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自是,血債血償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138·2026/5/18

幾位催眠專家住的地方離孟淮津他們不遠,十分鐘之內全部趕來。   聽到林崇文說蘇彥堂團隊研發的新型毒品時,孟淮津心裡抖了一下,閃過一霎的驚懼——他擔心姓蘇的給舒晚用了……   但他敢確定的是,沒有用。   舒晚產檢的時候抽了血,如果是用了那種東西,醫生不可能診斷不出來。   何況,孟淮津早年跟毒販打交道,那些人發作是什麼狀況,他比誰都清楚。   「姓蘇的沒人性,但原則性的問題,他還算有所保留——夫人的血清裡沒那種東西。」專家檢查過後,再次肯定,「她就是被催眠篡改了記憶。」   「如果蘇彥堂團隊早期就是以研究催眠入的行,那麼這項技術他們已經掌握得相當成熟。」   嚴教授分析道:「聽先生複述完夫人最近的狀況,我們能確定,蘇彥堂在對她進行催眠時,在她的潛意識裡植入了一道『逆憶鎖』。」   「逆憶鎖?」孟淮津微微蹙眉。   「對,這道鎖的核心編碼應該是與您的名字、聲音、氣息、甚至是親密接觸相關記憶深度綁定,既是蘇彥堂用來禁錮夫人的枷鎖,也是阻斷她與過往連接的屏障。」   「我是觸發機制。」孟淮津的聲音冷了一重。   嚴教授說:「現在看來,是這樣的。之前我們只注意到,那道屏障是阻隔您與她的過去,讓她想不起來,卻忽略了蘇彥堂在催眠中設定了致命的觸發機制。」   「也就是說,一旦夫人主動回憶起和您相關的任何片段,哪怕只是模糊的輪廓、熟悉的感覺,潛意識裡的逆憶鎖就會瞬間啟動,她會陷入劇烈的頭痛、意識模糊,甚至出現短暫的認知崩塌;若反覆嘗試回憶,可能……可能連當下僅存的碎片化記憶都會逐漸消散,最後,替換成另一個人。」   連當下僅存的碎片化記憶都會逐漸消散……她現在已經是這種狀況了。   也就是說這兩天,她已經主動回憶起了有關他們過去的一些事情。   而她,肯定默默疼過很多次,只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孟淮津惱怒自己的粗心,惱怒沒有提前察覺到她的異樣,竟然還一個勁地逗她,致使她陷入如今這副局面。   越是記想起來,越要忘記……   孟淮津深深望著醫生治療過後熟睡的女人,手指逐一彎曲,骨節發出脆響,「嚴教授,您請繼續說。」   「隨著記憶碎片逐漸消失,那麼蘇彥堂植入的催眠暗示就會逐漸啟動,這些暗示,會控制夫人的某些行為和思想。」   「艹他媽的。」趙恆怒罵,「難怪我們那天帶走舒晚時,姓蘇的狗日的沒有阻攔,原來是留了後手——催眠控制,這他媽是什麼邪術?!」   孟淮津緊緊握住拳頭,青筋明顯,指節泛白,說話接近無聲,「晚晚能被控制到什麼程度?」   「這就要看,姓蘇的當初對夫人進行催眠暗示的時候,設定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有可能是讓她在潛意識裡認定,有關於你的回憶只能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只有徹底忘記你、回到蘇彥堂的身邊,才能獲得安穩。」   「也會是結合夫人自身經歷,篡改記憶,把您變成她內心最恐懼最憎恨的那個人。據我所知,舒小姐的父母是犧牲的英雄,那麼,她的記憶很有可能會被篡改成,是您殺了她的父母。」   孟淮津抬了下眼。   趙恆的罵聲更大。   「最終,會是什麼結果?」孟淮津聲音嘶啞。   「兩種結果。」嚴教授沉默片刻,嘆了聲氣,「一,她靠自己的意志力徹底衝破那道屏障,但傷害性極大;二,永遠忘記你,甚至,反目成仇。」   「那舒晚意志力很堅強,她一定會是第一……」   「不,不要這樣。」趙恆話還沒說完,孟淮津就掐斷了他的話。   他不敢再冒讓她陷入永久痛苦的風險,被頭痛折磨,與身體裡的另一個惡魔般的自己較量抗衡,難以想像,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教授,」趙恆見孟淮津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接過話問道,「您剛才說,蘇彥堂給夫人植入催眠暗示。那麼,這孫子除了暗示她只有回到他身邊才會安全,還會暗示別的嗎?」   「一切都有可能,」嚴教授望著孟淮津說,「他甚至會暗示,讓夫人……直接殺了先生。」   空氣裡安靜了好幾秒,包括孟淮津在內,誰都沒有說話。   這是很明顯的事,因為蘇彥堂最巴不得的,就是讓孟淮津死。   在北城,齊耀平被擊斃的那晚,姓蘇的就已經派殺手暗殺過一次,當時被穿著防彈衣的舒晚給擋了,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真是這樣……」趙恆並不知道剛才舒晚昏睡前,已經用槍指過一次孟淮津,這會兒,擔憂地看看自己的老大,又看看一直都像小太陽般關心自己的舒晚,眼眶發紅,提著槍就要出門:   「他媽的,我現在就去斃了姓蘇的。」   「回來。」孟淮津沉冷地命令,扭頭說,「你去就中了他的計。」   趙恆喘著粗氣,就地坐在門檻上,單腳橫著,「那要怎麼辦?」   孟淮津沒說話,起身走過去,從他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站到門口,在黑夜裡給自己點了支煙。   火星在濃夜中灼出兩點猩紅,孟淮津指間的菸捲被掐得變了形。   他脊背挺得筆直,如出鞘的軍刀、西北的白楊,帶著凜冽鋒芒,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刻進寒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礪的質感,像是從蠻荒裡擠出來的陰鷙。   「自是,血債血償。」   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卻裹著極地冰川般的寒意,沒有半分溫度。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淮津猛地將菸蒂擲在地上,狠狠碾踩,火星四濺,如同他眼底驟然炸開的殺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這股狠戾凍得發脆,連風聲都變得滯澀,唯有他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異國他鄉的暗夜裡的,是他的雷霆怒意:   「明晚,我要讓蘇彥堂付出慘痛代價

幾位催眠專家住的地方離孟淮津他們不遠,十分鐘之內全部趕來。

  聽到林崇文說蘇彥堂團隊研發的新型毒品時,孟淮津心裡抖了一下,閃過一霎的驚懼——他擔心姓蘇的給舒晚用了……

  但他敢確定的是,沒有用。

  舒晚產檢的時候抽了血,如果是用了那種東西,醫生不可能診斷不出來。

  何況,孟淮津早年跟毒販打交道,那些人發作是什麼狀況,他比誰都清楚。

  「姓蘇的沒人性,但原則性的問題,他還算有所保留——夫人的血清裡沒那種東西。」專家檢查過後,再次肯定,「她就是被催眠篡改了記憶。」

  「如果蘇彥堂團隊早期就是以研究催眠入的行,那麼這項技術他們已經掌握得相當成熟。」

  嚴教授分析道:「聽先生複述完夫人最近的狀況,我們能確定,蘇彥堂在對她進行催眠時,在她的潛意識裡植入了一道『逆憶鎖』。」

  「逆憶鎖?」孟淮津微微蹙眉。

  「對,這道鎖的核心編碼應該是與您的名字、聲音、氣息、甚至是親密接觸相關記憶深度綁定,既是蘇彥堂用來禁錮夫人的枷鎖,也是阻斷她與過往連接的屏障。」

  「我是觸發機制。」孟淮津的聲音冷了一重。

  嚴教授說:「現在看來,是這樣的。之前我們只注意到,那道屏障是阻隔您與她的過去,讓她想不起來,卻忽略了蘇彥堂在催眠中設定了致命的觸發機制。」

  「也就是說,一旦夫人主動回憶起和您相關的任何片段,哪怕只是模糊的輪廓、熟悉的感覺,潛意識裡的逆憶鎖就會瞬間啟動,她會陷入劇烈的頭痛、意識模糊,甚至出現短暫的認知崩塌;若反覆嘗試回憶,可能……可能連當下僅存的碎片化記憶都會逐漸消散,最後,替換成另一個人。」

  連當下僅存的碎片化記憶都會逐漸消散……她現在已經是這種狀況了。

  也就是說這兩天,她已經主動回憶起了有關他們過去的一些事情。

  而她,肯定默默疼過很多次,只是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孟淮津惱怒自己的粗心,惱怒沒有提前察覺到她的異樣,竟然還一個勁地逗她,致使她陷入如今這副局面。

  越是記想起來,越要忘記……

  孟淮津深深望著醫生治療過後熟睡的女人,手指逐一彎曲,骨節發出脆響,「嚴教授,您請繼續說。」

  「隨著記憶碎片逐漸消失,那麼蘇彥堂植入的催眠暗示就會逐漸啟動,這些暗示,會控制夫人的某些行為和思想。」

  「艹他媽的。」趙恆怒罵,「難怪我們那天帶走舒晚時,姓蘇的狗日的沒有阻攔,原來是留了後手——催眠控制,這他媽是什麼邪術?!」

  孟淮津緊緊握住拳頭,青筋明顯,指節泛白,說話接近無聲,「晚晚能被控制到什麼程度?」

  「這就要看,姓蘇的當初對夫人進行催眠暗示的時候,設定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有可能是讓她在潛意識裡認定,有關於你的回憶只能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只有徹底忘記你、回到蘇彥堂的身邊,才能獲得安穩。」

  「也會是結合夫人自身經歷,篡改記憶,把您變成她內心最恐懼最憎恨的那個人。據我所知,舒小姐的父母是犧牲的英雄,那麼,她的記憶很有可能會被篡改成,是您殺了她的父母。」

  孟淮津抬了下眼。

  趙恆的罵聲更大。

  「最終,會是什麼結果?」孟淮津聲音嘶啞。

  「兩種結果。」嚴教授沉默片刻,嘆了聲氣,「一,她靠自己的意志力徹底衝破那道屏障,但傷害性極大;二,永遠忘記你,甚至,反目成仇。」

  「那舒晚意志力很堅強,她一定會是第一……」

  「不,不要這樣。」趙恆話還沒說完,孟淮津就掐斷了他的話。

  他不敢再冒讓她陷入永久痛苦的風險,被頭痛折磨,與身體裡的另一個惡魔般的自己較量抗衡,難以想像,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教授,」趙恆見孟淮津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接過話問道,「您剛才說,蘇彥堂給夫人植入催眠暗示。那麼,這孫子除了暗示她只有回到他身邊才會安全,還會暗示別的嗎?」

  「一切都有可能,」嚴教授望著孟淮津說,「他甚至會暗示,讓夫人……直接殺了先生。」

  空氣裡安靜了好幾秒,包括孟淮津在內,誰都沒有說話。

  這是很明顯的事,因為蘇彥堂最巴不得的,就是讓孟淮津死。

  在北城,齊耀平被擊斃的那晚,姓蘇的就已經派殺手暗殺過一次,當時被穿著防彈衣的舒晚給擋了,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真是這樣……」趙恆並不知道剛才舒晚昏睡前,已經用槍指過一次孟淮津,這會兒,擔憂地看看自己的老大,又看看一直都像小太陽般關心自己的舒晚,眼眶發紅,提著槍就要出門:

  「他媽的,我現在就去斃了姓蘇的。」

  「回來。」孟淮津沉冷地命令,扭頭說,「你去就中了他的計。」

  趙恆喘著粗氣,就地坐在門檻上,單腳橫著,「那要怎麼辦?」

  孟淮津沒說話,起身走過去,從他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站到門口,在黑夜裡給自己點了支煙。

  火星在濃夜中灼出兩點猩紅,孟淮津指間的菸捲被掐得變了形。

  他脊背挺得筆直,如出鞘的軍刀、西北的白楊,帶著凜冽鋒芒,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刻進寒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礪的質感,像是從蠻荒裡擠出來的陰鷙。

  「自是,血債血償。」

  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卻裹著極地冰川般的寒意,沒有半分溫度。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淮津猛地將菸蒂擲在地上,狠狠碾踩,火星四濺,如同他眼底驟然炸開的殺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這股狠戾凍得發脆,連風聲都變得滯澀,唯有他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異國他鄉的暗夜裡的,是他的雷霆怒意:

  「明晚,我要讓蘇彥堂付出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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