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惡鬼 第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3-08-11
藺相安迅速閃到白黟身旁入座。
幾個姑娘撲了個空,略有可惜地咂咂嘴,然後又笑起來,扭著細柳般的腰肢,圍著圓桌一一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酒和菜餚,她們端杯夾菜,爭先恐後的要伺候那二位客人。
“公子,柳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像您這樣的頭髮呢,又亮又滑,跟緞子似的,真美。”坐在白黟邊上的姑娘說著就整個人依偎到他懷裡。
“我也這麼覺得。”白黟笑著攬過姑娘的腰。
哼。藺相安看著白黟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心裡一陣不爽,碗裡盛的菜已經滿到了鼻子,他卻一口沒吃。
“大爺……”一個姑娘托起酒杯湊到藺相安嘴邊,話還沒說完便收到一個銳利的眼刀子,她急忙陪笑,改口道:“公子,來喝了我這杯酒吧~”
“喝就喝。”藺相安接過酒杯一口乾完,指著姑娘糾正道:“要叫我公子,公子懂嗎?”也不知是不是酒勁上了頭,他心裡突然就有點兒委屈,要不是他身邊的這位法師將他大半力量都封印了,他要什麼外貌不行?何必被人劈頭蓋臉地喊大爺,他想著想著,越想越委屈,最後乾脆從姑娘手中奪過酒壺,對著壺嘴直接喝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白黟聽到身邊傳出哭聲,詫異地轉過頭,只見藺相安趴在桌上沒來由地哭起來,他身邊的姑娘一臉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他怎麼了?”
“公子,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倒了杯酒而已。”
白黟立即抓過酒杯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就是尋常的酒的氣味,只是……多了點不同。“這酒裡放了什麼?”
“這、這是加了荊芥的酒……”
“荊芥!!”白黟幾乎是吼出來,房裡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嘿嘿嘿,小白毛~”藺相安突然破涕為笑,扯著白黟的袖子,整個人扒拉上去,雙眼迷離。
白黟既沒掙開,也沒說話,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半個身子掛在自己身上的藺相安,好一會兒,他揮揮手,道:“你們出去。”
“可是……媽媽說……”姑娘們有些猶豫。
“跟老鴇說我可以等,我只要馮三娘,其它什麼都不要,還愣著做什麼,快滾!”
“是,公子。”姑娘們連忙欠身,邁著飛快的碎步衝出了門。
藺相安全然沒有發覺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無視滿桌子東倒西歪酒杯碗筷,滿臉通紅地對著白黟傻笑。
白黟臉上浮現稍許的不耐煩,輕輕推了推身上的藺相安:“你醉了。”
“胡說,我才沒醉呢,不信我唱首小曲給你聽。”藺相安笑嘻嘻地說著,張開嘴當真要唱起來,可剛吐出一個字,他嘴巴便被白黟一手捂了起來。
“不許唱,我說你醉你就醉了。”白黟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藺相安睜大了眼睛,點點頭。
“真的?”
藺相安又點點頭。
白黟瞪了藺相安幾眼,確定後者嘴巴閉嚴實了後才放開手。
“白毛仔~”
“我不是叫過你閉嘴的嗎!?”
“你是叫我不許唱,又沒說不許說話。”藺相安好似鬧彆扭的孩童般撅著嘴說道。
“你現在就給我閉嘴,不許唱,也不許說話。”
“不要!”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收到戒指裡關個三五七年?”
藺相安一聽,眼睛立馬就溼潤起來,連說話都帶了哭腔:“但是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讓我說話的話我要怎麼告訴你?”
白黟小聲嘟嚷了幾句貓薄荷之類的話,一點都不期待地問:“什麼秘密?”
“那就是呀,”藺相安展開笑顏,開心地抱住白黟的脖子:“其實我好高興你來救我了。”
白黟不以為然地哼了聲:“也不知是誰當著一堆人的面說我什麼都沒做。”
藺相安用手指俏皮地颳了下白黟的鼻頭:“男子漢大丈夫,斤斤計較可不好,再說了,我後來也認錯了嘛。”
“是,是,你要說的就是這個?現在給我滾床上去,別妨礙我待會幹活。”
“不行不行。”眼看白黟就要把他扔上床,藺相安掙扎道:“我還沒說完最重要的那一句呢。”
“還有什麼話?”白黟越發不耐煩地問道,勾在脖子上的兩條手臂倏地收緊,藺相安通紅的臉龐在他眼前放大,被酒浸溼的嘴唇一開一合:“謝謝你。”
“什麼?”白黟沒反應過來。
“謝謝你來救我。”藺相安把腦袋埋在白黟懷裡,聲音悶悶地說:“這句話很重要,但是從你把我救出來到現在我都沒說過,所以一定要趁現在說出來。”
白黟心裡一暖,握住藺相安兩肩將他從胸前推開:“惡鬼,你真的醉了嗎?”他看到的是一個呼呼大睡的惡鬼。
房內響起一聲嘆息。
白黟吹滅幾盞蠟燭,使房間恢復為昏暗的亮度,然後抱起藺相安放到床上,遲疑了片刻,又拉起被子,小心地為對方蓋上。
“竟會有人擔心惡鬼著涼,奴家還是頭一次見到。”
“誰!?”
一串銀鈴般的嘻笑聲由遠而至,燭火抖動得異常厲害,映得四面牆忽明忽暗。
白黟猛地打了個激靈,甩去身上礙事的衣袍,拿出先前藏好的巨劍。當劍身抽出時,那燭火倏地平靜下來,彷彿剛剛那一陣不同尋常的場景只是錯覺,火焰靜靜燃燒著,滾燙的蠟液自燭身滑落,和無數紅色的液體一樣滴到燭臺上……
“白公子~”那嘻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悅耳動聽得不似凡間能聽到的聲音。“明明是你喚奴家來伺候你的,怎的現在來了,你卻要對奴家刀劍相向呢?”
聽到鬼魅的聲音,白黟冷靜下來,他握緊劍,毫無破綻地筆直站著,“你自己知道為何。”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鬼魅久久沒有發話,就在白黟的耐心快要被耗盡之時,他瞳孔陡然一亮,視線移向門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
砰――!
下一刻,兩扇門扉被一道力量不客氣地掀開,大股白煙湧了進來,白黟無需費力便能看到外頭被青光籠罩,人們不是昏倒在地,便是將頭磕在桌上昏迷不醒。
“是馮三娘叫你來的?”鬼魅一步步走進來,容顏極美,表情卻甚是兇惡嚇人。
白黟沒有被嚇到,冷靜地答道:“她想讓你離開她的身體。”
“離開她身體?”鬼魅掩嘴一笑,這一笑,襯託得她容貌越發嬌媚動人,“我們當初就說好的,這具身體,她掌白天,我掌晚上,現在她卻要反悔?”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你會害人。”
“呵呵呵呵……”鬼魅低低地笑起來,連肩膀都跟著抖動,然後她陡地止住笑,目露兇光地瞪著白黟:“告訴你,這具身體我要定了,不只是晚上,連白天也是我的,就讓她馮三娘到陰曹地府下後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