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點了火又不管滅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500·2026/5/18

孟淮津攥著她的一縷黑髮,放在指尖繞圈圈,眼底晦暗莫測,「你說的正事,浪費相處時間,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不行的,」舒晚半邊臉靠在他灼熱的胸膛上,手指隔著襯衫在他腹肌上畫圈,「這很重要,我必須說。」   「點了火又不管滅,規矩點。」孟淮津握住她亂動的手指。   「哎呀,別這樣嘛……」   舒晚嬌嗔地笑著,盤腿坐起來,面朝他,說回正題,「我落水後,暈過去之前,好像看見了一艘潛水艇。」   這孟淮津他們之前已經分析過,她被捲入斷崖,然後被一早就守到那裡的蘇彥堂迅速轉移。   「舒晚。」孟淮津單手做枕頭,連名帶姓喊她,臉色一秒變嚴肅,「誰允許你給我擋槍?」   秋後算帳來了,舒晚怔住一霎,「我,自己允許我自己的。當時沒想太多,看見槍口對準你,就……條件反射衝上去了。」   屋內沒開燈,彎彎的下弦月影籠罩在牀頭,浮著白白的光,濃濃淡淡流瀉了一室。   孟淮津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指關節,一句話不說,只剩那雙眼睛,凜冽,複雜,俊朗。   「不準了。」他用無比低沉、無比嚴肅的語氣強調,「舒晚,以後不論什麼情況,你,都不準再為我擋。」   四目相對,就快被他這樣的眼神吞噬,舒晚態度誠懇地點頭,說的卻是:「這我可能做不到,有時候,身體由不得我的。就像,如果我陷入絕境,你也會義無反顧救我一樣。」   孟淮津無言片刻,知道沒用,還是命令道:「不準就是不準。」   這是個無解的題。   舒晚看了看眼鐘錶時間,「我接著說。當我醒來看見面前人是蘇彥堂,而且雙腳完好無損的時候,我整個人是震驚的。」   她曾設想過,他是假瘸,但在飛機爆炸後,真瘸也好假瘸也罷,都不重要了,因為已經被燒焦,毫無生還的可能。   所以再度看見那張臉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眉眼依舊,說話溫雅,甚至發現他連耳垂上的痣都一模一樣時,舒晚說不出的驚訝。   東南亞的氣候跟北國風光截然相反,國內大雪飛揚,這裡卻陽光明媚。她憑藉房間的裝修風格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已經被蘇彥堂弄出國了。   醒來的第一天他就軟禁她,那時候舒晚還沒被催眠,於是她跟他大吵了一架。   蘇彥堂照單全收,面對她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基本有問必回。   「他說,死的那個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舒晚講到這裡,孟淮津沒所謂「嗯」一聲,「我後來也推斷出來了,他們兩人共用一個身份。」   這邊繼續:「我問平時跟我接觸的那個人是誰,他說一直是他,他哥哥除了去醫院檢查或者配合調查的時候才會露面,除此,平時對外的,基本都是他。」   孟淮津沒枕頭的那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舒晚的後脖頸,微微眯眼,「你確定要用這個人來浪費我們的重逢時光?」   「……」舒晚把他的手從自己脖頸上拉下來,磨蹭著他掌心粗粗的繭子,「前面是簡單鋪墊,馬上進入關鍵了。」   「知道他有雙胞胎哥哥後,我忽然回想起,從教堂去機場的路上,為了找機會給你通風報信,中途我去看過周澤。他跟他哥哥就是在那時候換的身份,因為在那之前的蘇彥堂,會跟我說話,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耳垂上有痣。」   「等我再回到車上時,他就不說話了,一直到上飛機,我說要去買零食,他都沒有跟我說過話。他們太像了,神態動作,短時間內,簡直真假難辨。」   孟淮津的手心被她蹭得發癢,抽出手,從牀頭櫃上拿過一碟阿姨端上來的無子青提,摘下一顆,自顧自放進她嘴裡。   「他是怎麼給你催眠的?」他冷聲說。   舒晚喫完提子,才又空出嘴巴道:「具體怎麼催眠的,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清醒過來後,回憶起這段時間,就像在旁觀別人的故事,或者是自己的一個夢。」   「我總共被催眠過十五次。」舒晚清晰地記得,「這十五次裡,前面幾次稍微還有些記憶,後面完全是渾渾噩噩。從第五次開始,我就要求去醫院,所以我重複去了十次醫院,看了十次醫生,聽了十次一模一樣的診斷結果。」   孟淮津心疼地看著她,目色紅了幾分。   「沒事,都過去了。」她笑著拍拍他的手背。   不僅是去了十次醫院,那些跟蘇彥堂在車上的對話,也重複了十次。關於他的身世和部分經歷,以及那支錄音筆。   舒晚每次都問,他每次都講,語氣神態一模一樣,感覺就是她問一百次,他也會說一百次,樂此不疲。   有時候,她是真的看不懂這個人。   「你在想什麼?」孟淮津第二顆青提餵她嘴裡,聲音涼嗖嗖的。   舒晚聳聳肩,咬碎水果,進入正題:「我去醫院做檢查,發現一個祕密,只是後來一接受催眠,就給忘了。」   「什麼祕密?」孟淮津問。   她說:「那些從我們國家來做檢查的人,對一種藥物高度依賴,很多人砸鍋賣鐵,只為那一小瓶藥。」   「我懷疑裡面是不是加了某種致人上癮,而且還能短暫麻痺人神經的藥物,讓患者產生自己的病被治好了的錯覺。」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就診?那些有錢人就算要跨國尋醫,也會選擇大洋彼岸那幾個國家,怎麼會一窩蜂來東南亞這個醫療水平有限的小國?」   「會不會是什麼新型毒品?」她凝眸問。   孟淮津點點頭,「林崇文說,他們研發了一種致幻新型毒品,可以操控人的意識,而且目前,所用的原材料不在管控範圍內。這,就是他們鑽的空子。」   舒晚攥緊指尖,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憤懣,「用在這麼多無辜病人身上……這哪裡是在救世,分明是在把人拖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你有把樣品拿給國內專家分析嗎?對此類藥物,他們怎麼說?」舒晚問。   昨晚的祕密會議開到凌晨,他們就是在研討這件事,孟淮津告訴她,「這類新型毒品的核心,具有獨一無二的基因編碼配方,成癮性和操控性都是普通毒品的十倍,而且很難查得出毒理反應。」   「難怪那些去他們醫院就診的人,即便中毒已深,都沒在境內被發現。」舒晚徹底震驚道,「那這種毒,豈不是能讓人變成任人擺布的傀儡?」   孟淮津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那些就診的患者,目前侯宴琛在逐一排查。至於蘇彥堂,我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舒晚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的,「有些人,不論怎麼懲治,都無法挽回他們所造成的傷害。」   孟淮津指尖抵著她的眉心,眸色沉如寒潭卻帶著滾燙:「傷害永遠無法逆轉,我們還能做的,就是阻止和打擊,不讓更多的人墜入深淵。」   舒晚點頭附和:「蘇彥堂的團隊主攻的是催眠,醫院打的也是催眠治療的旗號,這批毒品是他們自己研發的,還是說,另有其人

孟淮津攥著她的一縷黑髮,放在指尖繞圈圈,眼底晦暗莫測,「你說的正事,浪費相處時間,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不行的,」舒晚半邊臉靠在他灼熱的胸膛上,手指隔著襯衫在他腹肌上畫圈,「這很重要,我必須說。」

  「點了火又不管滅,規矩點。」孟淮津握住她亂動的手指。

  「哎呀,別這樣嘛……」

  舒晚嬌嗔地笑著,盤腿坐起來,面朝他,說回正題,「我落水後,暈過去之前,好像看見了一艘潛水艇。」

  這孟淮津他們之前已經分析過,她被捲入斷崖,然後被一早就守到那裡的蘇彥堂迅速轉移。

  「舒晚。」孟淮津單手做枕頭,連名帶姓喊她,臉色一秒變嚴肅,「誰允許你給我擋槍?」

  秋後算帳來了,舒晚怔住一霎,「我,自己允許我自己的。當時沒想太多,看見槍口對準你,就……條件反射衝上去了。」

  屋內沒開燈,彎彎的下弦月影籠罩在牀頭,浮著白白的光,濃濃淡淡流瀉了一室。

  孟淮津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指關節,一句話不說,只剩那雙眼睛,凜冽,複雜,俊朗。

  「不準了。」他用無比低沉、無比嚴肅的語氣強調,「舒晚,以後不論什麼情況,你,都不準再為我擋。」

  四目相對,就快被他這樣的眼神吞噬,舒晚態度誠懇地點頭,說的卻是:「這我可能做不到,有時候,身體由不得我的。就像,如果我陷入絕境,你也會義無反顧救我一樣。」

  孟淮津無言片刻,知道沒用,還是命令道:「不準就是不準。」

  這是個無解的題。

  舒晚看了看眼鐘錶時間,「我接著說。當我醒來看見面前人是蘇彥堂,而且雙腳完好無損的時候,我整個人是震驚的。」

  她曾設想過,他是假瘸,但在飛機爆炸後,真瘸也好假瘸也罷,都不重要了,因為已經被燒焦,毫無生還的可能。

  所以再度看見那張臉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眉眼依舊,說話溫雅,甚至發現他連耳垂上的痣都一模一樣時,舒晚說不出的驚訝。

  東南亞的氣候跟北國風光截然相反,國內大雪飛揚,這裡卻陽光明媚。她憑藉房間的裝修風格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已經被蘇彥堂弄出國了。

  醒來的第一天他就軟禁她,那時候舒晚還沒被催眠,於是她跟他大吵了一架。

  蘇彥堂照單全收,面對她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基本有問必回。

  「他說,死的那個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舒晚講到這裡,孟淮津沒所謂「嗯」一聲,「我後來也推斷出來了,他們兩人共用一個身份。」

  這邊繼續:「我問平時跟我接觸的那個人是誰,他說一直是他,他哥哥除了去醫院檢查或者配合調查的時候才會露面,除此,平時對外的,基本都是他。」

  孟淮津沒枕頭的那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舒晚的後脖頸,微微眯眼,「你確定要用這個人來浪費我們的重逢時光?」

  「……」舒晚把他的手從自己脖頸上拉下來,磨蹭著他掌心粗粗的繭子,「前面是簡單鋪墊,馬上進入關鍵了。」

  「知道他有雙胞胎哥哥後,我忽然回想起,從教堂去機場的路上,為了找機會給你通風報信,中途我去看過周澤。他跟他哥哥就是在那時候換的身份,因為在那之前的蘇彥堂,會跟我說話,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耳垂上有痣。」

  「等我再回到車上時,他就不說話了,一直到上飛機,我說要去買零食,他都沒有跟我說過話。他們太像了,神態動作,短時間內,簡直真假難辨。」

  孟淮津的手心被她蹭得發癢,抽出手,從牀頭櫃上拿過一碟阿姨端上來的無子青提,摘下一顆,自顧自放進她嘴裡。

  「他是怎麼給你催眠的?」他冷聲說。

  舒晚喫完提子,才又空出嘴巴道:「具體怎麼催眠的,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清醒過來後,回憶起這段時間,就像在旁觀別人的故事,或者是自己的一個夢。」

  「我總共被催眠過十五次。」舒晚清晰地記得,「這十五次裡,前面幾次稍微還有些記憶,後面完全是渾渾噩噩。從第五次開始,我就要求去醫院,所以我重複去了十次醫院,看了十次醫生,聽了十次一模一樣的診斷結果。」

  孟淮津心疼地看著她,目色紅了幾分。

  「沒事,都過去了。」她笑著拍拍他的手背。

  不僅是去了十次醫院,那些跟蘇彥堂在車上的對話,也重複了十次。關於他的身世和部分經歷,以及那支錄音筆。

  舒晚每次都問,他每次都講,語氣神態一模一樣,感覺就是她問一百次,他也會說一百次,樂此不疲。

  有時候,她是真的看不懂這個人。

  「你在想什麼?」孟淮津第二顆青提餵她嘴裡,聲音涼嗖嗖的。

  舒晚聳聳肩,咬碎水果,進入正題:「我去醫院做檢查,發現一個祕密,只是後來一接受催眠,就給忘了。」

  「什麼祕密?」孟淮津問。

  她說:「那些從我們國家來做檢查的人,對一種藥物高度依賴,很多人砸鍋賣鐵,只為那一小瓶藥。」

  「我懷疑裡面是不是加了某種致人上癮,而且還能短暫麻痺人神經的藥物,讓患者產生自己的病被治好了的錯覺。」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就診?那些有錢人就算要跨國尋醫,也會選擇大洋彼岸那幾個國家,怎麼會一窩蜂來東南亞這個醫療水平有限的小國?」

  「會不會是什麼新型毒品?」她凝眸問。

  孟淮津點點頭,「林崇文說,他們研發了一種致幻新型毒品,可以操控人的意識,而且目前,所用的原材料不在管控範圍內。這,就是他們鑽的空子。」

  舒晚攥緊指尖,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憤懣,「用在這麼多無辜病人身上……這哪裡是在救世,分明是在把人拖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你有把樣品拿給國內專家分析嗎?對此類藥物,他們怎麼說?」舒晚問。

  昨晚的祕密會議開到凌晨,他們就是在研討這件事,孟淮津告訴她,「這類新型毒品的核心,具有獨一無二的基因編碼配方,成癮性和操控性都是普通毒品的十倍,而且很難查得出毒理反應。」

  「難怪那些去他們醫院就診的人,即便中毒已深,都沒在境內被發現。」舒晚徹底震驚道,「那這種毒,豈不是能讓人變成任人擺布的傀儡?」

  孟淮津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那些就診的患者,目前侯宴琛在逐一排查。至於蘇彥堂,我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舒晚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的,「有些人,不論怎麼懲治,都無法挽回他們所造成的傷害。」

  孟淮津指尖抵著她的眉心,眸色沉如寒潭卻帶著滾燙:「傷害永遠無法逆轉,我們還能做的,就是阻止和打擊,不讓更多的人墜入深淵。」

  舒晚點頭附和:「蘇彥堂的團隊主攻的是催眠,醫院打的也是催眠治療的旗號,這批毒品是他們自己研發的,還是說,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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