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懲罰與獎勵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726·2026/5/18

北城。   孟蔣兩家的這場訂婚宴準新郎只出現過一面,還只是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   彼時他面色低沉地從場地中間穿過,徑直走出了大門,然後就再沒回來過。   孟家給出的解釋是,孟淮津有特大緊急任務在身,迫在眉睫,刻不容緩,所以實在是沒辦法,也感到非常抱歉。   蔣家這邊,蔣潔的父母臉色難看到極點,揚言要取消這場訂婚,全靠孟夫人從中周旋,加上蔣潔並不願意放棄,蔣家二老再不情願,也只得順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宴會結束,孟夫人在撥打孟淮津無數個電話都沒人接聽後,直接被氣進了醫院。   「川川,你說實話,你哥真的是執行任務去了嗎?」孟夫人和顏悅色詢問。   孟川很肯定地說:「是的。」   因為,孟淮津接電話的時候他剛好去了衛生間,並沒聽見內容,等他再回到休息室,孟淮津已經在和孟庭舟協商私人飛機的事了。   他並沒說是去做什麼,但孟川懂得。他哥身份牛逼,肯定有緊急任務,而且還是特大、特緊急的那種,不然怎麼能到調私人飛機的地步。   見蔣潔端著熱水進門來,孟夫人馬上停止交談,笑著安慰道:「小潔別生氣,淮津那工作性質你是知道的,經常說走就必須走,一刻也耽誤不得。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蔣潔淡淡一笑,沒有接話。大家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也包括她自己。   幾個小時前,孟淮津出門的時候她就追了出去,問:「你一定要在這天給我難看嗎孟淮津!既然你說,要有我們這類人的合作覺悟,那麼,這份覺悟是否也包括給足對方體面?」   孟淮津停了一腳,第一次對她說抱歉:「你要是覺得委屈,這婚可以不定,由你們提出退婚,需要什麼損失補償,儘管提。」   「我不退。」蔣潔眼底血紅,斬釘截鐵道,「那我們就繼續綁在一起吧,孟廳。」   孟淮津沒再接話,轉身就走。   「你是去找你外甥女嗎?」蔣潔在他身後笑了一聲,「想我堂堂副處級幹部,搶不過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女孩,也真是可笑。」   男人回眸,冷冷注視她:「蔣小姐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孟家的榮耀綁在一起,要跟我的職位綁在一起,那麼我也奉勸你,為了你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還就請管好自己的嘴。消息若是傳到我母親耳朵裡,或是讓她知道點什麼,我會親自取消這門聯姻。」   「你……夠狠!」   病房裡,蔣潔收回思緒,實在待不下去,便找了個工作上的藉口,告辭離開了醫院。   等她走遠,孟夫人才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查查淮津今天的行蹤,再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   略頓,婦人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毒辣:「一旦查到,不論是誰,也不用通知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   後來舒晚終於知道了。   孟淮津對她的要求,就是不讓她穿衣服!   男人在南城大酒店定了間套房,手續是他一個人去辦的,辦好後,回到停車場,用大衣裹著舒晚,抱著她坐電梯直抵房間。   那一刻,舒晚都是開心的,覺得他入戲入得挺快,在電梯裡就親了他好幾口。   當時,孟淮津只是晦暗莫測睨著她,沒拒絕,也沒有責罵。   然而,等門打開的一霎,舒晚就被他抵在了門後面。   一瞬間,屬於他霸道野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簇燃燒的烈火,生生不息地要燒死她。   那已經不算是吻,是啃。   舒晚的眼角逐漸被淚水打溼。   他太狂了,太邪了,眼底的幽邃完全辨別不出是什麼意思。   「你這麼憤怒,到底是為什麼?是怕我死,還是僅在意你被威脅了?」她目光灼灼說,「如果怕我死,那把槍是假的,就算你不來,我也不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麼。如果只是因為被威脅,那麼……你發火吧,我照單全收。」   孟淮津握著她的前脖頸,視線如炬,嚴肅又暴戾:「我發火?你照單全收?舒晚,我有沒有說過,有些結果,非你能承受。」   舒晚沒有完全懂他的話,只意會出了字面意思。   「還要怎麼承受?你變態,你看著,看著一本正經,不苟言笑,其實就是,就是個……」   她被他牢牢禁錮,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罵著,「禽獸」二字她說得很小聲。   但孟淮津還是聽見了,將人抱去牀上:「罵得好,繼續。」   哭聲變了調,女孩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卻怎麼也不敢罵了。   孟淮津僵了一下,低頭,狼一樣地注視著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溫度。   「為什麼要那麼固執?晚晚……」   徹底昏過去的時候,舒晚彷彿聽見了他喊她晚晚,飄飄渺渺,不太真切。   再次醒過來,天已經黑透。   她輕輕動了一下,齜起牙,「嘶」地一聲……   孟淮津穿著浴衣,肩上被她下狠力咬的地方,傷口看著有些觸目驚心,他卻若無其事似的,端端正正坐在辦公桌前寫材料。   聽見聲音,他回眸看向牀邊。   四目相對,女孩一臉委屈地撇撇嘴,不說話。   男人起身走過去,用房間裡的座機撥打內線電話,讓服務員送些清淡的喫食上來。   不多時,便有人敲門。   孟淮津開門接過餐車,將其推到牀邊:「喫點東西。」   舒晚依舊不說話。   男人默不作聲彎腰將她抱起來坐著,又往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一想起那個枕頭之前是墊在她腰下的,女孩臉上便跟火燒雲一樣紅。   「我要穿衣服。」她開口說話,感覺嗓子像刀刮過一樣疼。   孟淮津端起碗,用勺子挖了小勺粥,吹冷,遞到她脣邊,冷聲說:「不準穿。」   舒晚直接是懵了!   「這就是你對我的要求嗎?不讓穿衣服?」   男人自顧自把粥餵進她嘴裡:「違揹你設下的前提了?」   那倒也沒有,就是有點變態。   舒晚嗆了一下,扯著肚子的筋疼,這感覺跟頭天跑完八百米、又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一樣,酸酸的,使不上勁,甚至隨時都會散架。   「那我還要加一條……」   「不行。」   「……」   又被強行餵了三勺粥,舒晚不服氣道:「你違背了溫柔男友的原則,溫柔款男友纔不是你這樣的。」   孟淮津放下碗,意味深長望過去:「所以?」   這眼神……舒晚渾身一抖,抱手護胸,頭搖似撥浪鼓:「沒有,這好像也還挺可以的。」   「雖然我想像的劇本是暖男型男友,但你自帶的劇本是霸道總裁強制愛,湊合吧,按你的來。」   「……」   不懂她這些瑪麗蘇劇情,孟淮津端起碗繼續餵她,不再接話。   喝了大半碗蔬菜粥,舒晚實在喫不下,伸手推了推。   孟淮津放下碗,給她喝了點熱水,然後,從桌上拿起一粒藥,撕開包裝,遞到她眼前。   「沒有副作用。」他平聲說。   初嘗人事,舒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這是什麼藥?」   沉默須臾,男人說:「避孕藥。」   女孩呆愣了幾秒鐘,「哦」一聲,接過來塞在嘴裡,乾嚥下去。   孟淮津則端過水杯,強行餵了她一口水。   「可是……你剛剛不是,戴套了嗎?」她小聲說。   「你再想想。」他淡聲提醒。   她這纔想起,在車裡的時候……他沒戴。   藥粒是苦的。   夢境是會醒的。   重新躺回牀上,舒晚靜靜看著坐在自己身旁、一反常態體貼入微的孟淮津孟大廳長,忍不住問:   「你現在,是身在我制定的三天情侶遊戲裡,還是,這其實就是你

北城。

  孟蔣兩家的這場訂婚宴準新郎只出現過一面,還只是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

  彼時他面色低沉地從場地中間穿過,徑直走出了大門,然後就再沒回來過。

  孟家給出的解釋是,孟淮津有特大緊急任務在身,迫在眉睫,刻不容緩,所以實在是沒辦法,也感到非常抱歉。

  蔣家這邊,蔣潔的父母臉色難看到極點,揚言要取消這場訂婚,全靠孟夫人從中周旋,加上蔣潔並不願意放棄,蔣家二老再不情願,也只得順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宴會結束,孟夫人在撥打孟淮津無數個電話都沒人接聽後,直接被氣進了醫院。

  「川川,你說實話,你哥真的是執行任務去了嗎?」孟夫人和顏悅色詢問。

  孟川很肯定地說:「是的。」

  因為,孟淮津接電話的時候他剛好去了衛生間,並沒聽見內容,等他再回到休息室,孟淮津已經在和孟庭舟協商私人飛機的事了。

  他並沒說是去做什麼,但孟川懂得。他哥身份牛逼,肯定有緊急任務,而且還是特大、特緊急的那種,不然怎麼能到調私人飛機的地步。

  見蔣潔端著熱水進門來,孟夫人馬上停止交談,笑著安慰道:「小潔別生氣,淮津那工作性質你是知道的,經常說走就必須走,一刻也耽誤不得。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蔣潔淡淡一笑,沒有接話。大家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也包括她自己。

  幾個小時前,孟淮津出門的時候她就追了出去,問:「你一定要在這天給我難看嗎孟淮津!既然你說,要有我們這類人的合作覺悟,那麼,這份覺悟是否也包括給足對方體面?」

  孟淮津停了一腳,第一次對她說抱歉:「你要是覺得委屈,這婚可以不定,由你們提出退婚,需要什麼損失補償,儘管提。」

  「我不退。」蔣潔眼底血紅,斬釘截鐵道,「那我們就繼續綁在一起吧,孟廳。」

  孟淮津沒再接話,轉身就走。

  「你是去找你外甥女嗎?」蔣潔在他身後笑了一聲,「想我堂堂副處級幹部,搶不過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女孩,也真是可笑。」

  男人回眸,冷冷注視她:「蔣小姐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孟家的榮耀綁在一起,要跟我的職位綁在一起,那麼我也奉勸你,為了你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還就請管好自己的嘴。消息若是傳到我母親耳朵裡,或是讓她知道點什麼,我會親自取消這門聯姻。」

  「你……夠狠!」

  病房裡,蔣潔收回思緒,實在待不下去,便找了個工作上的藉口,告辭離開了醫院。

  等她走遠,孟夫人才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查查淮津今天的行蹤,再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

  略頓,婦人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毒辣:「一旦查到,不論是誰,也不用通知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

  後來舒晚終於知道了。

  孟淮津對她的要求,就是不讓她穿衣服!

  男人在南城大酒店定了間套房,手續是他一個人去辦的,辦好後,回到停車場,用大衣裹著舒晚,抱著她坐電梯直抵房間。

  那一刻,舒晚都是開心的,覺得他入戲入得挺快,在電梯裡就親了他好幾口。

  當時,孟淮津只是晦暗莫測睨著她,沒拒絕,也沒有責罵。

  然而,等門打開的一霎,舒晚就被他抵在了門後面。

  一瞬間,屬於他霸道野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簇燃燒的烈火,生生不息地要燒死她。

  那已經不算是吻,是啃。

  舒晚的眼角逐漸被淚水打溼。

  他太狂了,太邪了,眼底的幽邃完全辨別不出是什麼意思。

  「你這麼憤怒,到底是為什麼?是怕我死,還是僅在意你被威脅了?」她目光灼灼說,「如果怕我死,那把槍是假的,就算你不來,我也不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麼。如果只是因為被威脅,那麼……你發火吧,我照單全收。」

  孟淮津握著她的前脖頸,視線如炬,嚴肅又暴戾:「我發火?你照單全收?舒晚,我有沒有說過,有些結果,非你能承受。」

  舒晚沒有完全懂他的話,只意會出了字面意思。

  「還要怎麼承受?你變態,你看著,看著一本正經,不苟言笑,其實就是,就是個……」

  她被他牢牢禁錮,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罵著,「禽獸」二字她說得很小聲。

  但孟淮津還是聽見了,將人抱去牀上:「罵得好,繼續。」

  哭聲變了調,女孩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卻怎麼也不敢罵了。

  孟淮津僵了一下,低頭,狼一樣地注視著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溫度。

  「為什麼要那麼固執?晚晚……」

  徹底昏過去的時候,舒晚彷彿聽見了他喊她晚晚,飄飄渺渺,不太真切。

  再次醒過來,天已經黑透。

  她輕輕動了一下,齜起牙,「嘶」地一聲……

  孟淮津穿著浴衣,肩上被她下狠力咬的地方,傷口看著有些觸目驚心,他卻若無其事似的,端端正正坐在辦公桌前寫材料。

  聽見聲音,他回眸看向牀邊。

  四目相對,女孩一臉委屈地撇撇嘴,不說話。

  男人起身走過去,用房間裡的座機撥打內線電話,讓服務員送些清淡的喫食上來。

  不多時,便有人敲門。

  孟淮津開門接過餐車,將其推到牀邊:「喫點東西。」

  舒晚依舊不說話。

  男人默不作聲彎腰將她抱起來坐著,又往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一想起那個枕頭之前是墊在她腰下的,女孩臉上便跟火燒雲一樣紅。

  「我要穿衣服。」她開口說話,感覺嗓子像刀刮過一樣疼。

  孟淮津端起碗,用勺子挖了小勺粥,吹冷,遞到她脣邊,冷聲說:「不準穿。」

  舒晚直接是懵了!

  「這就是你對我的要求嗎?不讓穿衣服?」

  男人自顧自把粥餵進她嘴裡:「違揹你設下的前提了?」

  那倒也沒有,就是有點變態。

  舒晚嗆了一下,扯著肚子的筋疼,這感覺跟頭天跑完八百米、又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一樣,酸酸的,使不上勁,甚至隨時都會散架。

  「那我還要加一條……」

  「不行。」

  「……」

  又被強行餵了三勺粥,舒晚不服氣道:「你違背了溫柔男友的原則,溫柔款男友纔不是你這樣的。」

  孟淮津放下碗,意味深長望過去:「所以?」

  這眼神……舒晚渾身一抖,抱手護胸,頭搖似撥浪鼓:「沒有,這好像也還挺可以的。」

  「雖然我想像的劇本是暖男型男友,但你自帶的劇本是霸道總裁強制愛,湊合吧,按你的來。」

  「……」

  不懂她這些瑪麗蘇劇情,孟淮津端起碗繼續餵她,不再接話。

  喝了大半碗蔬菜粥,舒晚實在喫不下,伸手推了推。

  孟淮津放下碗,給她喝了點熱水,然後,從桌上拿起一粒藥,撕開包裝,遞到她眼前。

  「沒有副作用。」他平聲說。

  初嘗人事,舒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這是什麼藥?」

  沉默須臾,男人說:「避孕藥。」

  女孩呆愣了幾秒鐘,「哦」一聲,接過來塞在嘴裡,乾嚥下去。

  孟淮津則端過水杯,強行餵了她一口水。

  「可是……你剛剛不是,戴套了嗎?」她小聲說。

  「你再想想。」他淡聲提醒。

  她這纔想起,在車裡的時候……他沒戴。

  藥粒是苦的。

  夢境是會醒的。

  重新躺回牀上,舒晚靜靜看著坐在自己身旁、一反常態體貼入微的孟淮津孟大廳長,忍不住問:

  「你現在,是身在我制定的三天情侶遊戲裡,還是,這其實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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