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您以什麼身份要求我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743·2026/5/18

不認識……   孟淮津的整張臉都沉在陰影裡,扯嘴笑了一下,一揚脖子將杯中飲料倒進喉嚨裡,喉結滾動,重重嚥下。   那首歌唱到全場沸騰,歡呼的歡呼,吹口哨的吹口哨,表白的表白,要聯繫方式的要聯繫方式。   她幾乎來者不拒,互動,交流,給聯繫方式。   互動完,樂隊幾人全都退去了後臺。   空等片刻,沒見人出來,孟淮津淡聲詢問酒吧老闆:「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始?」   老闆說:「他們唱完了,學生仔嘛,學校查寢,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直接走?   男人目色一凝,風平浪靜的面孔頃刻間皸裂,指節在酒杯上捏出印記。   兩月多前她簡簡單單雲淡風輕的一句告別,甚至還帶著「少抽菸,少喝酒」的關懷,沒想到……竟是一枚煙霧彈。   孟淮津放了幾張紙幣在吧檯上,轉身出門,躬身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路虎。   「隊長,怎麼樣?見著人了沒?」趙恆把車開出去,扭頭問。   副駕上的人沒回話,視線落在前面的楓林道路上。   剛才演奏的那四個人並排而走,似乎還在因為舒晚的表現而驚訝,一行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好一副青春洋溢的畫面。   孟淮津一眯眼,說:「開上去。」   趙恆這才發現前面的人裡有舒晚,一腳油門踩上去,然後降低速度,在他們的側邊緩慢行駛,勸道:   「隊長,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女孩有自己的思想,不太喜歡被大人過度幹預的,而且,大學嘛,有朋友是好事。」   男人默不作聲搖下車窗,將菸蒂彈進垃圾箱裡,喊了聲:「舒晚。」   四人的腳步一頓,舒晚微微側頭,沒事一樣望向他,不說話。   孟淮津的眉目在微弱跳動的燈火下逐漸分明:「上車。」   視線相撞,女孩甚至對他禮貌地頷了頷首:「抱歉,我們學校快關門了,趕時間。」   男人靜靜望著她毫無痕跡的疏遠和冷淡,平靜道:「我送你。」   舒晚笑一聲:「我們四個人呢,您這車應該坐不下。」   孟淮津視線定定,瞳孔黝黑,如墨如漆。   舒晚恍若未見,再次衝他禮貌一頷首,又對一旁的趙恆笑了笑,便頭也不回地拽著幾位朋友走了。   沒走出幾步,又續上剛才的話題,幾人笑得前俯後仰,笑聲驚擾了一路的聲控燈,明明滅滅。   孟淮津目光如炬,良久才收回視線,聲音冷了幾度:「你先回酒店,我用用車。」   車內氣壓驟降,九月的天彷彿一下子就被凍住,趙恆手上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這二位到底鬧什麼矛盾,是個什麼情況!!!   但他們這戰線拉得挺長的,從暑假到現在,就沒消停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深仇大恨……   趙恆在心裡想,看氣氛不對,不敢多問,也不敢再勸,解開安全帶下車,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   「隊長慢……」   「走」還沒說完,眼前的黑色路虎已經如離弦之箭那般嗖地竄了出去。   「……」   .   不出所料,舒晚跟朋友們一起走到學校門口時,那輛車已經泊在路邊了。   車窗半開著,從裡面透出來的那兩道視線始終盯著她看。   那眼神,幽暗,神祕又壓迫,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藍瀾都禁不住抖了抖,碰了碰舒晚的胳膊:   「你不是說不認識嗎?他怎麼還陰魂不散了,這很嚇人啊,給個準話,報不報警?」   報警……舒晚滑稽一笑,只怕整個警局的人見了他都得規規矩矩地行禮。   「你們先進去吧?給我幾分鐘。」她對他們說。   貝斯手阿城說:「別,只要你一句話,管他媽的是誰,我們過去摁了他!」   那我明天可能得給你們收屍。   舒晚感謝他們的義氣,沒所謂道:「進去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阿城顯然不相信:「我看他那表情,都要喫人了,可不是不把你怎麼樣的意思!」   「就是,你不說不認識嗎?但他剛才都喊你名字了。」藍瀾八卦地問。   舒晚面不改色說:「確實沒有多認識,算是我的一個長輩吧。」   孟淮津放在中控臺上的手稍頓,一動不動睨著左後視鏡裡的那張臉,眼神冷了一重又一重。   等三人進了校門,她才正眼望向那輛車,也不過去,就這麼站著。   在後視鏡裡視線相撞片刻,孟淮津下車走了過來,高挑挺拔的身影瞬間就把女孩完完整整給罩住了。   舒晚巍然不動。   又是須臾沉默,男人問:「生活費和學費還夠嗎?」   舒晚往後退了一步,跟他隔開,只說了一個字:「夠。」   男人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好片刻才溫聲說:「舒晚,把錢領了,房子如果你上課期間不方便住,可以星期天過去看看。」   舒晚直勾勾地望著他,質問的聲音和目光一樣冷:   「您以什麼身份要求我

不認識……

  孟淮津的整張臉都沉在陰影裡,扯嘴笑了一下,一揚脖子將杯中飲料倒進喉嚨裡,喉結滾動,重重嚥下。

  那首歌唱到全場沸騰,歡呼的歡呼,吹口哨的吹口哨,表白的表白,要聯繫方式的要聯繫方式。

  她幾乎來者不拒,互動,交流,給聯繫方式。

  互動完,樂隊幾人全都退去了後臺。

  空等片刻,沒見人出來,孟淮津淡聲詢問酒吧老闆:「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始?」

  老闆說:「他們唱完了,學生仔嘛,學校查寢,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直接走?

  男人目色一凝,風平浪靜的面孔頃刻間皸裂,指節在酒杯上捏出印記。

  兩月多前她簡簡單單雲淡風輕的一句告別,甚至還帶著「少抽菸,少喝酒」的關懷,沒想到……竟是一枚煙霧彈。

  孟淮津放了幾張紙幣在吧檯上,轉身出門,躬身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路虎。

  「隊長,怎麼樣?見著人了沒?」趙恆把車開出去,扭頭問。

  副駕上的人沒回話,視線落在前面的楓林道路上。

  剛才演奏的那四個人並排而走,似乎還在因為舒晚的表現而驚訝,一行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好一副青春洋溢的畫面。

  孟淮津一眯眼,說:「開上去。」

  趙恆這才發現前面的人裡有舒晚,一腳油門踩上去,然後降低速度,在他們的側邊緩慢行駛,勸道:

  「隊長,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女孩有自己的思想,不太喜歡被大人過度幹預的,而且,大學嘛,有朋友是好事。」

  男人默不作聲搖下車窗,將菸蒂彈進垃圾箱裡,喊了聲:「舒晚。」

  四人的腳步一頓,舒晚微微側頭,沒事一樣望向他,不說話。

  孟淮津的眉目在微弱跳動的燈火下逐漸分明:「上車。」

  視線相撞,女孩甚至對他禮貌地頷了頷首:「抱歉,我們學校快關門了,趕時間。」

  男人靜靜望著她毫無痕跡的疏遠和冷淡,平靜道:「我送你。」

  舒晚笑一聲:「我們四個人呢,您這車應該坐不下。」

  孟淮津視線定定,瞳孔黝黑,如墨如漆。

  舒晚恍若未見,再次衝他禮貌一頷首,又對一旁的趙恆笑了笑,便頭也不回地拽著幾位朋友走了。

  沒走出幾步,又續上剛才的話題,幾人笑得前俯後仰,笑聲驚擾了一路的聲控燈,明明滅滅。

  孟淮津目光如炬,良久才收回視線,聲音冷了幾度:「你先回酒店,我用用車。」

  車內氣壓驟降,九月的天彷彿一下子就被凍住,趙恆手上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這二位到底鬧什麼矛盾,是個什麼情況!!!

  但他們這戰線拉得挺長的,從暑假到現在,就沒消停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深仇大恨……

  趙恆在心裡想,看氣氛不對,不敢多問,也不敢再勸,解開安全帶下車,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

  「隊長慢……」

  「走」還沒說完,眼前的黑色路虎已經如離弦之箭那般嗖地竄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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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舒晚跟朋友們一起走到學校門口時,那輛車已經泊在路邊了。

  車窗半開著,從裡面透出來的那兩道視線始終盯著她看。

  那眼神,幽暗,神祕又壓迫,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藍瀾都禁不住抖了抖,碰了碰舒晚的胳膊:

  「你不是說不認識嗎?他怎麼還陰魂不散了,這很嚇人啊,給個準話,報不報警?」

  報警……舒晚滑稽一笑,只怕整個警局的人見了他都得規規矩矩地行禮。

  「你們先進去吧?給我幾分鐘。」她對他們說。

  貝斯手阿城說:「別,只要你一句話,管他媽的是誰,我們過去摁了他!」

  那我明天可能得給你們收屍。

  舒晚感謝他們的義氣,沒所謂道:「進去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阿城顯然不相信:「我看他那表情,都要喫人了,可不是不把你怎麼樣的意思!」

  「就是,你不說不認識嗎?但他剛才都喊你名字了。」藍瀾八卦地問。

  舒晚面不改色說:「確實沒有多認識,算是我的一個長輩吧。」

  孟淮津放在中控臺上的手稍頓,一動不動睨著左後視鏡裡的那張臉,眼神冷了一重又一重。

  等三人進了校門,她才正眼望向那輛車,也不過去,就這麼站著。

  在後視鏡裡視線相撞片刻,孟淮津下車走了過來,高挑挺拔的身影瞬間就把女孩完完整整給罩住了。

  舒晚巍然不動。

  又是須臾沉默,男人問:「生活費和學費還夠嗎?」

  舒晚往後退了一步,跟他隔開,只說了一個字:「夠。」

  男人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好片刻才溫聲說:「舒晚,把錢領了,房子如果你上課期間不方便住,可以星期天過去看看。」

  舒晚直勾勾地望著他,質問的聲音和目光一樣冷:

  「您以什麼身份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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