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侯宴琛VS侯念(九三)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409·2026/5/18

可是,自那天之後,風向就逐漸變了。   某日,侯念迎邀參加活動,下午入場,晚上才結束。   喧囂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場館外殘留的霓虹與晚風,她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往外走,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目光穿過人羣,往固定的幾個位置搜索著。   這兩三個月以來,一直會有一個紳士又神祕的大佬出現,工作人員早已掌握了規律,跟著慢下來。   那裡本該站著一個在人海中一眼就能被認出的男人。   可今晚,那裡空著。   風卷著落葉擦過侯唸的腳踝,身上的禮服被風微微吹起,涼意順著裙擺往裡鑽,她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   三天前,她結束夜戲收工,助理說侯先生送了夜宵,人卻沒露面。   兩天前,她參加品牌晚宴,結束時習慣性往門口望,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天前,她回老宅喫飯,奶奶笑著說阿琛在忙,連晚飯都沒回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就值得推敲。   這是又有狗頭軍師給他支招,開始欲擒故縱了?   先讓她習慣他高調與主動,習慣他不露聲色的體貼,習慣他在人羣中宣示主權的姿態,習慣到,她以為這份追逐會一直持續下去。   習慣到,像現在這樣,每到一個地方,下意識會先找尋他的身影。   然後,突然停止。   像一場戛然而止的戲,燈光熄滅,觀眾散場,只留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舞臺中央。   你進我退,我進你退。跳探戈嗎?   但是,他也退得太徹底了,又是一個星期,她沒收到侯某人的一條消息,沒接到過一通電話,也依然沒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樓下、片場等她所在的地方。   一場戲拍得亂七八糟,NG無數次,導演讓她休息休息,調整下個人情緒。   「我能有什麼情緒?」侯念扯嘴笑,「我沒情緒啊,我挺好的。」   念姐,你有情緒,而且很明顯!小桃嘴上沒說,心裡這樣說。   侯念煩躁地在保姆車裡翻著劇本,翻去翻來,一個詞兒沒記住,心裡火急火燎,看什麼都不順眼。   「念姐,您……」   「小桃,我是不是玩過火了?」她悠地這樣問助理。   小桃一愣,很快整理出其中的彎彎繞繞,說:「也沒有吧,考驗一個人是需要時間的。」   侯念轉著一條消息也沒有的手機:「他要是打退堂鼓呢?」   助理斟酌著搖頭:「不會吧,別人不知道,我跟著你這麼久了,你雖然沒直說,但我知道,你們的關係,跟任何普通情侶都不一樣。」   「是嗎?」一想到這麼多天的反常,侯念又不自信了,「萬一呢?最近你們也知道,他沒有再出現過。」   小桃說:「會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   「應該吧。」她悶悶不樂,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是不是他覺得我一直吊著他,讓他覺得累、煩、所以,不想再堅持了?   「沒有吧,」小桃若有所思說,「先生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壓根就沒覺得你倆分開過,你追我趕的,玩的那叫一個情趣。」   是嗎?有這麼明顯?   不過也是,他們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這麼深的羈絆,哪裡還存在什麼考驗不考驗的?   外人看見的追求,於他們而言,可能就是一種情趣。   「念姐,你要不,找個藉口去看看先生在做什麼?」小桃建議。   侯念搖頭:「那……那我多沒面子!不去。」   轉頭,她又忍不住問自己的化妝師:「你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化妝師想了想,小心翼翼說:「姐,侯先生追得那麼認真,全娛樂圈都看在眼裡。你一直不答應,他會不會……覺得沒希望了?」   侯念心口一緊。   「所以,你是覺得,他放棄了?」侯念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化妝師沉默了一下,才說:「感情這東西,再喜歡,一直得不到回應,也會累的。」   侯念笑得有些僵硬:「好像也有道理。」   那天下午,她找了個藉口,說要去辦點事,讓司機送她去侯宴琛的單位附近,最終,把車子停在了那棟威嚴辦公樓的斜對面。   臨近下班,侯念沒等多久,就看見了侯宴琛從裡面出來,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個女孩兒。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邊走邊跟旁邊的女孩兒交談。   那女孩很年輕,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笑容明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侯宴琛。   但凡是他說的話,女孩兒都認認真真地記在筆記本上,邊記,邊一路小跑。   侯宴琛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斜射過來的陽光有些刺眼,有那麼一霎,侯念只覺眼睛發疼。   「念姐,還……出去嗎?」車內的氣壓降到極點,司機冒死進諫。   侯念默不作聲收回視線,語氣淡淡:「不去了,回去吧。」   他是挺忙的,忙著……帶新人吧。   侯念這樣想。   一個人的熱情,是會轉移的。   耐心,也會耗盡。   果然,再熱烈的追求,被人一盆冷水澆下去,也會搖旗歇鼓。   也對,他侯宴琛是什麼人啊?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從前願意耐著性子哄她、等她,已經是破天荒。   現在,人家不願意再陪她玩了。   .   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峯的車流,車廂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似的,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侯念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真皮座椅的紋路,心裡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卻又找不到出口。   剛才那一幕像根刺,紮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她哥放慢腳步等那個女孩,女孩小跑著記筆記,兩人並肩而行……   越想越煩躁,胸口堵得發慌,連呼吸都不暢快了。   「停下車。」她突然開口。   司機愣了一下,連忙靠邊:「念姐,怎麼了?」   「我下去買杯喝的。」   「我去吧,您的身份……」   「也不什麼了不得的身份,我自己去吧,透透氣。」   說罷她就拉開了車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墨鏡一應俱全,只露出一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街角那家網紅冷飲店人不多,冷氣開得很足,一進去就驅散了幾分燥熱。   她點了杯冰美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人羣,想安安靜靜待一會兒。   可偏偏,就是這麼巧!   蔣潔在那裡。   幾個月過去,她已經生了,小腹變得平坦,人依舊漂亮火辣。   她對面坐了兩個女人,幾人邊喝東西邊聊著天。   從侯念進去的第一時間,蔣潔就認出了她。   蔣潔過來打招呼,侯念看也沒看,沒搭理。   蔣潔不怒反笑:「聽說,你哥最近收了個徒弟,年輕漂亮又活潑

可是,自那天之後,風向就逐漸變了。

  某日,侯念迎邀參加活動,下午入場,晚上才結束。

  喧囂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場館外殘留的霓虹與晚風,她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往外走,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目光穿過人羣,往固定的幾個位置搜索著。

  這兩三個月以來,一直會有一個紳士又神祕的大佬出現,工作人員早已掌握了規律,跟著慢下來。

  那裡本該站著一個在人海中一眼就能被認出的男人。

  可今晚,那裡空著。

  風卷著落葉擦過侯唸的腳踝,身上的禮服被風微微吹起,涼意順著裙擺往裡鑽,她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

  三天前,她結束夜戲收工,助理說侯先生送了夜宵,人卻沒露面。

  兩天前,她參加品牌晚宴,結束時習慣性往門口望,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天前,她回老宅喫飯,奶奶笑著說阿琛在忙,連晚飯都沒回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就值得推敲。

  這是又有狗頭軍師給他支招,開始欲擒故縱了?

  先讓她習慣他高調與主動,習慣他不露聲色的體貼,習慣他在人羣中宣示主權的姿態,習慣到,她以為這份追逐會一直持續下去。

  習慣到,像現在這樣,每到一個地方,下意識會先找尋他的身影。

  然後,突然停止。

  像一場戛然而止的戲,燈光熄滅,觀眾散場,只留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舞臺中央。

  你進我退,我進你退。跳探戈嗎?

  但是,他也退得太徹底了,又是一個星期,她沒收到侯某人的一條消息,沒接到過一通電話,也依然沒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樓下、片場等她所在的地方。

  一場戲拍得亂七八糟,NG無數次,導演讓她休息休息,調整下個人情緒。

  「我能有什麼情緒?」侯念扯嘴笑,「我沒情緒啊,我挺好的。」

  念姐,你有情緒,而且很明顯!小桃嘴上沒說,心裡這樣說。

  侯念煩躁地在保姆車裡翻著劇本,翻去翻來,一個詞兒沒記住,心裡火急火燎,看什麼都不順眼。

  「念姐,您……」

  「小桃,我是不是玩過火了?」她悠地這樣問助理。

  小桃一愣,很快整理出其中的彎彎繞繞,說:「也沒有吧,考驗一個人是需要時間的。」

  侯念轉著一條消息也沒有的手機:「他要是打退堂鼓呢?」

  助理斟酌著搖頭:「不會吧,別人不知道,我跟著你這麼久了,你雖然沒直說,但我知道,你們的關係,跟任何普通情侶都不一樣。」

  「是嗎?」一想到這麼多天的反常,侯念又不自信了,「萬一呢?最近你們也知道,他沒有再出現過。」

  小桃說:「會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

  「應該吧。」她悶悶不樂,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是不是他覺得我一直吊著他,讓他覺得累、煩、所以,不想再堅持了?

  「沒有吧,」小桃若有所思說,「先生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壓根就沒覺得你倆分開過,你追我趕的,玩的那叫一個情趣。」

  是嗎?有這麼明顯?

  不過也是,他們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這麼深的羈絆,哪裡還存在什麼考驗不考驗的?

  外人看見的追求,於他們而言,可能就是一種情趣。

  「念姐,你要不,找個藉口去看看先生在做什麼?」小桃建議。

  侯念搖頭:「那……那我多沒面子!不去。」

  轉頭,她又忍不住問自己的化妝師:「你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化妝師想了想,小心翼翼說:「姐,侯先生追得那麼認真,全娛樂圈都看在眼裡。你一直不答應,他會不會……覺得沒希望了?」

  侯念心口一緊。

  「所以,你是覺得,他放棄了?」侯念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化妝師沉默了一下,才說:「感情這東西,再喜歡,一直得不到回應,也會累的。」

  侯念笑得有些僵硬:「好像也有道理。」

  那天下午,她找了個藉口,說要去辦點事,讓司機送她去侯宴琛的單位附近,最終,把車子停在了那棟威嚴辦公樓的斜對面。

  臨近下班,侯念沒等多久,就看見了侯宴琛從裡面出來,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個女孩兒。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邊走邊跟旁邊的女孩兒交談。

  那女孩很年輕,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笑容明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侯宴琛。

  但凡是他說的話,女孩兒都認認真真地記在筆記本上,邊記,邊一路小跑。

  侯宴琛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斜射過來的陽光有些刺眼,有那麼一霎,侯念只覺眼睛發疼。

  「念姐,還……出去嗎?」車內的氣壓降到極點,司機冒死進諫。

  侯念默不作聲收回視線,語氣淡淡:「不去了,回去吧。」

  他是挺忙的,忙著……帶新人吧。

  侯念這樣想。

  一個人的熱情,是會轉移的。

  耐心,也會耗盡。

  果然,再熱烈的追求,被人一盆冷水澆下去,也會搖旗歇鼓。

  也對,他侯宴琛是什麼人啊?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從前願意耐著性子哄她、等她,已經是破天荒。

  現在,人家不願意再陪她玩了。

  .

  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峯的車流,車廂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似的,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侯念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真皮座椅的紋路,心裡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卻又找不到出口。

  剛才那一幕像根刺,紮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她哥放慢腳步等那個女孩,女孩小跑著記筆記,兩人並肩而行……

  越想越煩躁,胸口堵得發慌,連呼吸都不暢快了。

  「停下車。」她突然開口。

  司機愣了一下,連忙靠邊:「念姐,怎麼了?」

  「我下去買杯喝的。」

  「我去吧,您的身份……」

  「也不什麼了不得的身份,我自己去吧,透透氣。」

  說罷她就拉開了車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墨鏡一應俱全,只露出一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街角那家網紅冷飲店人不多,冷氣開得很足,一進去就驅散了幾分燥熱。

  她點了杯冰美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人羣,想安安靜靜待一會兒。

  可偏偏,就是這麼巧!

  蔣潔在那裡。

  幾個月過去,她已經生了,小腹變得平坦,人依舊漂亮火辣。

  她對面坐了兩個女人,幾人邊喝東西邊聊著天。

  從侯念進去的第一時間,蔣潔就認出了她。

  蔣潔過來打招呼,侯念看也沒看,沒搭理。

  蔣潔不怒反笑:「聽說,你哥最近收了個徒弟,年輕漂亮又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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