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溫酒敘經年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168·2026/5/18

從南城墓園出來,舒晚沒急著回市區,拐去了城郊的鄉下。   車子輕車熟路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正是陳爺爺老家的大門口。   舒晚有些疑惑地看向孟淮津:「你來過呀?」   男人一身黑西服外搭羊絨大衣,酒紅色的領帶,跟皮鞋底是一個顏色。   他點點頭,「來過。」   「來做什麼?」舒晚問到底。   沉默幾秒,孟淮津側頭看向遠處:「找禮物。」   舒晚一挑眉,滿意地笑起來:「您不是打過電話確認,當年我送的那些禮物早就不在了的嗎?」   孟淮津側頭,冗長深邃的視線照進她的瞳底,聲音暗啞,「我是在你失蹤之後,來的這裡。」   舒晚一下就笑不出來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發燙。   那些她杳無音信的日子裡,擔驚受怕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彼時,他該是抱著怎樣的焦灼和空落,一遍遍搜尋她的蹤跡都無果後,竟然病急亂投醫,跑來這裡,試圖找出點關於曾經的什麼,予以寄託。   「我還欠你一件生日禮物。」舒晚主動握住孟淮津的手,「回去就送。」   給他寫的歌,在出事之前,她已經唱給他聽過,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晚懷上的崽。   孟淮津定定看她,「別折騰,這不現成的?」   「嗯?」   「想再聽一遍歌。」   舒晚輕輕「啊」一聲,「好久沒開嗓了,可能唱不好。」   他說:「不影響。」   「什麼時候聽?」   「就這幾天。」   「……行吧。」   說著,陳爺爺便拄著柺杖從巷子裡走來,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亂著,看見舒晚,蒼老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來。   「我的小姐,可算把你盼來了。」老人家的聲音帶著歲月磨出來的沙啞,伸手指著院子裡晾著的臘味,「知道你愛喫,早就給你燻好了。」   「謝謝爺爺。」舒晚眉眼彎彎,笑得真誠。   孟淮津下車去扶她,示意司機將備好的禮品送進院裡。   「先生破費了,上次您送的茶葉我都還沒捨得喝呢。」陳爺爺笑著,引導兩人往院兒裡走。   「您就儘管喝吧,」舒晚接話說,「喝完下次我又給您寄。」   老人家笑起來,「別寄別寄,我這身子骨,喝不了多少咯,別哪天撒手人寰,留著浪費。」   「胡說,您身子骨硬朗著呢!爺爺一定長命百歲!」   「大小姐嘴最甜,最體貼。」老管家老淚縱橫,靜靜看她好久,像是通過她,看見了曾經舒家的光景,通過她,懷念兩位故人之姿。   當天的中午飯,是在陳爺爺的小院裡喫的,幾碟家常小菜,一鍋燉得酥爛的土雞,伴著院角月季的淡香,喫得人心裡暖融融的。   飯桌上沒什麼拘束,老管家幾杯米酒下肚,話匣子一打開,感慨起了好些年前的舊事。   「丫頭啊……」老人處於半醉狀態,「當年我是真心疼你啊,可是那時候,我沒有能力保你。」   「先生來南城接你,你還記得不?你當時生著病,人愣愣的,看誰都不說話。」老管家跟孟淮津碰了個杯。   舒晚當然記得七年前孟淮津來南城接她時的情景,這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事。   那些被時光埋起來的細碎記憶,一下子就湧到眼前。   她看向孟淮津,男人也在看她。   她悄咪咪示意他少喝點,剛纔在爸爸媽媽的墓前才喝過,再喝,又該頭痛了。   對方低頭笑笑,嘴脣輕碰了下杯壁,還真就放下了。   老管家看在眼裡,眼底難藏笑意,「你們,能有這緣分,好啊,好啊……真是天賜良緣。」   是天賜良緣嗎?   舒晚再次看向孟淮津,要不是她當年死皮賴臉,主動出擊,這顆鐵樹未必會開花,興許現在,依然是她鐵面無私、冷酷無情的淮津舅舅!   飯罷,又坐了小半晌,兩人起身告辭。   老管家硬塞了兩大包臘味給他們,孟淮津沒有推辭,接過來讓司機放好。   舒晚則給了老人一筆錢,方便他以後的衣食住行和看病養老。   老管家堅決不收,舒晚假裝生氣,老人沒辦法,才收下了那筆養老金。   「在想什麼?」車上,孟淮津追問。   後視鏡裡,陳爺爺的蒼老的身影不斷縮成一個圓點,跟很多年前她離開南城時一模一樣。   人老了都想落地生根,他的根在這裡,家在這裡,魂就留在這裡。   「我剛纔在想……」舒晚怔怔望著孟淮津,「我在想,如果舒家沒出任何事,爸爸媽媽始終健在,而我,也一直在他們身邊長大,我跟你,又會是什麼樣的一種羈絆?」   孟淮津皺了皺眉,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能想像得出,那會是一條什麼線嗎?」舒晚兩隻眼睛閃閃的,「如果父母健在,我跟你,最終還會是這種關係嗎?」   孟淮津捏了捏她的臉頰:「哪種?」   「對呀,哪種呢?」舒晚笑著自問自答,「我覺得不可能,我們應該是那種界限分明的關係。因為,淮津舅舅太兇,太像閻王了!」   「……有嗎?」   「沒有嗎?你難道很親和?」舒晚笑他,「領導,您是不是對您自己有什麼誤解?」   孟淮津揉著她的頭髮,「就愛翻舊帳。」   她攥著他的手指,仰頭看他,「翻舊帳好玩兒啊。」   「好玩嗎?」   「嗯。」   孟淮津停頓,目光如鉤如月,如一張巨大的網,能網住所有視線,「記性這麼好,那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   「……」   舒晚被一招KO。   .   舒家公館雖然已經還給了舒晚,但已經多年沒人居住,所以他們沒選擇住那裡。   孟淮津定了酒店,而且,定的還是六年前他們住的那家!   酒店重新裝修過,房間看起來更新,卻還是留著當年的格局——33層高樓上,落地窗正對南城的街景,車水馬龍在窗下緩緩流淌,米色的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牀頭那盞暖黃的壁燈,光暈都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舒晚赤腳踩在地毯上往窗邊走,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玻璃,回憶如潮水般襲來。   片刻,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胸膛。   孟淮津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清香,「又在想什麼?」   「你問我記不記得六年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呼吸纏繞,舒晚將頭靠在孟淮津的胸膛上,講故事似的,聲音低低的,「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你的每一個神情,也記得,我們在這裡做過的每一件事。」   舒晚轉身,抬起雙手,「我想去牀上躺著,抱我。」   男人被她軟軟糯糯的聲音逗得一笑,彎腰抱起她,向前走幾步,輕輕放在牀上,為她調整好枕頭高度,自己也脫了外套和衣服躺上去。   舒晚翻身面對他,看著他的眉他的眼,一樁樁一件件地,慢慢兒說:   「你早就知道那塊墓地不是真墓地,所以你纔敢那樣對我……」   「在假墓地旁的越野車裡,你撕爛了我的所有衣服……」   孟淮津吸了吸臉頰,沒說話。   「你帶我來這裡,衣服都不讓我穿,從樓下上來的時候,你是用你的大衣將我裹住,然後抱我上來的。這之後的三天,你都不許我穿衣服!」   「三天的情侶遊戲,你對我是又兇又好,我分不清,看不清,不知道你對我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舒晚緩緩靠近,氣息若即若離:「採訪一下這位先生,您為什麼,不讓我穿衣服?!」   她溫熱的呼吸淺淺掃過孟淮津的脣角,帶著幾分狡黠的勾人意味。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線,尾指不經意般蹭過他的喉結,眼底漾著細碎的光,像淬了蜜的鉤子,纏得人挪不開眼。   進入孕中期的她,臉上終於多了點肉,紅紅的,粉粉的,談吐間,紅脣微啟,帶著軟糯的鼻音,又似是摻了點刻意的撩撥。   孟淮津的眸色驟然沉下去,深深的,像被點燃前的炭火,藏著灼人的溫度,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跟著發燙,連呼吸都帶上了熱意。   他喉結滾動兩下,目光牢牢鎖在女人泛紅的脣瓣上,那點若即若離的觸碰,像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心上。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脣角,指尖的溫度灼得驚人。   男人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情慾,混著經年的歷練,纏纏綿綿地將她裹住,那眼神,幾乎是要把她拆喫入腹,又帶著幾分隱忍的剋制,啞著嗓子,聲音低得像耳語:   「舒晚,你這樣,總讓我想欺負你。」   舒晚沒被帶偏,追問:「當年,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他直言不諱,「當年是懲罰。」   「只是懲罰?心裡沒有半分波動?」   被子下,孟淮津靠近她,熾熱的手掌放在她後腰以下的地方,目光如炬:   「沒有波動,如何抵死纏綿?被你抓傷、咬傷的地方,現在都還留著疤,要看看嗎

從南城墓園出來,舒晚沒急著回市區,拐去了城郊的鄉下。

  車子輕車熟路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正是陳爺爺老家的大門口。

  舒晚有些疑惑地看向孟淮津:「你來過呀?」

  男人一身黑西服外搭羊絨大衣,酒紅色的領帶,跟皮鞋底是一個顏色。

  他點點頭,「來過。」

  「來做什麼?」舒晚問到底。

  沉默幾秒,孟淮津側頭看向遠處:「找禮物。」

  舒晚一挑眉,滿意地笑起來:「您不是打過電話確認,當年我送的那些禮物早就不在了的嗎?」

  孟淮津側頭,冗長深邃的視線照進她的瞳底,聲音暗啞,「我是在你失蹤之後,來的這裡。」

  舒晚一下就笑不出來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發燙。

  那些她杳無音信的日子裡,擔驚受怕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彼時,他該是抱著怎樣的焦灼和空落,一遍遍搜尋她的蹤跡都無果後,竟然病急亂投醫,跑來這裡,試圖找出點關於曾經的什麼,予以寄託。

  「我還欠你一件生日禮物。」舒晚主動握住孟淮津的手,「回去就送。」

  給他寫的歌,在出事之前,她已經唱給他聽過,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晚懷上的崽。

  孟淮津定定看她,「別折騰,這不現成的?」

  「嗯?」

  「想再聽一遍歌。」

  舒晚輕輕「啊」一聲,「好久沒開嗓了,可能唱不好。」

  他說:「不影響。」

  「什麼時候聽?」

  「就這幾天。」

  「……行吧。」

  說著,陳爺爺便拄著柺杖從巷子裡走來,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亂著,看見舒晚,蒼老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來。

  「我的小姐,可算把你盼來了。」老人家的聲音帶著歲月磨出來的沙啞,伸手指著院子裡晾著的臘味,「知道你愛喫,早就給你燻好了。」

  「謝謝爺爺。」舒晚眉眼彎彎,笑得真誠。

  孟淮津下車去扶她,示意司機將備好的禮品送進院裡。

  「先生破費了,上次您送的茶葉我都還沒捨得喝呢。」陳爺爺笑著,引導兩人往院兒裡走。

  「您就儘管喝吧,」舒晚接話說,「喝完下次我又給您寄。」

  老人家笑起來,「別寄別寄,我這身子骨,喝不了多少咯,別哪天撒手人寰,留著浪費。」

  「胡說,您身子骨硬朗著呢!爺爺一定長命百歲!」

  「大小姐嘴最甜,最體貼。」老管家老淚縱橫,靜靜看她好久,像是通過她,看見了曾經舒家的光景,通過她,懷念兩位故人之姿。

  當天的中午飯,是在陳爺爺的小院裡喫的,幾碟家常小菜,一鍋燉得酥爛的土雞,伴著院角月季的淡香,喫得人心裡暖融融的。

  飯桌上沒什麼拘束,老管家幾杯米酒下肚,話匣子一打開,感慨起了好些年前的舊事。

  「丫頭啊……」老人處於半醉狀態,「當年我是真心疼你啊,可是那時候,我沒有能力保你。」

  「先生來南城接你,你還記得不?你當時生著病,人愣愣的,看誰都不說話。」老管家跟孟淮津碰了個杯。

  舒晚當然記得七年前孟淮津來南城接她時的情景,這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事。

  那些被時光埋起來的細碎記憶,一下子就湧到眼前。

  她看向孟淮津,男人也在看她。

  她悄咪咪示意他少喝點,剛纔在爸爸媽媽的墓前才喝過,再喝,又該頭痛了。

  對方低頭笑笑,嘴脣輕碰了下杯壁,還真就放下了。

  老管家看在眼裡,眼底難藏笑意,「你們,能有這緣分,好啊,好啊……真是天賜良緣。」

  是天賜良緣嗎?

  舒晚再次看向孟淮津,要不是她當年死皮賴臉,主動出擊,這顆鐵樹未必會開花,興許現在,依然是她鐵面無私、冷酷無情的淮津舅舅!

  飯罷,又坐了小半晌,兩人起身告辭。

  老管家硬塞了兩大包臘味給他們,孟淮津沒有推辭,接過來讓司機放好。

  舒晚則給了老人一筆錢,方便他以後的衣食住行和看病養老。

  老管家堅決不收,舒晚假裝生氣,老人沒辦法,才收下了那筆養老金。

  「在想什麼?」車上,孟淮津追問。

  後視鏡裡,陳爺爺的蒼老的身影不斷縮成一個圓點,跟很多年前她離開南城時一模一樣。

  人老了都想落地生根,他的根在這裡,家在這裡,魂就留在這裡。

  「我剛纔在想……」舒晚怔怔望著孟淮津,「我在想,如果舒家沒出任何事,爸爸媽媽始終健在,而我,也一直在他們身邊長大,我跟你,又會是什麼樣的一種羈絆?」

  孟淮津皺了皺眉,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能想像得出,那會是一條什麼線嗎?」舒晚兩隻眼睛閃閃的,「如果父母健在,我跟你,最終還會是這種關係嗎?」

  孟淮津捏了捏她的臉頰:「哪種?」

  「對呀,哪種呢?」舒晚笑著自問自答,「我覺得不可能,我們應該是那種界限分明的關係。因為,淮津舅舅太兇,太像閻王了!」

  「……有嗎?」

  「沒有嗎?你難道很親和?」舒晚笑他,「領導,您是不是對您自己有什麼誤解?」

  孟淮津揉著她的頭髮,「就愛翻舊帳。」

  她攥著他的手指,仰頭看他,「翻舊帳好玩兒啊。」

  「好玩嗎?」

  「嗯。」

  孟淮津停頓,目光如鉤如月,如一張巨大的網,能網住所有視線,「記性這麼好,那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

  「……」

  舒晚被一招KO。

  .

  舒家公館雖然已經還給了舒晚,但已經多年沒人居住,所以他們沒選擇住那裡。

  孟淮津定了酒店,而且,定的還是六年前他們住的那家!

  酒店重新裝修過,房間看起來更新,卻還是留著當年的格局——33層高樓上,落地窗正對南城的街景,車水馬龍在窗下緩緩流淌,米色的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牀頭那盞暖黃的壁燈,光暈都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舒晚赤腳踩在地毯上往窗邊走,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玻璃,回憶如潮水般襲來。

  片刻,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胸膛。

  孟淮津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清香,「又在想什麼?」

  「你問我記不記得六年前在這裡發生過什麼,」呼吸纏繞,舒晚將頭靠在孟淮津的胸膛上,講故事似的,聲音低低的,「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你的每一個神情,也記得,我們在這裡做過的每一件事。」

  舒晚轉身,抬起雙手,「我想去牀上躺著,抱我。」

  男人被她軟軟糯糯的聲音逗得一笑,彎腰抱起她,向前走幾步,輕輕放在牀上,為她調整好枕頭高度,自己也脫了外套和衣服躺上去。

  舒晚翻身面對他,看著他的眉他的眼,一樁樁一件件地,慢慢兒說:

  「你早就知道那塊墓地不是真墓地,所以你纔敢那樣對我……」

  「在假墓地旁的越野車裡,你撕爛了我的所有衣服……」

  孟淮津吸了吸臉頰,沒說話。

  「你帶我來這裡,衣服都不讓我穿,從樓下上來的時候,你是用你的大衣將我裹住,然後抱我上來的。這之後的三天,你都不許我穿衣服!」

  「三天的情侶遊戲,你對我是又兇又好,我分不清,看不清,不知道你對我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舒晚緩緩靠近,氣息若即若離:「採訪一下這位先生,您為什麼,不讓我穿衣服?!」

  她溫熱的呼吸淺淺掃過孟淮津的脣角,帶著幾分狡黠的勾人意味。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線,尾指不經意般蹭過他的喉結,眼底漾著細碎的光,像淬了蜜的鉤子,纏得人挪不開眼。

  進入孕中期的她,臉上終於多了點肉,紅紅的,粉粉的,談吐間,紅脣微啟,帶著軟糯的鼻音,又似是摻了點刻意的撩撥。

  孟淮津的眸色驟然沉下去,深深的,像被點燃前的炭火,藏著灼人的溫度,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跟著發燙,連呼吸都帶上了熱意。

  他喉結滾動兩下,目光牢牢鎖在女人泛紅的脣瓣上,那點若即若離的觸碰,像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心上。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脣角,指尖的溫度灼得驚人。

  男人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情慾,混著經年的歷練,纏纏綿綿地將她裹住,那眼神,幾乎是要把她拆喫入腹,又帶著幾分隱忍的剋制,啞著嗓子,聲音低得像耳語:

  「舒晚,你這樣,總讓我想欺負你。」

  舒晚沒被帶偏,追問:「當年,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他直言不諱,「當年是懲罰。」

  「只是懲罰?心裡沒有半分波動?」

  被子下,孟淮津靠近她,熾熱的手掌放在她後腰以下的地方,目光如炬:

  「沒有波動,如何抵死纏綿?被你抓傷、咬傷的地方,現在都還留著疤,要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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