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任何人不得靠近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58·2026/5/18

舒晚心頭一緊,剛要開口編造藉口,一道憨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張隊,這是先生的未婚妻。」   「先生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即便是未來的太太,也是不行的。」巡邏隊長態度強硬。   阿伍快步從走廊另一端走來,小虎牙在燈光下晃了晃,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抱歉,怪我提前沒告訴太太這個規矩。樓上悶,她下來透氣,我剛去拿飲品,沒顧得上跟著,這就帶她離開。」他側身擋在門前,笑嘻嘻道,「太太有身孕在身,要是有什麼閃失,先生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起。」   巡邏隊長皺了皺眉,目光在門板上掃了一圈:「先生在隔壁議事,小心點。」   「知道的。」阿伍笑著點頭,往空空的會議室裡看去,「太太,飲品拿來了,我們下去吧。」   門內的舒晚定定看向他,只是須臾就緩步走了出來。   阿伍自然而然將裝著果汁的託盤遞到她手裡,「下去等吧,先生應該還有一會兒才結束。」   舒晚指尖攥著冰涼的杯壁,跟著阿伍往走廊盡頭走,直到拐進安全通道的陰影裡,她都沒有主動開口,只是不經意間撩起碎發,就不動聲色把耳機給打開了。   「怎麼不問我是誰?」阿伍沒回頭,聲音低低的。   舒晚保持警惕,淡淡一笑,「有什麼好問的,你是阿伍。」   「警惕性挺高。」阿伍回眸看她一眼,小虎牙隱在脣線裡,繼續壓低聲音,「蘇不止要奪齊的製毒配方,他還為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誰來都沒轍。」   舒晚眼睫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語氣疏淡得像一層薄冰:「他的這些事,我素來不管,也管不動。」   阿伍低低一笑,沒再搭話,只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自助餐廳。   舒晚遲疑了兩秒,抬腳跟上。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晃得人眼暈,她掠過琳琅的西餐冷盤,徑直走向冒著熱氣的中餐區,挑了一碗燉得軟爛的山藥排骨粥,又夾了一碟清炒時蔬、一小份清蒸鱸魚,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瓷勺輕輕攪動著粥碗,熱氣氤氳著漫上臉頰,這邊她剛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就見阿伍端著一盤寡淡的沙拉,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身後的那張桌旁,同他背靠背,隔得很近。   「他今天會見龍家舊部,為的就是加固這塊『盾牌』。」阿伍喫著沙拉,話音都掩蓋在了餐具的磕碰聲裡。   「試試他。」孟淮津出聲。   舒晚手裡的瓷器叮噹響,若無其事喫著燉山藥,終是問出了那句:「你是誰?」   阿伍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   「我怎麼相信你?」   「我知道你昨晚偷偷溜出去,卻沒有告發,能信我了嗎?」   舒晚握勺子的手猛然一頓,「你在他身邊多久了?」   「六年。」   「目的。」   「沒有目的,當初就是走投無路,想混口飯喫。」   「幫我就是出賣他,為什麼選擇幫我?」   「無所謂幫不幫,站在陰影裡太久,我想站在陽光底下曬曬。」   「你怎麼知道我是那一頭的?」   「你不是嗎?」   舒晚沒有回話。   他沒所謂道:「我幫你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她問。   阿伍沉默,好久才說:「你們撤退的那天,帶我走,我想回去。」   舒晚忍不住想回頭,雖然沒問,卻突然懂了他說的「回去」是回哪裡。   「我不是華人,」阿伍補充,語氣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哽咽,「我是北城的,離家已經有十五年了。你能帶我回去嗎?」   「先答應他。」孟淮津再次悠悠然開口。   舒晚把挑出來的魚刺一根一根地並排好,「能!」   「謝謝。」   「不客氣。你說,他除了要搶奪配方,還要給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還誰來都沒轍,這塊盾牌具體指的是什麼?」細嫩的蒸魚火候剛好,入口清香,舒晚多喫了幾塊。   「他警惕性極高,最核心的事只交給王璨辦,即使是我,也知道的不多。」阿伍叉起一片生菜,牙齒咬斷菜葉的脆響混在餐廳的背景音裡,「你們上島之前,就有礦工在搬運大量的東西,全是裹著黑布的鐵箱子,很沉。」   舒晚舀粥的手一頓,她剛才聽到的是「海底光纜「「撤離路線」,現在又是黑布鐵箱子,到底是什麼?   「又是什麼新型貨物?」   「不知道,但不太像,我找機會核實。」阿伍說。   舒晚低頭喝湯,「配方編碼在實驗室恆溫箱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王璨和底下一眾兄弟們說的,」阿伍把玩著手裡的餐叉,「看來他知道的也是假的。」   「真的在哪兒?」舒晚把喫空的碗疊在一起。   阿伍扯了兩張餐廳紙,一張裹成管子,一張折成花,「蘇在查,他的團隊很專業,不出兩天,一定出結果。」   他們兩天就能出結果了?舒晚從桌上拿了顆糖剝開放進自己嘴裡,「如果拿到配方,他要去哪裡?」   「出海。你跟著出來,是想拖住他吧?」阿伍把花固定在管子上,低聲說。   舒晚遲疑著沒有回答。   「告訴他。」孟淮津說罷,吩咐道,「鄧思源,查一查這人。」   鄧思源領命。   得到領導示意,舒晚才說:「我要拖住他至少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是齊軒上鉤的期限。   「半天容易,兩天,難。」阿伍提醒。   舒晚知道難。   看見從大門口走過來的蘇彥堂,她若無其事招了招手。   阿伍也立刻從飯桌前站起來,規規矩矩站好。   蘇彥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喫你的。」   阿伍於是又坐下。   「就喫這些?」蘇彥堂垂眸看見舒晚的餐食。   「這些很有營養啊。」她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喝下。   「好玩嗎?」男人坐在她對面。   「什麼好玩嗎?」舒晚睜大眼睛,「才來多久?我都還沒開始好吧。」   蘇彥堂笑了笑,「意思是,我要陪你在這裡玩夠?」   「你也可以不陪。」   蘇彥堂挑挑眉,笑意濃了幾分,「你都這麼說了,我敢不陪嗎?那就再玩半天。」   舒晚抱著杯子「嗯」一聲。   端著託盤的服務員路過,蘇彥堂抬手拿了杯酒,輕抿一口,語氣雲淡風輕:   「聽巡邏的說,晚晚剛剛去了二樓

舒晚心頭一緊,剛要開口編造藉口,一道憨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張隊,這是先生的未婚妻。」

  「先生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即便是未來的太太,也是不行的。」巡邏隊長態度強硬。

  阿伍快步從走廊另一端走來,小虎牙在燈光下晃了晃,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抱歉,怪我提前沒告訴太太這個規矩。樓上悶,她下來透氣,我剛去拿飲品,沒顧得上跟著,這就帶她離開。」他側身擋在門前,笑嘻嘻道,「太太有身孕在身,要是有什麼閃失,先生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起。」

  巡邏隊長皺了皺眉,目光在門板上掃了一圈:「先生在隔壁議事,小心點。」

  「知道的。」阿伍笑著點頭,往空空的會議室裡看去,「太太,飲品拿來了,我們下去吧。」

  門內的舒晚定定看向他,只是須臾就緩步走了出來。

  阿伍自然而然將裝著果汁的託盤遞到她手裡,「下去等吧,先生應該還有一會兒才結束。」

  舒晚指尖攥著冰涼的杯壁,跟著阿伍往走廊盡頭走,直到拐進安全通道的陰影裡,她都沒有主動開口,只是不經意間撩起碎發,就不動聲色把耳機給打開了。

  「怎麼不問我是誰?」阿伍沒回頭,聲音低低的。

  舒晚保持警惕,淡淡一笑,「有什麼好問的,你是阿伍。」

  「警惕性挺高。」阿伍回眸看她一眼,小虎牙隱在脣線裡,繼續壓低聲音,「蘇不止要奪齊的製毒配方,他還為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誰來都沒轍。」

  舒晚眼睫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語氣疏淡得像一層薄冰:「他的這些事,我素來不管,也管不動。」

  阿伍低低一笑,沒再搭話,只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自助餐廳。

  舒晚遲疑了兩秒,抬腳跟上。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晃得人眼暈,她掠過琳琅的西餐冷盤,徑直走向冒著熱氣的中餐區,挑了一碗燉得軟爛的山藥排骨粥,又夾了一碟清炒時蔬、一小份清蒸鱸魚,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瓷勺輕輕攪動著粥碗,熱氣氤氳著漫上臉頰,這邊她剛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就見阿伍端著一盤寡淡的沙拉,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身後的那張桌旁,同他背靠背,隔得很近。

  「他今天會見龍家舊部,為的就是加固這塊『盾牌』。」阿伍喫著沙拉,話音都掩蓋在了餐具的磕碰聲裡。

  「試試他。」孟淮津出聲。

  舒晚手裡的瓷器叮噹響,若無其事喫著燉山藥,終是問出了那句:「你是誰?」

  阿伍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

  「我怎麼相信你?」

  「我知道你昨晚偷偷溜出去,卻沒有告發,能信我了嗎?」

  舒晚握勺子的手猛然一頓,「你在他身邊多久了?」

  「六年。」

  「目的。」

  「沒有目的,當初就是走投無路,想混口飯喫。」

  「幫我就是出賣他,為什麼選擇幫我?」

  「無所謂幫不幫,站在陰影裡太久,我想站在陽光底下曬曬。」

  「你怎麼知道我是那一頭的?」

  「你不是嗎?」

  舒晚沒有回話。

  他沒所謂道:「我幫你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她問。

  阿伍沉默,好久才說:「你們撤退的那天,帶我走,我想回去。」

  舒晚忍不住想回頭,雖然沒問,卻突然懂了他說的「回去」是回哪裡。

  「我不是華人,」阿伍補充,語氣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哽咽,「我是北城的,離家已經有十五年了。你能帶我回去嗎?」

  「先答應他。」孟淮津再次悠悠然開口。

  舒晚把挑出來的魚刺一根一根地並排好,「能!」

  「謝謝。」

  「不客氣。你說,他除了要搶奪配方,還要給自己打造了一塊無堅不摧的盾牌,還誰來都沒轍,這塊盾牌具體指的是什麼?」細嫩的蒸魚火候剛好,入口清香,舒晚多喫了幾塊。

  「他警惕性極高,最核心的事只交給王璨辦,即使是我,也知道的不多。」阿伍叉起一片生菜,牙齒咬斷菜葉的脆響混在餐廳的背景音裡,「你們上島之前,就有礦工在搬運大量的東西,全是裹著黑布的鐵箱子,很沉。」

  舒晚舀粥的手一頓,她剛才聽到的是「海底光纜「「撤離路線」,現在又是黑布鐵箱子,到底是什麼?

  「又是什麼新型貨物?」

  「不知道,但不太像,我找機會核實。」阿伍說。

  舒晚低頭喝湯,「配方編碼在實驗室恆溫箱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王璨和底下一眾兄弟們說的,」阿伍把玩著手裡的餐叉,「看來他知道的也是假的。」

  「真的在哪兒?」舒晚把喫空的碗疊在一起。

  阿伍扯了兩張餐廳紙,一張裹成管子,一張折成花,「蘇在查,他的團隊很專業,不出兩天,一定出結果。」

  他們兩天就能出結果了?舒晚從桌上拿了顆糖剝開放進自己嘴裡,「如果拿到配方,他要去哪裡?」

  「出海。你跟著出來,是想拖住他吧?」阿伍把花固定在管子上,低聲說。

  舒晚遲疑著沒有回答。

  「告訴他。」孟淮津說罷,吩咐道,「鄧思源,查一查這人。」

  鄧思源領命。

  得到領導示意,舒晚才說:「我要拖住他至少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是齊軒上鉤的期限。

  「半天容易,兩天,難。」阿伍提醒。

  舒晚知道難。

  看見從大門口走過來的蘇彥堂,她若無其事招了招手。

  阿伍也立刻從飯桌前站起來,規規矩矩站好。

  蘇彥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喫你的。」

  阿伍於是又坐下。

  「就喫這些?」蘇彥堂垂眸看見舒晚的餐食。

  「這些很有營養啊。」她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喝下。

  「好玩嗎?」男人坐在她對面。

  「什麼好玩嗎?」舒晚睜大眼睛,「才來多久?我都還沒開始好吧。」

  蘇彥堂笑了笑,「意思是,我要陪你在這裡玩夠?」

  「你也可以不陪。」

  蘇彥堂挑挑眉,笑意濃了幾分,「你都這麼說了,我敢不陪嗎?那就再玩半天。」

  舒晚抱著杯子「嗯」一聲。

  端著託盤的服務員路過,蘇彥堂抬手拿了杯酒,輕抿一口,語氣雲淡風輕:

  「聽巡邏的說,晚晚剛剛去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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