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想吻你……
在辦公室裡,孟淮津沒有牽舒晚的手,等一出門,他便立馬牽上她的手。
自知掙不脫,她沒有白費力氣抵抗。
偏生這時,被從拐角處走來的文青撞了個正著。
不同於之前幾人,文青的臉上沒有太大變化,人只是微怔,而後意味深長一挑眉,便若無其事該幹嘛幹嘛去了。
「……」
這感覺,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那可是她師父啊!
舒晚的手心在一霎間虛汗直冒。
孟淮津察覺,用大拇指給她擦去,淡笑:「舒小姐,你當年的孤勇去哪裡了?」
「年少輕狂。」進了電梯,她正色道,「您真要弄得人盡皆知嗎?」
「人盡皆知什麼?」剛纔在辦公室裡的戾氣一瞬間消散,孟淮津低頭挨近她,「人盡皆知我跟你,偷情?」
「………我都已經不追你了。」
「我知道,」他還把她下一句詞給搶了,「我們也沒和好。」
「……對!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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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電梯,去到車旁,孟淮津打開副駕的門讓她先進去,替她關上門,纔去開車。
遠遠跟隨著的兩名警衛員則各回各家。
「文青說要調你去她的部門時,我就不同意。」男人把車開出去,冷聲道,「因為很危險。」
舒晚正正望著他:「這個問題我們之前討論過了,對於我的工作,你不能干涉太多。」
男人揚眉:「這不是沒幹涉嗎?」
「我借調來北城,不是你幹涉的?」她打開保溫杯喝水。
孟淮津向她伸手,意思是自己也要喝。
她正猶豫要不要給,對方便自顧自從她手裡把保溫杯奪過去,照著她喝過的地方抿了口水,還回杯子,斜她一眼:
「怎麼?不回來,是要等著我去東城喝你跟周家那小子的喜酒?」
「……」
說起周澤,舒晚想到他父母,側頭問:「周澤說,他爸爸媽媽回去了,您怎麼跟他們退的婚?」
「對周家那對父母來說,你會比升官發財更重要?」他一針見血地陳述。
這話的意思是,他從中給了他們好處,婚事便不了了之了。
拋開周澤不說,聽到自己在他父母眼裡還不如升官發財時,舒晚扯嘴笑一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其實這些她早就明白,只是這次,又明白得更徹底了。
「這不是去公寓的路,」舒晚望著窗外來來去去的車流,喃喃問,「您要帶我去哪裡?」
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了他,他說「摘梨」的時候,聲音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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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
白菲下班回去對著關紋繡一通哭訴:「乾媽……我被電視臺開除了。都是那個舒晚,她陷害我,還要起訴我。」
關紋繡對著她,臉上難掩厭惡之色,原先選中她,是看中她年輕,虛榮,身上還有那股狐媚子的勁兒。
沒想到這麼久了,她竟然連他兒子的房間都靠近不了,還怎麼爬牀,怎麼傳宗接代?
「別哭了。」關紋繡冷聲呵斥,「無用之人,你去找管家領點錢,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白菲接二連三如遭雷劈,當場愣住:「乾媽……」
「別喊了!就到這裡,別給臉不要臉,既然做不到,就有點自知之明離開孟家。」關紋繡呵斥。
「乾媽……」白菲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讓您抱上孫子。」
「來人,拖出去。」婦人冷漠吩咐。
看著兩名體魄健壯的保鏢徑直走過來,又看著孟夫人臉上冷血的、厭惡的、對她棄之如敝履的神情。
白菲突然就笑了。
她原本還想靠這根救命稻草,找機會打個翻身仗。
再不濟,也要保住這份工作,不然如果被南城的父母知道她丟了至關重要的工作,她不被打死,也會被吐沫星子淹死。
誰曾想,這位乾媽,會這麼的絕情。這與往日裡那個輕聲細語的婦人,完全判若兩人。
原來,這纔是權貴豪門的主母,是她異想天開了。
白菲被保鏢從地上拖起來,她拼命掙扎,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你在這裡瞎張羅,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兒子跟孟嫻的女兒,早就搞到一起了!」
關紋繡目色一凝,從沙發上站起來,像刀一樣盯著她:「你說什麼?」
「孟淮津,跟舒晚,五年前就搞到一起了!今天,您的好兒子更是去到我們辦公室英雄救美!」
「您這麼厲害,不照樣被自己的兒子耍得團團轉麼?全世界只有你被蒙在鼓裡,你就是想讓我爬他的牀借種,也要有機會啊……」
「啪——」一聲脆響,關紋繡甩了白菲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她鼻血飛濺。
「你膽敢把這事兒說出去,後果自負。」婦人握緊拳頭,寒聲下命令,「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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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西郊的四合院裡大紅燈籠高高掛,搖曳的燈火照著復古的紅磚綠瓦,像極了年代戲裡的王公貴族之家。
孟淮津泊好車,下車後替舒晚打開車門。
她下車,朝院子一旁看去,那幾顆梨樹上的果實確實已經熟透,一個個兒的,沉甸甸,壓彎了枝丫。
「訂婚宴」結束後,宅中人員減了大半,現在只剩下幾個警衛員和一個做飯的孫姨。
孫姨拿著勺子在老式拼框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迎接道:「先生,晚飯馬上就好。」
然後又看向舒晚,目光落在他們握著的手上,也不驚訝,自然而然喚了聲:「表小姐,我做了您愛喫的菜。」
這稱呼讓舒晚感到有些心虛,她含糊應了聲,藉故去洗手間,掙脫了被孟淮津緊握著的手。
男人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倉惶逃離的背影,踏步進屋,脫下外套,扯掉領帶。
孫姨把飯菜都端上桌,擦著手審時度勢道:「先生,你們先喫,我去給你們鋪牀。」
「嗯。」孟淮津洗淨手,囑咐道,「牀單被罩的顏色換成暖色系,我之前蓋的被子偏薄,換厚一點的。」
舒晚從衛生間出來剛好聽見最後這句,臉頰一熱,忙說:「孫姨,我睡客臥就行。」
「這個……」孫姨兩難地望向孟淮津。
「不準。」男人拉開飯桌的凳子,示意她過來喫飯。
舒晚嘟著嘴走過去,指控:「你霸道,蠻不講理。」
那廂不置可否,「跟舒小姐學的。」
這廂在飯桌前坐下,側頭反駁:「我哪裡有您霸道?」
孟淮津為她盛湯:「要我幫你回憶?」
「不勞您費心。」舒晚垂眸喝湯,認真喫飯,不再說話。
好半晌,想起什麼,她才言歸正傳:「聽說,您升官了?」
孟淮津把剝好的整盤蝦推到她面前,雲淡風輕地「嗯」一聲。
「恭喜。」舒晚真誠祝賀。
他沒接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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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她只喫了兩顆蝦,被孟淮津硬逼著喫下小半碗,氣得臉發鼓。
「你太瘦了。」男人面無表情說,「等什麼時候你身上多長點肉,再來跟我談條件。」
「我身上沒肉?」舒晚瞪著他,「D罩杯還不算肉?」
男人悠地挑眉,慵懶地往身後的椅背一靠,透過鵝黃色的暖燈意味深長地凝視她,目中如有風月,清冽,也直白。
一時的口舌之快,讓舒晚感覺就快被飛來的兩道視線烤成灰塵。
她沒敢跟他對視,埋著頭迅速喝完最後一口湯,起身往門外走:「我摘梨去。」
天上月明星稀,夜晚涼風習習。
他院兒裡的梨樹比齊老爺子那裡的矮,舒晚踮腳就能夠到。
晚飯喫得太飽,她摘梨也不過是圖好玩兒,並不想喫。
聽見後面有緩緩而來的腳步聲,舒晚不動聲色往背陰處挪了幾步,沒有回頭,也沒說話。
孟淮津把籃子放在地上,從裡面拿出雙手套,繞道她跟前,不由分說地給她戴上:
「不戴手套容易被樹枝扎傷。」
觸電的感覺,舒晚眼睫微閃,紅脣微抿,下意識往後一縮。
沒能成功,他都不需要用什麼力氣,她就逃無可逃。
戴好手套,孟淮津才輕輕抬起她的下頜,視線相對:「怎麼不敢看我?」
燈火迷離,朦朧冗長,星辰與月色彷彿都明亮了幾分。
舒晚怔怔望著他剛毅俊秀的五官,答非所問:「是什麼,能讓你有這麼大的改變?」
孟淮津看進她那雙如月光一樣朦朧的眼底:「有得說。」
蒴蒴涼風越過圍牆吹進院落,樹葉沙沙作響,吹得舒晚莫名地打了個冷顫,錯開視線,她脫掉手套,喟嘆一聲:
「還是別說了。」
「你摘吧,我先進屋。」
孟淮津視線跟隨,神色不變,好片刻,才淡淡點頭:「嗯。」
這邊轉身,才剛跨出半步,纖細的手臂就被他寬大的手掌握住,並輕輕用力往他那邊帶了帶。
一旁就是梨樹,舒晚的後背即將碰到樹幹的瞬間,他便用自己的手墊在了中間,以防她硌著。
月影重重,她就這樣被禁錮在他的胸膛和樹幹之間,插翅難飛。
舒晚抬眸,撞進孟淮津晦暗莫測的眼底,明眸蕩漾:「做什麼?」
他說:「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