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可以刁蠻,可以嬌縱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107·2026/5/18

披肩的流蘇被海風卷著掃過手背,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轟隆一聲——舒晚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一條縫,指尖微微動了動。   這麼多天,她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分析過蘇彥堂,這人從來都不是用常理能揣度的。   他狠戾,偏執,跟那些喪心病狂、什麼都亂來的不法分子比起來,算是個保留最後一絲紳士風度的頂級瘋子;   他披著「文明」的外衣,帶著點近乎病態的剋制,對她,一直沒有刻意強迫,也沒有威逼,處處透著一種詭異的「尊重」。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何嘗不是個頂級獵人,耐心布設陷阱,卻不急著扣動扳機,只會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他精心佈置的網裡。   他是一株開在深淵邊上的曼陀羅,周身纏繞著致命的毒,所開之花,食人,吞髓。   「去套房。」蘇彥堂命令著,慢條斯理抿了口酒,又用溼紙巾擦擦手,才起身緩步走過來,「過去,我們又不是沒住一起過,你說對嗎?」   舒晚自然而然回過神,抬眸看他,眼底波瀾不驚,「你肋骨不是斷了嗎?怪有精神的。」   蘇彥堂低笑出聲,帶路在前,悠悠然回眸,有些意味深長,「只是肋骨斷,不是人不行。」   舒晚的呼吸沉了一重又一重,往四周掃了一眼,抬手打開耳機,再緩緩跟上去。   聽完齊軒第二次打完電話,孟淮津做完總部署後,舒晚就把耳機關了。   但是現在,耳機打開後,卻一點聲都沒有。   她微微皺了下眉,若無其事走進電梯。   齊軒已經上鉤,時間拖延到明天應該就能收網,最後一公裡路——   耳機聽不見,要麼是指揮部關掉了通訊聯繫,要麼……是她這邊的信號被屏蔽了。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只會後者。   蘇彥堂屏蔽信號,難道是有什麼行動?   「舒晚,我常常在想,」電梯開啟之前,蘇彥堂的聲音突然響起,淡淡的,「人有千面,心有千變,你覺得,反反覆覆的是什麼?」   舒晚抬眸,在電梯鏡裡跟他對視,目光相撞,深淺不一,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情有千般,念有千回,聚散有時,或志同道合,或分道揚鑣。」   「叮」,電梯門打開。   他笑,「你說,我們屬於哪一種?」   入戶電梯直接通往總統套房,電梯門打開的一瞬,舒晚的瞳孔驟然一縮,指尖不自覺掐進了掌心。   只見地毯上有個人被五花大綁著,麻繩勒得極緊,深深嵌進手腕腳踝的皮肉裡,袖口被掙出幾道猙獰的裂口,隱約能看見滲出來的血絲。   他腦袋歪在一邊,額角磕出一塊青紫的瘀傷,鬢邊滲出的血黏在剛毅的臉上,簡直觸目驚心。   「先生,抓到人了。」王璨和另外幾名僱傭兵守到一旁,惡狠狠瞪著地下之人,「我已經招呼過一遍了,這王八蛋什麼都不肯說。」   蘇彥堂跟沒事兒似的,回眸看向舒晚,「認識嗎?」   「我應該認識嗎?」她對他冷笑,「不認識。」   蘇彥堂注視了她好幾秒,才緩緩收回視線。   舒晚是沒見過,但她知道這是誰——中午她進房間時,在她斜對面一閃而過的黑影,正是他。   孟淮津說過,這是派來保護她的先遣人員,代號驚蟄。   難怪整棟樓的信號會被屏蔽,是為了抓他。   .   驚蟄狠狠瞪蘇彥堂一眼,突然笑起來,潔白的牙上沾著血,「姓蘇的,就這點手段嗎?」   蘇彥堂不急不慢坐拉開正前方的椅子,示意舒晚坐。   舒晚則輕飄飄斜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一個房間,「蘇彥堂,我說過我不喜歡看這些血腥場面,何坤的絞刑你逼我看,現在又來這套,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幾個意思。」   「砰」的一聲,舒晚關上門的一霎,手不自覺地在發抖,指節發麻。   驚蟄被捉住了!   要怎麼才能救他?   思緒在腦中飛速旋轉,舒晚不經意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透氣。   晚風吹起她的髮絲,她隨意順了下頭髮,摸到耳釘,仍然沒有丁點聲音。   外面的審問聲悠悠然傳進來,蘇彥堂問「是誰派你來的」的語氣,堪稱和顏悅色。   驚蟄一聲不吭。   「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就把你沒辦法了?」男人冷笑,涼嗖嗖吩咐王璨,「關到隔壁屋去,好好跟這位先生聊聊。」   「是!」   房門被打開,人被拖出去,門又被關上。   隊友被拖動的聲音像把尖刀,直插在舒晚的胸口上,她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將所有線索在腦中過了一遍。   蘇彥堂為什麼要在這間屋裡審人?為什麼要特地讓她看到?   夜色如網,窗外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撞在玻璃上,發出嗚咽似的聲響,舒晚的脖頸彷彿被一隻無形的觸手捏著,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第二道關門聲。   她等了會兒,沒聽見客廳有動靜,才隨意拿起水杯出去接水。   蘇彥堂已經不在客廳,人出去了。   溫水滾過喉嚨,舒晚放下水杯,雙手抱臂倚靠島臺——她該怎麼破這個局?   靜默片刻,她走向玄關,打開門,走廊上空無一人,隔壁屋的門口也是靜悄悄的,連個守衛都沒有。   蘇彥堂和他的團隊都不在。   舒晚站定,前後看了看,去到隔壁,試著擰了擰門把手。   門果然開著。   黑暗裡,驚蟄被堵住嘴扔在地上,他看見舒晚的一霎,猩紅的雙目驟然定住,隨後便不停地「嗚咽」起來。   他的胸口和手臂都在流血,明顯是又被動過刑了。   舒晚紅著眼眶,顫抖著蹲下去,拔掉塞滿他整個口腔的布:「你沒事吧?」   驚蟄剛要出聲,舒晚拍了拍他的背,直直對上他充滿暗示的雙眼:「別冒險來救我了,我沒事的。」   舒晚用後背擋住身後一閃而過的微型監控紅外線。   驚蟄一眯眼,沒說話。   舒晚繼續盯著他,「我現在不能救你出去,蘇彥堂盯得緊,會暴露身份,先按兵不動。」   驚蟄「嗯」一聲。   舒晚俯身下去,手背擋臉,聲音放得更低:「他們審問你什麼?只問你是誰派來的?沒問別的嗎?」   驚蟄眉眼一動,說:「問我,是不是知道了齊軒配方的所在地?」   舒晚震驚,忍不住急聲道:「你不會把齊軒已經投靠蒼鷹,並且要跟他共享配方的事都說了吧?」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說!」驚蟄也急了。   「那就好,」舒晚鬆一口氣,「上面已經派人蹲守在媽祖廟了,只等明早八點齊軒現身密會蒼鷹時,來個甕中捉鱉。如果王璨再審問你,你就把驗貨地址換成廢棄的水電站誘導他們。」   「好。」驚蟄警覺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你趕緊離開。」   「嗯。」   離開前,她又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聽不見的悄悄話。   驚蟄連連點頭:「好計謀!」   重新將那塊布塞回他的嘴裡,舒晚離開。   .   重新打開套房的門,舒晚頓住一霎。   蘇彥堂在裡面。   他在作畫。   落地窗前的畫架支著一張半開的畫布,他身上鬆鬆垮垮披著件黑色真絲睡袍,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指尖的狼毫畫筆蘸著濃墨,筆尖懸在畫布上方。   那幅畫已經成型,是一片翻湧的墨色雲海,雲海之下,是一株開得極盡妖冶的曼陀羅,花瓣邊緣暈著極淡的猩紅,像淬了血。   聽見關門聲,男人沒抬頭,也沒停筆,墨色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去哪裡。」   舒晚的視線落在他那副畫上,片刻才收回目光:「喫多了,消食。」   「消了嗎?」他繼續揮斥筆墨,聲音平靜無波。   「嗯。」舒晚徑直去了房間。   只是兩分鐘都不到,門就被推開了。   舒晚條件反射轉身,一手背在後面,一手護住小腹,貼著牆而立。   蘇彥堂反手關上門,靜靜盯著她。   吊燈明明滅滅,拉開的窗簾不見外頭有月,他睡袍束帶鬆鬆垮垮地綴在腰間,左手上,竟燃著一支雪茄。   這是舒晚第一次見他抽菸。   「怕什麼?」男人深吸一口,將煙扔在地板上,用鞋底捻滅煙火。   舒晚直勾勾望過去。   頂燈溢出的晦暗光束下,蘇彥堂的整張面龐陷入其中,說不出的陰鷙。   氣氛死寂了小半晌,他視若無睹地朝她走過來,「舒晚,我一直沒跟你說,你可以刁蠻,可以嬌縱,可以無底線對我耍大小姐脾氣。」   陰影越來越近,蘇彥堂灼灼的曈孔倒映著舒晚冰冷的視線,她在他的眼底窺伺出一縷邪惡。   「前提是,你得是我的蘇太太。」蘇彥堂站定,目色幽冷,「而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臥底

披肩的流蘇被海風卷著掃過手背,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轟隆一聲——舒晚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一條縫,指尖微微動了動。

  這麼多天,她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分析過蘇彥堂,這人從來都不是用常理能揣度的。

  他狠戾,偏執,跟那些喪心病狂、什麼都亂來的不法分子比起來,算是個保留最後一絲紳士風度的頂級瘋子;

  他披著「文明」的外衣,帶著點近乎病態的剋制,對她,一直沒有刻意強迫,也沒有威逼,處處透著一種詭異的「尊重」。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何嘗不是個頂級獵人,耐心布設陷阱,卻不急著扣動扳機,只會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他精心佈置的網裡。

  他是一株開在深淵邊上的曼陀羅,周身纏繞著致命的毒,所開之花,食人,吞髓。

  「去套房。」蘇彥堂命令著,慢條斯理抿了口酒,又用溼紙巾擦擦手,才起身緩步走過來,「過去,我們又不是沒住一起過,你說對嗎?」

  舒晚自然而然回過神,抬眸看他,眼底波瀾不驚,「你肋骨不是斷了嗎?怪有精神的。」

  蘇彥堂低笑出聲,帶路在前,悠悠然回眸,有些意味深長,「只是肋骨斷,不是人不行。」

  舒晚的呼吸沉了一重又一重,往四周掃了一眼,抬手打開耳機,再緩緩跟上去。

  聽完齊軒第二次打完電話,孟淮津做完總部署後,舒晚就把耳機關了。

  但是現在,耳機打開後,卻一點聲都沒有。

  她微微皺了下眉,若無其事走進電梯。

  齊軒已經上鉤,時間拖延到明天應該就能收網,最後一公裡路——

  耳機聽不見,要麼是指揮部關掉了通訊聯繫,要麼……是她這邊的信號被屏蔽了。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只會後者。

  蘇彥堂屏蔽信號,難道是有什麼行動?

  「舒晚,我常常在想,」電梯開啟之前,蘇彥堂的聲音突然響起,淡淡的,「人有千面,心有千變,你覺得,反反覆覆的是什麼?」

  舒晚抬眸,在電梯鏡裡跟他對視,目光相撞,深淺不一,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情有千般,念有千回,聚散有時,或志同道合,或分道揚鑣。」

  「叮」,電梯門打開。

  他笑,「你說,我們屬於哪一種?」

  入戶電梯直接通往總統套房,電梯門打開的一瞬,舒晚的瞳孔驟然一縮,指尖不自覺掐進了掌心。

  只見地毯上有個人被五花大綁著,麻繩勒得極緊,深深嵌進手腕腳踝的皮肉裡,袖口被掙出幾道猙獰的裂口,隱約能看見滲出來的血絲。

  他腦袋歪在一邊,額角磕出一塊青紫的瘀傷,鬢邊滲出的血黏在剛毅的臉上,簡直觸目驚心。

  「先生,抓到人了。」王璨和另外幾名僱傭兵守到一旁,惡狠狠瞪著地下之人,「我已經招呼過一遍了,這王八蛋什麼都不肯說。」

  蘇彥堂跟沒事兒似的,回眸看向舒晚,「認識嗎?」

  「我應該認識嗎?」她對他冷笑,「不認識。」

  蘇彥堂注視了她好幾秒,才緩緩收回視線。

  舒晚是沒見過,但她知道這是誰——中午她進房間時,在她斜對面一閃而過的黑影,正是他。

  孟淮津說過,這是派來保護她的先遣人員,代號驚蟄。

  難怪整棟樓的信號會被屏蔽,是為了抓他。

  .

  驚蟄狠狠瞪蘇彥堂一眼,突然笑起來,潔白的牙上沾著血,「姓蘇的,就這點手段嗎?」

  蘇彥堂不急不慢坐拉開正前方的椅子,示意舒晚坐。

  舒晚則輕飄飄斜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一個房間,「蘇彥堂,我說過我不喜歡看這些血腥場面,何坤的絞刑你逼我看,現在又來這套,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幾個意思。」

  「砰」的一聲,舒晚關上門的一霎,手不自覺地在發抖,指節發麻。

  驚蟄被捉住了!

  要怎麼才能救他?

  思緒在腦中飛速旋轉,舒晚不經意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透氣。

  晚風吹起她的髮絲,她隨意順了下頭髮,摸到耳釘,仍然沒有丁點聲音。

  外面的審問聲悠悠然傳進來,蘇彥堂問「是誰派你來的」的語氣,堪稱和顏悅色。

  驚蟄一聲不吭。

  「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就把你沒辦法了?」男人冷笑,涼嗖嗖吩咐王璨,「關到隔壁屋去,好好跟這位先生聊聊。」

  「是!」

  房門被打開,人被拖出去,門又被關上。

  隊友被拖動的聲音像把尖刀,直插在舒晚的胸口上,她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將所有線索在腦中過了一遍。

  蘇彥堂為什麼要在這間屋裡審人?為什麼要特地讓她看到?

  夜色如網,窗外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撞在玻璃上,發出嗚咽似的聲響,舒晚的脖頸彷彿被一隻無形的觸手捏著,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第二道關門聲。

  她等了會兒,沒聽見客廳有動靜,才隨意拿起水杯出去接水。

  蘇彥堂已經不在客廳,人出去了。

  溫水滾過喉嚨,舒晚放下水杯,雙手抱臂倚靠島臺——她該怎麼破這個局?

  靜默片刻,她走向玄關,打開門,走廊上空無一人,隔壁屋的門口也是靜悄悄的,連個守衛都沒有。

  蘇彥堂和他的團隊都不在。

  舒晚站定,前後看了看,去到隔壁,試著擰了擰門把手。

  門果然開著。

  黑暗裡,驚蟄被堵住嘴扔在地上,他看見舒晚的一霎,猩紅的雙目驟然定住,隨後便不停地「嗚咽」起來。

  他的胸口和手臂都在流血,明顯是又被動過刑了。

  舒晚紅著眼眶,顫抖著蹲下去,拔掉塞滿他整個口腔的布:「你沒事吧?」

  驚蟄剛要出聲,舒晚拍了拍他的背,直直對上他充滿暗示的雙眼:「別冒險來救我了,我沒事的。」

  舒晚用後背擋住身後一閃而過的微型監控紅外線。

  驚蟄一眯眼,沒說話。

  舒晚繼續盯著他,「我現在不能救你出去,蘇彥堂盯得緊,會暴露身份,先按兵不動。」

  驚蟄「嗯」一聲。

  舒晚俯身下去,手背擋臉,聲音放得更低:「他們審問你什麼?只問你是誰派來的?沒問別的嗎?」

  驚蟄眉眼一動,說:「問我,是不是知道了齊軒配方的所在地?」

  舒晚震驚,忍不住急聲道:「你不會把齊軒已經投靠蒼鷹,並且要跟他共享配方的事都說了吧?」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說!」驚蟄也急了。

  「那就好,」舒晚鬆一口氣,「上面已經派人蹲守在媽祖廟了,只等明早八點齊軒現身密會蒼鷹時,來個甕中捉鱉。如果王璨再審問你,你就把驗貨地址換成廢棄的水電站誘導他們。」

  「好。」驚蟄警覺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你趕緊離開。」

  「嗯。」

  離開前,她又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聽不見的悄悄話。

  驚蟄連連點頭:「好計謀!」

  重新將那塊布塞回他的嘴裡,舒晚離開。

  .

  重新打開套房的門,舒晚頓住一霎。

  蘇彥堂在裡面。

  他在作畫。

  落地窗前的畫架支著一張半開的畫布,他身上鬆鬆垮垮披著件黑色真絲睡袍,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指尖的狼毫畫筆蘸著濃墨,筆尖懸在畫布上方。

  那幅畫已經成型,是一片翻湧的墨色雲海,雲海之下,是一株開得極盡妖冶的曼陀羅,花瓣邊緣暈著極淡的猩紅,像淬了血。

  聽見關門聲,男人沒抬頭,也沒停筆,墨色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去哪裡。」

  舒晚的視線落在他那副畫上,片刻才收回目光:「喫多了,消食。」

  「消了嗎?」他繼續揮斥筆墨,聲音平靜無波。

  「嗯。」舒晚徑直去了房間。

  只是兩分鐘都不到,門就被推開了。

  舒晚條件反射轉身,一手背在後面,一手護住小腹,貼著牆而立。

  蘇彥堂反手關上門,靜靜盯著她。

  吊燈明明滅滅,拉開的窗簾不見外頭有月,他睡袍束帶鬆鬆垮垮地綴在腰間,左手上,竟燃著一支雪茄。

  這是舒晚第一次見他抽菸。

  「怕什麼?」男人深吸一口,將煙扔在地板上,用鞋底捻滅煙火。

  舒晚直勾勾望過去。

  頂燈溢出的晦暗光束下,蘇彥堂的整張面龐陷入其中,說不出的陰鷙。

  氣氛死寂了小半晌,他視若無睹地朝她走過來,「舒晚,我一直沒跟你說,你可以刁蠻,可以嬌縱,可以無底線對我耍大小姐脾氣。」

  陰影越來越近,蘇彥堂灼灼的曈孔倒映著舒晚冰冷的視線,她在他的眼底窺伺出一縷邪惡。

  「前提是,你得是我的蘇太太。」蘇彥堂站定,目色幽冷,「而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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