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再掉一滴淚試試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687·2026/5/18

一想到有可能是孟川說的那種不良紅毛,孟淮津的臉色比黑夜還沉。   「不感興趣。」語氣果斷,冰涼沒有溫度。   見人已經醒了,男人徑直將她放在牀上,動作遠比睡著時粗魯。   舒晚手撐著一側,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孟淮津沒有離開,反是拉過梳妝檯下的椅子,慵懶地坐下,看她片刻,說:「舒晚,我們聊聊。」   女孩抱腿坐在牀上,看著他兩條大長腿幾乎能伸到自己的牀邊,有些出神:「今天是我不對,不該在天台抽菸喝酒。」   「你這招對我沒用了。」   「……」好吧。   男人嚴肅地問:「煙好抽嗎?」   舒晚想起吸第一口煙的感覺,那股辛辣味兒直衝呼吸道,嗆得她咳得驚天動地、眼淚橫流。   「不好抽。」她搖頭說。   「哪裡來的煙?」   「……在您煙盒裡拿的。」   真是顛覆認知了。孟淮津直勾勾睨著她:「又是哪裡來的酒?」   「小賣部買的啤酒,就一瓶。」   「喝盡興了?」   答喝盡興和沒喝盡興都不合適,舒晚索性閉口不言。   孟淮津繼續開口說:「舒晚,我把你當成公主一樣培養,不是讓你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而傷害自己的。」   女孩一撇嘴,小聲申辯:「纔不是亂七八糟,他很優秀。」   「優秀到他即便跟別人睡了你都還要為他說話,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跟我頂嘴?」   「………」   一說這,舒晚眼底的清澈蕩然無存,甚至冒著火星。   她往牀上一倒,拉被子將自己罩住:「這事我會查清楚,也有可能沒有睡。」   見被子裡那團輪廓一聳一聳的,孟淮津一把掀開被子,果然看見的是一張淚流滿面又破碎不堪的臉。   孟淮津穆然一頓,素來鋒銳凌厲的臉幾經變化。   感覺自己悉心呵護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樣,男人心底湧起一抹複雜情緒。   「舒晚……」   他皺著眉喊她,指腹抹掉她臉上的眼淚,語氣冷如寒潭:「再敢滾出一滴淚,我馬上派人將這男的抓起來。」   他掏手機的動作像掏槍:「我一個電話的事,你再掉一滴淚試試。」   舒晚戛然而止,錯愕地瞪大雙眼,愣神在他深沉幽暗的、恰如浩瀚無邊的墨藍色蒼穹般的眼底,久久回不過神。   他的冷冽、鋒銳和威懾力,甚至只露出了三分之一,就足以讓她癡迷,讓她瘋狂,讓她的心底升起一抹愉悅和興奮。   她無藥可救。   最終,舒晚轉著瞳孔,活生生將眼淚如數吞了回去。   「我已經成年了,愛上一個人而已,您可不可以別這麼大反應。」她的試探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她不敢看他。   孟淮津還想著孟川說的校外黃毛,語氣一如既往的沉似冰窖:「你母親把你交給我,我有義務有責任管好你,你最好把我說的話當回事。」   「……知道了。」舒晚暗暗嘆息,然後將手伸出被子,冒死拽住他的一邊衣角:「不生氣了,好嗎?」   孟淮津垂眸瞥她一眼,沉默。   「我在這裡也沒個交心的朋友,難受也沒處說,你能不能陪陪我?」見他不語,她便有些得寸進尺。   陪著她,聆聽她的心事,試著理解她,支持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堵不如疏……   警衛員趙恆喋喋不休的話響在耳邊。   孟淮津望著眼前不敢直視自己,卻還拽著他衣角的女孩,腦中閃過一年前她剛來北城時住院的模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能碎裂。   男人板著臉始終沒接話,卻挪了挪椅子,離她近了些。   直到女孩逐漸睡著,空氣裡響起輕微的、勻稱的呼吸聲,他才將自己的衣角扯出來,又往她長發飄飄的腦袋下塞了個枕頭。   .   次日是週三,舒晚要去學校,起得很早。   洗漱完背上書包出門,她看見了坐在餐桌前的孟淮津。   「早上好!」如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的打招呼。   男人依舊是淡淡的「嗯」一聲,示意她喫早餐。   兩人默不作聲喫完早餐,一起下樓,舒晚以為還跟往常一樣他自己開車去上班,她則被他的警衛員送去學校。   沒想到這天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後,會言簡意賅扔出兩個字:「上車。」   「您送我嗎?」舒晚的眼底頓時閃爍著亮光。   孟淮津並沒看她,依然是「嗯」了一聲。   因為工作或者其他別的事,他已經有至少兩個月沒送過她了。生怕他一腳油門踩出去,舒晚麻溜坐了上去。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午去接她的也是孟淮津。   她有些懷疑,孟淮津就是為了監視她,非要逮到她喜歡的那個男的不可。   逮吧逮吧,女孩樂在其中。   回家的路上,孟淮津去了趟超市。   舒晚跟著他進去,出來時,大包小包提了一堆食材,全是高營養,高蛋白,高能量。   「家裡有客人來嗎,買這麼多做什麼呀?」她歪著腦袋問。   男人斜她一眼:「給你補腦子。」   「…………」舒晚很容易就被哄好了。   全國統一,來自高考前的有求必應般的待遇,要珍惜呀。   後來二十天裡,舒晚早出晚歸都是孟淮津接送,他幾乎不讓她跟任何陌生人接觸,也不允許她在沒有陪同的情況下,跟同學出去,朋友也不行,直到考試。   舒晚參加考試的那天,自然也是孟淮津親自送的。   下車前,她厚著臉要一句鼓勵。   男人想也沒想,直言道:「題能做就做,不會做別勉強,我不靠你養老。」   這是什麼家長啊,跟那些發段子說「能學就學,不能學多喫點飯畢竟交錢了」有啥區別。   女孩笑得眉眼彎彎:「我爭取向您看齊,考個高分。」   現在看來,她又不像被戀愛衝昏頭腦的叛逆少女了。   孟淮津終是沒挫她銳氣,抬手胡亂揉了揉她光滑柔順的頭頂:「等你凱旋,出考場來這裡找我。」   六月的清晨,夏風輕拂,陽光暖暖,女孩臉上的笑容燦爛,連酒窩裡都盛著日光。   她朝他比了個滑稽的敬禮姿勢,轉身奔赴考場。   青春在那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酸與澀,苦與樂,痛與悲,都交付在了那兩天的四張答題卡上。   最後一門科目考完,走出考場的一瞬間,舒晚有種渾身都輕鬆釋然了的飄飄然感。   依舊是在同樣的位置,她看見了孟淮津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這邊她才剛剛靠近,只聽「啪」一聲響,給她嚇一跳,下一刻,紛紛揚揚的彩帶便飄了下來。   「恭喜舒小姐,順利高考完!」孟川揮著禮花筒,「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爽很輕鬆?」   舒晚頭上粘滿了五顏六色的禮花,笑得格外純真:「嗯,我終於解脫了!」   「那必須得慶祝啊,對吧津哥?」孟川說著,便上了副駕。   舒晚這纔看見駕駛座上坐的是周醫生,而孟淮津,則坐在後排。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跟周醫生打了招呼,才問:「去哪裡慶祝呀?孟川舅舅。」   「去哪兒津哥,酒吧KTV給去嗎?去年她生日我帶她去玩,發現這丫頭唱歌那真是好聽,說直接可以原地出道也不為過。」孟川回過頭來說,「都考完了,讓她去唄。」   孟淮津看了眼身邊五花十色的女孩,平靜問道:「想去喝酒抽菸?」   「……」舒晚求生欲爆棚,頭搖似撥浪鼓,「不抽不喝,我去唱歌給你聽,我唱歌還可以喲。」   男人從她青春洋溢的臉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淡聲道:「那就找家KTV,聽聽我們舒小姐唱歌

一想到有可能是孟川說的那種不良紅毛,孟淮津的臉色比黑夜還沉。

  「不感興趣。」語氣果斷,冰涼沒有溫度。

  見人已經醒了,男人徑直將她放在牀上,動作遠比睡著時粗魯。

  舒晚手撐著一側,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孟淮津沒有離開,反是拉過梳妝檯下的椅子,慵懶地坐下,看她片刻,說:「舒晚,我們聊聊。」

  女孩抱腿坐在牀上,看著他兩條大長腿幾乎能伸到自己的牀邊,有些出神:「今天是我不對,不該在天台抽菸喝酒。」

  「你這招對我沒用了。」

  「……」好吧。

  男人嚴肅地問:「煙好抽嗎?」

  舒晚想起吸第一口煙的感覺,那股辛辣味兒直衝呼吸道,嗆得她咳得驚天動地、眼淚橫流。

  「不好抽。」她搖頭說。

  「哪裡來的煙?」

  「……在您煙盒裡拿的。」

  真是顛覆認知了。孟淮津直勾勾睨著她:「又是哪裡來的酒?」

  「小賣部買的啤酒,就一瓶。」

  「喝盡興了?」

  答喝盡興和沒喝盡興都不合適,舒晚索性閉口不言。

  孟淮津繼續開口說:「舒晚,我把你當成公主一樣培養,不是讓你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而傷害自己的。」

  女孩一撇嘴,小聲申辯:「纔不是亂七八糟,他很優秀。」

  「優秀到他即便跟別人睡了你都還要為他說話,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跟我頂嘴?」

  「………」

  一說這,舒晚眼底的清澈蕩然無存,甚至冒著火星。

  她往牀上一倒,拉被子將自己罩住:「這事我會查清楚,也有可能沒有睡。」

  見被子裡那團輪廓一聳一聳的,孟淮津一把掀開被子,果然看見的是一張淚流滿面又破碎不堪的臉。

  孟淮津穆然一頓,素來鋒銳凌厲的臉幾經變化。

  感覺自己悉心呵護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樣,男人心底湧起一抹複雜情緒。

  「舒晚……」

  他皺著眉喊她,指腹抹掉她臉上的眼淚,語氣冷如寒潭:「再敢滾出一滴淚,我馬上派人將這男的抓起來。」

  他掏手機的動作像掏槍:「我一個電話的事,你再掉一滴淚試試。」

  舒晚戛然而止,錯愕地瞪大雙眼,愣神在他深沉幽暗的、恰如浩瀚無邊的墨藍色蒼穹般的眼底,久久回不過神。

  他的冷冽、鋒銳和威懾力,甚至只露出了三分之一,就足以讓她癡迷,讓她瘋狂,讓她的心底升起一抹愉悅和興奮。

  她無藥可救。

  最終,舒晚轉著瞳孔,活生生將眼淚如數吞了回去。

  「我已經成年了,愛上一個人而已,您可不可以別這麼大反應。」她的試探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她不敢看他。

  孟淮津還想著孟川說的校外黃毛,語氣一如既往的沉似冰窖:「你母親把你交給我,我有義務有責任管好你,你最好把我說的話當回事。」

  「……知道了。」舒晚暗暗嘆息,然後將手伸出被子,冒死拽住他的一邊衣角:「不生氣了,好嗎?」

  孟淮津垂眸瞥她一眼,沉默。

  「我在這裡也沒個交心的朋友,難受也沒處說,你能不能陪陪我?」見他不語,她便有些得寸進尺。

  陪著她,聆聽她的心事,試著理解她,支持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堵不如疏……

  警衛員趙恆喋喋不休的話響在耳邊。

  孟淮津望著眼前不敢直視自己,卻還拽著他衣角的女孩,腦中閃過一年前她剛來北城時住院的模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能碎裂。

  男人板著臉始終沒接話,卻挪了挪椅子,離她近了些。

  直到女孩逐漸睡著,空氣裡響起輕微的、勻稱的呼吸聲,他才將自己的衣角扯出來,又往她長發飄飄的腦袋下塞了個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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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是週三,舒晚要去學校,起得很早。

  洗漱完背上書包出門,她看見了坐在餐桌前的孟淮津。

  「早上好!」如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的打招呼。

  男人依舊是淡淡的「嗯」一聲,示意她喫早餐。

  兩人默不作聲喫完早餐,一起下樓,舒晚以為還跟往常一樣他自己開車去上班,她則被他的警衛員送去學校。

  沒想到這天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後,會言簡意賅扔出兩個字:「上車。」

  「您送我嗎?」舒晚的眼底頓時閃爍著亮光。

  孟淮津並沒看她,依然是「嗯」了一聲。

  因為工作或者其他別的事,他已經有至少兩個月沒送過她了。生怕他一腳油門踩出去,舒晚麻溜坐了上去。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午去接她的也是孟淮津。

  她有些懷疑,孟淮津就是為了監視她,非要逮到她喜歡的那個男的不可。

  逮吧逮吧,女孩樂在其中。

  回家的路上,孟淮津去了趟超市。

  舒晚跟著他進去,出來時,大包小包提了一堆食材,全是高營養,高蛋白,高能量。

  「家裡有客人來嗎,買這麼多做什麼呀?」她歪著腦袋問。

  男人斜她一眼:「給你補腦子。」

  「…………」舒晚很容易就被哄好了。

  全國統一,來自高考前的有求必應般的待遇,要珍惜呀。

  後來二十天裡,舒晚早出晚歸都是孟淮津接送,他幾乎不讓她跟任何陌生人接觸,也不允許她在沒有陪同的情況下,跟同學出去,朋友也不行,直到考試。

  舒晚參加考試的那天,自然也是孟淮津親自送的。

  下車前,她厚著臉要一句鼓勵。

  男人想也沒想,直言道:「題能做就做,不會做別勉強,我不靠你養老。」

  這是什麼家長啊,跟那些發段子說「能學就學,不能學多喫點飯畢竟交錢了」有啥區別。

  女孩笑得眉眼彎彎:「我爭取向您看齊,考個高分。」

  現在看來,她又不像被戀愛衝昏頭腦的叛逆少女了。

  孟淮津終是沒挫她銳氣,抬手胡亂揉了揉她光滑柔順的頭頂:「等你凱旋,出考場來這裡找我。」

  六月的清晨,夏風輕拂,陽光暖暖,女孩臉上的笑容燦爛,連酒窩裡都盛著日光。

  她朝他比了個滑稽的敬禮姿勢,轉身奔赴考場。

  青春在那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酸與澀,苦與樂,痛與悲,都交付在了那兩天的四張答題卡上。

  最後一門科目考完,走出考場的一瞬間,舒晚有種渾身都輕鬆釋然了的飄飄然感。

  依舊是在同樣的位置,她看見了孟淮津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這邊她才剛剛靠近,只聽「啪」一聲響,給她嚇一跳,下一刻,紛紛揚揚的彩帶便飄了下來。

  「恭喜舒小姐,順利高考完!」孟川揮著禮花筒,「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爽很輕鬆?」

  舒晚頭上粘滿了五顏六色的禮花,笑得格外純真:「嗯,我終於解脫了!」

  「那必須得慶祝啊,對吧津哥?」孟川說著,便上了副駕。

  舒晚這纔看見駕駛座上坐的是周醫生,而孟淮津,則坐在後排。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跟周醫生打了招呼,才問:「去哪裡慶祝呀?孟川舅舅。」

  「去哪兒津哥,酒吧KTV給去嗎?去年她生日我帶她去玩,發現這丫頭唱歌那真是好聽,說直接可以原地出道也不為過。」孟川回過頭來說,「都考完了,讓她去唄。」

  孟淮津看了眼身邊五花十色的女孩,平靜問道:「想去喝酒抽菸?」

  「……」舒晚求生欲爆棚,頭搖似撥浪鼓,「不抽不喝,我去唱歌給你聽,我唱歌還可以喲。」

  男人從她青春洋溢的臉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淡聲道:「那就找家KTV,聽聽我們舒小姐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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