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十句以上的情話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94·2026/5/18

「對呀。」   舒晚的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牛奶杯壁,目光正正撞上蘇彥堂的眼,半點閃躲都沒有,「樓上的風比樓下順,我站在窗口透氣,誰知道人剛進去,就被巡邏的人給攔住了,說蘇先生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頓了頓,長而密的睫毛在潤紅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淺影,跟著便低低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抱怨:   「以前,你對我可沒這規矩,我想去哪兒,想做什麼,都可以,要星星不給月亮。」   以前,要星星不給月亮……孟淮津!蘇彥堂捏緊手中酒杯,默不作聲聽她繼續抱怨。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落進來,恰好落在舒晚透著薄紅的臉頰上,襯得那點大小姐的嬌蠻更顯理直氣壯:   「不想帶我出來就別帶,現在倒好,我活脫脫成了個礙眼的外人,走哪兒都要被盤問,連站在窗口透口氣都有罪。」   「規矩是越來越多。」她將牛奶擱在桌上,苦笑一聲,「以後,哪些地方是我不能去的,還勞煩蘇先生提前告知!」   蘇彥堂靜靜望著她,目色深深淺淺,溢進些許意味深長,「這是真委屈了,誰不準你在那兒吹風,我把人喊過來,由你處置好不好?」   「我才沒那麼殘暴。」舒晚起身,自顧自轉身上了樓。   目送人離開,阿伍猛地站起身,低頭承認錯誤:「抱歉先生,是我沒看好太太,不過她剛去到那裡就被巡邏的驅趕開了,應該沒聽見什麼。」   「驅趕?」   「勸阻。」   「你怎麼看的人?」蘇彥堂柔和的目光沉下來。   「我當時去拿飲品,抱歉先生,我去領罰。」   「嗯。」蘇彥堂收回視線,聲音雲淡風輕,「巡邏隊該換人了。」   「是。」   .   相隔十海裡的一艘不起眼的快艇上,孟淮津全程聽完了舒晚跟蘇彥堂的對話。   男人就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寬肩窄腰的線條被烈陽勾勒得愈發凌厲,臉上倒扣著一頂漁夫帽,帽簷壓得極低,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緊抿的下頜線,弧度微微繃著。   他在旁邊支了根「願者上鉤」的魚竿,好死不死,魚在這時上鉤了。   他冷冷瞥了一眼,懶得管,就在水中掙扎的魚兒快把杆拉下去的時候,他才慢條斯理抬腳,一腳踩上去,作戰靴的力道重到把魚竿都踩扁。   共享的通訊器裡,眾部下的沉默震耳欲聾,終是聽風頂著天大的壓力咳嗽一聲,打破詭異的平靜匯報導:   「老大,鄧思源技術處理過的關於蘇彥堂與眾毒梟會面的照片,已經落到何坤殘餘勢力手裡,現在齊軒應該收到這些照片了。」   孟淮津淡淡嗯一聲,抬眼望向遠處海域,薄霧漸散,海平面泛起粼粼波光,「海域外的『火力試探』準備得怎麼樣了?」   「四艘偽裝成毒梟僱傭兵的快艇已就位,配備了模擬攻擊的空包彈和煙霧彈,隨時可以行動。」鄧思源的聲音伴隨著鍵盤的敲擊聲,「定位顯示齊軒的海上巡邏隊正在東側海域巡邏,剛好能撞見。」   「很好,」孟淮津的聲音沉得像海底的礁石,「半小時後發起『試探』,製造出『圍剿』的聲勢,打狠一點,讓巡邏隊和齊軒都來不及反應。」   「收到!」楊忠就是其中一艘。   「火力試探分三次,每隔兩個小時一次。」   「收到!」趙恆也在其中。   「聽風,再加一把火,告訴齊軒,齊耀平出逃當天,蘇彥堂見死不救、袖手旁觀。」   「聽風收到。」   「聽風同志注意安全。」楊忠聲音溫和。   聽風隻字不語,用沉默回應他。   趙恆跟鄧思源雙雙嘆氣。   .   部署完一切,孟淮津暫時把其他人的通訊頻道都關了,只留下舒晚的。   舒晚規規矩矩坐在牀上,聽見領導戰略部署的聲音不太對勁,已經瑟瑟發抖好一會兒了。   「撒個嬌來聽聽,舒晚。」閻王一樣的聲音,攜著北極寒冰,通過細微電流,一路冰進她的耳蝸裡。   舒晚走進衛生間,把裡面的水全都打開。   「想你呀。」她嗲嗲地滿足他的要求。   他卻不樂意,「你跟蘇彥堂說的,不是這樣的語氣。」   「……事急從權,執行任務啊領導,體諒體諒唄。」   孟淮津緊了緊後槽牙,沒說話。   「領導?」   沒人應。   「淮津?」   沒人應。   直到她喊了聲舅舅,孟淮津才從鼻息裡噴出聲笑,「午飯喫什麼?」   舒晚把自己喫的一一匯報給他。   「再多喫點。」他又命令。   「知道啦。」舒晚言歸正傳,「這個阿伍什麼來頭,你們查到了嗎?」   「暫時查不到。」孟淮津說,「靜觀其變。」   「好。蘇彥堂跟龍家殘部會面,我聽見他們說什麼『海底光纜』『撤退路線』,再加上阿伍說此人在我們登島前就讓礦工搬運很重的黑箱子……這些能組成什麼盾牌?這聽起來,他好像是要建造什麼,會是建什麼?」   「他?」孟淮津語氣涼颼颼的,「你倒是喊得挺順口。」   「………」舒晚坐在馬桶蓋上,有點想笑,但又怕笑了他更生氣,只得忍著。   「信息已經給到先潛人員,他們會去核實。」孟淮津也言歸正傳。   「好的。」舒晚說,「我這邊儘量多拖一點時間。」   孟淮津給自己點了支煙,深吸一口,「你準備怎麼拖?用什麼主意?什麼方法?美人計?」   四連問!   舒晚徹底被問住,保證道:「我有我的辦法,但也一定會注意分寸。我最最最在意你了,不生氣嘛,好不好呀領導?」   孟淮津低笑,兩手夾著煙吸食,將霧氣吐向海風,潔白利齒咬著菸蒂,躬身拾起已經沒了魚的魚竿,千言萬語都只凝聚成一句:   「如遇危險,立刻通知我。」   「我會的!」突然想起什麼,舒晚說,「上次分開的時候,說好這次見面你要對我說十句以上的情話,我怎麼一句也沒聽見呢?」   孟淮津把剩下半截煙扔進海裡,「你的甜言蜜語我也沒聽見,是都說給旁人聽了?」   「……」   扣扣扣——的敲門聲響起,舒晚目色一凝,捂著嘴低聲說:「有人來了,先不說。等平定風波後,我慢慢告訴你,一千句,一萬句,十萬句。」   「……」   孟淮津犀利的目色柔和幾分,神色也跟著軟下去,聲音沙啞如被磨砂擦過:   「舒晚,再堅持一下,就快結束了

「對呀。」

  舒晚的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牛奶杯壁,目光正正撞上蘇彥堂的眼,半點閃躲都沒有,「樓上的風比樓下順,我站在窗口透氣,誰知道人剛進去,就被巡邏的人給攔住了,說蘇先生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頓了頓,長而密的睫毛在潤紅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淺影,跟著便低低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抱怨:

  「以前,你對我可沒這規矩,我想去哪兒,想做什麼,都可以,要星星不給月亮。」

  以前,要星星不給月亮……孟淮津!蘇彥堂捏緊手中酒杯,默不作聲聽她繼續抱怨。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落進來,恰好落在舒晚透著薄紅的臉頰上,襯得那點大小姐的嬌蠻更顯理直氣壯:

  「不想帶我出來就別帶,現在倒好,我活脫脫成了個礙眼的外人,走哪兒都要被盤問,連站在窗口透口氣都有罪。」

  「規矩是越來越多。」她將牛奶擱在桌上,苦笑一聲,「以後,哪些地方是我不能去的,還勞煩蘇先生提前告知!」

  蘇彥堂靜靜望著她,目色深深淺淺,溢進些許意味深長,「這是真委屈了,誰不準你在那兒吹風,我把人喊過來,由你處置好不好?」

  「我才沒那麼殘暴。」舒晚起身,自顧自轉身上了樓。

  目送人離開,阿伍猛地站起身,低頭承認錯誤:「抱歉先生,是我沒看好太太,不過她剛去到那裡就被巡邏的驅趕開了,應該沒聽見什麼。」

  「驅趕?」

  「勸阻。」

  「你怎麼看的人?」蘇彥堂柔和的目光沉下來。

  「我當時去拿飲品,抱歉先生,我去領罰。」

  「嗯。」蘇彥堂收回視線,聲音雲淡風輕,「巡邏隊該換人了。」

  「是。」

  .

  相隔十海裡的一艘不起眼的快艇上,孟淮津全程聽完了舒晚跟蘇彥堂的對話。

  男人就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寬肩窄腰的線條被烈陽勾勒得愈發凌厲,臉上倒扣著一頂漁夫帽,帽簷壓得極低,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緊抿的下頜線,弧度微微繃著。

  他在旁邊支了根「願者上鉤」的魚竿,好死不死,魚在這時上鉤了。

  他冷冷瞥了一眼,懶得管,就在水中掙扎的魚兒快把杆拉下去的時候,他才慢條斯理抬腳,一腳踩上去,作戰靴的力道重到把魚竿都踩扁。

  共享的通訊器裡,眾部下的沉默震耳欲聾,終是聽風頂著天大的壓力咳嗽一聲,打破詭異的平靜匯報導:

  「老大,鄧思源技術處理過的關於蘇彥堂與眾毒梟會面的照片,已經落到何坤殘餘勢力手裡,現在齊軒應該收到這些照片了。」

  孟淮津淡淡嗯一聲,抬眼望向遠處海域,薄霧漸散,海平面泛起粼粼波光,「海域外的『火力試探』準備得怎麼樣了?」

  「四艘偽裝成毒梟僱傭兵的快艇已就位,配備了模擬攻擊的空包彈和煙霧彈,隨時可以行動。」鄧思源的聲音伴隨著鍵盤的敲擊聲,「定位顯示齊軒的海上巡邏隊正在東側海域巡邏,剛好能撞見。」

  「很好,」孟淮津的聲音沉得像海底的礁石,「半小時後發起『試探』,製造出『圍剿』的聲勢,打狠一點,讓巡邏隊和齊軒都來不及反應。」

  「收到!」楊忠就是其中一艘。

  「火力試探分三次,每隔兩個小時一次。」

  「收到!」趙恆也在其中。

  「聽風,再加一把火,告訴齊軒,齊耀平出逃當天,蘇彥堂見死不救、袖手旁觀。」

  「聽風收到。」

  「聽風同志注意安全。」楊忠聲音溫和。

  聽風隻字不語,用沉默回應他。

  趙恆跟鄧思源雙雙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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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署完一切,孟淮津暫時把其他人的通訊頻道都關了,只留下舒晚的。

  舒晚規規矩矩坐在牀上,聽見領導戰略部署的聲音不太對勁,已經瑟瑟發抖好一會兒了。

  「撒個嬌來聽聽,舒晚。」閻王一樣的聲音,攜著北極寒冰,通過細微電流,一路冰進她的耳蝸裡。

  舒晚走進衛生間,把裡面的水全都打開。

  「想你呀。」她嗲嗲地滿足他的要求。

  他卻不樂意,「你跟蘇彥堂說的,不是這樣的語氣。」

  「……事急從權,執行任務啊領導,體諒體諒唄。」

  孟淮津緊了緊後槽牙,沒說話。

  「領導?」

  沒人應。

  「淮津?」

  沒人應。

  直到她喊了聲舅舅,孟淮津才從鼻息裡噴出聲笑,「午飯喫什麼?」

  舒晚把自己喫的一一匯報給他。

  「再多喫點。」他又命令。

  「知道啦。」舒晚言歸正傳,「這個阿伍什麼來頭,你們查到了嗎?」

  「暫時查不到。」孟淮津說,「靜觀其變。」

  「好。蘇彥堂跟龍家殘部會面,我聽見他們說什麼『海底光纜』『撤退路線』,再加上阿伍說此人在我們登島前就讓礦工搬運很重的黑箱子……這些能組成什麼盾牌?這聽起來,他好像是要建造什麼,會是建什麼?」

  「他?」孟淮津語氣涼颼颼的,「你倒是喊得挺順口。」

  「………」舒晚坐在馬桶蓋上,有點想笑,但又怕笑了他更生氣,只得忍著。

  「信息已經給到先潛人員,他們會去核實。」孟淮津也言歸正傳。

  「好的。」舒晚說,「我這邊儘量多拖一點時間。」

  孟淮津給自己點了支煙,深吸一口,「你準備怎麼拖?用什麼主意?什麼方法?美人計?」

  四連問!

  舒晚徹底被問住,保證道:「我有我的辦法,但也一定會注意分寸。我最最最在意你了,不生氣嘛,好不好呀領導?」

  孟淮津低笑,兩手夾著煙吸食,將霧氣吐向海風,潔白利齒咬著菸蒂,躬身拾起已經沒了魚的魚竿,千言萬語都只凝聚成一句:

  「如遇危險,立刻通知我。」

  「我會的!」突然想起什麼,舒晚說,「上次分開的時候,說好這次見面你要對我說十句以上的情話,我怎麼一句也沒聽見呢?」

  孟淮津把剩下半截煙扔進海裡,「你的甜言蜜語我也沒聽見,是都說給旁人聽了?」

  「……」

  扣扣扣——的敲門聲響起,舒晚目色一凝,捂著嘴低聲說:「有人來了,先不說。等平定風波後,我慢慢告訴你,一千句,一萬句,十萬句。」

  「……」

  孟淮津犀利的目色柔和幾分,神色也跟著軟下去,聲音沙啞如被磨砂擦過:

  「舒晚,再堅持一下,就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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