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侯宴琛VS侯念(九四)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544·2026/5/18

侯念恍若未聞,揮了揮手掌:「麻煩讓一下,你擋到我看夕陽了。」   「你……」   「蔣潔,」侯念這才斜她一眼,「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悲哀,很很掉價嗎?」   「那樣的家庭,那樣的身世背景,但再看你的有些所作所為,真的讓人覺得挺匪夷所思。你到底在追求些什麼?有意思嗎?」   蔣潔登時變了臉,聲音驟然冷下去:「跟你有關係嗎?你個破戲子,你又懂什麼?」   破戲子……侯念悲哀地望向她,覺得好笑。   蔣潔被她這一笑刺中,正要說什麼,突然,目光定在街對面,須臾,不動聲色轉身提著包,招呼都跟沒給那兩位塑料朋友打,就直接走了。   「哎呀蔣潔姐,怎麼走了呀?」朋友隨口一問。   蔣潔頭也沒回。   兩人不再管,繼續聊自己的。   侯念順著剛才她看過去的方向望過去,看見那裡站著個保鏢一樣的男人。   這人……侯念記得!   在郊外,她跟蹤蔣潔私會神祕男人差點被發現那次,提槍逼近她的人當中,就有這個保鏢!   蔣潔走過去,不知道聽那保鏢說了什麼,兩人一起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還想再多看點,就聽見了蔣潔那兩個塑料姐妹花的八卦。   兩人先是蛐蛐蔣潔,說她生的兒子其實是某某領導的種,蔣為了往上爬,被人家潛規則了。   又說,其實是某某男下屬的,蔣潔利用職務之便,把辦公室裡年輕的男生都睡了個遍。   「你說,會不會就是侯……」   「不會是侯隊的,」另一人篤定道,「我領導悄悄跟我們說過,侯隊是帶著組織任務跟蔣結的婚,聯姻是假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再說,他宣佈取消聯姻的時候,蔣還沒生,孩子要真是他的,他那樣做成什麼了?明擺著,孩子不是他的。」   「有點道理。說到這位,他不是一向不帶新人的嗎?怎麼就願意帶林溪呢?」   「林溪運氣好唄,一來就被領導相中。」   「侯隊向來拒人於千裡,竟然能破例帶她,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兩人最近走得挺近,下班還一起喫飯呢。」   「不是吧?那這也……領導真看上那個林溪了?」   「不然呢?你什麼時候看見他對人這麼體貼耐心過?」   是啊,他一向拒人於千裡之外,對工作嚴謹,對屬下嚴格,什麼時候,會對一個人這麼體貼?甚至,細緻到放慢腳步等一個人……   以前,他的這些舉動,從來都是隻屬於侯唸的。   雖說不能聽風就是雨,但再結合在單位門口看見的那些畫面,逐漸匯成了一把小錘,一下兩下敲在侯唸的心上,密密麻麻,呼吸困難。   現在最直接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去問他。   可是,她又有什麼立場問呢?   是她自己說要再考慮考慮的,現在,人家只是不追她了,就算真的有了新目標,她又有什麼立場發牢騷?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小雨,被風一吹,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   侯念靜靜地望著,端起那杯冰美式,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滾燙與酸澀。   這回,她可能真的要有嫂子了。   可能吧。   好吧,就這樣吧。   電話響起,是小桃打來的。   侯念半天才接起,聽見助理說,先前定好的節目,要開錄了。   又是半天她纔回了句知道了,然後走出門,卻忘了天在下雨,她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   「先生,您一直在開會可能還不知道,半個小時前,龍影被孟先生抓了。」黃興開車來接侯宴琛,替他開車門,匯報導,「孟先生打電話來說,讓我們去抓蔣潔。」   侯宴琛停在車門前,望向對面,面無表情對正要上車的女孩兒說:「你可以回去了。」   林溪停頓,眼神期盼:「宴琛叔叔,爺爺讓我……跟著你多學點東西,我,我也想去。」   「替我向老師問好。」侯宴琛言簡意賅結束話題,語氣沒什麼溫度,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林溪的眼睛逐漸變紅,但侯宴琛已經目不斜視地上了車。   車子啟動,侯宴琛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車位,那裡,不久前還停著一輛紅色桑塔拉。   他出辦公樓的時候正好看見那輛車,還沒來得及上前,車就被迅速開走了。   黃興在後視鏡裡看了眼站在路邊眼巴巴望著不肯離去的林溪,又看了眼侯念剛才停車的地方,再看向自己的老大……   後座上的侯宴琛悠地抬眸,在後視鏡裡冷冷掃他一眼。   黃興一哆嗦,立馬止住了腦子裡的三角戀狗血劇情,聰明地換了個話題:   「您的傷,好些了嗎?」   侯宴琛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腰,那裡又多了道不算淺的刀傷,才結疤沒多久。   這是半個月前,他在抓捕一個通緝了十年的連環殺手狂徒時,在與其近身搏鬥中,留下的「勳章」。   當時血流了一地,他都以為腸子被捅出來了。   但萬幸沒有,不過情況也沒多樂觀,生生在醫院裡躺了十天才勉強能下牀。   正因如此,他才沒敢出面在侯念面前,也沒太敢聯繫她。   因為她太精了,單聽他說話的聲音就會知道異常。   上次的爆炸事件她就被嚇出了應激反應,至今都還沒過那個坎。   要是讓她知道他又受了重傷,他這「有期徒刑」,不知道還要被延到猴年馬月。   收回思緒,侯宴琛拿起手機,給下屬打電話:「蔣潔可能要跑,帶人去圍住蔣宅,一隻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是!」   一年多前,在一次家宴上,蔣潔提出要跟侯宴琛聯姻,並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   那時候侯宴琛還跟侯念談戀愛,一口就回絕了,但他派人查了蔣潔。   一查,還真就查到了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蔣潔因為特殊任務出過國,因此結實了龍家的繼承人龍影,並來往密切。   於是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孟淮津。   因為孟淮津姐姐和姐夫的離奇死亡,龍家這條線,一直是他死磕的對象。   這麼多年,孟淮津為此付出過多少,內心深處又背負著什麼,沒有誰會比侯宴琛更瞭解。   自從有了蔣潔跟龍家勢力有不正當來往的這個突破口後,一年多以來,孟淮津通過她跟龍家那些暗線之間的祕密來往,順藤摸瓜,終於在前些時日,將龍家的主要勢力一網打盡。   如若不然,蔣潔早在去年就應該被繩之於法,斷然不會等到現在才收網。   之所以沒有動她,不過是因為要通過她釣更大的魚罷了。   她以為她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覺,她以為她把跟侯宴琛聯姻所獲得的那些便利、都送給毒梟龍影的手段很高明?   殊不知,早在她邁出那步不歸路、向深淵走去的時候,就已經落入了不可逾越的法網。   .   侯宴琛帶著人去到蔣宅時,孟淮津的人已經把蔣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孟淮津,就那樣隨意地坐在蔣宅庭院的石桌旁,姿態散漫得近乎慵懶,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極具侵略性——像是叢林裡蟄伏的獸,天生帶著野性與狠戾,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力道,哪怕只是垂眸玩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也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   蔣家一家老小都被圍在院子裡,侯宴琛看也不看,徑直去了石桌旁,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悠悠然傳來句無關緊要的:   「我一個電話,晚晚就會過來。」   「……」他問什麼了嗎?   侯宴琛側眸看過去,「關係緩和了?」   樹上正好掉了根枯樹枝在孟淮津的面前,他悠哉悠哉拾在手中把玩著:「你們沒緩和?」   「……我們能有什麼隔閡。」侯宴琛自然而然說,「我一個電話,念念也會過來看熱鬧。」   只是,還不等他打電話,這些天派去保護侯唸的人就打電話來了。   他微微擰眉,接起。   「先生,對,對不起,念小姐被我跟丟了。」   侯宴琛的臉色驟然一沉。   隔著屏幕都感覺冷,屬下哆嗦著道:「她似乎是發現了我,故意讓助理穿著她的衣服吸引我的注意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念小姐為什麼要刻意避開我們……但她離開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蔣潔。」   侯宴琛緩緩抬眸,視線落在蔣潔身上,寒風似的,冰凍刺骨。   孟淮津瞥見他那突然冰凍千裡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變,似笑非笑衝侯宴琛挑了挑眉——終於報了之前幾個月這人動不動就撒狗糧的仇。   再說那邊,蔣家二老低頭站在院中,一句話不敢說。   蔣潔一身黑色幹練西裝,依舊是一副幹練女強人的派頭,不見半點慌亂。   被侯宴琛突然射過來的視線刺了一下,有些發怔。   望著面前兩位帥氣逼人的男人,她笑得有些諷刺:「一位是我的前未婚夫,一位是我的前夫,不知,弄這麼大的陣仗,是幾個意思?都想我了?」   孟淮津翹起二郎腿,對接完電話就開始抽鬱悶煙的侯宴琛揚揚下頜:「你告訴她,畢竟是你前妻。」   「你說,畢竟她先是你的未婚妻。」   「……」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停在單位門口的那輛車,想著侯念是抱著什麼心情主動去找的他,侯宴琛眼底的溫度越降越低。   虛虛實實的煙霧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濃黑如墨的眉宇間跳動著、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庭院裡的漢白玉石桌上跑來一支探路的螞蟻。   孟淮津重新把扔掉的枯枝拾起來,擋了那隻探路螞蟻的去路,並不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打電話給趙恆,若無旁人似的吩咐:   「把舒晚送來蔣家公館。」   菸蒂在石桌上碾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侯宴琛終於忍不住斜了眼嘚瑟到飛起來的孟二。   再看向蔣潔,他慣有的冷靜自持盡數碎裂,只剩下翻湧的怒意與沉到骨子裡的狠戾:   「侯念在哪裡

侯念恍若未聞,揮了揮手掌:「麻煩讓一下,你擋到我看夕陽了。」

  「你……」

  「蔣潔,」侯念這才斜她一眼,「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悲哀,很很掉價嗎?」

  「那樣的家庭,那樣的身世背景,但再看你的有些所作所為,真的讓人覺得挺匪夷所思。你到底在追求些什麼?有意思嗎?」

  蔣潔登時變了臉,聲音驟然冷下去:「跟你有關係嗎?你個破戲子,你又懂什麼?」

  破戲子……侯念悲哀地望向她,覺得好笑。

  蔣潔被她這一笑刺中,正要說什麼,突然,目光定在街對面,須臾,不動聲色轉身提著包,招呼都跟沒給那兩位塑料朋友打,就直接走了。

  「哎呀蔣潔姐,怎麼走了呀?」朋友隨口一問。

  蔣潔頭也沒回。

  兩人不再管,繼續聊自己的。

  侯念順著剛才她看過去的方向望過去,看見那裡站著個保鏢一樣的男人。

  這人……侯念記得!

  在郊外,她跟蹤蔣潔私會神祕男人差點被發現那次,提槍逼近她的人當中,就有這個保鏢!

  蔣潔走過去,不知道聽那保鏢說了什麼,兩人一起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還想再多看點,就聽見了蔣潔那兩個塑料姐妹花的八卦。

  兩人先是蛐蛐蔣潔,說她生的兒子其實是某某領導的種,蔣為了往上爬,被人家潛規則了。

  又說,其實是某某男下屬的,蔣潔利用職務之便,把辦公室裡年輕的男生都睡了個遍。

  「你說,會不會就是侯……」

  「不會是侯隊的,」另一人篤定道,「我領導悄悄跟我們說過,侯隊是帶著組織任務跟蔣結的婚,聯姻是假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再說,他宣佈取消聯姻的時候,蔣還沒生,孩子要真是他的,他那樣做成什麼了?明擺著,孩子不是他的。」

  「有點道理。說到這位,他不是一向不帶新人的嗎?怎麼就願意帶林溪呢?」

  「林溪運氣好唄,一來就被領導相中。」

  「侯隊向來拒人於千裡,竟然能破例帶她,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兩人最近走得挺近,下班還一起喫飯呢。」

  「不是吧?那這也……領導真看上那個林溪了?」

  「不然呢?你什麼時候看見他對人這麼體貼耐心過?」

  是啊,他一向拒人於千裡之外,對工作嚴謹,對屬下嚴格,什麼時候,會對一個人這麼體貼?甚至,細緻到放慢腳步等一個人……

  以前,他的這些舉動,從來都是隻屬於侯唸的。

  雖說不能聽風就是雨,但再結合在單位門口看見的那些畫面,逐漸匯成了一把小錘,一下兩下敲在侯唸的心上,密密麻麻,呼吸困難。

  現在最直接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去問他。

  可是,她又有什麼立場問呢?

  是她自己說要再考慮考慮的,現在,人家只是不追她了,就算真的有了新目標,她又有什麼立場發牢騷?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小雨,被風一吹,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

  侯念靜靜地望著,端起那杯冰美式,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滾燙與酸澀。

  這回,她可能真的要有嫂子了。

  可能吧。

  好吧,就這樣吧。

  電話響起,是小桃打來的。

  侯念半天才接起,聽見助理說,先前定好的節目,要開錄了。

  又是半天她纔回了句知道了,然後走出門,卻忘了天在下雨,她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

  「先生,您一直在開會可能還不知道,半個小時前,龍影被孟先生抓了。」黃興開車來接侯宴琛,替他開車門,匯報導,「孟先生打電話來說,讓我們去抓蔣潔。」

  侯宴琛停在車門前,望向對面,面無表情對正要上車的女孩兒說:「你可以回去了。」

  林溪停頓,眼神期盼:「宴琛叔叔,爺爺讓我……跟著你多學點東西,我,我也想去。」

  「替我向老師問好。」侯宴琛言簡意賅結束話題,語氣沒什麼溫度,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林溪的眼睛逐漸變紅,但侯宴琛已經目不斜視地上了車。

  車子啟動,侯宴琛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車位,那裡,不久前還停著一輛紅色桑塔拉。

  他出辦公樓的時候正好看見那輛車,還沒來得及上前,車就被迅速開走了。

  黃興在後視鏡裡看了眼站在路邊眼巴巴望著不肯離去的林溪,又看了眼侯念剛才停車的地方,再看向自己的老大……

  後座上的侯宴琛悠地抬眸,在後視鏡裡冷冷掃他一眼。

  黃興一哆嗦,立馬止住了腦子裡的三角戀狗血劇情,聰明地換了個話題:

  「您的傷,好些了嗎?」

  侯宴琛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腰,那裡又多了道不算淺的刀傷,才結疤沒多久。

  這是半個月前,他在抓捕一個通緝了十年的連環殺手狂徒時,在與其近身搏鬥中,留下的「勳章」。

  當時血流了一地,他都以為腸子被捅出來了。

  但萬幸沒有,不過情況也沒多樂觀,生生在醫院裡躺了十天才勉強能下牀。

  正因如此,他才沒敢出面在侯念面前,也沒太敢聯繫她。

  因為她太精了,單聽他說話的聲音就會知道異常。

  上次的爆炸事件她就被嚇出了應激反應,至今都還沒過那個坎。

  要是讓她知道他又受了重傷,他這「有期徒刑」,不知道還要被延到猴年馬月。

  收回思緒,侯宴琛拿起手機,給下屬打電話:「蔣潔可能要跑,帶人去圍住蔣宅,一隻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是!」

  一年多前,在一次家宴上,蔣潔提出要跟侯宴琛聯姻,並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

  那時候侯宴琛還跟侯念談戀愛,一口就回絕了,但他派人查了蔣潔。

  一查,還真就查到了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蔣潔因為特殊任務出過國,因此結實了龍家的繼承人龍影,並來往密切。

  於是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孟淮津。

  因為孟淮津姐姐和姐夫的離奇死亡,龍家這條線,一直是他死磕的對象。

  這麼多年,孟淮津為此付出過多少,內心深處又背負著什麼,沒有誰會比侯宴琛更瞭解。

  自從有了蔣潔跟龍家勢力有不正當來往的這個突破口後,一年多以來,孟淮津通過她跟龍家那些暗線之間的祕密來往,順藤摸瓜,終於在前些時日,將龍家的主要勢力一網打盡。

  如若不然,蔣潔早在去年就應該被繩之於法,斷然不會等到現在才收網。

  之所以沒有動她,不過是因為要通過她釣更大的魚罷了。

  她以為她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覺,她以為她把跟侯宴琛聯姻所獲得的那些便利、都送給毒梟龍影的手段很高明?

  殊不知,早在她邁出那步不歸路、向深淵走去的時候,就已經落入了不可逾越的法網。

  .

  侯宴琛帶著人去到蔣宅時,孟淮津的人已經把蔣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孟淮津,就那樣隨意地坐在蔣宅庭院的石桌旁,姿態散漫得近乎慵懶,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極具侵略性——像是叢林裡蟄伏的獸,天生帶著野性與狠戾,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力道,哪怕只是垂眸玩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也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

  蔣家一家老小都被圍在院子裡,侯宴琛看也不看,徑直去了石桌旁,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悠悠然傳來句無關緊要的:

  「我一個電話,晚晚就會過來。」

  「……」他問什麼了嗎?

  侯宴琛側眸看過去,「關係緩和了?」

  樹上正好掉了根枯樹枝在孟淮津的面前,他悠哉悠哉拾在手中把玩著:「你們沒緩和?」

  「……我們能有什麼隔閡。」侯宴琛自然而然說,「我一個電話,念念也會過來看熱鬧。」

  只是,還不等他打電話,這些天派去保護侯唸的人就打電話來了。

  他微微擰眉,接起。

  「先生,對,對不起,念小姐被我跟丟了。」

  侯宴琛的臉色驟然一沉。

  隔著屏幕都感覺冷,屬下哆嗦著道:「她似乎是發現了我,故意讓助理穿著她的衣服吸引我的注意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念小姐為什麼要刻意避開我們……但她離開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蔣潔。」

  侯宴琛緩緩抬眸,視線落在蔣潔身上,寒風似的,冰凍刺骨。

  孟淮津瞥見他那突然冰凍千裡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變,似笑非笑衝侯宴琛挑了挑眉——終於報了之前幾個月這人動不動就撒狗糧的仇。

  再說那邊,蔣家二老低頭站在院中,一句話不敢說。

  蔣潔一身黑色幹練西裝,依舊是一副幹練女強人的派頭,不見半點慌亂。

  被侯宴琛突然射過來的視線刺了一下,有些發怔。

  望著面前兩位帥氣逼人的男人,她笑得有些諷刺:「一位是我的前未婚夫,一位是我的前夫,不知,弄這麼大的陣仗,是幾個意思?都想我了?」

  孟淮津翹起二郎腿,對接完電話就開始抽鬱悶煙的侯宴琛揚揚下頜:「你告訴她,畢竟是你前妻。」

  「你說,畢竟她先是你的未婚妻。」

  「……」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停在單位門口的那輛車,想著侯念是抱著什麼心情主動去找的他,侯宴琛眼底的溫度越降越低。

  虛虛實實的煙霧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濃黑如墨的眉宇間跳動著、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庭院裡的漢白玉石桌上跑來一支探路的螞蟻。

  孟淮津重新把扔掉的枯枝拾起來,擋了那隻探路螞蟻的去路,並不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打電話給趙恆,若無旁人似的吩咐:

  「把舒晚送來蔣家公館。」

  菸蒂在石桌上碾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侯宴琛終於忍不住斜了眼嘚瑟到飛起來的孟二。

  再看向蔣潔,他慣有的冷靜自持盡數碎裂,只剩下翻湧的怒意與沉到骨子裡的狠戾:

  「侯念在哪裡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