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蝕骨危情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076·2026/5/18

夜色把海面揉成濃墨,探照燈的光柱在浪尖碎成銀鱗。   孟淮津手裡的槍死死抵住蘇彥堂的太陽穴,指腹貼在扳機上,語氣低沉:「你,永遠也贏不了。」   「未必。」   蘇彥堂嘴角勾起陰鷙的笑,突然猛地抬肘撞向孟淮津的肋下,同時左手死死扣住他持槍的手腕。   孟淮津應對自如,側身避開肘擊的同時,膝蓋頂向蘇彥堂的小腹,一下接接下,發了狠力:   「不說是吧?」   蘇彥堂明顯感覺到自己肋骨斷裂,嘴角溢出低吼,彎著腰殊死抗爭,死死拽住那把隨時都會穿破自己心臟的槍,迫使槍孔不對著自己。   兩人再次扭成一團,槍聲在掙扎中擦著空氣發出爆響。   就在這時,只見海上快艇引擎轟鳴驟然拔高,一道身影猛然站起。   「砰!」   槍聲刺破海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孟淮津渾身一僵,子彈精準擊中他的胸口,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鏽蝕的欄杆上,一瞬間,大股大股的血從胸口噴湧而出,灼目刺眼,彷彿能澆透整片海域。   男人捂著噴湧的傷口,握槍的手劇烈顫抖,眼神死死鎖住快艇上的身影,瞳底瞬間翻湧出錯愕與震怒,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注視,充斥著嗜血般的靜默。   舒晚裹著一身黑色長款羽絨衝鋒衣,防風面料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領口拉得極高,遮住的半張臉若隱若現,只露出一雙寒潭般的眼眸——整個人像一柄收鞘的冷刃,透著與往日溫婉嬌嗔截然不同的凜冽。   她手裡的槍還指著他,剛打出過子彈的槍口冒著濃煙,風一吹,飄散不見。   孟淮津的眼神由靜轉動,彷彿能掀起千層巨浪,剛開口想說話,鮮紅的血就從嘴裡冒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迫使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蘇彥堂回眸確認了一眼孟淮津胸口上的那一槍,挑眉看向狠厲的舒晚,眼底溢出濃濃的笑意,一個敏捷地跳躍,撲向快艇,吩咐開船的同時,拿過女人手裡的武器,轉身就要補第二槍。   「老大——」   「蘇彥堂,我草你媽的!」楊忠等三人的聲音撕心裂肺,站在制高點,火力壓制水面。   「嘭嘭嘭——」   子彈如下冰雹般,噼裡啪啦擦著快艇一路猛力追趕,迫使蘇彥堂不得不急急退讓,再沒機會對孟淮津開槍。   孟淮津背靠欄杆,手上的鮮紅觸目驚心,深邃的視線如血如霧,他果斷抬起手裡的槍,六十度角傾斜瞄準極速飛馳的快艇,扣動扳機。   子彈三連發,乾脆,迅猛,不加掩飾。   第一發,精準轟在快艇尾部的引擎散熱格柵上,金屬碎片伴著火星四濺,快艇猛地一頓,速度驟然降了半檔;   第二發,直直射中甲板邊緣的不鏽鋼護欄,「噹啷」一聲脆響,斷裂的欄杆帶著刺耳的摩擦聲墜入海中;   第三發……鋒利的子彈擦著舒晚的耳畔飛過,髮絲被氣流掀得凌亂,子彈最後嵌進快艇駕駛艙的玻璃上,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這是她離被爆頭最近的一次,沒來得及進船艙的她,面上露出本能般的窒息與驚恐。   他要反擊,殺她是分分鐘的事,可是他沒有,那是他最後的情分——至此,情分如這三發子彈,煙消雲散。   烈烈海風呼嘯席捲,夜幕星河之下,快艇上的人清楚地聽見,孟淮津嘶啞低沉,卻如有實質的聲音——滾。   誰都知道,這是他對舒晚說的。   最後的畫面是,孟淮津應聲倒地,砸向甲板的聲音響徹天際,彷彿比震耳欲聾的子彈聲還要大。   「隊長!!!」   「老大——」   三個部下扯破喉嚨的聲音被越來越遠的距離稀釋。   快艇引擎轟鳴著衝破海浪,黑色的船身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白色航跡,迅速消失在茫茫海平面。   .   「老大!醫生,快叫醫生!」   「直升機——直升機……」   甲板上,三人跪在地上,按著孟淮津不停冒血的胸口,手抖成了篩子。   「堅持住,堅持住!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趙恆哭得淚眼模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舒晚怎麼會朝你開槍?」   「她的記憶,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他媽到底算什麼事啊!」   楊忠紅著眼眶強迫自己震靜下來,這個時候,他不能亂,他還得主持大局。   鄧思源也在哭:「我要把姓蘇的碎屍萬段!還有那個龜縮在暗處製毒的狗日的。」   孟淮津被三人勒得喘不過氣,咳嗽幾聲,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三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仍然焦灼萬分。   一秒,兩秒——楊忠用手指蘸了點孟淮津臉上的血,放進嘴中。   下一刻,他猛地扯開孟淮津的胸膛。   三個人頓時傻眼。   ——裡面是一個被打碎的血漿袋,而血漿袋的裡面,穿著一層材質特殊的輕薄防彈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人了。」   三個部下抹掉臉上「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水痕,露出「大悲過後是大喜」的笑容。   「我知道了!製毒窩點和軍火售賣的源頭還沒找到,您是故意放走蘇彥堂的!」鄧思源恍然大悟,「不然今天姓蘇的怎麼可能走得了?早他媽被我們打成篩子了。」   「那舒晚——」趙恆欲言又止。   孟淮津粗魯地把每個人的腦袋都揉搓了一遍,單手撐著甲板,輕鬆站起來。   指尖捻掉殘留的血袋碎屑,孟淮津一動不動注視著漆黑一片的海域,嚴肅又嚴峻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眼底幾經翻湧,才緩緩開口:   「放出消息,說我重傷昏迷,生死未卜。另外——把剛才槍戰的片段剪輯出來,重點突出舒晚開槍擊殺我的畫面。」   頓了片刻,他才又啞著聲把話說完:「對舒晚,發起一級通緝

夜色把海面揉成濃墨,探照燈的光柱在浪尖碎成銀鱗。

  孟淮津手裡的槍死死抵住蘇彥堂的太陽穴,指腹貼在扳機上,語氣低沉:「你,永遠也贏不了。」

  「未必。」

  蘇彥堂嘴角勾起陰鷙的笑,突然猛地抬肘撞向孟淮津的肋下,同時左手死死扣住他持槍的手腕。

  孟淮津應對自如,側身避開肘擊的同時,膝蓋頂向蘇彥堂的小腹,一下接接下,發了狠力:

  「不說是吧?」

  蘇彥堂明顯感覺到自己肋骨斷裂,嘴角溢出低吼,彎著腰殊死抗爭,死死拽住那把隨時都會穿破自己心臟的槍,迫使槍孔不對著自己。

  兩人再次扭成一團,槍聲在掙扎中擦著空氣發出爆響。

  就在這時,只見海上快艇引擎轟鳴驟然拔高,一道身影猛然站起。

  「砰!」

  槍聲刺破海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孟淮津渾身一僵,子彈精準擊中他的胸口,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鏽蝕的欄杆上,一瞬間,大股大股的血從胸口噴湧而出,灼目刺眼,彷彿能澆透整片海域。

  男人捂著噴湧的傷口,握槍的手劇烈顫抖,眼神死死鎖住快艇上的身影,瞳底瞬間翻湧出錯愕與震怒,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注視,充斥著嗜血般的靜默。

  舒晚裹著一身黑色長款羽絨衝鋒衣,防風面料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領口拉得極高,遮住的半張臉若隱若現,只露出一雙寒潭般的眼眸——整個人像一柄收鞘的冷刃,透著與往日溫婉嬌嗔截然不同的凜冽。

  她手裡的槍還指著他,剛打出過子彈的槍口冒著濃煙,風一吹,飄散不見。

  孟淮津的眼神由靜轉動,彷彿能掀起千層巨浪,剛開口想說話,鮮紅的血就從嘴裡冒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迫使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蘇彥堂回眸確認了一眼孟淮津胸口上的那一槍,挑眉看向狠厲的舒晚,眼底溢出濃濃的笑意,一個敏捷地跳躍,撲向快艇,吩咐開船的同時,拿過女人手裡的武器,轉身就要補第二槍。

  「老大——」

  「蘇彥堂,我草你媽的!」楊忠等三人的聲音撕心裂肺,站在制高點,火力壓制水面。

  「嘭嘭嘭——」

  子彈如下冰雹般,噼裡啪啦擦著快艇一路猛力追趕,迫使蘇彥堂不得不急急退讓,再沒機會對孟淮津開槍。

  孟淮津背靠欄杆,手上的鮮紅觸目驚心,深邃的視線如血如霧,他果斷抬起手裡的槍,六十度角傾斜瞄準極速飛馳的快艇,扣動扳機。

  子彈三連發,乾脆,迅猛,不加掩飾。

  第一發,精準轟在快艇尾部的引擎散熱格柵上,金屬碎片伴著火星四濺,快艇猛地一頓,速度驟然降了半檔;

  第二發,直直射中甲板邊緣的不鏽鋼護欄,「噹啷」一聲脆響,斷裂的欄杆帶著刺耳的摩擦聲墜入海中;

  第三發……鋒利的子彈擦著舒晚的耳畔飛過,髮絲被氣流掀得凌亂,子彈最後嵌進快艇駕駛艙的玻璃上,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這是她離被爆頭最近的一次,沒來得及進船艙的她,面上露出本能般的窒息與驚恐。

  他要反擊,殺她是分分鐘的事,可是他沒有,那是他最後的情分——至此,情分如這三發子彈,煙消雲散。

  烈烈海風呼嘯席捲,夜幕星河之下,快艇上的人清楚地聽見,孟淮津嘶啞低沉,卻如有實質的聲音——滾。

  誰都知道,這是他對舒晚說的。

  最後的畫面是,孟淮津應聲倒地,砸向甲板的聲音響徹天際,彷彿比震耳欲聾的子彈聲還要大。

  「隊長!!!」

  「老大——」

  三個部下扯破喉嚨的聲音被越來越遠的距離稀釋。

  快艇引擎轟鳴著衝破海浪,黑色的船身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白色航跡,迅速消失在茫茫海平面。

  .

  「老大!醫生,快叫醫生!」

  「直升機——直升機……」

  甲板上,三人跪在地上,按著孟淮津不停冒血的胸口,手抖成了篩子。

  「堅持住,堅持住!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趙恆哭得淚眼模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舒晚怎麼會朝你開槍?」

  「她的記憶,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他媽到底算什麼事啊!」

  楊忠紅著眼眶強迫自己震靜下來,這個時候,他不能亂,他還得主持大局。

  鄧思源也在哭:「我要把姓蘇的碎屍萬段!還有那個龜縮在暗處製毒的狗日的。」

  孟淮津被三人勒得喘不過氣,咳嗽幾聲,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三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仍然焦灼萬分。

  一秒,兩秒——楊忠用手指蘸了點孟淮津臉上的血,放進嘴中。

  下一刻,他猛地扯開孟淮津的胸膛。

  三個人頓時傻眼。

  ——裡面是一個被打碎的血漿袋,而血漿袋的裡面,穿著一層材質特殊的輕薄防彈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人了。」

  三個部下抹掉臉上「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水痕,露出「大悲過後是大喜」的笑容。

  「我知道了!製毒窩點和軍火售賣的源頭還沒找到,您是故意放走蘇彥堂的!」鄧思源恍然大悟,「不然今天姓蘇的怎麼可能走得了?早他媽被我們打成篩子了。」

  「那舒晚——」趙恆欲言又止。

  孟淮津粗魯地把每個人的腦袋都揉搓了一遍,單手撐著甲板,輕鬆站起來。

  指尖捻掉殘留的血袋碎屑,孟淮津一動不動注視著漆黑一片的海域,嚴肅又嚴峻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眼底幾經翻湧,才緩緩開口:

  「放出消息,說我重傷昏迷,生死未卜。另外——把剛才槍戰的片段剪輯出來,重點突出舒晚開槍擊殺我的畫面。」

  頓了片刻,他才又啞著聲把話說完:「對舒晚,發起一級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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