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侯宴琛VS侯念(五四)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598·2026/5/18

侯宴琛醉酒後是什麼模樣,侯念是知道的——話不多,眼神輕飄飄如一縷空氣,卻又沉重如泰山壓頂。   她永遠做不到把「哥哥」拒之門外,卻又不能再隨隨便便與之共處一室。   於是侯念先讓他坐在沙發上,然後再打電話給司機陳叔,讓陳叔來接人,不管是回老宅還是回侯宴琛自己的住處,都可以,總之不能留在她這裡!   然而陳叔給出的答覆卻是,不是他不來接人,是因為老太太和老爺子鬧情緒,老太太今晚住在侯宴琛那裡,而老爺子則留在老宅。   所以不論把侯宴琛接回哪裡,二老都會擔心。   過去,侯宴琛喝醉從不讓二老知道,這侯念也是知道的。   「你要不住酒店吧?」她給侯宴琛倒了杯溫水,思去想來,想出個辦法,「我付錢,總統套房還是什麼,你隨便選。」   侯宴琛一手握著琉璃杯,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深深看她一眼,醉意彷彿幻化成了無數星辰,點綴在他眼裡,成了詩,成了江湖河海,晦暗不明,又微妙不清。   彷彿在說,她是個白眼狼,過去十多年的交情,現在只是在這裡寄住一晚上她都不樂意。   侯念最怕這個,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就在侯念要改變想法的同時,侯宴琛悠悠然開口:「我被從競選名單裡除名了。」   侯念怔住一霎,坐在隔他半米遠的沙發上,「是不是被人陰了?」   男人無辜地搖頭:「不知道。」   「那……以後還有機會嗎?」侯念放緩了語氣。   遇見這種事,她很難做到不聞不問。她跟他的關係,就是這麼複雜矛盾。理論上,她不該再多問,可羈絆上,她又不能完全做到。   侯宴琛微微側頭注視她:「念念,我很難受。」   「……」   侯念還能說什麼?   他奮鬥了這麼多年,斡旋於權貴場這麼多年,說沒有往上升的想法肯定是假。   所以,這會兒被除名字,他難過,好像也說得過去。   侯念一語不發,起身去儲物間抱被子。   侯念這套兩百多平的公寓,是極致通透的開放式大平層格局,沒有多餘隔斷,從進門起就能將整個空間盡收眼底,除了唯一一間封閉的主臥,其餘區域全是打通的開闊設計——客廳、餐廚區、超大健身房連成一片,一眼望穿,無遮無攔。   所以,侯宴琛只能睡沙發。   但就在她抱被子回來時,聽見了衛生間裡有水聲。   侯宴琛在衝澡。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衝澡。這麼想著,她走過去在外面敲了敲門:「你有衣服換嗎,就洗澡。」   不料,水聲戛然而止,洗漱間的門「刷」一聲被拉開。   侯念:「……」   侯宴琛就站在霧裡,整個人半溼不幹,腰間只鬆鬆垮垮圍了一條深色浴巾,邊緣堪堪卡在腰胯,水珠順著腹肌紋路滾落,在窄腰與髖骨的弧度上墜出細碎的光。   短暫的視線相接,侯念下意識要錯開視線,卻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頸。   她為什麼要躲?是他湊到她面前給他看的。   誰心虛誰才該躲,她又不心虛,有什麼好迴避的。   於是,她目光定住,只見男人的肌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淺淡的薄紅,平日裡那股剋制清冷的貴氣被衝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酒後未散的慵懶和沉默,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醉意。   這是侯念第二次看見這樣的侯宴琛,第一次,是二十歲的時候。   有一次她回家沒有提前告知,推開房門,正撞上他從浴室出來。   這次他還裹了浴巾,而那次,他連浴巾都沒裹。   彼時四目相對,她如被奪了魂,嚇愣在原地,而他只是微微停頓幾秒,就若無其事扯浴巾將自己的關鍵擋住,極其平淡也極其平靜地吩咐道:   「先出去。」   但不論是蓋著浴巾還是沒蓋浴巾,他的身姿,都是擋不住的……   .   「什麼事?」侯宴琛冷冷酷酷的聲音拉回了侯唸的思緒。   她望著他霧濛濛深沉沉的眼:「侯宴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往前走一步:「故意什麼?」   他醉酒後,骨血裡那個清冷到滿是城府的人彷彿又冒出來了。   曾經無數個夜晚,侯念都被這樣的侯宴琛拒絕的。   侯念一挑眉,視線掠過他的喉結,順著蜿蜒的水珠一路往下:「不是故意的,你洗什麼澡?」   男人不躲不閃,瞳底的顏色如火如荼,一霎間渾濁如翻騰的霧氣,人明明還醉著,說話的語氣卻一本正經:   「服務你

侯宴琛醉酒後是什麼模樣,侯念是知道的——話不多,眼神輕飄飄如一縷空氣,卻又沉重如泰山壓頂。

  她永遠做不到把「哥哥」拒之門外,卻又不能再隨隨便便與之共處一室。

  於是侯念先讓他坐在沙發上,然後再打電話給司機陳叔,讓陳叔來接人,不管是回老宅還是回侯宴琛自己的住處,都可以,總之不能留在她這裡!

  然而陳叔給出的答覆卻是,不是他不來接人,是因為老太太和老爺子鬧情緒,老太太今晚住在侯宴琛那裡,而老爺子則留在老宅。

  所以不論把侯宴琛接回哪裡,二老都會擔心。

  過去,侯宴琛喝醉從不讓二老知道,這侯念也是知道的。

  「你要不住酒店吧?」她給侯宴琛倒了杯溫水,思去想來,想出個辦法,「我付錢,總統套房還是什麼,你隨便選。」

  侯宴琛一手握著琉璃杯,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深深看她一眼,醉意彷彿幻化成了無數星辰,點綴在他眼裡,成了詩,成了江湖河海,晦暗不明,又微妙不清。

  彷彿在說,她是個白眼狼,過去十多年的交情,現在只是在這裡寄住一晚上她都不樂意。

  侯念最怕這個,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就在侯念要改變想法的同時,侯宴琛悠悠然開口:「我被從競選名單裡除名了。」

  侯念怔住一霎,坐在隔他半米遠的沙發上,「是不是被人陰了?」

  男人無辜地搖頭:「不知道。」

  「那……以後還有機會嗎?」侯念放緩了語氣。

  遇見這種事,她很難做到不聞不問。她跟他的關係,就是這麼複雜矛盾。理論上,她不該再多問,可羈絆上,她又不能完全做到。

  侯宴琛微微側頭注視她:「念念,我很難受。」

  「……」

  侯念還能說什麼?

  他奮鬥了這麼多年,斡旋於權貴場這麼多年,說沒有往上升的想法肯定是假。

  所以,這會兒被除名字,他難過,好像也說得過去。

  侯念一語不發,起身去儲物間抱被子。

  侯念這套兩百多平的公寓,是極致通透的開放式大平層格局,沒有多餘隔斷,從進門起就能將整個空間盡收眼底,除了唯一一間封閉的主臥,其餘區域全是打通的開闊設計——客廳、餐廚區、超大健身房連成一片,一眼望穿,無遮無攔。

  所以,侯宴琛只能睡沙發。

  但就在她抱被子回來時,聽見了衛生間裡有水聲。

  侯宴琛在衝澡。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衝澡。這麼想著,她走過去在外面敲了敲門:「你有衣服換嗎,就洗澡。」

  不料,水聲戛然而止,洗漱間的門「刷」一聲被拉開。

  侯念:「……」

  侯宴琛就站在霧裡,整個人半溼不幹,腰間只鬆鬆垮垮圍了一條深色浴巾,邊緣堪堪卡在腰胯,水珠順著腹肌紋路滾落,在窄腰與髖骨的弧度上墜出細碎的光。

  短暫的視線相接,侯念下意識要錯開視線,卻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頸。

  她為什麼要躲?是他湊到她面前給他看的。

  誰心虛誰才該躲,她又不心虛,有什麼好迴避的。

  於是,她目光定住,只見男人的肌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淺淡的薄紅,平日裡那股剋制清冷的貴氣被衝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酒後未散的慵懶和沉默,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醉意。

  這是侯念第二次看見這樣的侯宴琛,第一次,是二十歲的時候。

  有一次她回家沒有提前告知,推開房門,正撞上他從浴室出來。

  這次他還裹了浴巾,而那次,他連浴巾都沒裹。

  彼時四目相對,她如被奪了魂,嚇愣在原地,而他只是微微停頓幾秒,就若無其事扯浴巾將自己的關鍵擋住,極其平淡也極其平靜地吩咐道:

  「先出去。」

  但不論是蓋著浴巾還是沒蓋浴巾,他的身姿,都是擋不住的……

  .

  「什麼事?」侯宴琛冷冷酷酷的聲音拉回了侯唸的思緒。

  她望著他霧濛濛深沉沉的眼:「侯宴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往前走一步:「故意什麼?」

  他醉酒後,骨血裡那個清冷到滿是城府的人彷彿又冒出來了。

  曾經無數個夜晚,侯念都被這樣的侯宴琛拒絕的。

  侯念一挑眉,視線掠過他的喉結,順著蜿蜒的水珠一路往下:「不是故意的,你洗什麼澡?」

  男人不躲不閃,瞳底的顏色如火如荼,一霎間渾濁如翻騰的霧氣,人明明還醉著,說話的語氣卻一本正經:

  「服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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