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任何人不得靠近
舒晚心頭一緊,剛要開口編造藉口,一道憨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張隊,這是先生的未婚妻。」
「先生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即便是未來的太太,也是不行的。」巡邏隊長態度強硬。
阿伍快步從走廊另一端走來,小虎牙在燈光下晃了晃,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抱歉,怪我提前沒告訴太太這個規矩。樓上悶,她下來透氣,我剛去拿飲品,沒顧得上跟著,這就帶她離開。」他側身擋在門前,笑嘻嘻道,「太太有身孕在身,要是有什麼閃失,先生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起。」
巡邏隊長皺了皺眉,目光在門板上掃了一圈:「先生在隔壁議事,小心點。」
「知道的。」阿伍笑著點頭,往空空的會議室裡看去,「太太,飲品拿來了,我們下去吧。」
門內的舒晚定定看向他,只是須臾就緩步走了出來。
阿伍自然而然將裝著果汁的託盤遞到她手裡,「下去等吧,先生應該還有一會兒才結束。」
舒晚指尖攥著冰涼的杯壁,跟著阿伍往走廊盡頭走,直到拐進安全通道的陰影裡,她都沒有主動開口,只是不經意間撩起碎發,就不動聲色把耳機給打開了。
「怎麼不問我是誰?」阿伍沒回頭,聲音低低的。
舒晚保持警惕,淡淡一笑,「有什麼好問的,你是阿伍。」
「警惕性挺高。」阿伍回眸看她一眼,小虎牙隱在脣線裡,繼續壓低聲音,「蘇不止要奪齊的製毒配方,他還為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誰來都沒轍。」
舒晚眼睫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語氣疏淡得像一層薄冰:「他的這些事,我素來不管,也管不動。」
阿伍低低一笑,沒再搭話,只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自助餐廳。
舒晚遲疑了兩秒,抬腳跟上。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晃得人眼暈,她掠過琳琅的西餐冷盤,徑直走向冒著熱氣的中餐區,挑了一碗燉得軟爛的山藥排骨粥,又夾了一碟清炒時蔬、一小份清蒸鱸魚,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瓷勺輕輕攪動著粥碗,熱氣氤氳著漫上臉頰,這邊她剛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就見阿伍端著一盤寡淡的沙拉,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身後的那張桌旁,同他背靠背,隔得很近。
「他今天會見龍家舊部,為的就是加固這塊『盾牌』。」阿伍喫著沙拉,話音都掩蓋在了餐具的磕碰聲裡。
「試試他。」孟淮津出聲。
舒晚手裡的瓷器叮噹響,若無其事喫著燉山藥,終是問出了那句:「你是誰?」
阿伍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
「我怎麼相信你?」
「我知道你昨晚偷偷溜出去,卻沒有告發,能信我了嗎?」
舒晚握勺子的手猛然一頓,「你在他身邊多久了?」
「六年。」
「目的。」
「沒有目的,當初就是走投無路,想混口飯喫。」
「幫我就是出賣他,為什麼選擇幫我?」
「無所謂幫不幫,站在陰影裡太久,我想站在陽光底下曬曬。」
「你怎麼知道我是那一頭的?」
「你不是嗎?」
舒晚沒有回話。
他沒所謂道:「我幫你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她問。
阿伍沉默,好久才說:「你們撤退的那天,帶我走,我想回去。」
舒晚忍不住想回頭,雖然沒問,卻突然懂了他說的「回去」是回哪裡。
「我不是華人,」阿伍補充,語氣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哽咽,「我是北城的,離家已經有十五年了。你能帶我回去嗎?」
「先答應他。」孟淮津再次悠悠然開口。
舒晚把挑出來的魚刺一根一根地並排好,「能!」
「謝謝。」
「不客氣。你說,他除了要搶奪配方,還要給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還誰來都沒轍,這塊盾牌具體指的是什麼?」細嫩的蒸魚火候剛好,入口清香,舒晚多喫了幾塊。
「他警惕性極高,最核心的事只交給王璨辦,即使是我,也知道的不多。」阿伍叉起一片生菜,牙齒咬斷菜葉的脆響混在餐廳的背景音裡,「你們上島之前,就有礦工在搬運大量的東西,全是裹著黑布的鐵箱子,很沉。」
舒晚舀粥的手一頓,她剛才聽到的是「海底光纜「「撤離路線」,現在又是黑布鐵箱子,到底是什麼?
「又是什麼新型貨物?」
「不知道,但不太像,我找機會核實。」阿伍說。
舒晚低頭喝湯,「配方編碼在實驗室恆溫箱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王璨和底下一眾兄弟們說的,」阿伍把玩著手裡的餐叉,「看來他知道的也是假的。」
「真的在哪兒?」舒晚把喫空的碗疊在一起。
阿伍扯了兩張餐廳紙,一張裹成管子,一張折成花,「蘇在查,他的團隊很專業,不出兩天,一定出結果。」
他們兩天就能出結果了?舒晚從桌上拿了顆糖剝開放進自己嘴裡,「如果拿到配方,他要去哪裡?」
「出海。你跟著出來,是想拖住他吧?」阿伍把花固定在管子上,低聲說。
舒晚遲疑著沒有回答。
「告訴他。」孟淮津說罷,吩咐道,「鄧思源,查一查這人。」
鄧思源領命。
得到領導示意,舒晚才說:「我要拖住他至少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是齊軒上鉤的期限。
「半天容易,兩天,難。」阿伍提醒。
舒晚知道難。
看見從大門口走過來的蘇彥堂,她若無其事招了招手。
阿伍也立刻從飯桌前站起來,規規矩矩站好。
蘇彥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喫你的。」
阿伍於是又坐下。
「就喫這些?」蘇彥堂垂眸看見舒晚的餐食。
「這些很有營養啊。」她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喝下。
「好玩嗎?」男人坐在她對面。
「什麼好玩嗎?」舒晚睜大眼睛,「才來多久?我都還沒開始好吧。」
蘇彥堂笑了笑,「意思是,我要陪你在這裡玩夠?」
「你也可以不陪。」
蘇彥堂挑挑眉,笑意濃了幾分,「你都這麼說了,我敢不陪嗎?那就再玩半天。」
舒晚抱著杯子「嗯」一聲。
端著託盤的服務員路過,蘇彥堂抬手拿了杯酒,輕抿一口,語氣雲淡風輕:
「聽巡邏的說,晚晚剛剛去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