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侯宴琛VS侯念(八二)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46·2026/5/18

「不要過來!」   侯念第一時間極力往後縮,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心臟彷彿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快出去,我身上有炸彈!離我遠點,快!」   侯宴琛目不轉睛,非但沒退,反而蹲下身去把人抱在懷裡,低聲安撫:「我知道,但信號已經被隔斷,等周醫生把晶片取出來就沒事了。」   侯念抬眸怔怔望著他的眼睛:「真的嗎?永久的隔斷了?沒有時間限定?」   侯宴琛面色如常,語氣柔和:「永久隔斷,沒有時間限定,你可以問周醫生。」   周政林:「#&%¥」   侯念於是轉了轉頭:「周醫生,真的嗎?」   周政林臉色比鐵還沉,不敢跟侯宴琛對視,用了半秒時間考慮,吐出句:「是真的,已經隔斷了。」   「來取吧。」侯宴琛掐著時間平靜開口。   時間緊迫,周政林懶得跟他理論,一刻不敢耽誤地走過去,蹲身打開本是用來裝錢的銀色金屬箱。   箱子裡裝著成套的應急醫用工具。   「只是淺層剝離,打上麻藥很容易就能取出來。」周政林一邊迅速戴上醫用手套,一邊輕聲叮囑,「但耳朵背後麻藥不能打多,所以可能會有點疼,你得忍忍。」   侯念努力壓制住身上的顫抖,咬著脣點頭:「沒事,我不怕疼。」   侯宴琛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把人抱得更緊。   冰涼的消毒棉擦過皮膚,侯念一顫,像小時候打針那樣,下意識靜靜拽住侯宴琛的胳膊。   「你還記得進莊園前的事嗎?」侯宴琛低聲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針尖輕輕刺入,麻醉攝入,但不知道是不是趕時間,沒過幾秒,手術刀就極輕地劃開了皮肉。   細微的疼痛感使得侯念額角直冒虛汗,攥著侯宴琛手腕的力道越發緊緻。   「我在車上睡了很長一覺,」她忍痛一動不動,「當時以為只是正常的補覺,現在看來,是被迷暈了。」   「嗯。」   「孫祥海呢,死沒死?」侯念咬著牙問。   侯宴琛低頭看著她:「會死的。」   「哥——」侯念難得脆弱一回,長長呢喃出聲,鼻子一酸,眼圈逐漸變紅。   這一刻,來得太不容易了。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二十年的沼澤深淵,他隻身踩在裡面,如今,終於快結束了。   「取出來了!」   周政林一聲話響,將侯念拉回神,她咧嘴一笑,剛鬆一口氣,心臟卻在下一秒再次提到嗓子眼,笑容驟然凝固。   只見託盤裡的那枚薄薄的晶片,瘋狂閃爍著紅光,開始倒計時:10,9……   「什,什麼意思?」侯念木訥地看向侯宴琛:「你騙我?你騙我是不是?這是有時間限制的!」   侯宴琛卻不看她,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從託盤裡拾起晶片。   「來不及了!」周政林大喊。   如果不是在門口被孫祥海拖住,或許還來得及把炸彈轉移出去,但現在已經來不及轉移了。   侯宴琛顯然早就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下一秒,他拿起手術刀,直接劃向自己的手臂。   沒有麻藥。   沒有遲疑。   刀鋒入肉,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侯念瞳孔驟縮,尖叫出聲,撕心裂肺:「不要——!!」   「侯宴琛,你又騙我,你又騙我!」   侯宴琛眼眶一紅,沒抬頭,硬生生將那枚炸彈晶片按進自己的皮肉裡,再迅速用紗布和膠帶死死纏緊。   這枚是觸髮式活體炸彈,在信號恢復之前,只有再次植入活體,才能暫時穩住。   晶片一入體,那瘋狂閃爍的紅光果然穩定了下來。   但是,下一刻又瘋狂地閃了起來   十分零十二秒。   「怎麼回事?!」周政林大驚。   侯念魂都被嚇飛了:「是不是隻能綁定我?哥,快,快移到我身上!」   侯宴琛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頭,留下句沒有情緒的「看好她」,毅然決然轉身就走!   「哥——侯宴琛!!!」   侯宴琛只頓了一腳,又繼續往前走。   侯念接近崩潰,瘋了一般追出去,眼看就要衝到門邊,那道鐵門卻被侯宴琛從外面哐啷一聲拉上,然後落鎖。   「你要去哪裡?」侯念拼命拽著門把手,又拍又砸,眼淚橫飛,「侯宴琛,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丟了我一次又一次。」   「昨晚才說過有事情一起解決,你也答應不會再瞞我,不再騙我。」   「可是你又騙我……」   「我真生氣了。」   「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你不愛我,你一點都不愛我。」   著急起來了,她逮到什麼說什麼。   「我也不愛你了,我再也不愛了。」   「開門啊……」   她聲嘶力竭地威脅著,一遍遍地喊侯宴琛的名字,可無論她怎麼哭、怎麼喊、那道門始終不會打開,也沒再聽見侯宴琛說一句話。   他走了?   去哪裡?   會怎麼樣?   侯念跌坐在地上,一瞬間像被抽了骨頭,四肢無力,哪兒哪兒都疼。   「別哭了。」周政林嘆著氣遞給她一張紙巾,「我也不會原諒他。」   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侯念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看見了地上的槍。   她想也沒想就立馬跑過去拾起槍,轉身對準門鎖的位置「砰砰砰——」就是三槍。   奈何槍法稍遜,一槍都沒打在要害上。   周政林擰了擰眉,忽然想起舒晚那女孩。   再由此想到孟淮津,想到侯宴琛,整個人都不好了。   冤孽啊!   「我試試。」他拿著侯念手裡的槍,尋思著跟手術刀應該差不多,快準穩地衝著門鎖方向又來了幾槍。   「哐當」一聲,門鎖滑落,不待周政林說什麼,侯念已經開門衝了出去。   侯念一把推開被打壞的鐵門,瘋了似的衝出去。   外面警報聲包圍,孫祥海的人盡數被按在地上控制住。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一處。   侯念順著視線望過去,立刻定住。   亮著的指揮大屏裡,是無人機實時傳回的江面畫面。   江心之上,一艘快艇正瘋狂破浪。   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侯宴琛,一個是滿臉被血糊住的孫祥海。   這兩人竟被一副手銬死死鎖在一起,相互制約的同時,又相互攻擊。   而侯宴琛手臂上閃爍的紅光,意味著倒計時仍在繼續

「不要過來!」

  侯念第一時間極力往後縮,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心臟彷彿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快出去,我身上有炸彈!離我遠點,快!」

  侯宴琛目不轉睛,非但沒退,反而蹲下身去把人抱在懷裡,低聲安撫:「我知道,但信號已經被隔斷,等周醫生把晶片取出來就沒事了。」

  侯念抬眸怔怔望著他的眼睛:「真的嗎?永久的隔斷了?沒有時間限定?」

  侯宴琛面色如常,語氣柔和:「永久隔斷,沒有時間限定,你可以問周醫生。」

  周政林:「#&%¥」

  侯念於是轉了轉頭:「周醫生,真的嗎?」

  周政林臉色比鐵還沉,不敢跟侯宴琛對視,用了半秒時間考慮,吐出句:「是真的,已經隔斷了。」

  「來取吧。」侯宴琛掐著時間平靜開口。

  時間緊迫,周政林懶得跟他理論,一刻不敢耽誤地走過去,蹲身打開本是用來裝錢的銀色金屬箱。

  箱子裡裝著成套的應急醫用工具。

  「只是淺層剝離,打上麻藥很容易就能取出來。」周政林一邊迅速戴上醫用手套,一邊輕聲叮囑,「但耳朵背後麻藥不能打多,所以可能會有點疼,你得忍忍。」

  侯念努力壓制住身上的顫抖,咬著脣點頭:「沒事,我不怕疼。」

  侯宴琛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把人抱得更緊。

  冰涼的消毒棉擦過皮膚,侯念一顫,像小時候打針那樣,下意識靜靜拽住侯宴琛的胳膊。

  「你還記得進莊園前的事嗎?」侯宴琛低聲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針尖輕輕刺入,麻醉攝入,但不知道是不是趕時間,沒過幾秒,手術刀就極輕地劃開了皮肉。

  細微的疼痛感使得侯念額角直冒虛汗,攥著侯宴琛手腕的力道越發緊緻。

  「我在車上睡了很長一覺,」她忍痛一動不動,「當時以為只是正常的補覺,現在看來,是被迷暈了。」

  「嗯。」

  「孫祥海呢,死沒死?」侯念咬著牙問。

  侯宴琛低頭看著她:「會死的。」

  「哥——」侯念難得脆弱一回,長長呢喃出聲,鼻子一酸,眼圈逐漸變紅。

  這一刻,來得太不容易了。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二十年的沼澤深淵,他隻身踩在裡面,如今,終於快結束了。

  「取出來了!」

  周政林一聲話響,將侯念拉回神,她咧嘴一笑,剛鬆一口氣,心臟卻在下一秒再次提到嗓子眼,笑容驟然凝固。

  只見託盤裡的那枚薄薄的晶片,瘋狂閃爍著紅光,開始倒計時:10,9……

  「什,什麼意思?」侯念木訥地看向侯宴琛:「你騙我?你騙我是不是?這是有時間限制的!」

  侯宴琛卻不看她,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從託盤裡拾起晶片。

  「來不及了!」周政林大喊。

  如果不是在門口被孫祥海拖住,或許還來得及把炸彈轉移出去,但現在已經來不及轉移了。

  侯宴琛顯然早就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下一秒,他拿起手術刀,直接劃向自己的手臂。

  沒有麻藥。

  沒有遲疑。

  刀鋒入肉,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侯念瞳孔驟縮,尖叫出聲,撕心裂肺:「不要——!!」

  「侯宴琛,你又騙我,你又騙我!」

  侯宴琛眼眶一紅,沒抬頭,硬生生將那枚炸彈晶片按進自己的皮肉裡,再迅速用紗布和膠帶死死纏緊。

  這枚是觸髮式活體炸彈,在信號恢復之前,只有再次植入活體,才能暫時穩住。

  晶片一入體,那瘋狂閃爍的紅光果然穩定了下來。

  但是,下一刻又瘋狂地閃了起來

  十分零十二秒。

  「怎麼回事?!」周政林大驚。

  侯念魂都被嚇飛了:「是不是隻能綁定我?哥,快,快移到我身上!」

  侯宴琛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頭,留下句沒有情緒的「看好她」,毅然決然轉身就走!

  「哥——侯宴琛!!!」

  侯宴琛只頓了一腳,又繼續往前走。

  侯念接近崩潰,瘋了一般追出去,眼看就要衝到門邊,那道鐵門卻被侯宴琛從外面哐啷一聲拉上,然後落鎖。

  「你要去哪裡?」侯念拼命拽著門把手,又拍又砸,眼淚橫飛,「侯宴琛,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丟了我一次又一次。」

  「昨晚才說過有事情一起解決,你也答應不會再瞞我,不再騙我。」

  「可是你又騙我……」

  「我真生氣了。」

  「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你不愛我,你一點都不愛我。」

  著急起來了,她逮到什麼說什麼。

  「我也不愛你了,我再也不愛了。」

  「開門啊……」

  她聲嘶力竭地威脅著,一遍遍地喊侯宴琛的名字,可無論她怎麼哭、怎麼喊、那道門始終不會打開,也沒再聽見侯宴琛說一句話。

  他走了?

  去哪裡?

  會怎麼樣?

  侯念跌坐在地上,一瞬間像被抽了骨頭,四肢無力,哪兒哪兒都疼。

  「別哭了。」周政林嘆著氣遞給她一張紙巾,「我也不會原諒他。」

  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侯念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看見了地上的槍。

  她想也沒想就立馬跑過去拾起槍,轉身對準門鎖的位置「砰砰砰——」就是三槍。

  奈何槍法稍遜,一槍都沒打在要害上。

  周政林擰了擰眉,忽然想起舒晚那女孩。

  再由此想到孟淮津,想到侯宴琛,整個人都不好了。

  冤孽啊!

  「我試試。」他拿著侯念手裡的槍,尋思著跟手術刀應該差不多,快準穩地衝著門鎖方向又來了幾槍。

  「哐當」一聲,門鎖滑落,不待周政林說什麼,侯念已經開門衝了出去。

  侯念一把推開被打壞的鐵門,瘋了似的衝出去。

  外面警報聲包圍,孫祥海的人盡數被按在地上控制住。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一處。

  侯念順著視線望過去,立刻定住。

  亮著的指揮大屏裡,是無人機實時傳回的江面畫面。

  江心之上,一艘快艇正瘋狂破浪。

  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侯宴琛,一個是滿臉被血糊住的孫祥海。

  這兩人竟被一副手銬死死鎖在一起,相互制約的同時,又相互攻擊。

  而侯宴琛手臂上閃爍的紅光,意味著倒計時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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