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一個女人願意為你痴情一輩子
更新時間:2012-11-03
既然李春青說‘不用問’了,葉軒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關係到家人,他還不認為自己有權利幹預李春青的家事,只是說道:“我殺了三爺之後被刑警大隊帶走,閆明茹一直想進辦法想把我救出去。”
“這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讓你把她帶走。確實關在我這兒也是個事,正好你也幫了我個忙。”李春青理解地點點頭,伸手輕輕地勾了下葉軒的鼻子。
葉軒放下蘋果再次把李春青摁倒,李春青把自己手裡的蘋果塞到他的嘴裡勾了下他的鼻子笑道:“饞嘴貓。”
葉軒趴在李春青的身上問道:“青姐,等sj太平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你娶我,我在家給你煮飯生孩子,每天送孩子上學然後做好飯等自己的丈夫回家。如果真能這樣,我的人生也無憾了。小時候窮得要過飯,長大了做了黑幫老大,等累了的時候真想有個溫暖的家,等老了我就靠這些回憶等著入土為安。”李春青撫摸著葉軒的後背欣慰地笑道,‘小時候要過飯’也被她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這也是人生的一筆不可或缺的財富。李春青的人生充滿了傳奇,等年邁之後坐在家裡寫本自傳定能成為那個時候很暢銷的一本書。
葉軒愣了,她以為李春青這樣的女人本該像個女王一樣號令天下,沒想到她的理想只是有個溫暖寧靜的家已足矣。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李春青應該會像其他女孩一樣被父母爺爺奶奶像個小公主一樣寵溺,上學,戀愛,找份穩定的工作,結婚生子再將他們撫養成人。就像山溝溝裡的憨娃‘放羊,掙錢娶媳婦、生娃,放羊,給娃娶媳婦。’認真想想如此一生也沒有什麼不好,在京城一個月八千塊努力還房貸和在麗江垂釣你會選擇那一種生活方式?
李春青看葉軒的表情就猜透了他在想什麼,笑道:“號令群雄是你們男人的道路不是我這個女流之輩該做的。你可能覺得這麼多兄弟對我畢恭畢敬的,我本應該還有更大的野心才對。你錯了,當初走上這條道真是迫不得已,為了生存。”‘為了生存’這四個字李春青說得異常慷慨和用力,她的眼睛不覺地溼潤起來。“我身無分文來到偌大的sj,幾近淪落到去當妓女,面對第一個嫖客,我當時就想‘與其這麼沒有尊嚴地活著,還不如另闢蹊徑,他猥瑣地想要脫光我的衣服的時候,我用剪刀在他後背上捅了兩個大洞,那一幕現在還記憶猶新。一不做二不休,我順其自然地走上了黑道。不是被逼得沒法活,我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混黑呢。有飯吃,有間屋子睡,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反正生活已經絕望了,你在混黑的時候也就本著我心已死的態度,在黑道上誰能鬥過一個心已死的女人,這是你風生水起的根本。”這些話是葉軒說得,他在感嘆李春青生存艱難的同時分析了她成功的原因。葉軒聽說過鷹是世界上最長命的鳥,它在生命將半的時候,會在岩石上撞碎自己又長又彎的喙,然後等待重新長出的喙把趾甲拔掉,等趾甲長出來後,再把羽毛一根根拔掉,淋漓的鮮血的漫長的痛苦之後它得意重生。
人何嘗又不是如此呢,當你被生活逼迫不堪重負的時候,唯有疼死、唯有痛苦流涕之後徹底忘記從前悲傷的人生才有機會重生。葉軒知道李春青由一個黃毛丫頭捅了嫖客兩刀一步步用別人的鮮血奠定自己今天地位的艱難,對她來說應該是個太痛苦的蛻變。也許小時候連老鼠都怕的要死,現在要她赤裸裸地面對一群亡命徒,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親身經歷了才知曉。
而從黑幫老大再到一個心甘情願相夫教子的婦人,其中肯定又會是一場拔掉羽毛的淋漓鮮血。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還有一句‘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江湖是由利益群體組成的江湖不是和諧完美的家庭,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可能吧,我知道我對於很多男人來說都是噩夢。”李春青苦笑道。“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毒死人不償命的妖精,這是江湖人對我的暱稱。”
“累了嗎?”葉軒冷漠得可怕,隨即眼眸中閃過同情柔和的光亮。
“真累了,好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也像個文化人似的學學淑女,繡繡花練練字讀讀書啊。每次經過學校的時候,聽到朗朗的讀書聲,我的心就痛的要命,當時我多想上學啊,我的學習成績也挺好的。命運的安排,身不由己。有時候也會仰天大罵一句‘老天爺你王八蛋’。”李春青慨嘆道,眼神迷離她在回憶往昔在鄉下的日子也在幻想憧憬自己讀書寫字像正常孩子那樣朗朗讀書的場景。
“青姐,還想上學嗎?”
“當然想,可我已經半老徐娘都快老太太了。我還有機會嗎?”李春青翻了個身頭枕在葉軒的胸脯上問道,葉軒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柔*滑的耳垂。
“當然有機會,只要你想上。現在高考都是不受年齡限制的,前兩天新聞裡報道有個將近八十的老爺爺還拄著柺杖進了考場呢。青姐,你完全可以回學校上大學的。”
李春青眉開眼笑,這對她來說無意於天大的喜訊,她對學校生活的渴望沒有人能夠理解,像個小姑娘又問了一遍:“真的?”。驚喜的事情人的第一反應都不太相信是真的,還得在問一遍確定一下或者用力擰自己的大腿確定不是在做夢。
葉軒點點頭,笑道:“看你興奮的,當然是真的。”
很快,李春青眼中渴望的光芒又暗淡下來:“幫會還有賭城這麼多事,我怎麼能走得開。葉軒,你快成長起來吧,到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打理我就能放心去上學了。”
“青姐,給我三年時間,我會給你想要的生活。”葉軒說得很淡漠,但眼神異常堅定。
之後的三年這也確實成為他人生規劃的一部分。
“我等你三年。”李春青溫柔地在葉軒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葉軒……”
“恩?”
“我愛你。”
“我……”女人動不動都喜歡來這麼一句,葉軒還真沒有心理準備,不知道如何回應。畢竟‘愛’這個字太沉重了。我們經常會遇到這樣的小兩口,女的說‘我愛你,你說你愛我。’男的無奈地搖搖頭。女的直接擰住他的耳朵‘說你愛我。’男的吃痛‘我愛你,我愛你還不行嘛。’
愛被輕易說出口這還叫愛嘛,有人可能要說了‘猶猶豫豫地還得想一想就更不是愛了,證明彼此的感情已經淡化了。’
有時候,愛更是一種習慣。(談了這麼多有關‘愛’的話題,其實用論語裡的一句話便可概括,雖然用在這不太恰當,但誰能不承認不是如此呢:“唯女子如小人難養也,近之則狎,遠之則怨。”
李春青把食指壓放在葉軒的嘴唇上做出噓聲的動作:“你什麼也不用說,我說過你的人生註定了會有許多女人陪伴,梟雄本該如此,無可厚非。你只要知道還有個老女人在痴痴得愛著你就好了,我無怨無悔,我願意廝守一輩子。你說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之後,我在群英湖買棟別墅,等你偶爾想起我來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永遠都會在那等你。為你泡好了茶做好了飯。”
一個女人願意為你痴情一輩子廝守一輩子,身為男人夫復何求?
葉軒仰頭笑道:“青姐,你這麼說,我真會當真的。”
“我也當真了啊。”
兩個人相視笑了起來。
李春青也可稱之為料事如神的相士了,他預知了葉軒人生的部分命運。葉軒的確很快在黑道風起雲湧,風捲殘雲般消滅很多與之為敵的勢力。
可是往往很多意料之外的事總是遠比預料之中的事多得多。人生棋本本就變幻莫測,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別人將了軍,到時候沒有柳暗花明的應對之策,這盤棋就是死棋,除非你提前砍掉對方的將帥。
……
葉軒穿好衣服,拿著鑰匙在手裡掂量了掂量,似乎它有很重的分量,需要好好保管才不會出差錯。他想了想扭身走了出去快速走向閆明茹被困的房間。
李春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後還久久愣神,很長時間過後拿起葉軒剩下的半個蘋果很不淑女地啃了一口:“就知道浪費。”天真的笑像個極易滿足生活的孩子。
在鑰匙扭動門鎖的時候,閆明茹興奮地不能自制,在葉軒推開門的時候,她縱身擁抱住葉軒哽咽地說道:“葉軒,謝謝你。你不知道我在這將近一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我甚至都想到了死,我在叢林作戰沒有吃的沒有住的地方沒有時間睡覺,還偶爾有野獸襲擊敵人圍攻,那時候我都沒有這麼絕望過。那時候我知道靠我的努力我能走出去看到外面的陽光,可在這裡我真的絕望了,我甚至想到了死。”