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侯宴琛VS侯念(七一)
技術部黑進了莊園裡的監控系統和竊聽系統,一併在後臺植入了偽裝病毒。
病毒自帶延遲與抹除效果,孫祥海那邊看到的監控畫面和竊聽到的對話,會整體滯後十分鐘。
十分鐘的時間差,技術人員會抹掉「我方人員」進出莊園的畫面,以及刪掉一些不能傳出去的對話。
也就是說,孫祥海看到的監控,和竊聽到的對話,是經過篡改刪減過後的內容,
而侯宴琛的指揮室裡,卻是實時無死角的真實畫面。
晚上,黃興值夜班,下屬盯著監控裡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衣男人,嘖嘖感嘆:「先生的犧牲也太大了,不但要往身上噴跟自己審美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騷包香水,還要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黃興拍了他一巴掌,「先生那叫樂在其中,別說在裡面待三個月,就是三年他都願意。」
「啥樂在其中?」
黃興恨鐵不成鋼,「活該你們單身。」
「說得好像你有老婆似的。」
「……」
.
後來的大半天,侯念都沒看見小黑的人影,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直到晚上她借散步之名繼續尋找出口、路過一段黑漆麻烏的小路時,他才突然出現。
也得虧沒戴頭套,不然能嚇死人。
「你嚇我一跳。」侯念拍了拍他手臂,警惕地前後左右都看了看,沒看見別人,才氣鼓鼓地質問,「這半天,你去哪裡了?」
昏暗裡,男人用手機打字:「感冒,睡覺。」
「嗓子又說不出話了?」
他點頭。
「你這什麼破嗓子,時好時壞的。」她一邊吐槽,一邊繼續往前走,「你找到機會報警沒?」
指節在輸入鍵上停留一瞬,才繼續:「報了,情況複雜,警察正在外圍布控。」
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回落了一點,侯念扒開一束花苗,義憤填膺道:「天殺的節目組,等本小姐出去,我一定要每人扇一巴掌,再踹他們去太平洋喝西北風。」
身後男人貌似嗤笑了一下,聽不太真切。
侯念回眸瞪他一眼,「笑什麼?」
男人靜靜睨著她,淡淡搖頭,打字問:「你在做什麼?」
她小聲說:「找出口。」
男人站定,拽住她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去哪裡?」侯念盯著被牽著的手,隔著一層手套,感受到他的體溫,第一時間沒想著要鬆開,反而抓得更緊。
她被自己的舉動嚇出一身冷汗。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反握著,男人回眸斜她一眼,視線定格,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因為被牽手而歡喜呢,還是因為被牽手而不開心。
很久他纔在她手心寫道:「別問太多,跟著我。」
他已經摸清了中控室的位置,並不在監控密佈的主樓核心區,而是藏在西側一間廢棄雜物房裡,極為不起眼。
暗室是整個莊園系統的核心,也是唯一能暫時壓制她體內炸彈信號、延緩引爆程序的地方。
但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前,他都不能讓她知道真相,更不能讓她察覺自己身上綁著致命威脅。
侯念沒有多想,默默跟著他走。
不是他帶路,侯念都不知道西側還藏著一間不起眼的雜物房。
雜貨房裡沒有燈,只聞見刺鼻的灰塵味。
男人用手機照亮,停在布滿灰塵的牀上。
侯念瞳孔一睜,抱著胳膊往後一退:「你想做什麼?」
男人回眸睨她一眼,敲出一行字,反問:「你想做什麼?」
侯念眨眨眼,自以為意會得很對,反駁道:「那也不能在這裡啊!」
氣壓驟然冷下來:「不能在這裡做什麼?」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侯唸的視線順著他脖頸以下移。
氣壓更冷了,手機屏幕差點懟在她臉上:「在你房間就可以?」
「……」這是個什麼問題,她挪開飄忽的視線,沒接話。
男人重重剜她一眼,推開了牀上的木板。
侯念湊過去一看,發現牀板下面,盡藏著一個地下室。
這地方是拍古裝劇的吧?
她天馬行空地想著,對上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尷尬地咳了兩聲,義正言辭道:「我剛剛話沒說完,完整的話是,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巧言令色,男人當沒聽見,低頭正準備下去,就聽見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
燈光掃過走廊,越來越近。
糟糕,侯念瞳底閃過一絲慌亂。
下一刻,人就被小黑拉著閃進了裡間,並順手把牀板歸位。
外面的房門被一腳踹開,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昏暗的房間裡來回掃射:
「剛才明明看到這邊有動靜,人呢?」
幼年時被滅門的恐怖創傷,是侯念一生都沒法抹去的陰影。
這類似的兇殘聲,讓她的臉色瞬間煞白,抓浮木一般地,緊緊攥著小黑的手臂。
狹小的裡間,男人幾乎是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用身體將她嚴嚴實實地遮擋住。
巡邏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徑直朝著裡間走來:
「進去看看!」
巡邏人員再次一腳踢開門,手電筒的光裡間掃了一圈,光線在破舊的桌椅和雜物上掠過,並沒發現半個人影。
「奇怪,明明感應到有人。」
「可能是老鼠吧,這破屋子東西多。」
「老闆盯得緊,還是小心為上,去後門看看!」巡邏頭頭沉聲說著,幾人迅速推開後門,腳步匆匆追了出去。
後門連著一段爬滿青藤的迴廊,月色漫過藤蔓,在地面投下細碎斑駁的影,晚風卷著草木香,靜謐又溫婉。
巡邏隊員剛跑出幾步,領頭的人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眉頭緊鎖。
下一秒,幾道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朝迴廊中央照去。
光束定格的瞬間,所有人都頓住了。
月色與燈光交織處,侯念摟著一個男人的脖頸,腳尖輕踮。
男人則微微俯身,一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一手捧著她的側臉。
兩人緊緊抵在廊柱上,身姿親暱相貼,接吻的動作纏綿而大膽。
甚至,還響起了沉淪到忘我的「哼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