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兵不厭詐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610·2026/5/18

分享配方,還要驗貨?!   齊軒攥著聽筒的手緊了緊,笑著周旋:「鷹先生,我可以提供樣品給您驗,絕對比市面上的純,至於配方編碼……」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試圖用商量的口吻穩住對方:「您先借我點人,等我解決完那些雜碎,咱們再坐下來細談,您看怎麼樣?」   聽筒那頭靜了幾秒,只有電流滋滋的輕響,卻沒了聲音。   齊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要他輕易拿出配方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為其供貨,可以給樣品。   但是共享配方,無異是掏走他的底牌,這讓他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可若是不給,三大龍頭加雄叔的聯手圍攻,蘇彥堂在背後虎視眈眈,基地裡人心惶惶,再拖下去,他這點家底遲早要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到底該何去何從?   不,齊軒猛地清醒過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老父親在內,都看他不起,他要為自己爭口氣!要證明自己!這世界上沒了誰,他齊軒照樣能頂半邊天!   於是,齊軒拒絕:「抱歉,鷹先生,配方是我的底牌,出了這張底牌,我就什麼都不剩了。樣品我可以給你驗,而且我保證以後能長期給你提供貨源……」   電話這頭的孟淮津笑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忙音「嘟嘟」地響在耳邊,尖銳得像是在抽打著齊軒的神經。   他狠狠將聽筒砸在桌上,聽筒彈起又落下,磕出一道刺眼的劃痕。   「操——」他抬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實木椅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蒼鷹這老狐狸!趁火打劫!」   手下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只是過了幾個小時,內線電話繼續瘋了似的響起來,刺耳的鈴聲像是催命符。   齊軒喘著粗氣接起,聽筒裡傳來巡邏隊長帶著哭腔的嘶吼:「先生!不好了!西側海域又來了兩艘快艇!掛的是骷髏幫的旗!這次他們帶了火箭筒,我們的巡邏艇被炸毀了三艘!弟兄們……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砰——」   齊軒一拳砸在牆上,指骨傳來鑽心的疼。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覺得那片墨色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正一點點收緊,要把他活活勒死。   蘇彥堂的背叛,四方勢力的圍攻,蒼鷹的坐地起價……所有的事都擠在這一刻,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眼底的戾氣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查!給我查!」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查蒼鷹的人現在在哪!查他最喜歡的交易地點!查他媽的一切!」   他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手指顫抖著摁下重撥鍵。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齊軒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不甘和屈辱,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妥協:   「鷹老大,我答應你。配方可以共享,驗貨地點你來定。但你必須立刻派人過來,再晚……再晚我的基地就沒了!」   聽筒那頭的孟淮津把上鉤的魚取下來,扔進小盆裡,不大一條,烤了勉強能塞塞牙縫。   手下打給齊軒的第一通巡邏電話是真的,但到這第二通……則是鄧思源黑了齊軒的通訊器,由孟淮津的人打過去的電話,緊急戰況自然也是假的。   什麼火箭筒,巡邏艇被炸毀了三艘,都是騙他的。   要真發生那麼大的動靜,蘇彥堂的人就是喫了蒙汗藥也應該察覺到了。   但即便是假的,這時的齊軒已是驚弓之鳥,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夠他喫一壺。   「鷹老大?您在聽嗎?」   孟淮津勾了勾嘴角,「齊老弟,兩個小時前我誠心誠意跟你合作,你卻不是那麼情願,我覺得我們還是……」   「不不不,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我這配方編碼的藏匿地點,實在是過於特殊,不是什麼時候想拿就能拿得到的。」   孟淮津不疾不徐地掏出身上的匕首,三兩下刮掉魚鱗,除去內臟,擰開礦泉水衝洗乾淨,撒了點海鹽,將魚夾在火爐上。   「哦?」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纔出聲,「齊老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只有三分鐘的陳述時間。」   齊軒一咬牙:「不是我現在不拿給你,而是我現在拿不出來。因為我設計了一個「自然鎖死」配方的藏匿點。這個藏匿點,只有在海水漲起「超級大潮」的時候才能開鎖,而現在,非超級大潮期,縱是我想拿,也是萬萬拿不到的。」   孟淮津把烤魚翻了個面,聲音冷了幾分:「你編這套推辭,是在騙誰呢?看來齊老弟並不著急,就這樣吧,你另請高明。」   「別!別!我說的千真萬確!」齊軒徹底急了,「我再透露一點!真配方並非傳聞那樣是硬碟或晶片,而是被我刻在特殊生物陶瓷片上的一組基因編碼序列。總的方分為三份子片,分別對應「製毒核心工藝、原料合成配比、成品提純技術」,只有三枚子片合併,才能還原完整的新型配方。」   孟淮津擰眉沉思,問:「什麼時候能拿到?」   他說:「最早也得明早,明早有個超級大潮。」   「齊老弟,幹我們這行的你知道,看不見貨就援手是大忌,我沒看見配方……」   孟淮津頓了一嘴,聽見齊軒明顯要快裂開的喘息,才又堪堪繼續說:「我在道上還算能說得上幾句話,可以先勸雄叔和毒蠍的人先撤回去。等明早驗了貨,我再勸另外兩方也撤退。」   「但是,」他的話音驟然生寒,「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耍我,你的基地……」   「絕對沒有耍你!都這個時候了,絕對沒有!您只需要把其他四方勢力勸退,至於龍影,我跟他還有帳要算。」齊軒捏了只筆在手裡,筆桿都險些被捏斷,「明早,您要在哪裡驗貨?給個地址。」   孟淮津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島上有個廢棄燈塔,明早八點,帶齊配方和數據樣品。」   齊軒幾乎是咬著牙應下來,「好……」   .   掛斷電話,孟淮津立刻問鄧思源:「齊軒說的『超級大潮』和『自然鎖死』,根據這兩個點,能把配方的藏匿點拆出來嗎?」   鄧思遠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潮汐監測曲線瞬間跳了出來,語速急促卻條理分明:   「根據他所說的推測,藏匿點應該是與地理位置綁定的,他很有可能利用了小島的潮汐差+地下溶洞,設計出了這個「自然鎖死」的地點。」   「所謂「超級大潮」,應該是需要利用海水的壓力才能打開什麼門,只有打開這道門,才能拿到配方。說不定門後面還有個小型基地,專門用來藏配方。」   「好傢夥,這他媽確實是把妥妥的天然『鑰匙』!正常人根本想不到這麼科學又複雜的藏匿手段。」鄧思源輕笑,「如果真是這樣,齊軒也並不是純純的廢物點心,至少在藏東西上面,他就很有一手。」   「他大學主修的就是天文地理這塊。」   「浪費了。」   想起七年前孟嫻和舒懷青的慘死,孟淮津的戾氣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腔發緊,他猛地抬手,鐵叉狠狠戳在旁邊的礁石上,石屑飛濺:   「他自己選擇的不歸路,死有餘辜!」   孟淮津拔出鐵叉,攪動炭火,語氣冷硬:「能不能鎖定配方的具體所在位置

分享配方,還要驗貨?!

  齊軒攥著聽筒的手緊了緊,笑著周旋:「鷹先生,我可以提供樣品給您驗,絕對比市面上的純,至於配方編碼……」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試圖用商量的口吻穩住對方:「您先借我點人,等我解決完那些雜碎,咱們再坐下來細談,您看怎麼樣?」

  聽筒那頭靜了幾秒,只有電流滋滋的輕響,卻沒了聲音。

  齊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要他輕易拿出配方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為其供貨,可以給樣品。

  但是共享配方,無異是掏走他的底牌,這讓他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可若是不給,三大龍頭加雄叔的聯手圍攻,蘇彥堂在背後虎視眈眈,基地裡人心惶惶,再拖下去,他這點家底遲早要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到底該何去何從?

  不,齊軒猛地清醒過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老父親在內,都看他不起,他要為自己爭口氣!要證明自己!這世界上沒了誰,他齊軒照樣能頂半邊天!

  於是,齊軒拒絕:「抱歉,鷹先生,配方是我的底牌,出了這張底牌,我就什麼都不剩了。樣品我可以給你驗,而且我保證以後能長期給你提供貨源……」

  電話這頭的孟淮津笑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忙音「嘟嘟」地響在耳邊,尖銳得像是在抽打著齊軒的神經。

  他狠狠將聽筒砸在桌上,聽筒彈起又落下,磕出一道刺眼的劃痕。

  「操——」他抬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實木椅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蒼鷹這老狐狸!趁火打劫!」

  手下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只是過了幾個小時,內線電話繼續瘋了似的響起來,刺耳的鈴聲像是催命符。

  齊軒喘著粗氣接起,聽筒裡傳來巡邏隊長帶著哭腔的嘶吼:「先生!不好了!西側海域又來了兩艘快艇!掛的是骷髏幫的旗!這次他們帶了火箭筒,我們的巡邏艇被炸毀了三艘!弟兄們……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砰——」

  齊軒一拳砸在牆上,指骨傳來鑽心的疼。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覺得那片墨色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正一點點收緊,要把他活活勒死。

  蘇彥堂的背叛,四方勢力的圍攻,蒼鷹的坐地起價……所有的事都擠在這一刻,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眼底的戾氣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查!給我查!」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查蒼鷹的人現在在哪!查他最喜歡的交易地點!查他媽的一切!」

  他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手指顫抖著摁下重撥鍵。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齊軒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不甘和屈辱,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妥協:

  「鷹老大,我答應你。配方可以共享,驗貨地點你來定。但你必須立刻派人過來,再晚……再晚我的基地就沒了!」

  聽筒那頭的孟淮津把上鉤的魚取下來,扔進小盆裡,不大一條,烤了勉強能塞塞牙縫。

  手下打給齊軒的第一通巡邏電話是真的,但到這第二通……則是鄧思源黑了齊軒的通訊器,由孟淮津的人打過去的電話,緊急戰況自然也是假的。

  什麼火箭筒,巡邏艇被炸毀了三艘,都是騙他的。

  要真發生那麼大的動靜,蘇彥堂的人就是喫了蒙汗藥也應該察覺到了。

  但即便是假的,這時的齊軒已是驚弓之鳥,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夠他喫一壺。

  「鷹老大?您在聽嗎?」

  孟淮津勾了勾嘴角,「齊老弟,兩個小時前我誠心誠意跟你合作,你卻不是那麼情願,我覺得我們還是……」

  「不不不,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我這配方編碼的藏匿地點,實在是過於特殊,不是什麼時候想拿就能拿得到的。」

  孟淮津不疾不徐地掏出身上的匕首,三兩下刮掉魚鱗,除去內臟,擰開礦泉水衝洗乾淨,撒了點海鹽,將魚夾在火爐上。

  「哦?」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纔出聲,「齊老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只有三分鐘的陳述時間。」

  齊軒一咬牙:「不是我現在不拿給你,而是我現在拿不出來。因為我設計了一個「自然鎖死」配方的藏匿點。這個藏匿點,只有在海水漲起「超級大潮」的時候才能開鎖,而現在,非超級大潮期,縱是我想拿,也是萬萬拿不到的。」

  孟淮津把烤魚翻了個面,聲音冷了幾分:「你編這套推辭,是在騙誰呢?看來齊老弟並不著急,就這樣吧,你另請高明。」

  「別!別!我說的千真萬確!」齊軒徹底急了,「我再透露一點!真配方並非傳聞那樣是硬碟或晶片,而是被我刻在特殊生物陶瓷片上的一組基因編碼序列。總的方分為三份子片,分別對應「製毒核心工藝、原料合成配比、成品提純技術」,只有三枚子片合併,才能還原完整的新型配方。」

  孟淮津擰眉沉思,問:「什麼時候能拿到?」

  他說:「最早也得明早,明早有個超級大潮。」

  「齊老弟,幹我們這行的你知道,看不見貨就援手是大忌,我沒看見配方……」

  孟淮津頓了一嘴,聽見齊軒明顯要快裂開的喘息,才又堪堪繼續說:「我在道上還算能說得上幾句話,可以先勸雄叔和毒蠍的人先撤回去。等明早驗了貨,我再勸另外兩方也撤退。」

  「但是,」他的話音驟然生寒,「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耍我,你的基地……」

  「絕對沒有耍你!都這個時候了,絕對沒有!您只需要把其他四方勢力勸退,至於龍影,我跟他還有帳要算。」齊軒捏了只筆在手裡,筆桿都險些被捏斷,「明早,您要在哪裡驗貨?給個地址。」

  孟淮津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島上有個廢棄燈塔,明早八點,帶齊配方和數據樣品。」

  齊軒幾乎是咬著牙應下來,「好……」

  .

  掛斷電話,孟淮津立刻問鄧思源:「齊軒說的『超級大潮』和『自然鎖死』,根據這兩個點,能把配方的藏匿點拆出來嗎?」

  鄧思遠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潮汐監測曲線瞬間跳了出來,語速急促卻條理分明:

  「根據他所說的推測,藏匿點應該是與地理位置綁定的,他很有可能利用了小島的潮汐差+地下溶洞,設計出了這個「自然鎖死」的地點。」

  「所謂「超級大潮」,應該是需要利用海水的壓力才能打開什麼門,只有打開這道門,才能拿到配方。說不定門後面還有個小型基地,專門用來藏配方。」

  「好傢夥,這他媽確實是把妥妥的天然『鑰匙』!正常人根本想不到這麼科學又複雜的藏匿手段。」鄧思源輕笑,「如果真是這樣,齊軒也並不是純純的廢物點心,至少在藏東西上面,他就很有一手。」

  「他大學主修的就是天文地理這塊。」

  「浪費了。」

  想起七年前孟嫻和舒懷青的慘死,孟淮津的戾氣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腔發緊,他猛地抬手,鐵叉狠狠戳在旁邊的礁石上,石屑飛濺:

  「他自己選擇的不歸路,死有餘辜!」

  孟淮津拔出鐵叉,攪動炭火,語氣冷硬:「能不能鎖定配方的具體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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