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侯宴琛VS侯念(七十)
三名VJ紛紛朝遠處走去,不知道要去幹嘛,距離越來越遠。
隱天蔽日的不知名古樹遮住了那幾人的身影,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十來分鐘後再聽見腳步聲,侯念抬眸瞥一眼,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小黑沒有回來,回來的是另外兩名VJ,一瘸一拐的,臉更是腫得像被野象踩過的爛南瓜,脖子上甚至纏著幾道深紫的勒痕,乍一看就是倆狼狽不堪的吊死鬼。
「怎麼回事?」拍侯唸的VJ扔掉相機,踱步上前質問。
那人正要說話,姍姍來遲的小黑先開了口,嗓子確實有些沙啞:「沒什麼,閒來無事,哥幾個說隨便切磋切磋,我下手重了點,抱歉了。」
回來的小黑摘了頭套,一張血氣方剛的臉暴露在陽光下。
侯念在心底「嗯?」一聲,目不轉睛盯著他的臉看,視線如有實質,只差沒把人盯出個血窟窿。
他除了衣服上沾了點泥,一點傷沒受,戰鬥力這麼強?
視線相撞,小黑很快錯開,若無其事看向別處。
侯念一眯眼,起身走近,繼續盯著他看,眼睛,鼻子,嘴巴,再往下,就是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脖頸。
「大明星,錄著呢,還打情罵俏?」
直到有VJ提醒,侯念才收回視線。
那人又瞪向被打的兩名VJ:「兩個幹人小黑一個都幹不贏,真出息,還不快滾去處理傷口。」
這人叫張華,平時拍攝,他組織得比較多。
換而言之,他應該就是這座黑莊園的負責人,也是這些保鏢的首領。
侯念默不作聲看看小黑,又看看那兩名半死不活的VJ,不得不佩服,小黑的戰鬥力確實一牛!
兩名被打的VJ一臉陰鷙,卻又沒什麼好辯解的。
十多分鐘前,VJ二號說完那句「要不讓我們也玩玩」之後,小黑默不作聲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用手機打字:「江湖規矩,誰贏誰睡。」
約定一拍即合,然而沒想到的是,小黑像開了掛似的,在那十來分鐘的較量裡,有好幾回,小黑都動了殺心,兩人差一點就丟了命。
「你他媽喫槍藥了!」VJ一號破口大罵,「別忘了我們的任務,你是不是跟她睡出感情了,想出賣老闆!」
男人一語不發,反腳帶著凌厲勁風,狠狠踹在VJ一號胸口上。
那力道,沉得像塊巨石砸下,對方瞬間弓著身子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古樹樹幹上,悶哼一聲嘔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來。
VJ二號見狀撲上來揮拳,男人側身輕鬆避開,手肘順勢狠狠砸在他後頸,力道之狠戾,VJ二號的頸骨一麻,眼前發黑,踉蹌著跪倒在地。
男人抬腳狠狠踩住他的後背,彎腰扯起他胸前的領帶,往他脖頸上一纏,然後用力一拉!
VJ二號整張臉死死貼在泥土裡,窒息到漲紅!
那是往死裡勒的節奏。
直到另一個去摸腰間的槍,男人才你猛力一腳踹飛VJ二號,順勢砸在一號的身上,將他沒掏出來的槍生生給砸了回去。
兩人狼狽地躺在地上咳血粗喘,罵罵咧咧:「這麼賣力,你是不是告訴那女的什麼了?或者,被她策反了?!」
男人一語不發。
「等著被老闆收拾吧你!」
巨樹底下,男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頭也不回地離開。
當天下午,VJ二號就打電話給孫祥海吹起了耳旁風:「小黑有問題。」
孫祥海靜默兩秒,老氣橫秋笑起來:「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幾人為了搶女人打架,你們兩個還打輸了。怎麼,惱羞成怒?」
「……他要殺我們。」
「是嗎?」
「是。」VJ二號說,「男人在女人的牀上有幾個能保持清醒理智?老闆,您就一點不擔心他把實情告訴侯念?」
孫祥海沒所謂冷哼一聲:「告訴又怎麼樣?侯念出得來嗎?誰他媽敢背叛,老子就把誰炸成肉渣。」
VJ二號打了個寒顫,不解道:「不過一人質,老闆大費周折派我們陪她演戲,扔豬圈不也一樣嗎?」
「你他媽懂個屁。」孫祥海怒罵,「她哥是侯宴琛!侯宴琛還有個後臺背景更硬的朋友,叫孟淮津!」
「在我沒拿到藏品出境之前,不到萬不得已,侯念都只能供著,不能死。」
「她現在要是出半點差池,就不是單純的綁架了,侯宴琛一聯合孟淮津,把性質定成反恐,那他媽就是一個坐標的事!」
「所以,她侯念要睡誰,挑誰侍寢,你們都他媽給我供著!至於人為什麼看上小黑,而沒看上你,肯定是你姿色有問題!」
「………」
聽老闆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兩VJ不服氣到了極點。
好在老闆又補了句:「現在留著她的命還有用。安心守著吧,等我辦妥一切,保證讓你們玩兒個夠。明星?大小姐?切……」
.
臨走察覺到危險,侯宴琛多待了兩小時。
果然有不知死活的雜碎敢在他面前找那種死。
剛回到指揮室,他就給孟淮津打了個電話。
「怎麼?」孟二少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慵懶,沒有半點跨國行動的緊張性。
「進展如何?」侯宴琛簡單問候。
孟淮津這次行動,是去把無惡不作的龍家連根拔起。
「穩步進行中。」那頭也表示關懷,「聽說,侯大小姐失蹤了?」
「嗯。」
「哪個王八蛋有這麼大的狗膽?」
「孫祥海。」
「那確實是個該槍斃的王八蛋。進展如何?」
「穩步進行中。」侯宴琛也這樣回他,說回正題,「致電給你,是想問問你,蔣潔還需不需要我派人盯著?」
「蔣潔……」孟淮津咀嚼著這個名字,「你的離婚申明,兄弟們都看見了。」
「……是取消聯姻。」
「不重要。」
「重要。」
「人是不是還懷著你的孩子?」
「。」
侯宴琛抖了支煙捏在手中,從鼻息裡哼出聲笑,「淮津,咱倆要鬥到什麼時候?」
聽筒裡,孟淮津也嗤了一聲,言歸正傳:「蔣潔這條線你不用盯了,我的人會接手。」
這邊點燃煙,漫不經心一句:「記起來了,她也跟你離過婚。」
「……是取消聯姻。」孟淮津咬牙。
「不重要。」
「重要!」
侯宴琛笑了,目光落在孫祥海傳過來的拍攝畫面上,侯念正在追著小黑看,別提有多專注,不由地擰起英眉。
「還有多久回?」他緩緩問。
孟淮津不知道在喫什麼,隨口道:「好幾個月吧。」
侯宴琛點掉菸灰:「你就這麼把舒小姐扔在北城?」
那頭沉默了好片刻,難得自嘲一笑:「她不要我。」
不可一世的孟閻王苦訴衷腸,實屬難見。
侯宴琛低笑一聲,說了句公道話:「你倆誰先不要誰的?」
孟淮津牙疼似的吸了口氣,「你現在都離婚了,侯小姐還沒原諒你?」
「再會。」
掐斷電話,侯宴琛目光灼灼看著屏幕裡那個,只差把黏糊糊的眼睛安在小黑身上的女人,臉黑如默,立馬給小黑髮了條內部訊息:
「她盯著你看,你就不會自己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