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有男人的時候，媽是云溪姐
更新時間：2012-10-23
“娃娃親的男生叫丁寧偉，後來情竇初開喜歡上的男生叫鄭博。我告訴丁寧偉說‘我們分開吧，我現在已經有心上人了。’他二話沒說扭頭就走了，我原本以為他是生我的氣呢，就跑去他的班級道歉，晚上放學了教室一個人也沒有，我站在窗戶口才知道他原來是同性戀。他也發現了我，狠狠地耳光甩在我的臉上並威脅說‘不許告訴父母’。”彷彿當年的事還歷歷在目，任靜的眉毛緊緊地簇擁在一起，臉色也特別難看，眼眸中蓄積著薄霧般得淚水。
“他同性戀就同性戀唄，打你幹嘛？”葉軒憤憤不平地問道。
“後來，鄭博跟他的女朋友分手了，我算是趁虛而入吧，呵呵。鄭博也答應了我，我們就在一起了。”此時，任靜的語氣很淡然好像在敘述一件跟自己沒有關係的故事。只有旁觀者式的嘲諷。“二十歲，我努力考上了我們市裡的名牌大學，為了鄭博發憤圖強的，開始的成績只夠考到三本。”任靜的嘴角揚起莫名的笑意，當時的一段時光可能真得很美，為了喜歡的人努力奮鬥，為了愛情忠貞不渝。同時經歷過戀愛和高考的人都能體會此種感覺，現在回憶起來依然很幸福。
結局呢？大多數人得出來兩個字‘很慘’。（我同學大四了，在前女友生日的那天鼓足了幾個禮拜的勇氣給她打了個電話只為說一聲‘生日快樂’，這才知道她已經結婚生子了。我同學一個大老爺們從晚上十二點一直哭到天矇矇亮終於沒有了力氣癱倒在了床上。他告訴我們：“山盟海誓，不離不棄，到最後呢？都他媽挺扯淡的”可能這確實是屌絲的悲劇，現實如此現實讓我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任靜停頓了很長時間，很不淑女地用手去擦拭眼淚，葉軒遞過來一張手紙，她接過來輕點了兩下沒有把妝容毀壞掉。繼而撲哧一聲笑了：“對不起，又在你面前失態了？”
“沒關係，是沒有走過青春？誰又比誰強多少呢？”葉軒狠狠地在內心詛咒了自己，他覺得自己在撒謊，他確實在記憶中沒有經歷過那段青春。不過選擇背叛的易子諾也算是吧，想到這點，葉軒很‘變態’的心理居然很欣慰。在欣慰自己也有同樣的經歷嗎？
任靜繼續說道：“再後來，呵呵，又是後來，後來這個詞真是討厭，概括了我們不想要改變卻又面目全非了的事，不，我想要改變，改變和丁寧偉的現狀，但絕對不是當時那種方式。後來，丁寧偉的奶奶由於心臟病快不行了，他非要看到孫子結了婚再走，否則就死不瞑目。我爸當時由於政治利益就板上釘釘說‘你必須跟丁寧偉馬上結婚。’”
“可他是同性戀，你怎麼跟他怎麼結婚？”葉軒還是順成地問出了這個問題，現在和以前的任靜對比，他已經猜到了‘逃婚’或者以自殺的方式相威脅來逃避這場荒謬的婚禮，顯然任靜選擇了前者，否則也不會有今天和自己呆在車內的這番對話。
“我也告訴了父母，可他們說我是無理取鬧想出來的逃避理由，想想他們說得也沒錯，我的娃娃親被指認是同性戀，還是在和我即將成婚的時候，誰也不可能相信。之後，我被關在家裡不準出門，他們暗中開始張羅結婚的所有事項。我還用跳樓的方式，千辛萬苦死裡逃生，逃出監護保鏢的視線跑到大學把這件事告訴了鄭博，我說‘我想讓你帶著我私奔。’呵呵，聽上去挺傻吧，可還有什麼辦法呢？”唐純純無奈地搖搖頭。
“他怎麼說？”更顯然私奔沒有奔成，葉軒問這句話是想給任靜安慰，畢竟還有個男人在愛著他，願意為她付出。
事實呢？
任靜頓了頓，開始哽咽起來：“他很冷靜，極其冷靜沒有一點波瀾，我感覺他當時就是陌生人，我從未見過的熟悉的陌生人。他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皺皺眉毛說‘我要了你這麼多次，你都沒有給我，如果今天晚上你答應我，明天我就帶你私奔。這個條件聽上去一點不過分吧？’”
任靜的已經泣不成聲，繼而開始歇斯底里不能自我抑制地咆哮起來：“他跟我在一起原來就是為了要我和上床嗎？還是他根本就不愛我，他做不到為我付出？”
葉軒靜靜地看著任靜直到她慢慢地冷靜下來，她用手背擦掉眼淚：“可能是我太自私了，我沒有資格要求別人為我做任何事。我當時寧願相信這是個回絕我讓我絕望的藉口也不願相信他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男女之間的‘性’，他是要過很多次，我也理解性*行為是感情的潤滑劑，我也不是特封建的女生。可我總認為我們年齡還太小。父母給我的教育本也是女孩子不能隨隨便便啊。太小太稚嫩了，當時真是個傻丫頭。”
任靜的淚水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弄花了精心裝扮的妝容：“我得知他和前女友分手的原因是他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就拍屁股走人了，憑藉龐大的家族勢力給了點錢了結了此事。”
葉軒依偎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閉上眼睛，簡短短促的兩個字卻中氣十足鏗鏘有力：“畜生。”
“我還傻傻地整整愛了他四年。”任靜自嘲地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有時候很開朗，有時候又冷得能讓人窒息。那時候，我對生活真得絕望了，父母逼婚，男朋友……，呵呵。還好，上天眷顧讓我認識了云溪姐，她帶我到了白色公寓，幾個姐妹對我跟親姐妹似的，白色公寓才是我真正的家，溫暖，歡樂，幸福。我在冰窖中抬頭看到了陽光。”
“後來又來個不速之客的男生突然攪亂了你們的生後，很是有些不習慣吧？”葉軒撓撓頭笑道。
“還好啦。一開始真有些不習慣，我們都是女生可以隨便說鬧，可以把女生用品隨便放，誰也不會介意。你來得那天晚上居然直接從床墊底下抽出程菲的內衣，哈哈。為了避免尷尬，云溪姐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和早上起來之後都得在房間內檢查一遍把我們幾個從床上拉起來說‘誰讓你們把襪子內衣之類的東西涼到大廳陽臺上的？’云溪姐是我們的姐姐，他知書達理，淑女冷靜，心思縝密，有時候還婆婆媽媽的，你來之前，杜小玉天天都喊她‘媽’。”說到白色公寓姐妹的生活趣味，任靜內心的陰霾一掃而光，明顯開朗幸福許多。
“真的假的？”葉軒覺得杜小玉叫楊云溪‘媽媽’倒是挺不可思議也挺好玩的。
“當然是真的啦。杜小玉每次都頤指氣使地說‘媽，我又沒有零花錢了。’‘媽，你別再絮絮叨叨了行不行？我都長大了’‘媽，我的胸什麼時候能跟你……，哦，這句不能跟你說。’還有最搞笑的‘媽，我襪子又破了兩個洞洞，你到底會不會縫啊，笨手笨腳的，小心嫁不出去。我還想快點抱弟弟呢。’”任靜已經笑得前仰後翻了。
葉軒也笑得不行，還奇怪地問：“後來怎麼不喊了，不挺好嗎？”
“別看杜小玉同學整天胡鬧，人家也是有原則的，杜小玉當時是這麼說的‘守著男人，我是不會叫我媽是媽，她有這麼大個女兒還這麼可愛，人家會懷疑她老人家的生活作風還會嫉妒她有聰明伶俐的女兒，所以，沒有男人的時候，媽是媽。有男人的時候，媽是云溪姐。媽，我說得對不對？’然後云溪姐給她一個板栗‘你隨便，少讓我操心就行。’”任靜一會兒學著杜小玉的可愛撒嬌的口氣，一會兒學著楊云溪冷靜慈愛的口吻，整件事倒被她描述地惟妙惟肖。
“哈哈，這母女倆也太逗了吧。”葉軒笑得就差捶胸頓足了。“不行了，笑死我了，讓我喘口氣。”
“我、程菲、純純都特羨慕杜小玉能喊云溪姐媽媽，誰不想有個這麼年輕的媽啊，晚上不想一個人了還能鑽到她被窩裡去讓她摟著睡。我們再三要求，云溪姐會說‘滾一邊去，你們三個起什麼哄’。云溪姐也特逗，杜小玉不聽話的話，她會裝死給她看，等杜小玉哭的歇斯底里的時候說‘媽，我錯啦，我該還不行嗎？你醒醒吧？’云溪姐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摸摸杜小玉的頭‘好孩子，乖。’”任靜笑道。
“我以後有了孩子得交給云溪姐管教，這太逗也太有愛了。”葉軒笑道。
葉軒也不會想到，這無意的一句話卻成為了現實，他的孩子真是楊云溪帶大的。
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把話題轉移到楊云溪和杜小玉身上的了，因為白色公寓距離電影院距離太遠，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車程。沉默良久之後，良久其實也沒有太長的時間，人在尷尬或者不知道時間如何打發時，總是有感覺上的差距，尤其是在跟美女獨處卻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都可稱為‘良久’，葉軒還想繼續聽發生在任靜身上的故事，可她突然間短路，她不想說的話，葉軒也不能開口問說類似‘把你悲慘的故事繼續拿出來娛樂一下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