的燈亮著,他踱步過去一看,女孩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胳膊下壓著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數學卷子。   而旁邊的保溫杯裡,則裝著為他準備的醒酒湯,還冒著熱氣。   他知道的叛逆,沒幾個是愛學習的。   而這位的叛逆,該刷的題一道不落,成績分數也沒有明顯波動,就是會偶爾「作出」點事來,時刻提醒著他,家裡還養著這麼個傲嬌大小姐。   孟淮津收起桌上的書本和試卷,胡亂塞進她的書包裡,隨即端起保溫杯裡的醒酒湯,一口喝完,然後躬身將人抱起,朝她自己的臥室走去。   男人用腳尖推開門,正要把人放在她那張香撲撲的牀上,聽見句輕似羽毛的:   「您想知道我愛的人是誰嗎

她說的是愛,不是簡單的喜歡。

  饒是情緒穩定如孟淮津,也被她這一句接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弄得不穩定了。

  男人徑直拽住她的手腕,開門出去,跟等在門口的老師請了半天假,然後拉著女孩穿過操場,將人塞進車裡。

  開窗,他慢條斯理點了支煙,抽幾口,想起什麼,抖了支遞過去,挑眉問:「來一支?」

  「……」舒晚看看他,又看看遞過來的煙,一味搖頭。

  再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孟淮津狠狠剜她一眼,把煙盒重重扔在儲物盒裡。

  「你知道什麼是愛嗎?」男人將手裡的煙伸到窗外,不讓煙霧留在車裡,「就敢大言不慚說愛。」

  舒晚盯著自己的腳尖說:「我比誰都知道。」

  男人不以為意,幾口抽完煙,開車離開了學校:「去年還說沒有早戀,說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現在就愛上了,你愛上人的速度倒是挺快。」

  聽見他用這麼沒所謂的、輕視的語氣形容,舒晚心底直泛酸楚。

  她扭頭望向窗外:「愛上一個人還分時候嗎?一秒鐘、一個眼神、一個瞬間的事。」

  孟淮津瞥了眼後視鏡裡的人,鼻息輕哼:「不愧是文科生,都成專家了,看來確實愛得不淺。怎麼?傷心成這樣,這是你愛她,他不愛你?」

  女孩在後視鏡裡望著他戲謔的神情,眼神兇了三分:「是啊,他不愛我,他還跟別的女人睡了,他渾蛋。」

  「………」

  孟淮津頭疼地用舌尖頂了頂腮,車身引擎發出嗡鳴,速度飛快。

  周政林今天難得下早班,剛準備回家擁抱生活,就看見了孟大廳長那張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臉,以及他身邊跟著的小可憐。

  「我沒生病。」舒晚第三次申明,「我不看醫生。」

  「舒晚,」孟淮津轉身,再不是漫不經心的神態,一雙眼睛鋒芒果決,透著犀利和寒冷,「趁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我勸你閉嘴。你泡網吧,抽菸喝酒,很有理是嗎?下次該做什麼了?紋身,還是打架?嗯?」

  他身上強勁的氣勢,震懾得她不敢再多言,只剩眼睫狂顫,淚珠掛成串,將掉不掉的。

  「嘛呢嘛呢,」周政林連忙從辦公室走出來,將舒晚護在身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嚇人小姑娘做什麼?」

  「給她做個心理測試。」孟淮津涼聲陳述。

  自從幾個月前,周醫生測試舒晚的心理狀態恢復得差不多後,她就沒再來過醫院。

  但現在的孟淮津,她不敢反對,他兇起來真的不是一般的兇,快一年了,她依然還是打心底懼怕他。

  於是她只好配合周政林去做心理測試。

  最終測試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這就更讓孟淮津覺得匪夷所思。叛逆期的少女讓人糟心,趙恆真是一語成讖。

  回到家,舒晚等著孟淮津劈頭蓋臉罵她,但他沒有,只問了句:「那男的是誰?」

  舒晚定定望著他,緩緩搖頭。

  孟淮津倒也沒強迫她說,只是用非常嚴肅的語氣沉聲警告:「舒晚,這是你第一次抽菸,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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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孟川組了個局,就周政林和孟淮津他們三人。

  「津哥,你讓我查那孫子是誰,我在舒晚他們學校沒找到人。讓我找到我一定先弄廢他,竟敢帶壞我們小舒晚。」孟川義憤填膺說。

  「會不會是校外的?」周政林接話道。

  孟川罵起來:「我去,不會是那種不良黃毛吧?」

  老宅裡的琵琶聲彈得悠悠揚揚,孟淮津坐在實木桌前,雙手轉著一個空酒杯,眉眼隱沒在光影裡,清涼與暗沉也隱沒在了光影裡。

  「我會重新讓人查。」

  他平靜的聲音讓孟川沒來由一顫,心說他要真派人查,只怕連只耗子都跑不掉。

  周政林拍了拍孟淮津的肩膀:「哥們兒,頂住,再過二十多天就高考了,她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你即便有天大的火,也一定不能對她發。再說,青春期本來就是情竇初開的年齡,有喜歡的人很正常的事,我們這些長輩要做的,是正確引導。她那麼乖巧聽話,孰輕孰重心裡有數,肯定不會誤入歧途的。」

  聽話,乖巧……想起白天那副倔強的、刺蝟一樣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孟淮津平整的眉頓時擰起來。

  從茶室出去,剛上車,孟淮津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兒子,什麼時候回家?」孟母問。

  把讓廚房重新做的打包菜放在後備箱,孟淮津淡聲道:「最近都沒空。」

  「哎喲我的孟大廳長,你自己的人生大事我看你是真不著急啊?」

  孟淮津無動於衷:「我急什麼,你們不是樂意操持嗎?」

  「我們為你張羅訂婚,也可以為你張羅結婚,還能為你洞房花燭不成?」孟母語重心長說,「蔣潔多好,家世地位,關係,放眼整個北城,你找誰去?」

  「兒子,這裡不比軍區,如今你身處在那個位置,是榮耀,也是考驗,多少虎視眈眈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們這樣的身份和家世,容不得你只考慮自己,我跟你爸爸都是過來人,明白嗎。」

  指尖的煙自動燃到頭,燙了孟淮津一下,將菸頭彈進路邊的垃圾桶,他才沒什麼情緒地回了句:「最近一個月,不談結婚的事。」

  等他接完電話,警衛員才緩緩把車開出去。

  「你先前說你妹妹叛逆期,現在如何?」

  身後悠地響起隊長略顯疲憊的聲音,趙恆打起十二分精神回道:「現在好多了。」

  「怎麼好的?」

  「陪伴,關愛,而且那段時間正是高考的關鍵期,我爸媽就每天陪著她,聆聽她的心事,試著理解她,支持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過掉那段時間就好了,還變懂事了。總之,堵不如疏。」

  孟淮津沒搭話,若有所思。

  回到公寓,見自己書房的燈亮著,他踱步過去一看,女孩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胳膊下壓著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數學卷子。

  而旁邊的保溫杯裡,則裝著為他準備的醒酒湯,還冒著熱氣。

  他知道的叛逆,沒幾個是愛學習的。

  而這位的叛逆,該刷的題一道不落,成績分數也沒有明顯波動,就是會偶爾「作出」點事來,時刻提醒著他,家裡還養著這麼個傲嬌大小姐。

  孟淮津收起桌上的書本和試卷,胡亂塞進她的書包裡,隨即端起保溫杯裡的醒酒湯,一口喝完,然後躬身將人抱起,朝她自己的臥室走去。

  男人用腳尖推開門,正要把人放在她那張香撲撲的牀上,聽見句輕似羽毛的:

  「您想知道我愛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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