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凌晨之約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696·2026/5/18

部署會議沒開多久,安排好各自蹲守的點後,一行人就開始整裝待發。   孟淮津穿上作戰服,提著狙擊步槍登上吉普車時,二樓窗邊有道人影在目送他。   後視鏡裡,她貼在玻璃上,對面是江畔一盞盞燈火,微弱的珠光投映著她的面容,又反射回去,她小巧玲瓏的臉部輪廓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靈動與曼妙。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露出半分惶急,只靜靜站在那裡,就能讓這滿是刀光劍影的夜,多出了些許燙人的溫度。   視線停留良久,孟淮津目不轉睛用手指輕輕在後視鏡上彈了彈,才緩緩收回目光,腳下猛踩油門,吉普車捲起塵煙,帶著後視鏡裡的那抹朦朧身影,逐漸融進夜色。   .   午夜的城西廢棄港口,潮聲被濃重的死寂壓得只剩嗚咽。   三號倉庫的鐵皮門被風推得吱呀作響,林崇文縮著脖子站在空地上,手腕上的爆控器指示燈紅得刺眼。   「別東張西望,繼續往前走。」   耳麥裡傳來孟淮津冰冷的聲音,林崇文被嚇一跳。   自從大動脈被貼上那枚致命的操控器後,他的一切行蹤,就都是聽孟淮津安排。   包括今晚的行動,他們讓他一直往前走,他就不能回頭。   早年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這人萬分怕死,不然也不會隱姓埋名做個慈善家以求保命。   「津,津爺,你們人呢?」他哆嗦著問。   「用不著你管,該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今晚您繳了這批貨,抓了人後,真的會放了我嗎?   「林老闆,說話正常一點。」耳麥裡,孟淮津冷笑,「畏畏縮縮可不像你。」   「哎喲我的津爺,膽子再大,遇見您也得磕頭認罪啊。」   「少廢話,車來了。」   只見一輛黑色貨車碾過碎石路駛來,車燈刺破黑暗,在地面投下兩道慘白的光。   片刻功夫車就來到眼前,門打開,王山帶著四五個黑衣手下走下來,臉上掛著諱莫如深的笑:「林老闆,挺準時啊。」   林崇文強壓著心頭的慌亂,搓了搓手:「王老闆,貨呢?」   王山衝貨車後備箱揚揚下頜,眼神掃過林崇文身後的人,看一切如常,才笑說:「你跟我交易了這麼多年,我還能騙你不成,貨在這,錢呢?」   「錢當然早就準備好了,只要貨沒問題,錢就是你的。」林崇文朝身後揮揮手,一個黑衣人開著一輛裝滿現金的車上前。   王山示意手下檢查現金,自己則將貨車擋布拉開——裡面赫然整齊碼放著半車廂的白色粉末。   林崇文條件反射,眼冒金光。   「這批貨可是好東西,比你之前拿的都帶勁。」王山說著,低聲囑咐,「以後拿貨記得找我。」   「這是自然。」林崇文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處的爆控器,「你他媽沒耍陰招吧?」   「老子跟你用得著嗎?」王山不屑一笑,「前些日子,我被那邊的條子盯上了,好在先生為我金蟬脫殼假死脫身,這才擺脫了那幫陰魂不散的條子,先生信任我,讓我壓這批貨,這關乎我以後的生存問題,老子能胡來嗎?」   「問他蘇彥堂怎麼沒來?」孟淮津的聲音再次低低響在微型耳麥裡。   「蘇先生怎麼沒來?」林崇文問。   「先生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哪用得著他親自跑一趟。」王山哂笑,「麻溜點,錢貨兩清,走人,這地方不能長待,最近姓孟的盯得緊。」   「行吧。」林崇文一邊應著,一邊在心底疑惑孟淮津他們怎麼這時候了還不衝出來拿人。   就在這時,轉身的王山不經意瞥到港口下方有紅點閃爍,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往後面跑去,掏出槍就開始掃射:「林崇文,你他媽敢耍我!」   林崇文下意識滾進車底,掏出手槍反擊,心裡比他更慌,「我怎麼了!我他媽還想問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林崇文猛地瞥見碼頭下方的紅色倒計時器——00:03!   「臥槽!是炸彈!」他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迅速從越野車底爬出去,「王山,你他媽什麼意思,你要炸死我?!」   「老子沒有!」   「轟——!」   碼頭下方的炸彈轟然引爆!劇烈的爆炸聲瞬間撕裂夜空!   一霎間,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鐵皮碎片沖天而起,倉庫的屋頂被硬生生掀飛,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林崇文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火辣辣地疼,耳邊只剩下嗡嗡的巨響,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轉。   他掙扎著抬頭,爆炸聲仍在繼續,而且爆炸點還不止一個,接著又是幾聲嘭嘭嘭——倉庫徹底變成一片火海,就連王山的逃生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熊熊烈火包圍了他們今晚來交貨的所有人,漫天的硝煙裡,沒有一點生還的餘地。   王山後背已經被炸出個窟窿,那還是他及時拉人擋在自己身上,才沒被炸死,不然第一次爆炸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一切,仰天笑起來——蘇彥堂!龍影!你他媽好手段……   「津津津爺……孟淮津,你們的人在哪裡?救救我,救救我……」林崇文咳著血,伸手去摸脖頸處的爆控器,卻發現通訊器早已被炸毀,只剩下一片焦黑。   他這才突然意識到,孟淮津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來淌這趟渾水。   「孟淮津!」他在火光沖天暴吼,「炸彈是你們埋的嗎?!」   「林崇文。」遠程微型耳機裡響起孟淮津平靜的聲音,「炸彈是蘇彥堂一早就埋好的,他弄這麼一出,是想炸死我和我的團隊。你跟王山,都是他的棋子。」   「你早就知道,你他媽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林崇文徹底崩潰。   「告訴你?」孟淮津笑了,語氣陡然變戾,「十年前,你在金三角開墾種植罌粟,害死多少人?從你手中流入我國的毒品,數以噸計,你以為你換身殼就能心安理得繼續生活?地下的亡靈,被你毀掉的千千萬萬個家庭,你問問他們,願意放過你嗎?」   「啊……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沒人能救你。你的自救之路,在你踏上那條不歸路時,就被你自己給封死了。好走,林崇文。」   濃煙滾滾中,林崇文蜷縮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煉獄,渾身冰涼。   而對面的王山已經在第三波爆炸聲響起時,被埋在了崩塌的廢墟裡。   轟——爆炸聲再次席捲而來,林崇文的眼前徹底被黑暗湮滅。   .   與三號倉庫的爆炸聲隔海相望,萬噸級遊輪正劃破夜幕,朝著公海方向全速航行。   甲板上,蘇彥堂憑欄而立,指尖把玩著一枚黑色寶石袖釦,耳機裡傳來倉庫爆炸的巨響,他面無波瀾地望著夜色,脣角勾起抹淡笑。   「先生,倉庫那邊已確認引爆,孟淮津的人應該被困在了火場裡。」手下躬身匯報,「兩地相隔三四十公裡路,他就算不死,即便有通天本領,眨眼功夫也趕不過來。」   蘇彥堂目色未變,轉身離開夾板:「通知輪機艙提速,以最快速度駛出領海。」   話音未落,遊輪突然劇烈震顫,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全船!   「怎麼回事?」蘇彥堂踉蹌扶住欄杆,目色驟然生變。   「報告!船尾遭到撞擊!是軍用快艇!」   監控屏幕上,數艘塗著迷彩的快艇如利劍般逼近,甲板上突然炸開數道煙霧彈,緊接著,繩索從天而降,一羣身著黑色特戰服的人猶如天降神兵,利落登船。   ——為首的,正是孟淮

部署會議沒開多久,安排好各自蹲守的點後,一行人就開始整裝待發。

  孟淮津穿上作戰服,提著狙擊步槍登上吉普車時,二樓窗邊有道人影在目送他。

  後視鏡裡,她貼在玻璃上,對面是江畔一盞盞燈火,微弱的珠光投映著她的面容,又反射回去,她小巧玲瓏的臉部輪廓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靈動與曼妙。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露出半分惶急,只靜靜站在那裡,就能讓這滿是刀光劍影的夜,多出了些許燙人的溫度。

  視線停留良久,孟淮津目不轉睛用手指輕輕在後視鏡上彈了彈,才緩緩收回目光,腳下猛踩油門,吉普車捲起塵煙,帶著後視鏡裡的那抹朦朧身影,逐漸融進夜色。

  .

  午夜的城西廢棄港口,潮聲被濃重的死寂壓得只剩嗚咽。

  三號倉庫的鐵皮門被風推得吱呀作響,林崇文縮著脖子站在空地上,手腕上的爆控器指示燈紅得刺眼。

  「別東張西望,繼續往前走。」

  耳麥裡傳來孟淮津冰冷的聲音,林崇文被嚇一跳。

  自從大動脈被貼上那枚致命的操控器後,他的一切行蹤,就都是聽孟淮津安排。

  包括今晚的行動,他們讓他一直往前走,他就不能回頭。

  早年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這人萬分怕死,不然也不會隱姓埋名做個慈善家以求保命。

  「津,津爺,你們人呢?」他哆嗦著問。

  「用不著你管,該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今晚您繳了這批貨,抓了人後,真的會放了我嗎?

  「林老闆,說話正常一點。」耳麥裡,孟淮津冷笑,「畏畏縮縮可不像你。」

  「哎喲我的津爺,膽子再大,遇見您也得磕頭認罪啊。」

  「少廢話,車來了。」

  只見一輛黑色貨車碾過碎石路駛來,車燈刺破黑暗,在地面投下兩道慘白的光。

  片刻功夫車就來到眼前,門打開,王山帶著四五個黑衣手下走下來,臉上掛著諱莫如深的笑:「林老闆,挺準時啊。」

  林崇文強壓著心頭的慌亂,搓了搓手:「王老闆,貨呢?」

  王山衝貨車後備箱揚揚下頜,眼神掃過林崇文身後的人,看一切如常,才笑說:「你跟我交易了這麼多年,我還能騙你不成,貨在這,錢呢?」

  「錢當然早就準備好了,只要貨沒問題,錢就是你的。」林崇文朝身後揮揮手,一個黑衣人開著一輛裝滿現金的車上前。

  王山示意手下檢查現金,自己則將貨車擋布拉開——裡面赫然整齊碼放著半車廂的白色粉末。

  林崇文條件反射,眼冒金光。

  「這批貨可是好東西,比你之前拿的都帶勁。」王山說著,低聲囑咐,「以後拿貨記得找我。」

  「這是自然。」林崇文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處的爆控器,「你他媽沒耍陰招吧?」

  「老子跟你用得著嗎?」王山不屑一笑,「前些日子,我被那邊的條子盯上了,好在先生為我金蟬脫殼假死脫身,這才擺脫了那幫陰魂不散的條子,先生信任我,讓我壓這批貨,這關乎我以後的生存問題,老子能胡來嗎?」

  「問他蘇彥堂怎麼沒來?」孟淮津的聲音再次低低響在微型耳麥裡。

  「蘇先生怎麼沒來?」林崇文問。

  「先生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哪用得著他親自跑一趟。」王山哂笑,「麻溜點,錢貨兩清,走人,這地方不能長待,最近姓孟的盯得緊。」

  「行吧。」林崇文一邊應著,一邊在心底疑惑孟淮津他們怎麼這時候了還不衝出來拿人。

  就在這時,轉身的王山不經意瞥到港口下方有紅點閃爍,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往後面跑去,掏出槍就開始掃射:「林崇文,你他媽敢耍我!」

  林崇文下意識滾進車底,掏出手槍反擊,心裡比他更慌,「我怎麼了!我他媽還想問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林崇文猛地瞥見碼頭下方的紅色倒計時器——00:03!

  「臥槽!是炸彈!」他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迅速從越野車底爬出去,「王山,你他媽什麼意思,你要炸死我?!」

  「老子沒有!」

  「轟——!」

  碼頭下方的炸彈轟然引爆!劇烈的爆炸聲瞬間撕裂夜空!

  一霎間,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鐵皮碎片沖天而起,倉庫的屋頂被硬生生掀飛,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林崇文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火辣辣地疼,耳邊只剩下嗡嗡的巨響,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轉。

  他掙扎著抬頭,爆炸聲仍在繼續,而且爆炸點還不止一個,接著又是幾聲嘭嘭嘭——倉庫徹底變成一片火海,就連王山的逃生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熊熊烈火包圍了他們今晚來交貨的所有人,漫天的硝煙裡,沒有一點生還的餘地。

  王山後背已經被炸出個窟窿,那還是他及時拉人擋在自己身上,才沒被炸死,不然第一次爆炸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一切,仰天笑起來——蘇彥堂!龍影!你他媽好手段……

  「津津津爺……孟淮津,你們的人在哪裡?救救我,救救我……」林崇文咳著血,伸手去摸脖頸處的爆控器,卻發現通訊器早已被炸毀,只剩下一片焦黑。

  他這才突然意識到,孟淮津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來淌這趟渾水。

  「孟淮津!」他在火光沖天暴吼,「炸彈是你們埋的嗎?!」

  「林崇文。」遠程微型耳機裡響起孟淮津平靜的聲音,「炸彈是蘇彥堂一早就埋好的,他弄這麼一出,是想炸死我和我的團隊。你跟王山,都是他的棋子。」

  「你早就知道,你他媽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林崇文徹底崩潰。

  「告訴你?」孟淮津笑了,語氣陡然變戾,「十年前,你在金三角開墾種植罌粟,害死多少人?從你手中流入我國的毒品,數以噸計,你以為你換身殼就能心安理得繼續生活?地下的亡靈,被你毀掉的千千萬萬個家庭,你問問他們,願意放過你嗎?」

  「啊……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沒人能救你。你的自救之路,在你踏上那條不歸路時,就被你自己給封死了。好走,林崇文。」

  濃煙滾滾中,林崇文蜷縮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煉獄,渾身冰涼。

  而對面的王山已經在第三波爆炸聲響起時,被埋在了崩塌的廢墟裡。

  轟——爆炸聲再次席捲而來,林崇文的眼前徹底被黑暗湮滅。

  .

  與三號倉庫的爆炸聲隔海相望,萬噸級遊輪正劃破夜幕,朝著公海方向全速航行。

  甲板上,蘇彥堂憑欄而立,指尖把玩著一枚黑色寶石袖釦,耳機裡傳來倉庫爆炸的巨響,他面無波瀾地望著夜色,脣角勾起抹淡笑。

  「先生,倉庫那邊已確認引爆,孟淮津的人應該被困在了火場裡。」手下躬身匯報,「兩地相隔三四十公裡路,他就算不死,即便有通天本領,眨眼功夫也趕不過來。」

  蘇彥堂目色未變,轉身離開夾板:「通知輪機艙提速,以最快速度駛出領海。」

  話音未落,遊輪突然劇烈震顫,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全船!

  「怎麼回事?」蘇彥堂踉蹌扶住欄杆,目色驟然生變。

  「報告!船尾遭到撞擊!是軍用快艇!」

  監控屏幕上,數艘塗著迷彩的快艇如利劍般逼近,甲板上突然炸開數道煙霧彈,緊接著,繩索從天而降,一羣身著黑色特戰服的人猶如天降神兵,利落登船。

  ——為首的,正是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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