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她是你的人……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38·2026/5/18

他就這樣站在那裡,雙目定定望著前方款款而來的女人,整個人像三伏天的日光,閃得人睜不開眼。   舒晚也不知道孟淮津怎麼會在這裡。   他主動開口說:「來你們臺辦點事,猜你應該差不多下班,便等了幾分鐘。」   凌晨纔在電話裡說「往事如煙,舊事不提,做回親人」,他這模式切換得過度絲滑,令舒晚有些不知所措。   她正想說點什麼緩解僵持,只聽撲通一聲響,像膝蓋磕地的聲音。   這邊側眸望過去,原來是韓琳跪在了地上。   孟淮津把舒晚往自己身後一帶,擋在她身前,面色如霜地盯著地上的人。   「小……舒小姐……對不起!」韓琳眼淚橫飛,邊磕頭,邊不停地道歉,「是我有眼無珠,您是大人物,我惹不起,求您饒了我。」   舒晚從孟淮津的身後站出來,面無表情睨著她:「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什麼大人物,我也從來沒說過你是小人物。」   「對對對,你沒說過,是我,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韓琳抬頭,眼淚把眼線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知道錯了,我該死,不該竊取你的勞動成果,我手賤!您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了我。」   「韓琳,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偷我方案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我有沒有再三向你確認,這個後果你能否承受得起?當時你是怎麼說的?」   舒晚往後退了一步:「抱歉,我幫不了你,好自為之。」   調查出真相的時候,她就已經下定決心,就算得罪權貴,也要把真相公之於眾,還藍瀾一個清白。   誰知道會出現韓琳這種人。   她叫不醒一個心術不正欺軟怕硬的人,幫不了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人。   她不是聖母。   舒晚果斷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孟淮津森寒的視線斜了眼跪地的女人,扔下句冷冷的:「辭職離開,可留你一命。」   說罷男人便幾步走向駕駛座,開門上車,眨眼就驅車離開了電視臺。   他只說留她一命,並沒說保她完好無損不被侯家人侮辱踐踏。   那麼,在那之前,侯念會怎麼對她?會……   韓琳頹然地癱在地上,忽然笑起來,也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她曾經無比自豪,覺得自己能有如今的榮耀,一定是能力過硬,才會被借調到首都電視臺來。   直到她看見那輛車,直到她看見那個男人眼底如浩瀚宇宙般的威懾力,那身制服。   舒晚的背後,竟然有著這樣的男人。   那麼,在東城,過去她是怎麼壓榨、陰陽這個畢業生的,想必這位大佬早就瞭如指掌。   所以,所謂借調……她韓琳不過是個幌子,是個陪襯,是對她的懲罰,是關鍵時候的一塊擋箭牌。   而真正被借調來北城的人是……   韓琳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車,悔恨到了極點,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欺負那個新人。   .   「這事曝光後,侯家會怎麼樣?還有機會再往上升嗎?」   車裡,舒晚側頭問。   孟淮津輕輕挑眉:「你覺得呢?」   這邊沒接話,他悠地說:「這次,是我該好好請舒記者喫頓飯纔是。」   「嗯?」舒晚不明所以。   他道:「是你查到的關於侯家的把柄,你為我掃清了政敵。」   「……」   好大一頂高帽。   舒晚看進他黑沉的、運籌帷幄的眼底,沒所謂笑了笑:「侯家要垮臺,怎麼會是我跟韓琳這種小角色左右得了的。您在整件事中,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是掌控者。」   「哦?」孟淮津雲淡風輕道,「那你說說,我在哪一環起了作用?」   沉思片刻,她說:「侯念跟藍瀾因為爭角色而大打出手這件事,應該是突發事件,不是你左右的。」   「嗯。」男人耐心地應著,示意她繼續。   「但你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呀。文青是你的人?」   「……同學。」他斬釘截鐵。   「臺長呢?」   「一點私交。」   「這就說得通了。」舒晚肯定道,「以侯家的勢力,就算今天的報導能發出去,也會在幾分鐘內被撤掉,而且,不會有任何傳播度和影響力。」   「可韓琳曝光出去的視頻沒有被攔截,就說明臺長是默許的,他不受侯家威脅,自然就沒人撤得了這來勢洶洶的熱搜咯。」   「再說文青,我還一直納悶她一個正兒八經的臺柱子,怎麼會調來我們這個做花邊小新聞的部門,原來,是為了幫你這個老同學。」   孟淮津完全沒反駁,輕輕看向她:「還有呢?」   舒晚怔怔望著前方:「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來公佈這個真相吧?總之,不是貪功的韓琳,也會是別人,反正不會是我。」   他沒說話,也沒否定。   侯家可不是省油的燈,他怎麼可能暴露她。   「姓韓的好大喜功,咎由自取。」孟淮津涼聲說。   「罪不至死。」舒晚順便提了句。   男人聽進去了,沒接話。   整件事,表面上是明星與明星之間的矛盾,實則,背後牽扯的是大人物與大人物之間的博弈……   孟淮津,從來都不只是在軍區馳騁,就算進了北城這個大漩渦,他也能在詭譎多變的局勢中,籌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樣的人,是真的可怕。   舒晚再一次為曾經自己的渺小和幼稚感到可笑。   「還有嗎?」見她不說話,孟淮津又問。   她搖頭:「沒了。」   他總結道:「用輿論反擊輿論的計劃,是你提出來的,是你查到的侯念假傷,也是你,設計讓侯念從醫院跑出來,從而拍到證據。故此,我說你幫了我,應該請你喫飯,有什麼不對嗎?」   「……」   舒晚哼笑,扭頭看向窗外:「淮津舅舅,別逗小孩兒了。那晚你光顧刑院長的辦公室,明明可以命令他直接出示證據,但你卻沒有,看著我那樣一通彎彎繞繞,好玩兒嗎?」   孟淮津笑笑:「遷就你也要遭埋怨,這是個什麼道理,嗯?舒小姐。」   舒晚回眸定定盯著他:「可是,你為什麼要遷就我?」   他的遷就和對人好,永遠像一枚煙霧彈,以為是那樣,最後發現並不是那樣。   有過一次慘痛教訓,她不會再讓自己經歷第二次。   男人頓了頓,喉結輕滾,啞著聲問:「你能接受什麼樣的解釋

他就這樣站在那裡,雙目定定望著前方款款而來的女人,整個人像三伏天的日光,閃得人睜不開眼。

  舒晚也不知道孟淮津怎麼會在這裡。

  他主動開口說:「來你們臺辦點事,猜你應該差不多下班,便等了幾分鐘。」

  凌晨纔在電話裡說「往事如煙,舊事不提,做回親人」,他這模式切換得過度絲滑,令舒晚有些不知所措。

  她正想說點什麼緩解僵持,只聽撲通一聲響,像膝蓋磕地的聲音。

  這邊側眸望過去,原來是韓琳跪在了地上。

  孟淮津把舒晚往自己身後一帶,擋在她身前,面色如霜地盯著地上的人。

  「小……舒小姐……對不起!」韓琳眼淚橫飛,邊磕頭,邊不停地道歉,「是我有眼無珠,您是大人物,我惹不起,求您饒了我。」

  舒晚從孟淮津的身後站出來,面無表情睨著她:「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什麼大人物,我也從來沒說過你是小人物。」

  「對對對,你沒說過,是我,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韓琳抬頭,眼淚把眼線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知道錯了,我該死,不該竊取你的勞動成果,我手賤!您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了我。」

  「韓琳,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偷我方案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我有沒有再三向你確認,這個後果你能否承受得起?當時你是怎麼說的?」

  舒晚往後退了一步:「抱歉,我幫不了你,好自為之。」

  調查出真相的時候,她就已經下定決心,就算得罪權貴,也要把真相公之於眾,還藍瀾一個清白。

  誰知道會出現韓琳這種人。

  她叫不醒一個心術不正欺軟怕硬的人,幫不了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人。

  她不是聖母。

  舒晚果斷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孟淮津森寒的視線斜了眼跪地的女人,扔下句冷冷的:「辭職離開,可留你一命。」

  說罷男人便幾步走向駕駛座,開門上車,眨眼就驅車離開了電視臺。

  他只說留她一命,並沒說保她完好無損不被侯家人侮辱踐踏。

  那麼,在那之前,侯念會怎麼對她?會……

  韓琳頹然地癱在地上,忽然笑起來,也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她曾經無比自豪,覺得自己能有如今的榮耀,一定是能力過硬,才會被借調到首都電視臺來。

  直到她看見那輛車,直到她看見那個男人眼底如浩瀚宇宙般的威懾力,那身制服。

  舒晚的背後,竟然有著這樣的男人。

  那麼,在東城,過去她是怎麼壓榨、陰陽這個畢業生的,想必這位大佬早就瞭如指掌。

  所以,所謂借調……她韓琳不過是個幌子,是個陪襯,是對她的懲罰,是關鍵時候的一塊擋箭牌。

  而真正被借調來北城的人是……

  韓琳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車,悔恨到了極點,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欺負那個新人。

  .

  「這事曝光後,侯家會怎麼樣?還有機會再往上升嗎?」

  車裡,舒晚側頭問。

  孟淮津輕輕挑眉:「你覺得呢?」

  這邊沒接話,他悠地說:「這次,是我該好好請舒記者喫頓飯纔是。」

  「嗯?」舒晚不明所以。

  他道:「是你查到的關於侯家的把柄,你為我掃清了政敵。」

  「……」

  好大一頂高帽。

  舒晚看進他黑沉的、運籌帷幄的眼底,沒所謂笑了笑:「侯家要垮臺,怎麼會是我跟韓琳這種小角色左右得了的。您在整件事中,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是掌控者。」

  「哦?」孟淮津雲淡風輕道,「那你說說,我在哪一環起了作用?」

  沉思片刻,她說:「侯念跟藍瀾因為爭角色而大打出手這件事,應該是突發事件,不是你左右的。」

  「嗯。」男人耐心地應著,示意她繼續。

  「但你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呀。文青是你的人?」

  「……同學。」他斬釘截鐵。

  「臺長呢?」

  「一點私交。」

  「這就說得通了。」舒晚肯定道,「以侯家的勢力,就算今天的報導能發出去,也會在幾分鐘內被撤掉,而且,不會有任何傳播度和影響力。」

  「可韓琳曝光出去的視頻沒有被攔截,就說明臺長是默許的,他不受侯家威脅,自然就沒人撤得了這來勢洶洶的熱搜咯。」

  「再說文青,我還一直納悶她一個正兒八經的臺柱子,怎麼會調來我們這個做花邊小新聞的部門,原來,是為了幫你這個老同學。」

  孟淮津完全沒反駁,輕輕看向她:「還有呢?」

  舒晚怔怔望著前方:「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來公佈這個真相吧?總之,不是貪功的韓琳,也會是別人,反正不會是我。」

  他沒說話,也沒否定。

  侯家可不是省油的燈,他怎麼可能暴露她。

  「姓韓的好大喜功,咎由自取。」孟淮津涼聲說。

  「罪不至死。」舒晚順便提了句。

  男人聽進去了,沒接話。

  整件事,表面上是明星與明星之間的矛盾,實則,背後牽扯的是大人物與大人物之間的博弈……

  孟淮津,從來都不只是在軍區馳騁,就算進了北城這個大漩渦,他也能在詭譎多變的局勢中,籌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樣的人,是真的可怕。

  舒晚再一次為曾經自己的渺小和幼稚感到可笑。

  「還有嗎?」見她不說話,孟淮津又問。

  她搖頭:「沒了。」

  他總結道:「用輿論反擊輿論的計劃,是你提出來的,是你查到的侯念假傷,也是你,設計讓侯念從醫院跑出來,從而拍到證據。故此,我說你幫了我,應該請你喫飯,有什麼不對嗎?」

  「……」

  舒晚哼笑,扭頭看向窗外:「淮津舅舅,別逗小孩兒了。那晚你光顧刑院長的辦公室,明明可以命令他直接出示證據,但你卻沒有,看著我那樣一通彎彎繞繞,好玩兒嗎?」

  孟淮津笑笑:「遷就你也要遭埋怨,這是個什麼道理,嗯?舒小姐。」

  舒晚回眸定定盯著他:「可是,你為什麼要遷就我?」

  他的遷就和對人好,永遠像一枚煙霧彈,以為是那樣,最後發現並不是那樣。

  有過一次慘痛教訓,她不會再讓自己經歷第二次。

  男人頓了頓,喉結輕滾,啞著聲問:「你能接受什麼樣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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