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以前,有沒有愛過我?
舒晚蛾眉微擰,輕輕推了下孟淮津,示意他放開自己。
男人沒放,反而將她攬得更緊,往自己身後一帶,淡聲吩咐出門迎接的孫姨:「招呼老夫人去客廳,我稍後過來。」
「淮津,你,你們……」
孟淮津衝她微微頷首,牽著舒晚去了正房,上樓,推開主臥的門,他交代說:「困的話你先睡,我很快回來。」
那是他的臥室,很明顯牀單被套已經換過,是舒晚喜歡的顏色。
「孟夫人……」
「一切交給我。」
他劫斷她的話,又威脅:「舒晚,我回來你要沒在這房間,後果自負。」
「……」
以前他拒絕也拒絕得嚴厲兇狠,現在他佔有也佔有得霸道強制,舒晚定定望著他,沒有反駁,好片刻才催促他快去。
孟淮津重新下樓,不多時身影出現在廂房的迴廊上,跨步進了客廳。
母子倆具體會在裡面說什麼,她聽不見,就算能聽,只怕也不會是什麼中聽的話題。
他說不準她去睡其他房間,她便也沒有矯情地硬要去,索性甩掉鞋子,邊走邊脫掉衣服,然後打開衣櫃,從一排排黑白顏色的男士襯衫裡挑出件黑色的,徑直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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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淮津,你們五年前就有瓜葛了是嗎?」
客廳裡,關紋繡質問自己的兒子。
孟淮津頗有閒情逸緻地泡著茶,倒出小半杯放在他母親的面前,淡聲道:「您如果是因為想兒子了,來探望,我可以花時間陪您嘮嗑;要想說別的,我勸您最好打住。」
關紋繡氣笑,優雅全無,斥責道:「你們兄弟倆是著魔了嗎?一個喜歡孟嫻,一個喜歡舒晚,這對母女當真有那麼大的魅力?」
孟淮津頭也不抬地喝著茶,沒接話。
「以前,我希望你能娶個門當戶對的,不管對你的仕途還是對整個孟家的發展,都有好處。現在媽媽已經不奢求這些,你喜歡外面的花花草草,我甚至可以親自為你張羅,白菲你看不上,北城什麼樣兒的沒有?我們再物色便是。可是兒子,為什麼偏偏會是孟嫻的女兒?」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說你跟你大姐的女兒……那麼你即將坐上的這個位置,就會受到影響。五年前你已經錯過一次競選,若這次再出閃失,難道你又要等下一個五年嗎?」
「是我的工作還是你的工作?」孟淮津冷聲回應,「人心不足蛇吞象,已經這把年紀,您還要貪心貪到什麼地步?」
說罷他用力磕下手中茶杯:「我在這個位置,我有我的分寸。母親大人,手不要伸太長,也不要管太多。否則,誰都別想好過。」
關紋繡眼眶血紅,就要流出淚來:「兒子,你當媽媽是在危害你嗎?我是為你好啊!」
「事到如今,你們哥兒倆一個發誓終身不婚,一個眼看著就要步後塵,我真的已經不奢求什麼,只要你願意結婚,甚至是願意在身邊留個女人,身份家世什麼的都已經不重要。她舒晚如果不是孟嫻的女兒,你們愛怎麼怎麼,我不會再多嘴,可她偏生就是孟嫻的女兒。」
「媽媽已是泥土埋到脖頸的人,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是擔心她有朝一日……」
孟淮津深潭一般的寒眸射過去,砸碎了手裡的杯子,茶水飛濺。
關紋繡的聲音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望著雷霆怒火即將爆發的孟淮津。
「時候不早,我讓人早點送您回去。」孟淮津站起身,聲音薄涼,「我不是大哥,這些年他即便心中再痛,也會給足你孝順和體面,逢年過節還會回家喫頓飯。你若真的碰了我的底線,你我之間的母子情分,徹底斷了也無妨。」
「淮津……」
孟淮津沒有回頭,穿過長廊,徑直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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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剛出浴室,穿的是他的黑襯衫。衣服長度勉強能遮住關鍵,卻也若隱若現。
她就這樣與開門進來的孟淮津撞了個正著。
也不知道他跟他的母親到底聊了些什麼,有那麼一剎,舒晚彷彿在他眼底看見了從沒出現過的灰暗與傷懷,甚至是挫敗。
這樣的目光,深得像一座蒼老的墳墓。
「您,怎麼了?」舒晚微怔,輕聲詢問。
男人的視線掃過她水濛濛的兩條細白長腿,往上,定在她黛色秋波、如月如星的眼底,好久,才沉默無聲地進了浴室。
再出來,手裡多了個吹風機,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過去。
這邊定了兩秒,終是挪步過去,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
孟淮津穿梭在舒晚頭皮裡的五指,好比此時此刻的熱風,輕輕柔柔,似星似火,具有燎原之勢。
舒晚自十八歲那天醉過酒後,對吹風機的嘈雜聲就很敏感。
像是埋在她血液裡的某個開關,以至於在東城的那幾年,只要一吹頭髮,她就很容易呆滯、麻木、失神。
一陣涼風席捲著高低參差的枝椏,梧桐葉左右搖擺,覆蓋住了支開的窗柩,也遮住了三兩抹月光。
她在雜音裡喃喃細語:「你以前……有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